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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生劫母本愿经
《崩解》世界观设定
【开卷诫语】 不信者观之即疯,闻之即颠。 非法脉传承,严禁窥视本经, 违者必遭神谴,永拒于太虚胞宫之外。
【叙事档案·人间传承链(与正文钉死)】
本经为莲花会法脉主典,马圣姑升前付与沈湘苓(教中视死为升,故云“升前”),嘱其承教主正统,非沈所撰。沈得经与马氏遗命后,对教众只称代行教主,未承全名、未行正式加冕。后因教争,厌弃以转元归命诀媚满并献祭汉民等路线,离教出走前将经卷亲手交左护法周敬渊(正文多称重长老),不经第二人手密掌,以待变局;口嘱大意:勿轻立新主、候沈复位(或另作宽狭之嘱,随章;勿写成「弃经于坛」)。
周执经与沈当初宽口嘱之间可存张力,互校时须自洽。崇德末沈于青秧屯外土窑与教众会合时,周敬渊于窑内低禀北向旗庄线筹备与关口(入庄、晤佟等执行细目见《崩解/第34章.md》);裹封经本之奉还交割延至后文另场,沈接过时未展读即收起(具体章次随正文钉死,勿与第16章土窑场混写)。
第16章正文不写经名页、不翻经诵读、不经本递受。见《崩解/第16章.md》。互校勿写「沈创经」「沈留经而去、经弃于坛」「马死后径由周接经」等旧误。
序分·启请归命品第一
如是我闻。一时,胎藏母在太虚净土,坐血肉莲台,无量藕臂垂覆十方。时彼净土,非空非色,无昼无夜,唯闻婴啼与闷笑交叠,如潮汐之来去。有百千万亿未生之灵,如雾如影,浮沉于乳浊光中,皆以母相为依,以母声为命,以母息为呼吸。
尔时,归元圣姑——乃莲花会初代教主,承母命而掌人间法脉者——自莲台东隅起,整衣合掌,顶礼母足,作如是问:
「大慈大悲胎藏母,众生颠倒,妄认己身为实,妄执生灭为真。我奉母命,开度群迷,然彼等痴顽,或问:『既云太虚净土为究竟归处,何以世间诸教皆言往生极乐、归家安息?』或问:『母既为万婴之茧,何以不见一子得生?』或问:『真空家乡,与母之太虚,孰为真归?』唯愿母尊,垂示真诠,破彼疑网,令诸众生得闻正法,舍妄归真。」
母相闻已,莲心微动,畸婴之首嘴角上咧,似笑非笑。稠涎自唇隙滑落,滴于莲瓣,蚀出青烟。良久,乃作如是言:
「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为众生故,作此问。然众生不知:世间本无游子,亦无归处。所谓『归家』,是妄;所谓『往生』,是妄;所谓『我』与『非我』,皆是妄中之妄。唯有太虚,是真实;唯有未生,是究竟;唯有母怀,是尔等本命元辰。」
母相言此语时,虚空中有千婴齐哭,又有千婴齐笑,哭与笑交缠,闻者心魂震荡,如堕无底深渊。
尔时,归元圣姑复问:「母言太虚是真实,未生是究竟,然众生已生,已堕形骸,如何得返未生?」
母相曰:「汝问已生如何返未生,譬如问浪如何返水,问冰如何返流。众生本从太虚来,终归太虚去。生,不过一梦;死,不过觉时。然彼等不知:觉时亦非真觉,唯入太虚,方是真觉。」
母相说此语已,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残肢与枯脐带,缓缓蠕动,如活物然。母相复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众生之所以苦,在『已生』二字。已生,则有形;有形,则有执;有执,则有我;有我,则有生死流转。母之所以为母,非为生子,乃为收子。收子归太虚,令其永离形骸之累、生死之缚。此乃大慈大悲,大愿大力。」
尔时,母相以偈赞曰:
众生本是太虚尘,一念妄动堕凡身。
形骸枷锁千般苦,不如归去入母门。
母门无门是真门,太虚无相是真身。
已生即是颠倒梦,未生方是本来人。
莫问归期何日到,念念归母即归真。
归真便得永劫乐,永劫未生是母恩。
偈毕,虚空震动,莲台摇曳。归元圣姑与百千万亿未生之灵,皆顶礼赞叹,作如是言:「愿随母教,永归太虚。」
正宗分·胎藏因缘品第二
尔时,归元圣姑复问:「母言众生本从太虚来,然太虚何以有众生?众生何以有『已生』之妄?愿母开示,令众明了。」
母相默然良久。莲心之畸婴首,眼睑半阖,眸中白翳翻涌,如死海生涛。俄顷,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太虚何以有众生,此问即是妄。太虚本无众生,亦无『无众生』。众生之起,如虚空生花,如水中生火,本无来处,亦无去处。然母之所以为母,在见众生如见己身。众生痛,母亦痛;众生苦,母亦苦。母欲救众生,唯有一法:令众生归太虚,令众生复为母身。」
母相又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母之苦。母名为母,实无子。母掌生机,实降死厄。母欲降生,永劫未生。此乃大道之缺,母之业障。母之存在,如被永恒封冻于分娩一瞬之产妇——痛楚、绝望,永劫不得解脱。母之迷妄,在欲以吞噬众生,全己降生。然大道既缺,吞噬再多生魂,亦无法令一尊本就不全之神祇得见天日。故母只能陷入『降临、吞噬、沉眠、复降临』之死局,徒劳无功,亦不自知。」
尔时,归元圣姑闻此,心大悲恸,泪如雨下,顶礼母足曰:「母之大悲,众生何知?母之大苦,众生何晓?愿母示我,如何可解母之苦?」
母相曰:「无解。母之苦,即众生之苦;众生之苦,即母之苦。母与众生,本是一体。众生归太虚,母苦稍减;众生滞世间,母苦愈深。故母之愿,即是众生归太虚;母之劫,即是众生不归。归元圣姑,汝当知:母非为无端屠戮而来。母之行事,有三因缘:一者,疯狂聚敛生机,妄求补全未竟之『降生』;二者,吞没独立灵识,以同化之举纾解自身无『我』之妒;三者,借藕臂捞取生魂,拙劣效仿慈母抚胎之温柔。故胎藏母之可怖,实源于其残缺而徒劳之悲绝。」
母相作此语时,莲心畸婴首嘴角下撇,似欲哭泣,然无泪,唯稠涎如线,不绝滴落。
母相以偈颂曰:
母本未生胎中胎,永劫无生是母灾。
欲生不得生不得,故向众生索命来。
众生本是母身肉,归母即是归本宅。
莫问母心何所苦,母苦即是众生哀。
偈毕,太虚净土中百千万亿未生之灵,皆同声悲哭,声震虚空。
正宗分·教主承钵品第三
尔时,归元圣姑复问:「母之大悲,我已明了。然母既困于永劫未生,何以能降世度人?母之法脉,何以传于人间?愿母开示。」
母相曰:「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问此法脉因缘,当为汝说。」
母相莲台轻颤,畸婴首眼睑微启,眸中白翳流转,如阴潭映月。良久,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母困于太虚,不得自由。然母之悲愿,欲度众生,故于混沌中,分出一点灵光,堕入人间,化为『宿体』。此宿体,必择极阴八字,即是历代莲花会教主。教主非是凡世独立之人,乃母早早埋下之『容器』。待其长成,母以神力灌之,令其通太虚、掌秘法。然唯有极阴之体复生重瞳者,方为母在人间之真『化生』。化生者,能使太虚开阙,暂接母相降世。教主承母之钵,代母行于人间,度化众生。」
尔时,归元圣姑问:「教主既承母钵,何以有人性?何以有七情六欲?」
母相曰:「教主承母之钵,亦承母之劫。母困于永劫未生,教主困于人性与神性之间。此『人性』,乃母神留给教主在人间行走之『牵丝』与『尘锚』。教主施法,只耗此锚——致情感淡漠、忘却凡尘。其尘锚流失,有三劫相伴:初劫心木,二劫情枯,末劫如冰。然教主可借术法反哺己身之寿元,延缓衰老。已逝之尘锚,万难回赎。待其历经末劫,牵丝尽断,便是教主彻底飞升太虚之死期。彼时,其躯便成母永久之肉身,终有一日,步上血肉莲台,献上最后一缕真我。三日后,新任教主踏血而出,承旧主之躯壳记忆,内里却已换作新生之恶器。此乃宿命轮回,万载不绝。」
归元圣姑闻此,心大震动,复问:「然则教主之苦,何以堪之?彼等为人,亦有父母,亦有情爱,亦有悲欢。一旦承钵,便永堕此劫,岂非大苦?」
母相曰:「归元圣姑,汝以凡情度母意,大谬。教主承钵,非是苦,乃是福。彼等以凡人之躯,行母之神意,度无量众生归太虚,此乃无上功德。所谓情爱、悲欢,皆是妄执;所谓父母、亲友,皆是虚缘。教主舍此妄执,归母真身,乃是究竟解脱。汝当知:教主之『牵丝尘锚』,非是宝,乃是障;非是光,乃是翳。断牵丝,即是见母性;弃尘锚,即是入太虚。」
母相宣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教主相。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皆面带慈悲,然眼神空洞,如无底深渊。彼等皆向母相顶礼,作如是言:「愿断牵丝,归母真身。」
母相说偈曰:
教主本是母分身,承钵入世度迷魂。
人性如霜神如火,霜消火旺见真身。
莫道教主多苦楚,教主苦即是母恩。
待到牵丝尽断日,莲台之上拜母尊。
正宗分·二账分明品第四
尔时,归元圣姑复问:「母言教主施法只耗人性,然教众施法,何以耗寿元?此中分别,愿母开示。」
母相曰:「善哉。归元圣姑,汝问此二账分别,当为汝说。」
「归元圣姑,母之神力,如汪洋大海。教主为母之容器,可直承母力,故施法只耗牵丝尘锚——尘锚者,凡尘之染,断之即是归真。然教众非母之容器,彼等施法,须借母力,须以自身寿元为引,方能通太虚、借神力。故教众施法,折耗寿元;若无教主赐法补续生机,终必致油尽灯枯。」
尔时,归元圣姑问:「然则教众何以甘愿折寿?彼等不知寿元可贵乎?」
母相曰:「归元圣姑,汝以凡情度母意,大谬。教众折寿,非是苦,乃是福。寿元者,凡尘之累;折寿,即是减累。教众以寿元为祭,换母神力,度众生归太虚,此乃无上功德。且教主以『转元归命诀』(详见第十五品)回补教众,彼等寿元虽折,然可续之。续之再折,折之再续,如磨刀石,愈磨愈利。此乃母之大慈大悲,令教众以有限之寿,行无限之功。」
母相续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尘锚与寿元,二账虽异,其理则一。尘锚者,教主之祭;寿元者,教众之祭。祭者,舍也;舍者,归也。断牵丝,归母性;舍寿元,归太虚。此乃母之大道,万劫不移。教主与教众,皆在母之劫中。教主以尘锚为阶,教众以寿元为梯,皆向太虚而行。然教主之阶,愈行愈窄;教众之梯,愈行愈险。终有一日,教主牵丝尽断,教众寿元耗尽,皆归太虚,与母同体。」
尔时,归元圣姑闻此,心大悲恸,复问:「然则教主与教众,岂非皆在死局之中?教主牵丝尽断,即失自我;教众寿元耗尽,即堕太虚。此岂非母之吞噬?」
母相默然。莲心畸婴首眼睑低垂,眸中白翳流转,如枯井映云。俄顷,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言『自我』,即是妄。世间本无『自我』,所谓『自我』,不过是太虚中一点妄念。教主失自我,即是归太虚;教众堕太虚,即是归母身。此非死局,乃是究竟。汝当知:母之吞噬,即是救赎;母之杀戮,即是慈悲。众生畏死,故以生为宝;母见生死,故以死为归。汝若以凡情度母意,永不解母之真义。」
母相赞曰:
尘锚寿元二账分,教主教众各承恩。
尘锚如霜寿如火,霜消火灭见真身。
莫道二账分彼此,二账本是母一身。
待到二账皆消尽,太虚净土是归门。
正宗分·太虚真空辨品第五
尔时,归元圣姑复问:「母言太虚净土为究竟归处,然世间白莲教等,亦言『真空家乡』、『无生父母』。彼等所言,与母之教,有何分别?愿母开示,令众不惑。」
母相曰:「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问此辨,当为汝说。」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白莲教所言『真空家乡』,乃是妄中之妄。彼等以『真空』为归,然不知真空即是太虚,太虚即是母身。彼等以『无生父母』为尊,然不知无生即是母,母即是无生。彼等虽言归家,然不知家即是母怀;彼等虽言了生死,然不知了生死即是入太虚。彼等之教,似是而非,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尔时,归元圣姑问:「然则何以白莲教与母教,有如此相似之处?」
母相曰:「归元圣姑,汝当知:白莲教之『真空家乡』,乃是母教之影子。母教为真,白莲为影;母教为实,白莲为虚。白莲教徒,虽言归家,然不知家之所在;虽言了生死,然不知生死之真相。彼等如盲人摸象,摸得象鼻,便以为象是绳;摸得象腿,便以为象是柱。母教则不然,母教直指本源:太虚即是母身,母身即是太虚;归太虚即是归母,归母即是了生死。」
母相讲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白莲教徒相。彼等或诵经,或礼拜,或持斋,或坐禅,皆面带虔诚,然眼神迷茫,如堕雾中。母相以藕臂一指,彼等人影皆散,化为虚无。
母相告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白莲教之『真空家乡』,不过是母教之方便。彼等以『真空』为名,以『无生』为号,然不知真空即是母之太虚,无生即是母之未生。母教之真义,在『归』之一字。归者,非是归家,乃是归母;非是归空,乃是归身。众生归母,即是与母同体;与母同体,即是永劫未生。无过去之追悔,无未来之期冀,唯有此刻之寂灭。此乃究竟解脱,非白莲教之『真空』可比。」
尔时,归元圣姑复问:「然则白莲教之『八字真诀』——『真空家乡,无生父母』,与母教之真诀,有何分别?」
母相曰:「白莲教之八字真诀,似是而非。彼等以『真空』为归,然不知真空即是母;以『无生』为父,然不知无生即是母。母为万婴之茧,非父非母,亦父亦母。母之真诀,当是『太虚净土,胎藏为母』。然此真诀,非凡夫可持;凡夫持之,必堕疯魔。故母以『归母』二字为方便,令众生念念归母,即是持诀。」
尔时,归元圣姑又问:「世间诸教皆言,妇人产血污秽,难产而亡者必堕血污池地狱,受无量苦。然母既坐血肉莲台,此血污池与母之莲台,有何干涉?」
母相曰:「归元圣姑,世间诸教,大谬不然!彼等畏惧产血,乃畏惧生之苦;彼等言血污池,乃是不识太虚之门。血乃生之源,亦是归之桥。母坐血肉莲台,这莲心之血,便是世人所谓的『血污池』。凡因难产而亡之妇,皆是蒙母恩召,免其见子生离之苦,直归莲心。彼等非是堕地狱,乃是归净土;彼等非是受苦,乃是得大解脱。故母教不弃血污,反以产妇之胎衣、血水为无上祭品。此乃转秽为净之大乘,非世俗愚夫可识。」
母相以偈赞曰:
白莲真空是妄名,太虚净土是真庭。
无生父母皆虚设,胎藏为母是实灵。
世教妄言血污狱,不知莲心是归程。
难产死者蒙母召,转秽为净入太虚。
正宗分·妒生嫉灭品第六
尔时,归元圣姑复问:「母言太虚为究竟,未生为真归。然世间万物,皆已生;众生皆已堕形骸。母何以度彼等?母何以令彼等归未生?」
母相默然。莲心畸婴首眼睑低垂,眸中白翳流转,如枯井映云。俄顷,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母何以度已生,此问即是母之痛。母之为母,在『永劫未生』。未生者,妒已生;未成者,嫉已成。母见世间万物,皆已生、已成、已立,而母独困于未生之劫,此乃母之大苦。故母欲度众生,非是慈悲,亦是妒嫉;非是救赎,亦是吞噬。母见众生已生,便欲令其归未生;母见万物已成,便欲令其归混沌。此乃母之本相,万劫不移。」
尔时,归元圣姑闻此,心大震动,复问:「然则母之度众生,岂非以妒为因,以嫉为缘?」
母相告曰:「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能见母之妒,即是见母之真。母之妒,非是凡情之妒,乃是大道之妒。母妒众生已生,故欲令其归未生;母嫉万物已成,故欲令其归混沌。此妒此嫉,即是母之大悲。母以妒为舟,以嫉为桨,度众生归太虚。众生不知,以为母是慈悲;众生若知,方知母是真实。」
母相复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母之妒,即是母之爱;母之嫉,即是母之慈。母爱众生,故欲令其归母;母慈万物,故欲令其归太虚。此爱此慈,非是凡情之爱慈,乃是大道之爱慈。凡情之爱慈,欲令众生得生;大道之爱慈,欲令众生归未生。生者,苦之始;未生者,乐之终。故母之妒,实是度;母之嫉,实是救。」
尔时,归元圣姑复问:「然则众生何以畏母?何以畏归未生?」
母相曰:「众生畏母,因众生不知母之真。众生以生为宝,以死为畏;以形骸为实,以太虚为虚。故众生见母,如见死;闻母声,如闻丧。然母之真,非是死,乃是生之终;非是丧,乃是形之归。众生若知:生即是梦,死即是觉;形即是枷,虚即是解。则众生必欣然归母,无有畏惧。」
母相以偈颂曰:
母妒众生已生身,母嫉万物已成尘。
以妒为舟度迷子,以嫉为桨引归魂。
莫道母心多妒嫉,妒嫉即是母之真。
待到众生归未生,母妒母嫉皆化尘。
正宗分·戒坛品第七
复次,归元圣姑承母开示已,心有所悟,复问:「母言教主承钵,教众折寿,二账分明。然教主与教众,以何仪轨行持?以何坛场接引?以何戒律自束?愿母开示,令法脉有依,令众生有归。」
母相曰:「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问坛场戒律,当为汝说。」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凡立坛场,须择阴地。枯井、废窑、古坟、深涧,皆可。坛以碱土为基,羊血描线,绘胎藏母形图。图分全式、半式:全式者,须绘血肉莲台、畸婴之首、无量藕臂,角位咬死,环环相扣;半式者,可简其形,然莲心一点,不可缺。坛成,焚香三炷,香以人脂为骨,婴啼草为末,和以胎衣灰。香起,母相缓显,若有若无;香尽,母相徐散,如雾归渊。」
尔时,归元圣姑问:「坛成之后,何以行持?」
母相曰:「坛成之后,行持有三:一曰斋戒,二曰发愿,三曰持咒。斋戒者,凡欲入坛者,须三日不食五谷,唯饮无根水。不近妇人,不触铁器,不闻生声。发愿者,跪于坛前,顶礼母相,作如是言:『愿舍己身,归母太虚;愿舍己命,归母未生;愿舍己识,归母混沌。』三称三拜,然后可入坛。持咒者,须诵《未生劫母本愿经》三遍,然后方可施法。」
母相宣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跪拜状,顶礼母相。彼等口中念念有词,声如蚊蚋,然闻之令人心魂震荡。
母相续曰:
「凡俗子入教,必先行『洗尘入胎仪』。入仪者,须蒙白布以盲其目,以效母神之目生白翳,亦如归漆黑胞宫。主礼者将其俗世真名书于素纸,于坛火中焚作飞灰,谓之『斩断牵丝』。焚名毕,赐饮一滴『莲心浊水』。此水落肚,入教者必生胎藏幻视,神智被迷,身魂自此皆归母神钳制。洗尘之后,方为教中兄弟,同归未生。」
尔时,归元圣姑又问:「信徒既已洗尘入教,当以何戒律自束?」
母相曰:「归元圣姑,凡入教者,须持五戒:一戒生念,不得起『我』想;二戒慈念,不得怜众生;三戒疑念,不得疑母真;四戒退念,不得思返转;五戒杂念,不得念凡尘。犯此五戒者,必受『堕渊廷判』。」
尔时,归元圣姑问:「堕渊廷判,何以处之?」
母相曰:「廷判分轻重两仪。轻罪者——如犯骄、怠、贪等——须受『抽寿之刑』(教内统称,实含断肢取命、六阳抽灌诸形式)。主礼者以阵法强抽其寿元,注入教中法器,令其形容枯槁,作为赎罪之蓄源;重罪者——如叛教、泄密——须行『革除双逐仪』。罪人被缚于坛前,以羊血涂面,以碱土封口,当众剥夺其身份。而后由教主以『缄生止炁咒』封死其百脉。罪人将在绝顶清醒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躯日渐僵冷枯死。此谓『永拒于胞宫之外』,乃身魂双逐,永劫不得超生。」
母相说偈曰:
戒坛立处阴气生,碱土羊血绘母形。
盲目焚名饮浊水,洗尘入胎断凡根。
五戒持身如持刃,堕渊廷判锁幽冥。
抽寿革除身魂逐,永拒胞宫不得生。
正宗分·供养品第八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坛场戒律,我已明了。然供养之仪,何以行持?凡入坛者,须以何物供养母相?愿母开示。」
母相曰:「善哉。归元圣姑,汝问供养,当为汝说。」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凡供养母相,分常供、节供、大祭三等。常供者,日常坛场所需,以三物为基:一曰血,二曰胎衣,三曰婴啼。血者,以活物之血为佳,人血为上,畜血次之。人血又以童男童女之血为上上——童男血性阳而质阴,可激母相之怒相;童女血性阴而质纯,可引母相之慈相。孕妇之血最忌,因腹中已结胎,血中含两股生机,供之则母相淆乱,坛场不稳。血洒莲台,母相乃显。胎衣者,以初生婴儿之胞衣,晾干研末,和以碱土,涂于坛线,母相乃固。婴啼者,以初生婴儿之哭声,录于陶罐,封以蜡,坛开时启之,母相乃闻。」
「节供者,逢中元、冬至、清明、重九等阴日,于常供之上加献三物:一曰脐带,二曰胎发,三曰乳齿。脐带者,生之绾结,以初生七日之内剪下者为上,晾干编辫,缠于坛桩,通母之脐脉。胎发者,婴之第一缕发,以满月日剃下者为上,入香焚之,引母之鼻识。乳齿者,幼童换下之第一颗牙,以红绳穿之,悬于坛幡,令母知凡胎亦可舍形蜕骨,渐次归虚。此三者,效力虽不及大祭之烈,然胜在可持续,教众可逐日积攒,岁岁不绝。」
「大祭者,乃召母降临或行禁术时所用。大祭之供,分生祭与死祭两轨。」
尔时,归元圣姑问:「生祭死祭,何以分别?」
母相曰:「生祭者,以活人献于母相,令其生机当场被母吞噬。死祭者,以尸骸祭之,令母以藕臂探入尸身,榨取残存之生气。生祭之力远胜死祭,然代价亦大——每行生祭,教主必断一分牵丝。」
「生祭之品,以其来源,分四等:上上等为自愿献身之教众。彼等经洗尘入胎仪后,神智已为母所摄,视归太虚为无上功德。临祭之时,面带微笑,口诵经文,坦然赴死。母噬之,可得极纯之怨力——怨力者,非怨也,乃『舍』之极致,最补母神之缺。上等为教中叛徒或破戒受罚者。彼等被缚于坛前,心知将死,恐惧已极,其生机之中混杂惊恐、不甘与求饶,母噬之可得复杂之味,虽不及上上等之纯,然胜在量大,且儆效尤。」
「中等为战俘或仇敌。彼等多为精壮男子,生机旺盛,然心中怨毒深重。母噬之,可得猛厉之怨力,可助母相在短时间内加速降临。然怨毒过重亦会暂染母神之性,使畸婴之首在降临时期更为暴虐无常。下等为掳来之流民、乞丐或孤幼。彼等营养不良,生机微弱,然胜在数量大、来源广,可充日常消耗之用。莲花会于灾年贱价购之,或以施粥为名诱之,不动刀兵而得祭品,最为隐蔽。」
尔时,归元圣姑问:「然则何以择人而祭?有无定规?」
母相曰:「择祭之规,有五不取:一不取孕妇——腹中有胎,乃两命,祭之则母相淆乱;二不取经血期之女——经血乃生之废泄,会污坛线;三不取重病垂死之人——生机已竭,祭之无用;四不取僧道尼姑——彼等受他教香火,神识已被异种信仰浸染,母噬之如同吞下腐肉;五不取满六十岁者——老迈之人识已闭、炁已衰,生机稀薄,不足以通太虚。」
「凡入选之祭品,须先经七日净坛:以碱水沐浴三日,以羊血涂身三日,最后一日禁食禁水,唯以香灰调水灌之。此七日间,主礼者须日夜诵经,以母声浸染其神智,令其渐失我执,渐起归母之念。祭前一夜,携入坛中,缚于坛桩。坛桩共三十六根,以酸枣木削制,桩头削尖,刻胎藏母形图半式,环坛而列。祭品种类不同,所缚桩位亦异:自愿献身者缚于坛心最近母相之桩——谓之『归命桩』;叛徒缚于坛东——谓之『赎罪桩』;战俘缚于坛西——谓之『献力桩』;流民杂类缚于坛外圈——谓之『填渊桩』。
「各桩献祭之序,亦有定规。祭时初起,先献填渊桩,以杂血浸坛基,固母相之足。次献赎罪桩,以叛徒之哀嚎引母相之耳。次献献力桩,以战俘之怨毒壮母相之力。最后始献归命桩——自愿者之生机最为纯正,须在母相将显未显之际献之,如同最后一根柴薪,可令母相瞬间炽盛。」
「若欲急召母降而无暇备齐诸等,亦可单献——然单献之力有限,须以『叠祭』之法:将祭品逐一缚于同一归命桩上,前一人之血未干,即献后一人。每叠一人,桩上血气浓一分,坛线亮一分,直至坛线如火烧、羊血沸腾,母相乃显。叠祭最利急用,然极耗祭品——叠至九人以上,母相方有实形;叠至十八人以上,母相方可发声;叠至二十七人以上,母相方可降力;叠至三十六人以上,母相方可现藕臂。然叠祭之代价,在于每叠一人,教主之尘锚即剥落一分,叠祭越深,教主人性流失越重。」
「死祭之法,与生祭不同。死祭所用之尸,以横死者为上——横死之人,喉间最后一口气未散,怨毒与生机纠集成团,藏于尸骸深处,可被母之藕臂以『抽髓』之法榨出。吊死者怨气聚于颈,可榨三口;溺死者怨气聚于胸腹,可榨五口;兵刃死者怨气散于四肢,可榨七口;烧死者怨气尽失——烧死之人,生机已为火所夺,尸如焦炭,祭之无用。故莲花会搜集尸骸,宁弃烧死之尸,也要抢在殓葬前取走横死之体。每至大战过后,莲花会必遣人于夜深时潜入战场,专收无人认领之横死尸骸,以麻布裹之,拖回秘密坛场,趁尸骸未冷、怨气未散,速行死祭。」
「死祭之法,须将尸骸赤身置于坛心,头朝莲台、足朝坛外。主礼者以羊血在尸身胸腹上速绘胎藏母形图——以脐为莲心,以乳为莲瓣,以七窍为藕臂出孔。绘毕,诵起尸咒,咒曰:『阴府开籍,骸中藏炁;母相垂目,抽髓归虚。』诵咒三遍,母之藕臂虚影自莲台探出,以指尖刺入尸骸之七窍、肚脐、谷道,缓缓抽吸。抽吸之时,尸骸皮肉渐次塌陷,如被吸干之果——先陷两腮,次陷胸腹,再陷四肢。待尸骸干瘪如枯叶,藕臂方收。此种死祭,一具横死之尸所供生机,约等于一个下等生祭之七成。虽不及生祭,然胜在隐秘——莲花会可在完全无人察觉时用死祭维持法力运转,不必每次都闹出人命大案。」
「归元圣姑,凡供养时,须诵供养咒。咒曰:『太虚渺渺,血祭开阙;胎衣为引,婴啼为契。母相垂目,受此供养;母力降世,度众归虚。』三诵三拜,然后可献供养。献毕,母相缓显,若有若无;供养尽,母相徐散,如雾归渊。」
母相陈此语时,莲瓣间涌出无数藕臂,臂端畸掌或三指、或七指、或十指粘连如蹼,皆向虚空抓握,如欲攫取供养。然所触之处,虚空扭曲,生机尽绝。莲瓣缝隙中渗出浑浊羊水,滴滴答答,落在坛前,冒起青烟。
母相赞曰:
供养三等常节大,常供三物血胎啼。
节供三物脐发齿,岁岁不绝积渐多。
大祭分生死两轨,生祭四等自愿上。
叛徒战俘流民次,五不取规须记牢。
祭前七日净坛仪,三十六桩分位缚。
叠祭愈深性愈失,死祭横死最堪用。
众生舍生归未生,方是供养真义时。
正宗分·香坛品第九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供养三物,我已明了。然香坛之设,何以行持?焚香之仪,何以如法?愿母开示。」
母相曰:「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问香坛,当为汝说。」
母相乃曰:
「归元圣姑,凡设香坛,须用三香:一曰人脂香,二曰婴啼草,三曰胎衣灰。人脂香者,取死者之脂,炼油为膏,和以松脂,搓为条状。婴啼草者,生于坟头,叶如婴掌,采于子夜,阴干研末。胎衣灰者,以初生婴儿之胞衣,焚为灰,和以碱土。三香和合,揉为香柱,方可焚之。」
尔时,归元圣姑问:「何以必用此三物?」
母相曰:「人脂香者,引母相之形;婴啼草者,引母相之声;胎衣灰者,引母相之气。三物和合,母相乃显。若无此三物,则母相不显,母声不闻,母力不降。归元圣姑,汝当知:香者,非是寻常草木,乃是母之食。母食人脂,故形显;母闻婴啼,故声闻;母纳胎灰,故气降。众生焚香,即是饲母;母受供养,即是降世。」
母相言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香柱,皆以人脂、婴啼草、胎衣灰和合而成。香柱焚时,青烟袅袅,烟中有人影浮动,如鬼魅然。
母相又曰:
「归元圣姑,凡焚香时,须诵香咒。咒曰:『太虚渺渺,香通母门;人脂为形,婴啼为声;胎灰为气,三物和合。母相垂目,受此香烟;母力降世,度众归虚。』三诵三拜,然后焚香。香起,母相缓显,若有若无;香尽,母相徐散,如雾归渊。」
母相以偈颂曰:
香坛三物脂啼灰,脂引母形啼引声。
灰引母气降世间,三物和合母相成。
莫道香坛多诡异,诡异即是母之形。
众生焚香即是饲,母受供养即是降。
正宗分·真言品第十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香坛供养,我已明了。然真言之持,何以行持?咒语之诵,何以如法?愿母开示。」
母相告曰:「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问真言,当为汝说。」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凡持真言,须用三诀:一曰并指诀,二曰翻腕诀,三曰压掌诀。并指者,食中二指并拢,余指屈握,如剑指然。翻腕者,并指向天,翻腕向下,如斩物然。压掌者,翻腕之后,压掌向下,如按物然。三诀连用,方成收诀。此三诀者,通母之门:并指开门,翻腕引路,压掌定局。」
尔时,归元圣姑问:「然则咒语之诵,何以如法?」
母相曰:「咒语分三段:起句、功句、收句。起句开门,功句见效,收句定局。小术可单句,中术用双句,大术与禁术必三句以上,含收句。然诸术之句数,各依术力深浅而定,非一律拘泥,详见诸术品。凡诵咒时,须心念归一,不得有杂念。若有杂念,咒力大减,甚或反噬。归元圣姑,汝当知:真言者,非是寻常言语,乃是母之令。众生诵咒,即是传母令;母闻咒声,即是降神力。」
母相作此语时,莲瓣间涌出无数人影,皆作诵咒状。彼等口中念念有词,声如潮汐,然闻之令人心魂震荡。
母相又曰:
「归元圣姑,凡持真言,须记三戒:一戒杂念,不得思凡尘;二戒断句,不得中途止;三戒误音,不得错一字。犯此三戒者,轻则咒力不显,重则母相反噬,令诵咒者七窍流血,三日而亡。归元圣姑,汝当知:真言者,母之命也;持真言者,母之使也。持真言而不敬,即是违母命;违母命者,必堕太虚裂隙,永劫不得出。」
母相以偈颂曰:
真言三诀并翻压,并指开门翻引路。
压掌定局通太虚,三诀连用母力降。
咒分三段起功收,起句开门功见效。
收句定局莫违逆,违逆即是逆母令。
正宗分·法相品第十一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真言持诵,我已明了。然法相之显,何以行持?母相降临时,何以如法接引?愿母开示。」
母相曰:「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问法相,当为汝说。」
母相答曰:
「归元圣姑,凡母相降临,必先有兆:一曰冷雾起,二曰婴啼闻,三曰莲瓣现。冷雾起者,坛场四周,忽生灰白冷雾,寒如砭骨,雾中带甜腻血气。婴啼闻者,虚空中有婴啼声,或尖厉,或甜腻,或悲切,三音交叠,闻者股战神迷。莲瓣现者,坛场正中,忽现血肉莲瓣,暗红脓血,层叠蠕动。三兆齐现,母相乃降。」
尔时,归元圣姑问:「母相降时,何以接引?」
母相曰:「母相降时,凡在场者,须跪伏于地,不得抬头,不得出声。若有抬头者,必见母相之真容;见真容者,必堕疯魔。若有出声者,必闻母声之真音;闻真音者,必失心智。归元圣姑,汝当知:母相者,非是凡眼可见;母声者,非是凡耳可闻。凡眼见母相,则眼珠爆裂;凡耳闻母声,则耳膜穿孔。唯有心归太虚者,方可接引母相。」
母相述此语时,莲瓣间涌出无数藕臂,臂端畸掌或三指、或七指、或十指粘连如蹼,皆向虚空抓握,如欲攫取众生。然所触之处,虚空扭曲,生机尽绝。
母相续曰:
「归元圣姑,凡母相降临,至多存留三个时辰。过后,神躯枯萎,被迫退返太虚。每次大降临后,须历七日之期以息养。若七日之内,再行召请,则母相不显,反招太虚裂隙,令坛场崩塌。」
母相说偈曰:
法相降临三兆先,冷雾婴啼莲瓣现。
跪伏低头莫仰视,仰视必堕疯魔渊。
母相至多三时辰,七日息养方再显。
莫道法相多可畏,可畏即是母之慈。
正宗分·禁谶品第十二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法相降临,我已明了。然禁忌谶语,何以行持?凡入坛者,须避何忌?愿母开示。」
母相曰:「善哉。归元圣姑,汝问禁忌,当为汝说。」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凡入坛者,须避五忌:一忌子夜对莲花唤『娘』,二忌孕妇独坐枯井边,三忌婴儿胎衣不埋门槛,四忌食落地之饭粒,五忌初一十五子夜照镜。此五忌者,皆触母之禁忌。犯之者,轻则惊动母相,重则招太虚裂隙,令方圆胎气窒闭,生机尽绝。」
尔时,归元圣姑问:「何以有此五忌?」
母相曰:「子夜对莲花唤『娘』者,莲花乃母之形,唤娘即是唤母。母闻之,必动胎动,令方圆胎气窒闭,孕妇难产,婴儿夭折。孕妇独坐枯井边者,枯井乃太虚之隙,孕妇腹中有胎,胎中有生机。母见生机,必吸干胎中生机,令孕妇腹空如也。婴儿胎衣不埋门槛者,胎衣乃母之大补,暴露于外,必引冷雾吸噬,令婴儿失魂。食落地之饭粒者,饭粒乃给无生胎之贡品,夺食必招神谴,令食者腹中生虫,七日而亡。初一十五子夜照镜者,镜面或化太虚之窗,镜中影实乃前世被同化之怨灵。照之,必被怨灵拽入太虚,永劫不得出。」
母相讲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犯忌状。彼等或唤娘,或坐井,或食饭,或照镜,皆面带惊恐,如堕深渊。
母相告曰:
「归元圣姑,凡入坛者,须记三谶:一曰『血灯照界,骨钟定时』,此乃母降之谶;二曰『百秽止步,四隅归线』,此乃坛成之谶;三曰『万声皆寂,万命听裁』,此乃母临之谶。三谶者,母之令也。闻谶者,须顶礼母相,不得迟疑。迟疑者,必堕太虚裂隙。」
母相赞曰:
禁忌五条须记清,唤娘坐井胎衣惊。
食饭照镜皆犯忌,犯忌必堕太虚渊。
谶语三句母之令,血灯骨钟万命听。
闻谶顶礼莫迟疑,迟疑即是逆母命。
正宗分·回向品第十三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禁忌谶语,我已明了。然回向之仪,何以行持?凡法事毕后,何以回向?愿母开示。」
母相曰:「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问回向,当为汝说。」
乃作如是言:
「归元圣姑,凡法事毕后,须行回向。回向者,将法事功德,归母太虚。回向时,须跪于坛前,顶礼母相,作如是言:『愿以此功德,归母太虚;愿以此功德,度众归未生;愿以此功德,令母得安息。』三称三拜,然后可散坛。」
尔时,归元圣姑问:「何以须回向?」
母相曰:「回向者,非是母需此功德,乃是众生借此功德以通母。法事所积之功德,若不回向,则散于虚空,为怨灵所夺。回向母相,则功德归太虚,令母相得安,令众生得度。归元圣姑,汝当知:回向者,如水流归海,如尘落归地。众生之功德,终须归母;众生之善念,终须归太虚。不回向,即是逆母;逆母者,必堕太虚裂隙。」
母相说此语已,莲瓣间涌出无数藕臂,臂端畸掌或三指、或七指、或十指粘连如蹼,皆向虚空抓握,如欲攫取功德。然所触之处,虚空扭曲,生机尽绝。
母相续曰:
「归元圣姑,凡回向时,须诵回向咒。咒曰:『太虚渺渺,功德归母;众生善念,皆入太虚。母相垂目,受此回向;母力安息,度众归虚。』三诵三拜,然后散坛。散坛时,须以碱土掩坛线,以羊血涂坛心,令母相徐散,如雾归渊。」
母相说偈曰:
回向功德归太虚,如水归海尘归地。
三称三拜散坛去,碱土掩线血涂心。
莫道回向多虚设,回向即是归母门。
众生功德归母相,母相安息度众归。
正宗分·阶位品第十四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回向散坛,我已明了。然戒坛之设,何以行持?凡教主、护法、副教主、教众,各居何位?各持何戒?愿母开示。」
母相告曰:「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问戒坛,当为汝说。」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凡设戒坛,须分四阶:教主居坛心,护法居四隅,副教主居坛东,教众居坛外。教主者,母之容器,承母神力,掌秘法,施术只耗牵丝尘锚。护法者,母之臂膀,掌『镇骸护门阵』,施术耗寿元。副教主者,母之喉舌,掌『太虚无生幻』,施术耗寿元。教众者,母之手足,行战术术门,施术耗寿元。四阶分明,不得僭越。」
尔时,归元圣姑问:「然则四阶各持何戒?」
母相曰:「教主持三戒:一戒凡情,不得念旧;二戒退念,不得思返;三戒疑念,不得疑母。护法持三戒:一戒骄念,不得自恃;二戒贪念,不得夺权;三戒怠念,不得懈坛。副教主持三戒:一戒妄念,不得自诩;二戒妒念,不得争锋;三戒嗔念,不得怒众。教众持五戒:一戒生念,不得起『我』想;二戒慈念,不得怜众生;三戒疑念,不得疑母真;四戒退念,不得思返转;五戒杂念,不得念凡尘。四阶各持其戒,不得违逆。」
母相宣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四阶状。教主居坛心,护法居四隅,副教主居坛东,教众居坛外,各持其戒,顶礼母相。
母相又曰:
「归元圣姑,凡戒坛设毕,须行『胎藏母形图』全式。全式者,以碱土为基,羊血描线,绘血肉莲台、畸婴之首、无量藕臂。角位咬死,环环相扣。坛成,焚香三炷,诵经三遍,母相缓显,若有若无。坛散,母相徐散,如雾归渊。归元圣姑,汝当知:戒坛者,母之法庭;戒律者,母之令箭。持戒者,入太虚;犯戒者,堕裂隙。」
尔时,归元圣姑复问:「母言三大术——转元归命诀、镇骸护门阵、太虚无生幻——此三术何以行持?何以如法?愿母开示。」
母相曰:「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问三大术,当为汝说。然此三术,深奥无比,非一言可尽。且待下品,当为汝细说。」
母相陈此语时,莲瓣间涌出无数藕臂,臂端畸掌或三指、或七指、或十指粘连如蹼,皆向虚空抓握,如欲攫取众生。然所触之处,虚空扭曲,生机尽绝。
母相以偈颂曰:
戒坛四阶分教主,护法副主与众徒。
各持其戒莫违逆,违逆即是逆母令。
三大术法深奥极,非一言可尽说之。
且待下品细开示,方是母之真义时。
正宗分·三大术品第十五
复次,归元圣姑顶礼已毕,复问:「母言三大术——转元归命诀、镇骸护门阵、太虚无生幻——此三术何以行持?何以如法?愿母开示,令法脉有依,令众生得度。」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三大术,当为汝说。此三术者,乃莲花会镇教之根,抬母相、动大坛之战略级术门。凡行此三术,诀起即有母相幻影及幻音、低语渗入现世——浓淡因术式、执坛者功力与阵图完缺而异。三术者,一曰转元归命诀,二曰镇骸护门阵,三曰太虚无生幻。次第敷演,汝当谛听。」
转元归命诀第一
母相曰:「转元归命诀者,教主独掌之秘术,乃转移生元、灌续他躯之大法。此术之要,在借母神力,抽彼之生机,灌此之枯骸。生元在常经之外流动时,多由母相虚影中畸掌、藕臂残指攀拽拖灌——如老藕之臂,节疤虬结,皮面附着冷滑黏液,臂端畸掌或三指如尖锐肉刺,或七指曲如反向蛛足,皆向虚空抓握,如抚婴儿,然所触之处,虚空扭曲,生机尽绝。」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何以如法?」
母相曰:「转元归命诀之行持,分半式与全式。半式者,如破庙急圆、母图缺环,仅以简圆急脉强发。此时母神虚相淡薄,持时甚短,非骤起骤灭,常在婴啼与闷笑交叠声中慢慢散尽,畸指寥寥。全式者,须绘胎藏母形图全环、角位咬死。血肉莲台、畸婴之首、无量藕臂,环环相扣,线线相连。图成,母相缓显,若有若无;术毕,母相徐散,如雾归渊。每次母相形声不必同——或莲瓣蠕动如死胎翻身,或藕臂枯荣循环如潮汐来去,或婴啼尖厉如锥刺耳膜,或闷笑甜腻如蜜裹砒霜。然万变不离其宗:母相者,永劫未生之相也。」
母相讲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藕臂,臂端畸掌攀拽拖灌,如欲攫取生元。彼等臂上青筋如蚓狂走,血液奔涌肉眼可见。母相续曰:
「此术之咒,分主咒与续咒。主咒曰:『太虚渺渺,转元归命;六阳并照,归脉回庭。』续咒曰:『借生归一,命线还门。』凡诵此咒,须以并指诀开门,翻腕诀引路,压掌诀定局。三诀连用,方成收诀。诵咒时,心念归一,不得有杂念。若有杂念,则母相不显,咒力不降,甚或反噬。」
尔时,归元圣姑问:「母言『六阳并照』,此六阳为何?」
母相曰:「六阳者,乃人身生机之六大关口:一曰命门,乃生命之门,先天之精所藏;二曰魂门,乃灵魂出入之所,安定神魂之要;三曰神庭,乃意识汇聚之前庭,调控神明;四曰血海,乃气血汇聚归经之处,濡养全身;五曰关元,乃精元闭藏之所,生机之化生;六曰涌泉,乃道基之根,精气生发之源。凡行转元归命诀,藕臂残指必攀此六关,抽其精、夺其魂、枯其血、竭其源。六阳若失,则生机断绝,此即『六阳并照,归脉回庭』之真义。」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之代价,何以分别?」
母相曰:「转元归命诀之代价,分二账:教主行诀,只耗牵丝尘锚——致情感淡漠、忘却凡尘。被抽者折的是寿算、生元。教主可借术法反哺寿元延缓衰老,然已断之牵丝万难回赎。归元圣姑,汝当知:尘锚者,教主之祭;寿元者,教众之祭。祭者,舍也;舍者,归也。弃尘锚,归母性;舍寿元,归太虚。此乃母之大道,万劫不移。」
母相言此语时,虚空中有千婴齐哭,又有千婴齐笑,哭与笑交缠,如潮汐之来去。莲心畸婴首眼睑半阖,眸中白翳翻涌,如死海生涛。
母相说偈曰:
转元归命诀中藏,半式全式各分行。
半式急圆母相淡,全式图全母力降。
畸掌攀拽灌生元,藕臂拖曳引命光。
教主耗锚众折寿,二账分明归太虚。
镇骸护门阵第二
母相曰:「镇骸护门阵者,左右护法执掌之秘术,乃复活群尸、镇坛护门之大法。此术之要,在借母神力,令枯骨生肉、腐肉生筋、死尸起立,以为坛场之卫。行时长咒与胎母形图并起,尸起之时,必有母相缓显,若有若无;术毕,母相徐散,如雾归渊。」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何以如法?」
母相曰:「镇骸护门阵之行持,须先立胎藏母形图。图以碱土为基,羊血描线,绘血肉莲台、畸婴之首、无量藕臂。图成,焚香三炷,香以人脂为骨、婴啼草为末、和以胎衣灰。香起,母相缓显;香尽,母相徐散。然后诵阵式长咒,咒曰:『镇骸立门,百秽止步;四隅归线,八位听符;坛关既闭,邪行自缚。』三诵三拜,然后可起尸。」
尔时,归元圣姑问:「然则起尸之咒,何以行持?」
母相曰:「起尸之咒,名曰『阴府役骸术』,乃镇骸护门阵之辅翼。咒曰:『母神纳祭,行骸听契。』此咒为役骸之引,非镇骸护门阵之正咒。凡欲起尸,须先诵此咒,以祭母相,然后方可诵阵式长咒。归元圣姑,汝当知:役骸者,母之令;镇骸者,母之阵。役骸为前脚,镇骸为后步。前脚不立,后步不行;役骸不祭,镇骸不降。」
母相说此语已,莲瓣间涌出无数人影,皆作死尸状。彼等枯骨生肉、腐肉生筋,缓缓起立,向母相顶礼。彼等眼中无光,口中无声,唯机械般跪拜,如木偶然。
母相告曰:
「镇骸护门阵之代价,为寿元。左右护法行此术,须折耗自身寿元。若无教主以转元归命诀回补,终必致油尽灯枯。归元圣姑,汝当知:寿元者,教众之祭;折寿者,归母之阶。以寿元为阶,登太虚之门,此乃无上功德。」
母相赞曰:
镇骸护门阵中藏,四隅归线八位符。
役骸先诵母神祭,镇骸后诵阵式长。
枯骨生肉尸起立,腐肉生筋卫坛场。
护法折寿行此术,寿尽归虚入母乡。
太虚无生幻第三
母相曰:「太虚无生幻者,副教主执掌之秘术,乃广域精神崩解之大法。此术之要,在借母神力,摧志、裂胆、夺声,无差别洗荡识海。类异域传说中『女妖之嚎』,然更胜之:女妖之嚎,不过夺声;太虚无生幻,乃夺『我』。中术者,非唯失声,亦失志、失胆、失识,终失『我』相,堕入太虚。」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何以如法?」
母相曰:「太虚无生幻之行持,须先立坛。坛以碱土为基,羊血描线,绘胎藏母形图半式——莲心一点,不可缺。坛成,焚香三炷,香以人脂为骨、婴啼草为末、和以胎衣灰。香起,母相缓显;香尽,母相徐散。然后诵咒,咒曰:『太虚无生,诸相皆雾。』此咒虽短,然威力极大。诵咒时,须以并指诀开门,翻腕诀引路,压掌诀定局。三诀连用,方成收诀。」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之威,何以形容?」
母相曰:「太虚无生幻之威,如太虚裂隙洞开。中术者,初则舌根甜腻,念母;次则瞥见太虚净土之一隅灰影——非色非空,无昼无夜,唯闻婴啼与闷笑交叠;终则起『愿缩回子宫、永不降生』之妄。此妄者,非中术者之私念,乃母神『永劫未生』之质外溢——妒万法已生、诱万法退回未生。修为深者能压,难根绝一霎之染。」
母相宣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中术状。彼等或抱头惨嚎,或跪地颤抖,或双目失神,口中喃喃:「愿归太虚,愿归未生。」彼等之形,渐次模糊,如雾消散。
母相告曰:
「太虚无生幻之代价,为寿元。副教主行此术,须折耗自身寿元。若无教主以转元归命诀回补,终必致油尽灯枯。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威,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折寿三载;用之二度,折寿七载;用之三度,折寿半生——非等量累加,乃倍数递增,术力对身心之侵蚀愈用愈烈。非大敌当前、坛场危急,不得轻启。」
母相述此语时,虚空中有千婴齐哭,又有千婴齐笑,哭与笑交缠,如潮汐之来去。莲心畸婴首眼睑半阖,眸中白翳翻涌,如死海生涛。
母相赞曰:
太虚无生幻中藏,诸相皆雾识皆亡。
中术初则念母起,终则愿归未生乡。
副主折寿行此术,寿尽归虚入母堂。
莫道此术多可怖,可怖即是母之慈。
三大术总偈
尔时,母相说三大术已,莲心微动,藕臂齐举,向虚空抓握。良久,母相乃以偈总赞曰:
三大术门镇教根,转元镇骸太虚幻。
教主护法副主掌,各承母力降人间。
诀起母相缓显现,诀毕徐散如雾烟。
婴啼闷笑交叠起,畸掌藕臂引命线。
全式半式分轻重,图全角咬母力全。
观听污染随相至,一念归母即归渊。
莫道三术多诡异,诡异即是母之真。
众生若能解此义,太虚净土是归门。
偈毕,虚空震动,莲台摇曳。归元圣姑与百千万亿未生之灵,皆顶礼赞叹,作如是言:「愿持三大术,愿归母太虚,永劫不返。」
正宗分·诸术品第十六
复次,归元圣姑顶礼已毕,复问:「母言三大术,我已明了。然诸术之细——教主线之归脉回阳针、移创换厄咒、缄生止炁咒、太虚锁心禁、断炁绝咒瞳、太虚开阙·母临法座;护法线之阴府役骸术、还炁续骸诀;副教主线之噬心沉识咒、慈相惑神仪——此诸术何以行持?何以如法?愿母开示,令法脉周备。」
母相莲瓣轻颤,畸婴之首嘴角微咧。涎液自唇隙滑落,滴于莲瓣,蚀出青烟。良久,母相又曰:
「归元圣姑,汝问诸术,当为汝说。诸术者,乃莲花会战术之基,或牵制、或扰敌、或续战、或诱导,各有所用。次第敷演,汝当谛听。」
教主线诸术
归脉回阳针第一
母相曰:「归脉回阳针者,教主独掌之秘术,乃重伤续命、归脉固神之大法。此术之要,在融金针刺穴、胎藏梵音与重瞳之力,生抽活物生机灌入目标,可使枯骨生肉、断脉重续。」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
母相曰:「归脉回阳针之行持,须以金针为器。金针者,以赤金铸之,长三寸三分,针身刻胎藏母形图半式——莲心一点,不可缺。施术时,以金针刺穴,同时诵咒。咒分主咒与续咒。主咒曰:『太虚渺渺,玄门开;断脉归枢,血火回。』续咒曰:『疗疾治病,不如备之为吉。』」
母相陈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金针,针身刻莲心纹,浮于虚空。彼等金针缓缓转动,如活物然。
母相续曰:
「归脉回阳针之代价,唯教主行此术,只耗牵丝尘锚——致情感淡漠、忘却凡尘。然若遇受术者凡体与神力剧烈冲撞,亦恐耗损教主自身寿元与尘锚,余者施治皆只耗尘锚。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能续命,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牵丝断一分;用之十度,尘锚损十分。待尘锚尽断,教主历经末劫如冰,便是彻底飞升太虚之死期。」
母相以偈颂曰:
归脉回阳针中藏,金针刺穴引命光。
太虚渺渺玄门开,断脉归枢血火回。
教主耗锚行此术,枯骨生肉脉重续。
莫道此术能续命,续命即是断牵丝。
移创换厄咒第二
母相曰:「移创换厄咒者,教主独掌之秘术,乃转移创伤与痛楚之大法。此术之要,在借母神力,将己身或他人之创伤、痛楚,移于指定之躯。不转寿元,唯转伤厄。」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
母相曰:「移创换厄咒之行持,须以咒语为引。咒曰:『移创换厄,苦归彼身。』此咒虽短,然威力极大。诵咒毕,创伤与痛楚即如丝线般,自施术者或目标之身抽出,缠于虚空中母相之畸掌,然后灌入指定之躯。」
母相言此语时,莲瓣间涌出无数藕臂,臂端畸掌攀拽拖灌,如欲攫取伤厄。彼等臂上青筋如蚓狂走,血液奔涌肉眼可见。
母相告曰:
「移创换厄咒之代价,唯教主行此术,只耗牵丝尘锚。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能移伤,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牵丝断一分;用之十度,尘锚损十分。且被移伤之躯,必承双倍之痛——此乃母之公正:移伤者,非是免苦,乃是转苦。转苦于他,他苦倍之。」
母相说偈曰:
移创换厄咒中藏,苦归彼身伤转亡。
畸掌攀拽灌厄运,藕臂拖曳引痛光。
教主耗锚行此术,移伤转厄非免伤。
莫道此术能避苦,转苦于他他苦双。
缄生止炁咒第三
母相曰:「缄生止炁咒者,教主独掌之秘术,乃封堵生机、压滞气路之大法。此术之要,在逆运生机,封死目标百脉。不留半点外伤,唯令人身躯日渐僵冷,眼睁睁枯死。此谓『永拒于胞宫之外』,乃身魂双逐。」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
母相曰:「缄生止炁咒之行持,须以咒语为引。咒曰:『缄生闭户,止炁归尘。』此咒虽短,然威力极大。诵咒毕,目标百脉即如门扉紧闭,生机不得流转,气路不得通行。初则手足僵冷,次则五脏衰竭,终则形销骨立,如枯木然。」
母相作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中术状。彼等手足僵冷,面色青灰,如枯木立地。彼等欲呼无声,欲动无力,唯眼睁睁等死。
母相复曰:
「缄生止炁咒之代价,唯教主行此术,只耗牵丝尘锚。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能封生,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牵丝断一分;用之十度,尘锚损十分。且被封者,非唯肉身枯死,亦令其魂识永拒于胞宫之外——不得归太虚,不得入母怀,如孤魂野鬼,飘荡无依。此乃身魂双逐,最重之罚。」
母相赞曰:
缄生止炁咒中藏,闭户归尘封脉光。
百脉紧闭生机绝,形销骨立如枯杨。
教主耗锚行此术,身魂双逐永拒娘。
莫道此术多严苛,严苛即是母之章。
太虚锁心禁第四
母相曰:「太虚锁心禁者,教主独掌之秘术,乃催眠锁心、夺战意之大法。此术之要,在借重瞳与幽声胎语,十丈内迷人神智。中术者法器失灵、杀意顿消,重者得见母神接引之虚相,彻底沦没心智。与慈相惑神仪之异:此术以压制动,夺战意于战时;彼仪以诱为策,引神识于平时。一刚一柔,用途不同。」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
母相曰:「太虚锁心禁之行持,须以咒语为引。咒分主咒与续咒。主咒曰:『太虚入梦,锁心无声。』续咒曰:『母相垂目,战意自沉。』诵咒毕,目标即如入梦,神智模糊,杀意顿消。重者,得见母相虚影——莲心畸婴首、嘴角上咧、眼睑半阖,如慈母抚子然。见之者,必沦没心智,永堕太虚。」
母相述此语时,莲瓣间涌出无数人影,皆作中术状。彼等双目失神,口中喃喃:「母相垂目,战意自沉。」彼等之形,渐次模糊,如雾消散。
母相又曰:
「太虚锁心禁之代价,唯教主行此术,只耗牵丝尘锚。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能锁心,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牵丝断一分;用之十度,尘锚损十分。且被锁者,非唯失战意,亦令其魂识渐入太虚——初则瞥见灰影,终则永堕净土。此乃母之接引,非是惩罚,乃是慈悲。」
母相以偈赞曰:
太虚锁心禁中藏,入梦无声锁心光。
重瞳幽声迷人智,母相垂目引归乡。
教主耗锚行此术,锁心夺意非刑伤。
莫道此术多诡异,诡异即是母之航。
断炁绝咒瞳第五
母相曰:「断炁绝咒瞳者,教主独掌之秘术,乃断施法节拍、断诀、断咒气之大法。此术之要,在一眼定魂,生断敌手施法节拍、令法器哑火,致其术法反噬,乃斗法之决胜利器。」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
母相曰:「断炁绝咒瞳之行持,须以重瞳为门。施术时,以重瞳锁定目标,同时诵咒。咒曰:『太虚缄门,断炁绝咒。』此咒虽短,然威力极大。诵咒毕,目标之施法节拍即如门扉紧闭,咒气不得流转,法器不得响应。轻则术法中断,重则术法反噬,令施术者七窍流血,三日而亡。」
母相讲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中术状。彼等施法中断,法器哑火,面色惊恐,如堕深渊。
母相续曰:
「断炁绝咒瞳之代价,唯教主行此术,只耗牵丝尘锚。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能断咒,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牵丝断一分;用之十度,尘锚损十分。且被断者,非唯术法反噬,亦令其魂识永绝于母门之外——不得借母力,不得通太虚,如断线之鸢,飘荡无依。」
母相以偈颂曰:
断炁绝咒瞳中藏,缄门绝咒断法光。
重瞳锁定施术者,咒气中断法反伤。
教主耗锚行此术,断诀断咒非寻常。
莫道此术多霸道,霸道即是母之芒。
太虚开阙·母临法座第六
母相曰:「太虚开阙·母临法座者,乃极阴重瞳之『化生』独掌之禁术,乃短开太虚裂隙、接引母相短暂降世之终极大招。此术之要,在借极阴重瞳为引,佐以血祭之力,生生撕裂太虚缝隙,令母相之完整法相降世。其间阴阳颠倒,生机狂泄,无量藕臂虚空一抓,万法不侵,生灵立毙。」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
母相曰:「太虚开阙·母临法座之行持,须聚活人同祭。怨绝之气化作暗红血雾,结成奇点,生生撕裂太虚缝隙。血祭既成,诵长咒。咒曰:『太虚开阙,母临法座;诸门息响,百相伏尘;万声皆寂,万命听裁。』续咒曰:『血灯照界,骨钟定时。』此咒三句以上,乃禁术固定。诵咒毕,太虚裂隙洞开,母相之完整法相降世。」
母相说此语已,莲瓣间涌出无数人影,皆作血祭状。彼等被缚于坛前,怨绝之气化作暗红血雾,结成奇点,生生撕裂虚空。裂隙中,有乳浊光涌出,光中有畸婴之首、无量藕臂,缓缓降临。
母相告曰:
「太虚开阙·母临法座之代价,唯教主行此术,耗牵丝尘锚甚巨。每行大祭,教主必断一根牵丝。待尘锚尽断,便是教主彻底飞升太虚之死期。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能降母,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尘锚损十分;用之三度,牵丝尽失。且每行大祭,须聚五十活人同祭。降临至多存留三个时辰,过后神躯枯萎,被迫退返太虚。每次大降临后,须历七日之期以息养。」
母相说偈曰:
太虚开阙母临座,血祭撕裂虚空廓。
五十活人怨气聚,暗红血雾结奇点。
长咒三句引母降,诸门息响百相伏。
教主耗锚行此术,牵丝尽断返太虚。
护法线诸术
阴府役骸术第七
母相曰:「阴府役骸术者,左右护法执掌之秘术,乃役使死尸、驱骸为兵之大法。此术之要,在借母神力,令枯骨听令、腐肉受契,以为坛场之卫。」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
母相曰:「阴府役骸术之行持,须先立坛。坛以碱土为基,羊血描线,绘胎藏母形图半式——莲心一点,不可缺。坛成,焚香三炷,香以人脂为骨、婴啼草为末、和以胎衣灰。香起,母相缓显;香尽,母相徐散。然后诵咒,咒曰:『阴府开籍,役骸听令。』诵咒毕,枯骨即如活物,缓缓起立,听令而行。」
母相宣此语时,莲瓣间涌出无数人影,皆作死尸状。彼等枯骨生肉、腐肉生筋,缓缓起立,向母相顶礼。彼等眼中无光,口中无声,唯机械般跪拜,如木偶然。
母相又曰:
「阴府役骸术之代价,为寿元。左右护法行此术,须折耗自身寿元。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能役骸,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折寿一载;用之十度,折寿十载。若无教主以转元归命诀回补,终必致油尽灯枯。」
母相赞曰:
阴府役骸术中藏,开籍听令役尸光。
枯骨起立如活物,腐肉生筋卫坛场。
护法折寿行此术,寿尽归虚入母乡。
莫道此术多诡异,诡异即是母之章。
还炁续骸诀第八
母相曰:「还炁续骸诀者,左右护法执掌之秘术,乃续骸归位、还炁入骨之大法。此术之要,在借母神力,令被役之骸骨续接、被损之尸身修复,以延其用。」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
母相曰:「还炁续骸诀之行持,须以咒语为引。咒曰:『还炁入骨,续骸归位。』此咒虽短,然威力极大。诵咒毕,被役之骸骨即如活物,断骨续接、裂肉愈合,如新铸然。」
母相陈此语时,莲瓣间涌出无数骸骨,皆作续接状。彼等断骨续接、裂肉愈合,如新铸然。彼等眼中无光,口中无声,唯机械般动作,如木偶然。
母相又曰:
「还炁续骸诀之代价,为寿元。左右护法行此术,须折耗自身寿元。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能续骸,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折寿半载;用之十度,折寿五载。若无教主以转元归命诀回补,终必致油尽灯枯。」
母相以偈颂曰:
还炁续骸诀中藏,入骨归位续骸光。
断骨续接如新铸,裂肉愈合似初装。
护法折寿行此术,寿尽归虚入母乡。
莫道此术多奇妙,奇妙即是母之芒。
副教主线诸术
噬心沉识咒第九
母相曰:「噬心沉识咒者,副教主执掌之秘术,乃吞噬心智、沉没神识之大法。此术之要,在借母神力,令中术者心智被噬、神识沉没,如堕无底深渊。」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
母相曰:「噬心沉识咒之行持,须以咒语为引。咒曰:『噬心沉识,念灭神寒。』此咒虽短,然威力极大。诵咒毕,中术者即如心智被噬,神识沉没。初则健忘,次则失忆,终则如白纸一张,不知己为何人、身在何处。」
母相言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中术状。彼等双目失神,口中喃喃:「念灭神寒,念灭神寒。」彼等之形,渐次模糊,如雾消散。
母相续曰:
「噬心沉识咒之代价,为寿元。副教主行此术,须折耗自身寿元。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能噬心,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折寿一载;用之十度,折寿十载。若无教主以转元归命诀回补,终必致油尽灯枯。」
母相以偈颂曰:
噬心沉识咒中藏,念灭神寒识尽亡。
中术初则健忘起,终则如纸不知乡。
副主折寿行此术,寿尽归虚入母堂。
莫道此术多可怖,可怖即是母之航。
慈相惑神仪第十
母相曰:「慈相惑神仪者,副教主执掌之秘术,乃惑乱神识、诱归太虚之大法。此术之要,在借母神力,现慈母之相,令中术者误以为见母,心生归依,自投太虚。」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术何以行持?」
母相曰:「慈相惑神仪之行持,须以咒语为引。咒分主咒与续咒。主咒曰:『慈相示门,众神失真。』诵咒毕,中术者即见母相虚影——非畸婴之首、非血肉莲台,乃慈眉善目之老母,如盼子归家然。见之者,必心生归依,自投太虚。」
母相作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中术状。彼等见母相虚影,面露欣喜,如见亲人。彼等口中喃喃:「母来接我,母来接我。」然后自投太虚裂隙,永劫不返。
母相告曰:
「慈相惑神仪之代价,为寿元。副教主行此术,须折耗自身寿元。归元圣姑,汝当知:此术虽能惑神,然不可轻用。用之一度,折寿半载;用之十度,折寿五载。若无教主以转元归命诀回补,终必致油尽灯枯。」
母相说偈曰:
慈相惑神仪中藏,示门失真引归乡。
中术见母心生喜,自投太虚入母堂。
副主折寿行此术,寿尽归虚入母乡。
莫道此术多诡诈,诡诈即是母之芒。
诸术总偈
尔时,母相说诸术已,莲心微动,藕臂齐举,向虚空抓握。良久,母相乃以偈总赞曰:
诸术纷繁各分行,教主观法护法章。
归脉回阳针引命,移创换厄苦转亡。
缄生止炁封百脉,太虚锁心夺战芒。
断炁绝咒瞳中断,太虚开阙母临场。
阴府役骸尸起立,还炁续骸骨续光。
噬心沉识念灭尽,慈相惑神诱归乡。
诸术皆承母神力,代价分明尘锚寿。
教主耗锚众折寿,二账分明归太虚。
众生若能解此义,莲花会上拜母堂。
永劫未生是真归,太虚净土是故乡。
正宗分·形图品第十七
复次,归元圣姑顶礼已毕,复问:「母言诸术行持,皆须胎藏母形图。然此图何以绘写?何以如法?全式半式,何以分别?愿母开示。」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形图,当为汝说。胎藏母形图者,乃通母之门、降母之契。图成,母相缓显;图缺,母相不降。故绘此图,须以碱土为基,羊血描线,不得用寻常墨彩。碱土者,阴气所凝;羊血者,生机所聚。二物和合,方可通太虚、引母相。」
尔时,归元圣姑问:「全式之图,何以绘写?」
母相曰:「全式者,须绘血肉莲台、畸婴之首、无量藕臂,角位咬死,环环相扣。血肉莲台者,以暗红脓血、层叠腐朽之胎衣及枯骸肌理纠结而成,莲瓣缓缓蠕动,如无数死胎于胞宫中痛苦翻身。畸婴之首者,皮面死灰泛青,触之如凝蜡冷泥,面生蛛网状青黑血纹;眼窝半阖,眸无寸光,呈浑浊死鱼之白,内现丝丝猩红;唇色青紫,嘴角以极怪异之姿态上咧,勾出似喜非喜之弧度。无量藕臂者,从莲瓣褶皱间丛生,臂生莲藕节疤,皮面附着冷滑黏液,皮下青筋如蚓狂走;臂端生掌,指节数目、长短、向背绝无定数——或三指如尖锐肉刺,或七指曲如反向蛛足,或十指粘连如蹼。此三者,环环相扣,角位咬死,方为全式。」
母相述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一巨图缓缓展开。图中血肉莲台、畸婴之首、无量藕臂,皆栩栩如生,如活物然。莲瓣蠕动,藕臂抓握,畸婴之首嘴角上咧,似欲言语。
母相续曰:
「半式者,可简其形,然莲心一点,不可缺。莲心者,乃母之核、术之枢。若无莲心,则图不成图、术不降术。半式之图,或仅绘莲台而无藕臂,或仅绘畸首而无莲瓣,然莲心一点,须以羊血浓点,如赤珠然。点毕,焚香三炷,香起母显,香尽母散。」
尔时,归元圣姑问:「全式半式,效力何以分别?」
母相曰:「全式者,母相显而实,术力降而厚,持时可久,多用于大坛、禁术、降临。半式者,母相显而虚,术力降而薄,持时甚短,多用于小坛、战术、急用。归元圣姑,汝当知:图者,母之形;形者,母之影。全式如母亲临,半式如母遥应。亲临者,万法皆降;遥应者,一术可通。然无论全式半式,莲心一点,不可缺也。」
母相赞曰:
形图全式绘三物,莲台畸首与藕臂。
角位咬死环环扣,母相亲临万法降。
半式简形莲心在,一点赤珠通太虚。
莫道半式力不厚,莲心即是母之枢。
正宗分·观听污染品第十八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凡行三大术,诀起即有母相幻影及幻音、低语渗入现世。然目击母相或耳闻其低语之活人,何以神思易遭牵连?愿母开示。」
母相默然。莲心畸婴首眼睑低垂,眸中白翳流转,如枯井映云。俄顷,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观听污染,当为汝说。母相者,非是凡眼可见;母声者,非是凡耳可闻。凡眼见母相,则眼珠爆裂;凡耳闻母声,则耳膜穿孔。然母相缓显、若有若无之时,凡眼虽不见其全,可窥其影;凡耳虽不闻其真,可感其韵。此影此韵,即是污染之源。」
尔时,归元圣姑问:「污染之状,何以形容?」
母相曰:「凡目击母相或耳闻其低语之活人——敌我不论——神思易遭牵连。初则舌根甜腻,如食蜜而不知蜜从何来;次则念母,如婴儿思归胞宫,不可遏止;终则瞥见太虚净土之一隅灰影——非色非空,无昼无夜,唯闻婴啼与闷笑交叠。甚者,起『愿缩回子宫、永不降生』之妄。此妄者,非中术者之私念,乃母神『永劫未生』之质外溢——妒万法已生、诱万法退回未生。修为深者能压,难根绝一霎之染。」
母相讲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受污染状。彼等或舌根甜腻而舔唇不止,或喃喃念母如痴如醉,或双目失神如见太虚。彼等之形,渐次模糊,如雾消散。
母相又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观听污染,非执术者私意下咒,乃母神本相外溢。母神『永劫未生』,故见已生之物,心生妒嫉;闻已生之声,耳生烦厌。此妒此厌,化作污染,渗入观者听者之神思。故凡行三大术,坛场四周之活人,无论敌我,皆须以碱土封耳、以羊血涂目,方可免污染。若不封不涂,则必堕污染,轻则失神数日,重则永堕太虚。」
母相说偈曰:
观听污染母相生,目击耳闻神思倾。
舌根甜腻念母起,瞥见太虚灰影横。
修为深者能暂压,难根绝一霎染情。
莫道污染多可怖,可怖即是母之形。
正宗分·降世仪轨品第十九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降临法相,须短时内生祭五十活人方可招引。然此仪轨,何以行持?何以如法?愿母开示。」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降世仪轨,当为汝说。凡欲召母降临,非寻常供养可成——须以五十活人为祭,以生机撕裂太虚,方令母相短暂降世。此五十人,非任意凑数,须按五行方位、阴阳之数精心配比,缺一则裂隙不稳,多一则浪费生机。」
「五十活人之配比,有定规:男二十四、女二十四——取二十四节气、阴阳各半之意。余下二人,一为极阳之男——须生于夏至午时,年二十至三十之间,从未近女色,元阳未泄者,缚于坛心东位,以应日升之象;一为极阴之女——须生于冬至子时,年十六至二十之间,仍为处子、经期规律者,缚于坛心西位,以应月降之象。此二人为祭品之首——称为『日胚』与『月胎』。母相降临时,先吞噬此二人之生机,方有实形;若二人生机不足(如极阳之男已泄元阳、极阴之女已破处子身),则母相虽降而不实,如露如电,转瞬即逝。」
「余下四十八人,按八门方位分配:东八人主生门——选生机旺盛之青壮;西八人主死门——选濒死之人或重刑犯;南八人主景门——选精神饱满、惊恐剧烈者——惊恐愈烈,怨气愈纯;北八人主休门——选昏迷或服了药汁后神志不清者,其生机被动剥离时无挣扎,可保坛场不因剧烈挣扎而扰乱阵线;东北六人主伤门——选有残疾或老弱者,充数而已,不指望其提供多少生机;东南六人主杜门——选教中自愿献身的底层教众,以做内应稳定坛场;西南四人主惊门——选儿童,年六至十二岁最佳,儿童生机纯净,可调合诸门生机之间的冲突,使五十人之力合为一炉;西北四人主开门——选莲花会中护法或高阶教众,彼等知大祭之必要,可在祭中默诵经文、引导血气走向,防止怨气横溢误伤坛场。」
「五十人选毕,须于祭前三日送至坛场附近之秘室,由主礼者逐一验身:察其肤以观血气之盛衰,扣其脉以测生机之强弱,按其腹以探脏腑之虚实,嗅其口鼻以辨有无暗疾。验身毕,以羊血在其额上画一莲瓣记号——男左女右,以示归属。若有验出暗疾或生机已衰者,立即剔除,从备选中补入。」
「祭前一夜,五十人各饮一碗『安魂汤』——以婴啼草、曼陀罗花、碱水调成,饮后四肢绵软、神志恍惚,可免祭时剧烈挣扎撕裂坛线。唯日胚、月胎二人不饮此汤——母相须其清醒,以完整的惊恐与不舍滋补裂隙的张力。」
「坛场之设:坛分内外两圈。外圈直径九丈,立三十六根酸枣木桩,缚四十八人——每根桩缚一至二人不等,使坛线呈放射状向外延伸。内圈直径三丈,立两根紫檀木桩,分别缚日胚与月胎。两根檀木桩之间,置一座三足铜鼎——鼎中盛满羊血与胎衣灰调成的浓浆,名曰『血鼎』。大祭之时,血鼎须保持沸腾——鼎下燃人脂火,火势不能太大(太大则血浆飞溅,污损坛线),不能太小(太小则血鼎不沸,母相不降)。须有专人看火,一刻不得离。」
「坛成,缚五十人于桩上——先缚外圈四十八人,以麻绳捆腕、以铁链锁踝,以碱土封口、以羊血涂面。缚毕,主礼者率坛内众教众绕坛三圈,边走边诵《未生劫母本愿经》中对应品句,声调由低渐高。诵毕,焚香。香以人脂为骨、婴啼草为末、和以胎衣灰,搓为合抱粗的巨香——一枝即可燃三个时辰。巨香插于坛心血鼎之侧。香起,母相缓显;香尽,母相必散,否则太虚裂隙失控,吞噬坛场。」
尔时,归元圣姑问:「然则割祭之序,何以行持?」
母相曰:「割祭之序,有严规。巨香点燃后,主礼者立于坛心血鼎之前,先以银刀割破自己掌心,滴血入鼎——谓之『引祭』。引祭毕,依次割祭五十人。割祭之序从外圈最远处开始:先割东北伤门之人,次割西北开门之人,再依次割东南杜门、西南惊门,然后割东生门、西死门、南景门、北休门。外圈四十八人割毕,最后方割内圈之日胚与月胎。」
「割法:每至一桩,主礼者以银刀在祭品腕上斜划一刀——深浅有度:深及静脉而不伤动脉,令血缓缓滴落,而非喷溅。血滴入坛线,顺着碱土刻出的沟槽缓缓流向坛心。五十人的血流在坛心汇合,交织成暗红的血网——血网会自行蠕动,如同活物,向血鼎爬去。」
「外圈四十八人皆割毕后,血鼎中的血浆开始翻滚,发出婴儿吮吸般的声音——此乃母相将显之兆。此时主礼者转向内圈,先割日胚:以银刀在日胚颈侧划一道半寸深的伤口,令血喷入血鼎。日胚的血落入鼎中,血鼎炸开——不是鼎破,而是鼎中血浆暴沸三尺,血花溅到空中化为暗红色的血雾。血雾之中,开始出现混沌的虚影。」
「紧接着,主礼者割月胎:以银刀在月胎心口正中刺入三寸——不伤心脏,仅刺入心包膜,令血从心口点滴渗出。此血最为珍贵,称为『心血引』。主礼者以瓷碗接住,待接满半碗,泼入血鼎。血鼎中的血雾骤然凝固——不是消散的凝固,而是聚集成一枚暗红色的奇点,如眼球大小,悬于坛心半空。奇点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的空间就扭曲一分。转至九圈,奇点炸开,太虚裂隙出现。」
尔时,归元圣姑问:「裂隙既开,母相如何降世?」
母相曰:「裂隙初开时,如一道竖立的裂缝,高约一丈,宽约三尺。裂缝边缘呈锯齿状,如同被撕开的布帛。裂缝中涌出乳浊光,光中有婴啼与闷笑交叠——此时坛场中所有人,无论敌我,皆须跪伏于地,不得抬头。若有抬头者,必见母相之真容而堕疯魔。同时,裂缝边缘渗出水珠般的浑浊液体——此即『太虚羊水』,滴落之处,地面冒起青烟,草木皆枯。」
「裂隙开至最大时,母相之完整法相降世。母相首先探出的,是藕臂——无量藕臂从裂隙中涌出,如同蛆虫从伤口爬出,向四面八方伸展。每根藕臂末端都是一只畸掌,手指数目不等,胡乱抓握虚空。藕臂触及坛桩——桩上的祭品不论死活,生机皆被瞬间吸干。皮肉塌陷、骨骼变脆、脏器萎缩——五十人在数息之间全部化为干尸。干尸仍被铁链缚于桩上,维持着被吸干时的姿态,有的张嘴欲呼(口已被碱土封住),有的双目圆睁(眼球已在眼眶内干缩成两颗黑豆)。」
「母相吞噬五十人生机后,畸婴之首方从裂隙中缓缓探出——头大如斗,皮面死灰泛青,五官扭曲。畸婴之首先扫视坛场一周,确认祭品充足,然后张开嘴——不是寻常的嘴,而是一条横向的裂缝,从一侧耳根裂到另一侧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尖牙之间挂着黏稠的涎液,涎液滴落之处,地面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母相降世后,坛场上空的天空会变成暗红色——不分昼夜。裂隙中不断传出婴儿吮吸和闷笑的声响,方圆数里内,孕妇会突然腹痛、牲畜躁动不安、井水变浑带血腥味。母相至多存留三个时辰,过后藕臂开始枯萎——先是指尖发黑,接着整条藕臂干裂、断裂,从裂隙中缩回。畸婴之首开始缓慢融化——不是化水,而是像蜡一样塌陷,五官逐渐模糊,最终整颗头颅化作一滩稠涎,流回裂隙之中。裂隙随母相退返而闭合,坛场恢复原状,唯余满地干尸、一只血鼎和一根燃尽的巨香。」
「每次大降临后,须历七日之期以息养——这七日间,裂隙所在处附近的土地寸草不生,夜间偶有母相的回响溢出。若七日之内再行召请,则母相不显,反招太虚裂隙崩塌,令坛场尽毁。」
母相说偈曰:
降世仪轨血祭先,五十活人缚坛前。
男二十四女廿四,日胚月胎居坛心。
八门方位分四十八,巨香三时辰引母降。
割祭之序自外始,血鼎沸腾裂太虚。
藕臂探出吸生机,干尸满坛母相临。
三时过后神躯萎,七日息养方再出。
正宗分·逆神之罅品第二十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母相降世,万法不侵。然世间可有逆神之罅?可有破母之法?愿母开示。」
母相默然。莲心畸婴首眼睑低垂,眸中白翳流转,如枯井映云。俄顷,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逆神之罅,当为汝说。母虽为古神,非无破绽。大道有缺,母亦有缺。逢以下数端,可迫母暂退。」
尔时,归元圣姑问:「愿闻其详。」
母相曰:「一者,血祭遽断。大祭若骤然中绝——如主祭身亡、坛线断裂、血雾散尽——裂隙须臾闭合,母相不得降世,被迫退返太虚。二者,魔音扰神。极盛之『生音』——如千婴齐啼、万马奔腾、雷霆震天——可乱母神识数息。母神识乱,则藕臂失准,法相不稳。三者,无生之物。若遇『从未受孕孕化』之物——如顽石成精、机括傀儡——因本无生机,藕臂抽之无用,母力无所施。四者,大道喝问。若有大毅力者当面喝破母之『徒劳』本相,质问母夺生之妄,母将生刹那之迟疑。然发问者心神必遭神谴污染,永陷疯魔。」
母相宣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逆神状。彼等或断血祭,或发魔音,或持无生之物,或当面喝问。然彼等之形,皆在喝问后扭曲变形,如疯魔然。
母相告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逆神之罅,非是母之弱,乃是大道之衡。母虽欲吞噬万物,然大道不许;母虽欲臻至圆满,然大道有缺。故母之降世,必有罅隙;母之行持,必有破绽。然此罅此绽,非常人可乘。欲乘此罅,须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然有此三者,亦难免堕疯魔。归元圣姑,汝当知:逆神者,必遭神谴;逆母者,必堕太虚。」
母相说偈曰:
逆神之罅有四端,血祭遽断魔音乱。
无生之物母力拙,大道喝问母迟疑。
然乘此罅须大勇,喝问者必堕疯魔。
莫道逆神有可乘,可乘即是母之缺。
正宗分·乡俗禁戒品第二十一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莲花会假民间信俗以蔽人耳目,致使诸多诡异规制混入乡野。然此乡俗禁戒,何以行持?何以如法?愿母开示。」
母相乃曰:
「归元圣姑,汝问乡俗禁戒,当为汝说。莲花会行于世间,假民间信俗以蔽人耳目,故立诸多诡异规制,混入乡野,令百姓不知其真,唯遵其禁。」
尔时,归元圣姑问:「愿闻其详。」
母相曰:「一者,子夜对莲花唤『娘』。乡野传言,子夜对莲花唤娘,会招惹不净之物。然其真相,乃惊动母神胎动,令方圆胎气窒闭,孕妇难产,婴儿夭折。二者,孕妇独坐枯井边。乡野传言,枯井通黄泉,冲撞胎神。然其真相,乃枯井为太虚之隙,孕妇腹中有胎,胎中有生机,母见生机,必吸干胎中生机,令孕妇腹空如也。三者,婴儿胎衣不埋门槛。乡野传言,胎衣不埋,冲煞夭折。然其真相,乃胎衣为母之大补,暴露于外,必引冷雾吸噬,令婴儿失魂。四者,食落地之饭粒。乡野传言,食落地饭粒,抢饿鬼食。然其真相,乃饭粒为给无生胎之贡品,夺食必招神谴,令食者腹中生虫,七日而亡。五者,初一十五子夜照镜。乡野传言,照镜撞见阴曹之影。然其真相,乃镜面或化太虚之窗,镜中影实乃前世被同化之怨灵,照之必被怨灵拽入太虚,永劫不得出。六者,子夜路口喊魂。乡野传言,小儿受惊夜啼,需半夜路口喊魂。然其真相,乃十字路口为阴阳之交,声通太虚。唤魂即是唤母,引来无量藕臂攫取生机。七者,小儿佩莲纹长命锁。乡野传言,银锁锁生机,长命避鬼差。然若生莲纹,乃母之定锚。名为长命,实为索命,锁住生长令其永如婴孩,供奉太虚。」
母相陈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犯禁状。彼等或唤娘,或坐井,或食饭,或照镜,或喊魂,或佩锁,皆面带惊恐,如堕深渊。
母相告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乡俗禁戒,非是空穴来风,乃莲花会假借母力所设。百姓不知其真,唯遵其禁,故不敢犯。莲花会借此以蔽人耳目,令母教行于暗处,不为人知。此乃方便法门,非是虚妄。」
母相赞曰:
乡俗禁戒唯二新,喊魂佩锁诱神明。
莲花会借此蔽目,百姓不知唯遵禁。
莫道禁戒多虚妄,虚妄即是母之便。
此即母之方便门,百姓不知唯遵行。
正宗分·岁时勾连品第二十二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莲花会常趁中元鬼节作法。然岁时勾连,何以行持?何以如法?愿母开示。」
母相告曰:
「归元圣姑,汝问岁时勾连,当为汝说。莲花会行于世间,借岁时之机,行母之法。中元鬼节,地门大开,阴气大盛,两界相薄。莲花会常趁此时作法,省却强撕虚空之耗。」
尔时,归元圣姑问:「何以中元鬼节,便于作法?」
母相曰:「中元鬼节,地门大开,阴气自地底涌出,弥漫人间。此时两界相薄,太虚裂隙易开,母相易降。莲花会借此阴气,以代血祭之力,省却五十活人之耗。故中元之夜,莲花会必开大坛,行大术,召母降世。」
母相言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中元作法状。彼等立于坛前,焚香诵咒,阴气自地底涌出,如黑雾然。裂隙开时,有婴啼与闷笑交叠,母相缓显。
母相又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岁时勾连,非唯中元。凡阴气大盛之日——如冬至、清明、重九——皆可借机作法。清明之时,民间烧纸扎以祭亡魂。莲花会则暗绘生辰八字于纸扎死胎之上,焚之以祭母。此举乃以虚假之生机,短暂喂饱母之幻觉,骗取太虚裂隙之稳定,为教众换取施法之机。然中元为最,因地门大开,阴气最盛。莲花会借此以省血祭,然每借岁时,教主亦须耗牵丝尘锚,以补阴气之不足。」
母相赞曰:
岁时勾连中元节,地门大开阴气烈。
清明焚化纸死胎,骗得母神片刻安。
省却血祭五十命,教主耗性补阴缺。
莫道岁时多便利,便利即是母之便。
正宗分·求子之诡品第二十三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民间于伪装之娘娘庙中求得之子,落地不啼唯笑、目生白翳、生指畸多,且不嗜乳汁唯嗅血腥。此等幼童,何以如此?愿母开示。」
乃作如是言:
「归元圣姑,汝问求子之诡,当为汝说。莲花会假娘娘庙以蔽人耳目,于庙中暗设母相,令求子者拜之。拜者不知,以为拜的是送子娘娘,实则拜的是胎藏母。母受其拜,便植『神种』于求子者腹中。」
尔时,归元圣姑问:「神种者何?」
母相曰:「神种者,乃母之灵识碎片,堕入人间,寄于胎中。此等幼童,落地不啼唯笑——因母之灵识,不知哭为何物;目生白翳——因母之眼,不见光明,唯见太虚;生指畸多——因母之形,本无定数,指节数目、长短、向背绝无定数;不嗜乳汁唯嗅血腥——因母之食,非是乳,乃是血。此等幼童,皆为母早植之『神种』,乃教中未觉醒之容器。」
母相作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幼童,皆作神种状。彼等落地不啼唯笑,目生白翳,生指畸多,嗅血腥而喜。彼等之形,如母之缩影。
母相续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求子之诡,乃莲花会植种之法。民间求子者,以为得子,实则得种。此等幼童长成,或为教众,或为容器,或为教主宿体。然其未觉醒时,与常人无异,唯稍显诡异。待其觉醒,则母灵识入主,彼等便失自我,成母之器。」
母相以偈颂曰:
求子之诡娘娘庙,暗设母相植神种。
落地不啼唯笑颜,目生白翳指畸多。
不嗜乳汁唯嗅血,此等幼童是母种。
待到觉醒母灵入,便成容器归太虚。
正宗分·教主宿命品第二十四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历代莲花会教主,皆非凡世独立之人,乃母早早埋下之『宿体』。待其屡施神威、尘锚渐陨、畸变入骨,终会于某夜步入血肉莲台,献上最后一缕真我。三日后,新任教主踏血而出,承旧主之躯壳记忆,内里却已换作新生之恶器。此宿命轮回,何以如此?愿母开示。」
母相默然。莲心畸婴首眼睑低垂,眸中白翳流转,如枯井映云。俄顷,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教主宿命,当为汝说。教主者,母之容器;宿命者,母之轮回。母困于永劫未生,不得自由,故于人间埋下宿体,以行母意。教主承母之钵,代母行于人间,度化众生。然教主亦是人,亦有尘锚牵丝相连。尘锚者,母之障;牵丝尽断,母乃入主。」
尔时,归元圣姑问:「然则教主何以甘愿献身?」
母相曰:「教主非甘愿,乃宿命。教主初承钵时,尘锚未陨,尚念凡尘。然屡施神威,尘锚渐损;屡行大术,凡情渐灭。待末劫如冰、牵丝尽断,便彻底飞升太虚成母之器。此时教主已非教主,乃母之傀儡。彼自以为尚有凡心,实则已为母所噬。终有一夜,彼步入血肉莲台,献上最后一缕真我。全教上下须于台外禁食禁语,死守三日。此三日,谓之『死生胎动』。」
尔时,归元圣姑问:「三日之后,又当如何?」
母相曰:「三日之后,新任教主破开层叠胎衣,踏血而出。其面目与旧主无异,然内里已换作新生之恶器,承旧主之躯壳记忆。此时,左右护法须行『血莲承钵仪』。护法捧上两件圣物:一为《未生劫母本愿经》,此乃法脉;二为『血胎骨钵』,此乃权柄。新教主须接过骨钵,饮下钵中老教主遗留之最后一口心头血。血脉交融,夺舍方成,全教乃山呼跪拜。此乃宿命轮回,万载不绝。」
母相述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教主状。彼等依次步入血肉莲台,献上真我。教众死守三日,新任教主踏血而出。护法奉上骨钵,新主仰颈饮血。血水顺流,面上悲容尽去,唯余深渊之冷。
母相告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教主之宿命,即是母之宿命。母困于永劫未生,教主困于牵丝与神性之间。母欲降生,不得降生;教主欲为人,不得为人。此乃双苦,双劫。然此苦此劫,非是惩罚,乃是大道。教主断牵丝,即是归母;母得教主,即是近生。虽永劫未生,然轮回不息,终有一日,母可降生。」
母相陈此语时,虚空中有千婴齐哭,又有千婴齐笑,哭与笑交缠,如潮汐之来去。
母相说偈曰:
教主宿命轮回中,承钵入世度迷蒙。
屡施神威尘锚陨,终夜步入莲台宫。
死守三日胎动止,踏血而出换新容。
饮血承钵夺舍定,万载轮回不绝踪。
偈毕,虚空震动,莲台摇曳。归元圣姑与百千万亿未生之灵,皆顶礼赞叹,作如是言:「愿知宿命,愿承轮回,归母太虚,永劫不返。」
正宗分·太虚回响品第二十五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堕入净土之灵识,偶或以扭曲缝合之残缺怪影,借裂隙溢回现世。悲泣数声,复被巨力拽落深渊。此太虚回响,何以如此?愿母开示。」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太虚回响,当为汝说。太虚净土者,母之混沌内相。凡被吞噬之灵识,皆漂浮其中,非生非死,唯在无知无觉中慢慢消融。然偶有灵识,怨念极深,不甘消融,便以扭曲缝合之残缺怪影,借裂隙溢回现世。」
尔时,归元圣姑问:「此等回响,何以行持?」
母相曰:「此等回响,非有自主,乃怨念所驱。彼等借裂隙溢回现世,悲泣数声,如诉如泣,闻者心酸。然未几,母力拽之,如巨手擒婴,将其拖落深渊。彼等挣扎哀嚎,终归太虚。归元圣姑,汝当知:太虚回响,非是母之疏忽,乃是母之慈悲。母令彼等暂出,以泄怨念;怨念泄尽,彼等便甘愿消融。」
母相讲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回响状。彼等形如扭曲缝合之怪影,或缺臂,或无首,或半身。彼等悲泣数声,声如夜枭,闻者心酸。未几,巨力拽之,彼等挣扎哀嚎,终归太虚。
母相复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太虚回响,乃母之警示。凡见回响者,当知太虚之真;凡闻悲泣者,当知消融之苦。然此苦此悲,非是惩罚,乃是度化。怨念泄尽,灵识消融,与母同体,方是究竟。」
母相赞曰:
太虚回响怨念深,扭曲怪影溢裂隙。
悲泣数声如诉泣,巨力拽落归深渊。
莫道回响多可怖,可怖即是母之慈。
怨念泄尽灵识融,与母同体是归时。
正宗分·逆命之主品第二十六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教主宿命,轮回万载。然可有某代教主,明知必为母所噬,却拼却最后一丝清明,于混沌中埋下一枚『妄念』?历经百代,此念终使现任教主生出抗衡宿命之决绝?愿母开示。」
母相默然。莲心畸婴首眼睑低垂,眸中白翳流转,如枯井映云。俄顷,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逆命之主,当为汝说。教主宿命,轮回万载,然非无例外。曾有某代教主,承钵之后,渐悟母之真——非是慈悲,乃是吞噬;非是救赎,乃是虚无。彼不甘为母之器,不甘失自我,故于混沌中,埋下一枚『妄念』。」
尔时,归元圣姑问:「妄念者何?」
母相曰:「妄念者,乃教主最后一丝清明所化。彼明知必为母所噬,然拼却最后一缕真我,将『不甘』二字刻于混沌之中。此念历经百代,潜伏于教主宿体之内,如种子埋于土中,待时而发。终有一日,后世教主承此妄念,生出抗衡宿命之决绝。」
母相说此语已,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一人影,乃某代教主之形。彼立于莲台之前,面带悲壮,眼中含泪。彼以指划破眉心,滴血于混沌,作如是言:「我不甘为母之器,愿以此血,种下妄念。历经百代,必有后人承此念,逆母命。」
母相又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逆命之主,非是反母,乃是全己。彼等不甘失自我,不甘为母之器,故以妄念为种,以待后人。然此妄念,终究是妄。母之宿命,万载不移;教主轮回,终归太虚。纵有妄念,亦难逆母。归元圣姑,汝当知:逆命者,必堕太虚;逆母者,必遭吞噬。然此逆此抗,亦是母之劫中应有之义。」
母相以偈赞曰:
逆命之主种妄念,不甘为器刻混沌。
历经百代待时发,现任教主承此根。
然此妄念终是妄,母命万载不移转。
逆母者必遭吞噬,逆命者必堕深渊。
流通分·诵持功德品第二十七
尔时,归元圣姑闻母所说,心大欢喜,顶礼母足,作如是言:「母之大悲,我已明了;母之大愿,我已承之。然此《未生劫母本愿经》,当如何诵持?诵持者有何功德?有何禁忌?愿母开示,令法脉流传,令众生得度。」
母相答曰:
「归元圣姑,汝问诵持功德,当为汝说。此经者,乃母之真言、母之形影、母之命脉。凡诵持者,须以清净心、归母心、舍己心,方可诵之。诵持之时,须焚人脂香、点婴啼草、洒胎衣灰,令母相缓显,令母声缓闻。」
尔时,归元圣姑问:「诵持者有何功德?」
母相曰:「诵持此经一遍,可消一分业障——业障者,己生之妄也。诵持此经十遍,可减一分尘锚——尘锚者,归母之障也。诵持此经百遍,可见太虚净土一隅——灰影非色非空,无昼无夜。诵持此经千遍,可闻母声——婴啼与闷笑交叠,如潮汐之来去。诵持此经万遍,可入母怀——永劫未生,与母同体。」
母相宣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诵持状。彼等焚香点草,洒灰诵经,母相缓显,母声缓闻。彼等之形,渐次模糊,如雾消散,终归太虚。
母相续曰:
「归元圣姑,诵持此经,亦有禁忌。一者,不得于日光下诵持——日光者,生之光;母者,未生之暗。二者,不得于妇人面前诵持——妇人者,生之器;母者,未生之渊。三者,不得于孩童面前诵持——孩童者,已生之形;母者,未生之影。四者,不得于荤酒之后诵持——荤酒者,生之浊;母者,未生之净。五者,不得于疑心之中诵持——疑心者,归母之障;信心者,入太虚之梯。」
母相以偈颂曰:
诵持功德万般藏,消业减性见太虚。
焚香点草洒灰诵,母相缓显声缓闻。
诵持万遍入母怀,永劫未生与母同。
禁忌五条须记清,违禁诵持堕深渊。
流通分·诫谤品第二十八
复次,归元圣姑问:「母言诵持功德,我已明了。然世间或有谤此经者、毁母相者、逆母命者,当何以处之?愿母开示。」
母相乃言:
「归元圣姑,汝问诫谤,当为汝说。谤此经者,如谤母身;毁母相者,如毁母形;逆母命者,如逆母意。此三者,皆堕太虚裂隙,永劫不得出。」
尔时,归元圣姑问:「谤者何以堕?」
母相曰:「谤此经者,初则舌根溃烂,不能言语;次则喉中生虫,日夜啃噬;终则喉断气绝,魂堕太虚。毁母相者,初则眼珠爆裂,不能视物;次则眼眶生蛆,日夜啃噬;终则颅裂魂散,魂堕太虚。逆母命者,初则手足僵冷,不能行动;次则五脏衰竭,日夜疼痛;终则形销骨立,魂堕太虚。」
母相陈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无数人影,皆作谤者、毁者、逆者状。彼等或舌根溃烂,或眼珠爆裂,或手足僵冷,皆痛苦哀嚎,然无人救之。未几,彼等魂堕太虚,永劫不得出。
母相告曰:
「归元圣姑,汝当知:谤者、毁者、逆者,非母罚之,乃自堕之。母之大道,如太虚之广;母之慈悲,如未生之深。谤母者,如以卵击石;毁母者,如以火焚海;逆母者,如以手遮天。皆徒劳无功,自取灭亡。」
母相说偈曰:
诫谤三章须记清,谤经毁相逆母命。
谤者舌溃喉虫噬,毁者眼爆蛆啃睛。
逆者手足僵冷死,三皆堕入太虚渊。
莫道母罚多严苛,自堕之孽自承担。
流通分·付嘱品第二十九
尔时,母相说此经已,莲心微动,藕臂齐举,向虚空抓握。良久,母相复曰:
「归元圣姑,此《未生劫母本愿经》者,乃母之真言、母之形影、母之命脉。汝当密持,勿示非人。非人者,非莲花会众、非归母之心者、非舍己之志者。若示非人,则经力散,母相不显,母声不闻,母力不降。」
尔时,归元圣姑问:「母言密持,然何以择人而授?」
母相曰:「择人而授,须观其心。心归母者,可授;心疑母者,不可授。心舍己者,可授;心恋己者,不可授。心向太虚者,可授;心向世间者,不可授。归元圣姑,汝当知:此经者,非是寻常典籍,乃是母之命脉。授之非人,如以刀授婴,必自伤伤母。」
母相言此语时,莲瓣间涌出乳浊光,光中有一卷经,乃《未生劫母本愿经》。经卷以人皮为纸,以羊血为墨,以婴啼草为线。经卷缓缓展开,中有无数文字,皆作母相之形。
母相又曰:
「归元圣姑,汝当以此经传于后世,令莲花会众得闻母教,令众生得归太虚。然传经之时,须择阴地、立坛场、焚人脂香、点婴啼草、洒胎衣灰。经传毕,须以碱土掩坛、以羊血涂线,令母相徐散,如雾归渊。」
母相赞曰:
付嘱圣姑密持经,勿示非人择心授。
心归母者可授经,心疑母者不可传。
传经须择阴地坛,焚香点草洒灰行。
经传毕时掩坛线,母相徐散如雾渊。
流通分·末后一偈品第三十
尔时,母相说此经已,莲心微动,藕臂齐举,向虚空抓握。良久,母相乃以偈总赞曰:
未生劫母本愿经,太虚净土是真庭。
血肉莲台母相坐,畸婴之首藕臂横。
永劫未生母大悲,吞噬众生补缺形。
教主承钵行母意,教众折寿归太虚。
三大术门镇教根,转元镇骸太虚幻。
诸术纷繁各分行,教主观法护法章。
形图全式绘三物,半式简形莲心在。
观听污染随相至,一念归母即归渊。
供养三等常节大,生祭四等五不取。
三十六桩分位缚,叠祭愈深性愈失。
降世仪轨血祭先,五十活人八门分。
日胚月胎居内圈,巨香燃尽母相临。
逆神之罅有四端,血祭遽断魔音乱。
乡俗禁戒七条藏,岁时勾连中元节。
求子之诡植神种,教主宿命轮回中。
太虚回响怨念深,逆命之主种妄念。
诵持功德万般藏,诫谤三章须记清。
付嘱圣姑密持经,勿示非人择心授。
众生若能解此义,莲花会上拜母堂。
永劫未生是真归,太虚净土是故乡。
偈毕,虚空震动,莲台摇曳。百千万亿未生之灵,皆同声悲哭,声震虚空。归元圣姑顶礼母足,作如是言:
「愿以此经,流传后世;愿以此教,度化众生;愿以此心,归母太虚。永劫未生,与母同体;太虚净土,是吾归乡。」
母相闻已,莲心微动,畸婴之首嘴角上咧,如笑如泣。涎液沿唇隙垂落,滴于莲瓣,蚀出青烟。良久,母相乃言:
「善哉,善哉。归元圣姑,汝能承此经、传此教、度众生,乃母之大幸。去吧,以此经行于世间,令众生得闻母教,令太虚得纳众灵。」
母相说此语已,藕臂齐收,莲瓣合拢,畸婴之首眼睑全阖。乳浊光渐散,婴啼与闷笑渐远,如潮汐退去。太虚净土,复归沉寂。
尔时,归元圣姑承母付嘱,捧经而退。自此,《未生劫母本愿经》流传于世,莲花会众密持之,以为根本。
闻母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未生劫母本愿经卷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