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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袜玎/KWD】哭泣的橙子

Summary:

半Omega半Beta德布劳内(原为Beta),Alpha库尔图瓦(接下来预警部分较长,为占用页面空间致歉!!!!)

黑暗、羞耻、疼痛、纠缠、扭曲

一篇超长篇的非典型ABO文学来啦,蛙会不定时投放写作,努力做到不坑!!大家可以来追更 *-*

一个被自己的身体背叛的人,和一个靠对方的注视才能存活的人,在十年伤害之后签下一份谁都不信的共存协议,两个人带着各自的伤继续活下去。

2023 年夏,比利时国家队集训基地。玎凯文以"易感期需要独处"为由要到了单人间——他只想确认一件事: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三周。他没能熬过。他的身体早就叛变了。2016 年,他被蒂博过高浓度的信息素诱发晚期二次分化,从 Beta 变成半 Omega 半 Beta,有易感期,却不分泌信息素,无法被完全标记标记。

一篇比较压抑的产出... 可能会有点点的严肃🙇‍,蛙会尝试找状态去写,会有一点点的像应试作文致歉(太久上学造成的工伤真的会伴随一辈子...),祝观看愉快,请来多多评论点赞,什么都行,作者无雷,希望大家来聊天。

蛙对于在产出的过程中可能会因为个人口味、个人见解以及写作手癖问题对于人设方面可能的有所断章取义以及对于现实世界存在人物的私自改动道歉 T T 为可能会带来的观感不佳致歉 🙇‍

预警:本文为ABO世界观设定下的虚构同人创作。所有情节均属虚构,不代表现实中任何真实人物的关系、行为或立场。文中包含大量强迫性行为、性暴力、自残、身体伤害、心理操控、生育丧失等敏感内容描写,请读者根据自身情况谨慎阅读。

Chapter 1: 引言

Chapter Text

那颗橙子干了。

他剥开。

果皮缩成紧实的一团,像一只攥了太久终于松开的手。

指甲缝里还留着上一个人的皮屑。

上一个人是谁?

是他。是他自己。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剥过自己的皮。

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咬下去。

干瘪的纤维在齿间断裂,发出一声脆响,像咬碎一节指骨。

指骨?

他的。

他的指骨在他嘴里。

凭什么觉得是“像”。

也许就是。

也许他嘴里那截东西就是他的身体。

凭什么替他决定?

不在他嘴里。

你不在他胃里。

不在他枕头底下那堆发酵的东西里面。

……

怎么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看到什么。

酸涩的汁水从裂口里渗出来。

淌过舌尖上那道被自己咬破的旧口子。

疼和血同时涌上来。

他嚼了嚼。

咽了下去。

咽下去的东西会在胃里烂。

烂成他的一部分。

烂成只有他能闻到的味道。

他的胃开始疼。

胃壁在收缩。

一只手在体内慢慢攥紧。

很好。

疼说明它还在。

疼说明他还活着。

不对。

疼说明它还活着。

它在哪?

在他身体里。

在他胃里。

在他后颈那道永远不会结痂的疤里。

有疤吗?

是谁咬的?

是自己咬的吗?

试过。

他记得他试过。

角度不对,够不到,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有人替他咬了。

谁?

那个名字。

他不能想那个名字。

想了就会来,来了就不走。

他在旧T恤领口内侧摸到一行圆珠笔写的缩写:

T.C

谁写的?

他写的。

他写的。

他们写的。

洗过太多次。

布料起了毛球。

字母却赖着不肯褪尽嵌进纤维深处。

像一块长进肉里的刺青。

结过痂,又被反复抠开。

他抠过。

他记得他用指甲。

一下。

……

一下。

……

抠到渗血。

抠到那块布料和下面的皮肤一样红。

红的分不清。

布料红。

皮肤红。

指甲缝红。

布料会流血吗?

说不定会。

什么东西泡久了都会红。

他把衣服叠好收进密封袋。

拉上拉链的时候动作慢了一拍。

合上了一口棺材的盖。

像把一件还在呼吸的东西按进水里。

他听见袋子里有声音。

……

没有声音。

是呼吸。

是他自己的呼吸打在塑料上又弹回来。

带着一个名字。

他没听清。

他不想听清。

名字。

那个名字。

刚才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是不是……

是不是有一个名字。

你。

没有说出来。

但亲爱的。

闪过了那就等于说了。

说了就等于来了。

来了就不走了。

他现在在脑子里了吗。

后颈痒不痒。

摸一下。

摸一下后颈。

有没有一道疤。

有没有……

有没有……

没有?

你确定?

会不会是你的手骗了你?

触觉也是假的。

你再摸一下。

你摸了吗。

你摸一下……

现在。

别装作没摸。

他把密封袋放进枕头底下。

和那沓揉皱又抚平的纸条放在一起。

和那颗干瘪的橙子核放在一起。

和所有他声称要扔掉却始终没有扔的东西放在一起。

说要扔掉可是手不肯扔。

不是我的错。

这些东西在枕头下面发酵。

长出看不见的菌丝。

爬进他的耳朵……

爬进他的脑子……

菌丝在脑子里织网。

网住一个名字。

网住一张脸。

网住一只蹲在墙角看他的狗。

知道那只狗在干什么吗。

它在看……

它一直在看……

从下往上。

那个角度。

那个角度能想象吗。

蹲下来试试吧。

蹲下来从下往上看现在坐的地方。

有东西在看吗?

有吗?

 

不敢试。

不敢。

你也不敢。

别试。

万一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了就抹不掉了。

他枕着它们入睡。

梦里有人用牙齿磨他的后颈。

找一个不存在的入口。

他没有躲。

为什么没有躲?

因为那不是梦。

那从来都不是梦。

那是真的。

那是一直在发生的。

可别人看不见。

别人就说那是梦。

一直在。

现在也在。

他醒来的时候后颈是湿的。

他分不清那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还是他自己的身体在替他哭。

他的身体会哭。

他的身体会背着他做很多事。

他的身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会朝着那个方向走。

他的身体记得那个人的味道。

他的身体记得那个人给的甜头。

他的身体不问他同不同意。

我没允许过。

可他还是做了。

他伸手又摸枕头底下。

密封袋还在。

他把袋子抽出来。

拉开拉链。

把脸埋进去。

布料的味道早散了。

只剩下塑料和灰尘。

但他还是埋了很久。

久到缺氧……

久到肺开始烧……

久到眼前发黑……

像有人用枕头把他按进浴缸里。

他抬起头喘了口气。

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为什么笑?

不知道。

然后他把袋子重新封好放回枕头底下。
他坐下来。

想一个问题:

如果恨和需要在同一具身体里长成了同一根骨头。

那么剔掉哪一端。

另一端都会流血至死。

而他早已习惯了流血。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靠这个活着?

靠这道永远抹不去的伤口。

靠这个永远无法结痂的名字。

靠这个他亲手喂养了二十年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鬼。

他喂它爱。

他喂它橙子。

喂它旧衣服。

喂它自己的血。

喂它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喂它每一个凌晨三点睁眼到天亮的夜晚。

它长得越来越像他。

他分不清是他养大了它。

是它吃空了他。

他分不清。

到底是他需要它活着。

是他需要自己继续流血。

他分不清。

那颗橙子到底是被他吃掉的还是它自己走进他嘴里去的。

他分不清……

他分不清……

你分得清吗?

嘴里有东西吗?

咽下去。

有没有?

……

 

有没有东西被咽下去?

他分不清……

那颗橙子干了。

他剥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里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在对他笑。

那个人长着他的脸。

还在剥……

他还在剥……

你以为他停下来了?

他没有。

他剥不完。

那颗橙子在他手里越来越小。

越来越干。

越来越像一颗心脏。

他把它攥在手心里。

攥到汁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攥到果肉变成泥。

攥到那颗心脏不再跳动。

然后他摊开手。

掌心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股味道。

酸涩的。

甜的。

腐烂的。

他低头闻了一下。

是橙子。

也是他自己。

我早就已经腐烂了。

只是看不见。

别闻。

你闻了。

他咬下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咽下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空虚。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动。

它们在剥一颗不存在的橙子。

它们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它们在找那个已经不存在的果肉。

它们在找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名字。

找……

一直找……

找不到……

还在找……

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什么?

其实知道。

一直知道。

只是不说。

不说他就不会来了,不是吗?

但刚才想了。

刚才想了一个名字。

我没说是谁。

自己想的。

那就等于说了。

那就等于他来了。

他来了。

已经来了。

在找那个入口。

感觉到呼吸了吗?

没有?

那就对了。

他不用呼吸。

他早就死了。

死了十年了。

是喂的。

喂他橙子喂他旧衣服喂他血喂他没说出口的话喂他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

现在几点?

你看一眼时间。

看一眼。

是不是快到三点了?

是不是……

他分不清。

你也分不清了。

恭喜你。

你现在和他一样了。

你现在是那颗橙子了。

干了。

缩水了。

攥了太久终于松开的手。

里面什么都没有。

里面站着一个人。

你认识那个人。

他在对你笑。

你还在读吗?

你还在听吗?

它是不是也听见了你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