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Alex推开身上的死人站起来，在血泊里哈哈大笑。Teddy扭过脑袋不忍多看，用手帕遮住亡者的面孔。
才一盖住，就被Alex抢了去，丢进熊熊燃烧的壁炉里。
“不要做多余的事。”Alex说。
火舌将碎片吞噬殆尽。
唱片机还在转动，一支悠扬的舞曲。他垫着脚尖避开了死人的身体，转圈时裙摆沾上了猩红。
他向Teddy伸手，“剩下的时间，不来跳一支舞吗？”
Teddy用沉默代替回答，但Alex却还在发笑。
“是哦，他说过。”
走到桌边的男人用手遮住嘴唇，发出莫辨雌雄的声音。
“他说你不怎么会跳舞，傻傻的，怪可爱的。”
Teddy扑上来，想要揪住Alex的衣领。
“不许提他的名字——给我闭嘴！！！”他叫起来。
被他掐得喘不上气的男人扣住他的手腕，“放手……咳！把麻烦处理掉再说！”
他们差一点儿就要忘了自己在杀人。死者静静地躺在地上，恐怕他也想不到，前一秒的同伙竟然会后一秒反目。
只不过二人很快和好如初——悠扬的歌声盖住了一切，一切回归有条不紊的样子。
杀人的是Teddy，收尸的还是Teddy。总是独自打扫旅店的酒保很适合来做这件事情，尽管刚开始时，他几乎不能见血。
还是好心的Alex先生，又或者说，Angel小姐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Teddy，不要怕，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只会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
Alex说这话时的样子，Teddy依旧记得清晰。
Angel小姐的还化着妆，猩红的唇色像毒蛇吐出的芯子：
“你想吐？哈哈哈哈……吐吧！但是记住，那并不是因为厌恶……你只是太兴奋、太激动了。你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他说的或许是对的，毕竟到了现在，Teddy已经学会了冷静的面对凶杀现场。他或许表现的比那些菜鸟警察更好，毕竟他再也没有吐过酸水。他也不像吵闹的Angel小姐一样，在杀完人后大吵大叫——
他开始细心的抹去所有痕迹，伪造成幽灵出没的现场。
子弹穿过了死者的胸膛，在他的胸前炸开一个透明的窟窿。心脏和肺被炸得粉碎，连肠子都快从缺口里掉了出来。
事后Teddy还在回想那一幕，哪怕他们已经坐上了逃亡路上的汽车。
Alex坐在驾驶座上，很抱歉，只有他拥有合格的证件——摘掉假发后他戴上墨镜，防止公路上狂野而又燥热的风吹进眼睛。
Teddy把胳膊搭在车窗上：“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他们在逃亡，从拉吉尔小镇出发，漫无目的——也许在某一天他们会搭上飞机，前往浪漫的普罗旺斯……但前提是那时候的他们还没散伙，两百万美金的保险金也没花销殆尽。
说到保险金，Teddy用手掌撑着脑袋，“你会想起他吗，Alex？”
“谁——哦，那个死人。”Alex提起一边嘴角微笑，与此同时，他抬起手亲吻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上镶嵌着一枚蓝宝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感谢他。”Alex说，他的声音冷而讥诮，“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你没见到他死去时的样子。”Teddy说。他向前伸出双手，仿佛在空气里摩挲着什么东西似的：
“冰锥化了，他的胸口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流了那么多血，地毯上到处都是……”
Alex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冷笑。他没什么耐心的打了把方向，又在下一秒怒气冲冲的咆哮：
“傻子——你挡住了我的后视镜！”
他怪Teddy遮住了他的视线，该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也否认他在走神，他绝没有想起那个死在旅馆里的男人。
“他是自愿为了我去死的。”Alex说。
他烦躁的把烟盒从口袋里摸出来，用一只手——他的另一只手必须扶着点儿方向盘，他们方才差一点儿出了车祸，还是小心一些才好。
但他的火机有点儿不太懂事。
Alex连续打了好几次火，直到他叼着烟的牙关都有些发抖，他还是没能点着。他在心底里骂了一声粗口：该死！连这玩意儿都要来与他作对……但就在他耐心耗尽之前，Teddy转过身来，替他点上了烟。
小酒保的手法熟练，让Alex不由得挑了挑眉。
“多谢。”他对Teddy说。
Angel小姐的媚眼抛得大方又熟练，仿佛早已经把先前的不愉快忘了：
“Teddy，你真懂事。其实旅途就该这样，把那些旧事抛在脑后……”
“你也忘不了他。”Teddy说。
Alex刚想否认，就听见副驾驶座上的人说：
“Alex先生，你在紧张。你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一个人渣，我知道，你还记得他——
因为你说的，我们是同一类人。我还没有忘记他。”
“一个死人，我记得他做什么？也不怕做噩梦”Alex说。然而叼着的烟在他的嘴边抖了抖，落下簌簌的灰。
沾在他那量体裁衣手工定制的西服上，他也无知无觉——
反正他还有那两百万美金。
所以Alex重新起了一个话题：
“嘿，Teddy，想不想知道David在这儿的话，接下来会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