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Dean睁开眼,唇边一片湿润。
温热,他起先以为是自己呕出来的血,或者是被绞碎了的内脏。
直到那片湿润开始活动,沿着他的上唇舔过一遍,Dean才发觉那是一条舌头。
地狱猎犬?还是别的什么?
视线模糊,他什么都看不清。
一只温度比自己略低的冰凉手掌贴近Dean的腹部,向上摸了一段,又往下伸进他的裤子里。
啥啊……地狱的手段再下三滥,也不会玩这种给个甜枣再抽巴掌——不止,给个甜枣再开大运疯狂碾你的戏码。
“Dean?”舌头的主人退开一些,但仍挨着他,“你醒了?”
见人睁着眼睛没反应,那家伙又伸手轻轻捏Dean的下巴,无力的舌尖耷拉出来,他没忍住衔住嘬了一下,被咬的人舌根发软。
“……Dean?”
瞳孔缓慢聚焦,躺在床上的男人终于清醒一点,先是瞧见屋顶挂着的昏黄吊灯,才是近在眼前放大许多的这张脸。
好眼熟,像是他梦里时常出现的家伙。
“……Alastair,go fuck yourself.”
“那是谁?你的某个情人?”
声音也模仿得这么像,Dean一瞬间以为自己真见到Sam了。他的腿被抬起一边,有某个硬挺的东西戳了下大腿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
“看着我。”Sam摆正他哥的脸,“药效该过了,我压根没下多少。”
Dean缓慢而轻柔地眨了下眼,睫毛扇起一阵微不可查的风,前一日的记忆逐渐回笼。他从闷热潮湿的坟墓里爬出来,方圆几里空无一人,想找Sam但电话无人接听,然后……操。
“现在,回答我。我是谁?”胯间的阴茎又往前顶了一寸,将柔软的棉质内裤挤进臀缝间,布料深深陷进因为动作而微张的两瓣阴唇里,晕出一点水渍。
“呃,你是谁啊?”Dean的腿心忍不住抖了抖,试图装傻。
Sam笑了一下,笑得他哥心里发毛,开始思考这几个月到底是谁逼疯了他可爱的弟弟。
没几秒耳边就传来他弟的疯话:“半年前就不该去找什么Lilith。我应该把你绑在旅馆的床上,一直肏到疯掉,我们再一起去那个什么狗屁地狱。”
动作是下意识的。
那个黑红包装的小盒子上印着巨大的“MAGNUM”烫金字样,里面装得很满,应该是新买没多久。Dean迅速摸走一个,塞进上衣口袋。
“我也不清楚,”他若无其事啃了一口刚送来的披萨,经典口味,这原本是弟弟和先前那个打过照面的超级辣妹事后补充体力的,现在成了Dean复活后吃的第一顿热食,“我以为是你救的我。
“肺突然就开始工作了,Sam,你知道棺材里到底有多臭吗?这世界上估计没多少人闻过自己烂了好几个月的味道。”
Sam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半身向前探着,没碰桌上那些吃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Dean嘴角沾上的番茄芝士混合物。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视线过分火热,不过他的粗神经哥哥绝对不会发觉,Sam喝了一口啤酒:“不是我。”
所有方法我都试过了,召唤出来的每一个恶魔都拒绝我的交易。
“所以,具体是怎么回事?”
Dean从坟墓周围的焦土讲到无人便利店的色情杂志,又是怎么联系上Bobby,再找到Sam这的。
“我随身带着!超热辣的一本,”Dean说的是那本杂志,回过头开始翻包,刚偷的避孕套从口袋里滑出来,抓过披萨的手也不擦又把它塞了回去,“你看,这一页还有附赠录像,带电脑了吗?快输这个网址。”
Sam没动,他只觉得现在Dean过度亢奋。
现在该兴奋的另有其人才对,四个月,Sam踽踽独行,几乎要把每一个他能去到的地方踩烂,跪下来求了许许多多平时不可能屈服的人。
谁都帮不了他,他要不回从小到大没离开过身边的哥哥。
他开始酗酒,自暴自弃,每一次猎鬼都没留后路,自杀式的袭击在猎人圈子里传得很开,都说有个疯了的Winchester,大概是他们家族的最后一个。
Sam开始过恶作剧精灵曾让他体验过的那种生活,只是这回他连罪魁祸首都找不到。
但现在,不管是谁,Sam心怀感恩,对将Dean从地狱救出来的家伙。
也心生怨怼,为什么用了这么久?
Dean看Sam没反应,以为弟弟又在装清高,丢了个巨大的白眼,起身开始在屋子里翻找。
几本砖头书,一些零碎的盐弹,脱下没洗的衣服,甚至有一两个巫术袋。
还有刚离开的美女。
“看来我走了,你一个人也能过得挺好。”Dean自我安慰般小声嘟囔,夹着一点酸味,却没发觉坐着的人根本一点都不好。
Sam还是哑巴,他踩着Dean的后脚贴上来,从背面一下抱住了死而复生的哥哥,他半小时前才失而复得的珍宝,把脸埋进了对方的肩窝。
“嘿,Dude,我知道你很想我。”Dean费力地勾起手腕,摸了摸身前将自己勒到充血的一节青筋暴起的手臂,“但这样是不是太亲密?我快被你勒死了。”
Sam闻言又收紧一些,他整个身体包裹住Dean,几乎要把人按进肋骨里。
Dean无奈地叹了口大气,扭动了几下被箍住的手想要把Sam的怀抱撑松,却是让藏在衣服里岌岌可危的避孕套甩出一道小小的弧线,塑料包装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略显刺耳。
他余光瞥了眼还在释放悲伤情绪的巨人弟弟,伸出一只脚想踢到桌子底下,却有另一只旅馆拖鞋先他一步,鞋尖轻点按住了它。
“你要这个干什么?”声音闷闷的,Sam半张脸还埋在他肩上,说话呼出的热气让人感到一阵潮湿,Dean没忍住抖了两下肩膀,却只是让弟弟的头滑稽得像颗长毛的篮球一般颠了颠,嘴唇若有若无擦过他的脖颈。
Dean能从桌上摆着的匕首倒影看到Sam,眉头微微皱着,一双水汪汪的绿眼睛向上看,明明是常用来向他撒娇的表情,眼神却有些瘆人。
“Sammy,别在那里说话!好痒。”
“嗯,你已经拿走我很多个避孕套了。又不用?你拿走干什么?”
好吧,Dean下地狱前除了祈祷弟弟能战胜Lilith,还希望他回汽车旅馆收拾行李时,没事别去翻他收藏的杂志。
因为里面有几本夹了一些,Dean的收藏品。
第一次,Sam才四岁。
弟弟小小一个,像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在草地上玩耍,也没什么障碍物,Sam莫名左脚绊右脚,平地摔了个狗啃泥。
挺翘的小鼻子在地上狠狠撞了一下,都要被粗糙的地面压扁了,Dean急忙捞起摔了一身泥的弟弟,就去看他粉雪可爱的脸有没有事。
那可是Dean最喜欢Sam的一部分。
脸颊蹭脏了,鼻头红红的,浓密的睫毛已经挂上几点湿意。
Sam看清来人,小嘴一瘪:“Dee……呜呜呜……”
Dean也才八岁,一米多点的个子夹着他弟弟,把人抱回汽车旅馆的房间。
Sam被他勒着肚子,脚踩不到地板,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路过几个大人都在虚空扶了一下,就怕男孩抱不稳。
不过这份工作Dean从四岁开始就熟练掌握了,搬运Sammy是他闭着眼睛都能做的事。
把弟弟放到沙发上,Dean转身去找毛巾要给他洗脸。
Sam穿着他的天蓝色小鞋踩踩软趴趴的坐垫,慢慢就不哭了,因为没人看。
等Dean拿着滴滴答答的毛巾回来时,就看到Sammy正生气地跺脚,大概是因为摔倒了很丢脸很尴尬,在沙发垫上留下一排凌乱的泥印。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的混合物,样子滑稽得要命。
所以他忍不出扑哧笑了一声。
“Dee!”Sam一激动,原本就撞伤了的鼻梁一痛,从左边的鼻孔缓缓流出一道血,现在变成鼻涕、眼泪、混合着血迹了。
“Oh my god.”Dean捏着小毛巾上去想擦,又怕待会不好洗,从桌上的纸巾盒匆匆抽了好几张粗糙的纸,一下按在Sam的脸上。
嫩嫩的小脸都被擦红了,等血止住,只变得更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笨Sammy。”Dean笑着评价道。
换来的是Sam又气哭了,站在沙发上比Dean高一点,边跳脚边让Dean不许笑。
等到John完成该死的猎魔工作回到旅馆,就只看到一片狼藉。
从进门开始连续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泥脚印,房间散落着几张带血的纸巾,还有蹲在地上拿剪刀剪沙发布的Dean,跟一个睡着在桌子上的小儿子。
“Dean!你到底在干什么?”
Dean被吓了一跳,刚裁好的米色布料捏在手里,看清来人后举起来炫耀:“这上面有Sammy的小脚印,我想收藏起来。”
“这是人家旅馆的东西,弄坏了要赔的……还有怎么不给你弟弟找个毯子盖?就不该把Sam留给你照顾。”
Dean歪了歪嘴角,不敢顶撞一早就没了人影的父亲,低头假装认错,其实在偷偷看睡着的弟弟。
好可爱,这其实是我一个人的Sammy对吧?
收拾房间时Dean又藏起一张纸巾,他把这个和刚刚剪的沙发布夹进旅馆旅游宣传册的第一页。
小脚印在左边,烟花般绽开的血渍在右边。
Dean想起小时候在堪萨斯,Mary给他做的一本成长纪念册。从小到大的体检单、每次测身高留下的标注,事无巨细,Mary很爱Dean。
Sam也该有一本的,Dean这么想着,他还没看到过Mary开始制作,那就由他来做。
因为Dean也很爱Sammy。
Dean还没回忆完,就感到下腹一阵酸痛。
Sam还抱着他,人却开始虚浮,脑袋晕晕乎乎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
事实上他确实昏迷了,Sam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软下去,就知道下的药起了效果。
他放在披萨里的,Dean不会拒绝香喷喷的披萨,如果Sam早些时候点的是派,Dean只会吃更多。
身高逼近两米的男人单手把他哥扛了起来,转身放到床上。
搬运Dean也成了Sam近两年得心应手的事,受伤的、昏倒的,近一百八十磅的成年男人失去意识只会更难搞。但熟能生巧,现在Sam只用一只手就能抱起Dean。
被迷晕的家伙四肢无力,乱七八糟地瘫在床上,Sam把Dean摆好,第一件事就是去脱他的裤子。
真的不想再忍了,哪一天人又没了怎么办?
Sam对Dean一直有歹意。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的视线开始黏着他哥。
Dean和John猎魔后回家,汗湿的背,染血的小腹,不修边幅裸着上身,黏乎乎的手来摸他的头发,那些混合的液体就也粘在Sam的皮肤上。
男人洗澡洗到一半,常常探出半个身子,喊Sam给他拿什么东西。弟弟叫骂着你也得穿条裤子,Dean说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可Dean不只是个男的,是Sam的哥哥,是他见过的第一个beauty。
Sam也撞见过Dean抓着什么东西在自慰,他摸的不是前面的阴茎,而是下方窄小的两瓣粉红色。
指尖还染着修车时不小心弄上去的机油,Dean就捅进去了,小幅度撑着那里张开又合上,沾了一点自己流出来的水就去摸前面翘起来的阴蒂。
场面过于火辣,Sam只看了两眼就跑了,摔上旅馆门的声音很大,也不管Dean有没有听见。
他本想把这些对亲哥肮脏龌龊的想法藏在心底一辈子的,直到某天看见Dean从垃圾桶捡走了他不要的内裤。
泛滥的情感就此一发不可收拾了。
用坏的牙刷、衬衫崩出来的纽扣,后来慢慢变成他在厕所自慰后丢掉的纸巾、从便利店随手买的避孕套。
Dean在收集Sam的东西,偷偷的。
裤子被脱掉,露出的就是Dean常穿的四角内裤。
还是那条,Dean被地狱猎犬拖走那天早上穿着它从浴室走出来,浅蓝色。
Sam低头埋进去,像个纯种变态,鼻尖轻轻蹭着舒适的纯棉布料,闻到的是Dean的味道。
藏在裤子里的阴茎被蹭得跳了一下,微微抬起头,把内裤撑出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勒紧了反倒把另一个地方的形状凸显出来。
是Dean的秘密,恶魔作祟还是怎样,他从小就长着的一块小小的pussy。
Sam靠近也闻了一下,干净清爽,克制住自己想舔一番的冲动,还是决定先去舔Dean的嘴唇。
湿润软糯,Sam从来没亲过,这是他第一次吻Dean。
长着枪茧略显粗糙的手抚上哥哥颊边,连以前剃须留下的伤口都没有,他想起Dean说自己复活后就像全新的,一键恢复出厂设置,甚至还是处男。
那很好了,Sam即将拥有一个全新的Dean,各方面的。
“我不会再让你走,去猎鬼还是杀什么狗屁天使恶魔,”Sam一下接一下亲吻着怀里暂时不会回应的人,“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
一如Dean二十多年前从火场里抱出一个小小的Sammy,几乎全新,从那一刻起独属于Dean Winches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