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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边水往事·因缘果

Chapter 24: 二十四、假酒-缮其辞者嗜其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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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磨是没有春节这个说法的,但坤猜是华裔,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多少会庆祝一下。尤其是临近除夕的那几天,他会主动带手下亲近的这一圈人去大曲林玩。
吃过晚饭,坤猜就回了酒店,剩下其他人还要再闹上一闹。
“金翠儿姐。”
“呀,是阿黎呀。”尽管这不是那件事发生后她第一次见唐黎了,但她每每看到这个笑容都仿佛回到了那天的8号包厢,生怕唐黎下一秒就把她的眼睛也挖出来,用酒瓶敲碎。
众人进了包厢,但拓借着去拿酒的名头跑了出来,逮住了躲到休息间里的刘金翠。
“我滴祖宗,你就莫要再问了,我能讲的都噶你讲过了撒。再说多点,猜叔要把我脑袋拧下来撒。”刘金翠也是服了,但拓每次来都要问,她都说过多少遍了猜叔不让说,他还要逮到她来问,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病。
“金翠儿姐,那边要你克一哈。”软糯糯的声音在突然在门外响起,正是思思南。
刘金翠一看有人找她,也算是松了口气:“噶你讲了,阿黎她不是吃得亏的人。真滴是,问问问,你都问了三个月多月了,咋地……你瞧上她了?那你可小心点撒,莫惹到她生气,再叫她给你做掉喽。”
刘金翠逃了,思思南却没走,她看着但拓舔舔嘴唇问道:“你咋总问阿黎姐的事撒?都过去啷个久了。猜叔跟金翠儿姐说好喽,那次的事叫我们烂到肚里头。”
思思南记得这个男的,阿姐上次提起过,是在她去之前她阿叔最看重的手下。他来这里打探唐黎的事做什么?不过与其让他从其他人口中找到蛛丝马迹,不如由她来讲,这样即便以后他得知了别的版本,也总有个先入为主的概念。
“如果不是猜叔喊你来问的话,我不能给你讲。”她给但拓递了个话头。
但拓盯着思思南看了几秒突然福至心灵答道:“……是猜叔喊我来问的。”
还不错,没傻到连这话都听不出来。思思南朝但拓勾了勾手,示意他跟她去了歌厅后门外没有监控的地方……
唐黎不喝酒也不唱歌,她只在包厢里面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她本来是想跟坤猜一起回酒店的,可他却叫她好不容出来了,多在外面走走。
既然怎么都是要等到明天中午才一起回达班,她干脆叫了唐柳宜等下接她和下班的思思南一起逛夜市。
她才走到歌厅门口,身后貌巴就追了出来,他现在走路的姿势有点滑稽,肌肉还没完全恢复好,一瘸一拐的。
“你怎么不跟他们去唱歌。”
“我……我伤还没好全,医生喊我少喝酒。我坐那里没的意思。”
伤没好全影响你喝酒吗?又不是在吃什么药,在达班的时候也没见你少喝。
貌巴见唐黎不应,干脆直接道:“你要去哪里玩我陪你噶……”
说话间,一辆黑色吉普在歌厅不远处停了下来。车窗降下,里面的人探出头朝这边挥了挥手。貌巴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不是唐医生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等下。”显然,唐医生在唐黎这里的优先级要高于貌巴,她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小跑着去到车边,双手熟练地架到了窗框上。
唐柳宜歪头看了眼歌厅门口的貌巴直接问道:“Tu sors avec lui?(你要和他出去吗?)”
唐黎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眼貌巴:“Non, pas vraiment.(不是很想去。)”
唐柳宜了然,便将脸朝唐黎这边靠了靠,唐黎也踮脚,在唐柳宜脸颊上落下一吻。
两人的动作貌巴其实看不真切,也听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他只见两人凑近了一下,唐柳宜就从副驾抱出一大捧包装好的十几支白玫瑰从车窗递出,塞进了唐黎怀里。唐黎没有推拒,笑着接过,神情十分惊喜。
貌巴按耐不住了,紧张地攥着手朝车那边走去。
“唐医生。”貌巴站到了唐黎身边。
“你好啊,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唐柳宜也朝貌巴点点头,询问道。
“蛮好。”
就在貌巴以为唐柳宜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唐黎抱着花转身看向他:“你回去和他们玩吧,伤还没好就少喝点酒。我们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也不等貌巴回应,径直绕过车辆上了副驾。
——
金翠歌厅后门外,思思南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将但拓追问了刘金翠三个月都没问出来的“真相”尽数吐露。
“本来金翠儿姐只下了迷药的。那个客人带了两个保镖,非要点她,还给她又下了药。你也晓得,吃得那个药之后是啥子情况。本来阿黎姐讲她是猜叔的人,那个客人还笑,以为她是瞎讲的。金翠儿姐当时就晓得是……咋个说的,大水冲了龙王庙?金翠儿姐就要去劝,叫阿黎姐先走。结果那个客人叫保镖按到金翠儿姐,说要两个一起撒。阿黎姐一生气直接就把那三个人全给打死喽。
思思南所说和但拓所猜测的完全不一样,他呆呆地问道:“所以阿黎最后没把刘金翠咋样?”
“咋的你还想阿黎姐给金翠儿姐也杀了撒?那啷个可棱嘛,这个事,确实是金翠儿姐做的不对,但本来就是误会,金翠儿姐该赔的也赔了。而且本来阿黎姐杀了三果人,不是小事撒,是金翠姐帮忙处理的尸体,整个事情就算过去了。
“而且阿黎姐也是不想叫猜叔晓得的她拉个样子……她当时迷药还没散,她为了清醒,直接拿酒瓶子片往手里割的,我瞧着都割到骨头了快。
“而且你又不是不晓得,猜叔信佛,不杀生。阿黎她最不愿意他认得的,就是她以前的经历。她不想叫他晓得她杀过人,被别个逼着杀人……”思思南幽幽叹了口气,观察着但拓的神色。
但拓没听出其中的破绽,更没意识到思思南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还接着问道:“可猜叔是晓得她以前杀过人的噶?”
“那我就不认得了。这次她被逼不得已动的手,回去之前难受了好久。
“就这样吧……我今天啥都莫给你讲,你啥都不晓得哈。我要下班了。”思思南也不等但拓反应,说完就自顾自推门回了歌厅,去收拾准备下班了。
但拓独自一人在门口晃了晃神,才回到包厢,进门就发现唐黎不在,貌巴也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你咋个了?阿黎呢?”但拓问道。
貌巴自顾自拿了瓶啤酒往嘴里灌:“她和那个唐医生,约会克了。”
“唐医生?大曲林医院的那个唐医生?”
貌巴点点头:“唔哥,你找她做啥子?”
“没事。”但拓摇摇头,在貌巴身边坐了下来。
他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手机,她和唐黎无论是短信还是电话都停留在了去年十月中旬。
“上次的事,对不起嘛。”
但拓按下了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