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ch.50
（下章是恶俗的生小孩）
这是布鲁斯和卢瑟进行通讯的第十天。
他依旧变成了兽态，操纵着的发信设备，称得上是布鲁斯设置于哥谭港的跨宇宙传输器的简化版。在乔的监视下，不得已，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构思这部机器的组建，收集零件，以及混淆视听。
为了叛乱的镇压民众，卡尔半夜就离开了肯特农场。布鲁斯在房梁的沥青瓦上，轻巧地蹲伏着，他眺望广袤的田地，碍事的风把他的颈毛吹得总是糊住眼睛。
“汇报。”布鲁斯的爪子按动着，发出一条信息。
卢瑟不喜欢这个人。他承认从布鲁斯·韦恩发送来的那张装甲图纸来看，他拥有足够出挑的才华，可他们天生气场不合，现在颐指气使的那个人，甚至是一只挪威森林猫。这十天以来，这只猫就会发号施令，指示他干这干那。
卢瑟强压他的反感，“战甲的开发到了最后阶段，我要亲自调试他的性能，这起码需要三天的时间，调试过关，它才能投入战斗。”
“Noted.”布鲁斯四只脚站起来，打算结束这次通讯。
发信器不忿地动了一下。
卢瑟继续说，“汇报给我克拉克·肯特的近况。”通过布鲁斯，卢瑟了解到，在那个充斥霸权主义的动物宇宙，他的挚友，大都会的希望之子因为不敌另一个超人，饱受折磨，伤痕累累，频繁遭受生命威胁，他愿意相信这份陈述，他目睹过领主超人力量磅礴的身姿，这只猫也诉说得足够严谨客观。
“那些肌层的伤口出现了感染，他在发高烧，我在协助医治，但我能力有限。”布鲁斯发送着，“领主超人只每天给予他的牢房三分钟的光照，这种情况下，你应该知道，克拉克比一般的地球人还要孱弱。”
“他需要你。”布鲁斯最后说。
卢瑟沉默了，他望着落地窗外的太阳，脑海凝聚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愤怒和悔恨在内心泛滥成灾。
“我要亲自驾驶那具战甲，打败领主超人。”他摆出这句话。
“我无法干预你的决定。”情况正如他所预料，布鲁斯继续说，“......这是领主超人的有关资料，我希望你做好准备。”
克拉克就坐在椅子上等着他。桌子上，除了崭新的侦探小说，他还放着一碟蜂蜜蛋糕，和一小块苹果派。
顺着排水管，布鲁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从窗口跳了进来，哪怕知道他不会受伤，克拉克还是惶恐地接住了他。
克拉克把他抱在怀里，布鲁斯沉甸甸又毛绒绒的，他的营养都输送给了腹中的孩子，丝质毛变成了粗糙的棉质毛，总是纠葛缠结。
摸了他一会儿，克拉克问，“你去了哪里？”
布鲁斯避开这个提问，他从克拉克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桌子上。灰猫嗅了嗅两盘甜点，最后选择了没有加柠檬的蜂蜜蛋糕，咬着蛋糕的尖角，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克拉克叹气，他起身，拿着梳子，给布鲁斯打理毛发。他通过指腹隔着梳齿感知到皮肤下那些纵横的旧伤——长毛猫的品种，导致布鲁斯只是看着毛量充沛，皮肤上的很多伤疤，已经彻底失去了毛囊。
吃饱了，布鲁斯舔了舔嘴。打破结冰的氛围，他说，“因为领地问题，我去和野猫打架了。”
“应该没有猫能战胜你？”克拉克耸肩，布鲁斯不说实话，他也没什么办法。
布鲁斯点头。
克拉克笑了起来，他挠着布鲁斯的下巴，托着布鲁斯的两条前肢，把他举起来，亲吻粉色的鼻子和两瓣嘴唇。
布鲁斯也舔了舔他的嘴。
布鲁斯在穿衣服，正在把衬衫扎进裤子里。克拉克看着他，思考，布鲁斯是怎么做到这样从容自如地切换两个形态？他怎么可以一下那样沉静可爱，一下又那样锋锐英俊。
“男孩。”布鲁斯低声说。
这声呼唤真要命，克拉克想，他疑惑地靠了过来。
“帮我系皮带。”布鲁斯伸手，慵懒地架在克拉克的脖子上，直勾勾地看着他，让他面红心跳。
克拉克手忙脚乱地在布鲁斯的腰际上忙碌着，布鲁斯盯着那张纯粹的脸，心脏涌起一股难言的感伤，他亲吻克拉克的额头。
“怎么了？”克拉克拥抱他。布鲁斯最近很奇怪，总是说一些不明就里的话。他知道，他一定做了某种重要的决定。
布鲁斯的手掌搭在克拉克的手心，他缓慢地上移，触碰那根抑制能力的环扣，内壁镶嵌的一圈金属梳齿，深深扎入了克拉克的皮肤，可克拉克从不倾诉他的痛苦。
布鲁斯凝滞地注视着。
“我不难受。”克拉克微笑，他想收回手，布鲁斯却把他的手腕牢固地扣住了。
布鲁斯从袖口掏出他完成的解除器，附在那根臂环上，他按下启动键。
克拉克听到了细微的电流声，那些扎入皮肉的金属梳齿在电流中震颤、收缩，像受惊的蛇群纷纷退开。环扣“咔嗒”一声弹开，克拉克的整条右臂猛地向下一沉。
“你......”克拉克的声音震惊而嘶哑。他试图把手臂收回来，却发现自己连肌肉的控制都变得陌生，力量在他的体内充溢着，像熔岩一样在血管里奔涌，害怕自己稍有松懈，把布鲁斯的手腕捏碎，他只能僵在那里——他重新变成了超人。
布鲁斯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不是永久性的，我只能帮你维持五分钟。”
克拉克深沉地凝视他，“......是有什么计划吗？”
可布鲁斯仍旧不吐露一点信息，他只是抚摸着克拉克的脸，温柔地说，“到时候，听从我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