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他戴着面纱,垂着眼帘快步穿过游廊,朝上课的院子走去,心情随着离院子越来越近而变得低沉。但不得不说,经过一整天的特训,他的走路姿势收敛了许多,至少走起来有模有样,已有了几分正经女郎的仪态。
可垂着头走路,便意味着余光扫不到周遭许多地方。在这条走了许多年、早已熟稔于心的路线上,阿尔图的心思渐渐飘远。他依稀记得,萨尔达尼妃的恩宠最是持久,约莫持续了两年;安苏亚妃却只有短短三个月的光景;如今盛宠最盛的是莎姬,恩宠已持续了差不多十七个月。
这几年,苏丹王宫中能留下姓名的妃子越来越少,死亡率却在不断攀升。如果他有幸能活下去,那么至少要有长期抗战的打算,若梅姬和法拉杰能捞他出来则好,如若不能,就要等苏丹失去新鲜感之后,找机会假死脱身……
“早安。”
温和的招呼声将阿尔图的注意力拉回现实。他微微侧过脸,只见卷发青年换了一身与往日不同的衣裳,肩头披挂着带有羽毛装饰的外袍,整个人衬得焕然一新,精气神十足。
阿尔图微微勾起嘴角,冲他笑了笑,随即才意识到表情被面纱遮住,旁人根本看不见,便又冲他颔首示意。可点完头,又察觉礼数不对,连忙停下脚步,侧身欠了欠身,规规矩矩地说:“大人早。”
法拉杰有一瞬的错愕,随即连忙还礼。面纱遮住了阿尔图大半张脸,他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挡去了眼底大半情绪,可即便如此,青年还是立刻捕捉到了藏在睫毛下的那一丝沮丧。一股难以抑制的维护欲瞬间充斥在他胸腔。法拉杰故作开朗地笑道:“我不是说过吗?无论什么时候见我,你都不用行礼。但要是为了练习的话——你的礼节已经很标准了,非常完美。”
瞧瞧,他可以的!虽说只是紧急特训,可他终究记住了女自由民对男贵族的正确礼节。阿尔图心里暗自窃喜,随口应了一句,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上午还要继续特训吗?那下午呢?要是没事的话,出去玩耍怎么样?”法拉杰兴致勃勃地追问,“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看歌舞、下馆子、赌狗或是跑马,我都可以陪你去。”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臂膀,宽大的衣袍下,隐约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这可是阿尔图亲手操练出来的成果,他自然再清楚不过法拉杰在各个方面都十分出色。可……
想起梅姬反复叮嘱的话语,再想到排得满满当当的特训课程,阿尔图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神情也没了丝毫波澜,淡淡地开口:“下午也有特训,我不能跟你出门。”
眼看上课时间将近,法拉杰也顾不上再多说,一把拉着阿尔图躲到墙边,避开了那两人的视线。
“这也没办法,我没法改变梅姬夫人的决定。”法拉杰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眼中又泛起光亮,还好他提前准备了别的,
“不过我给你带了个东西。”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条缀满宝石的手链,递到阿尔图面前。
“这是我从玛希尔那里订制的魔法物品,晚上放在月光下充能,这块主宝石亮起,就说明充好电了,到时候就可以——”
他抬起手臂,按住护臂上一块同色的宝石,对着宝石说道,
“远距离通话。”
手链上的主宝石立刻跟着亮了起来,清晰地传出法拉杰的声音:【远距离通话。】
这倒是个相当好用的物件。有了它,两人随时都能传递消息,无需经过任何中间人,既安全又隐秘!虽说充满能量也只能通话三分之二刻钟,但它的通话范围足以覆盖整个王都,非常够用。
阿尔图低头接过手链,轻声道谢,随即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手腕上。
法拉杰偷偷瞥了一眼院子,见里面还在准备,便收回视线,目光直直地落在阿尔图身上,脸颊不知为何微微发红。他嗫嚅了两下嘴唇,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轻声问道:“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一点?至少在你进宫之前,在家里住着的这几天里,能让你过得快乐些。”
睁眼闭眼都是枯燥无味的“功课”,这般日子,实在没什么能让人开心起来的事情吧。阿尔图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你去忙正事吧,不必为我担心,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法拉杰的手伸到一半,不知为何又犹豫地缩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那我中午带点你喜欢的食物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阿尔图随口说了一道点心,法拉杰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瞬,可很快又黯淡下去,轻轻点了点头:“这不难,哈比卜就很擅长做这个。”
这道甜品,本就是阿尔图老爷平日里最爱的吃食,也算厨房的常备餐品。终究还是没能为“她”做些特别的事情,法拉杰垂头丧气地转身走了。
新一天的特训,一直持续到午后才结束。阿尔图饿得饥肠辘辘,脑袋也昏昏沉沉,哪怕是当初伺候苏丹的那几天,也不如这几个小时来得煎熬。他实在分不清桃红与海棠红有什么细微差别,更弄不明白缀在衣物各个位置的流苏、珍珠,究竟各有什么用处。一想到晚上梅姬或许还会抽查考核,本就因饥饿而沮丧的心情就越发低落了。
幸好法拉杰说到做到,准时在院外等候着,提篮中扑鼻的香气多少让阿尔图熨帖了点。他带着阿尔图穿过几条曲折的小道,抵达一处没什么仆从来往,僻静到只有一片草地,没有种植任何名贵花草的地方。他铺下一块巨大的野餐布,把食篮里装着的餐品一样样摆出来。酥烂的炖肉,配上绵软的白面包,简单朴素,却足够新鲜美味,非常适合填满饥肠辘辘的胃袋。
“这是阿尔图大人告诉我的秘密基地,要是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就可以来这里。”法拉杰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可当目光落在阿尔图身上时,那点愧疚便烟消云散了,“等他回来,我再向他道歉。不过……他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美貌、善良,还和他十分相似的妹妹,一定比我还高兴,也绝不会介意我把这个秘密基地告诉你的。”
阿尔图却并未察觉到法拉杰那七拐八绕的少男心思,比如,将原本只属于两人的秘密基地,泄露给第三人的愧疚;再比如,急于拉近与“求婚对象”距离的紧迫感。
回到这个秘密基地,让他格外放松。因为这里除了清晨会有一次清扫外,再不会有任何仆从靠近,就连梅姬,也只当这里是间存放杂物的仓库。他毫无顾忌地大口吃着,用热腾腾的美食来填补心头的沮丧和肠腹的空虚。蔬菜炖羊肉鲜美多汁,柔软的白面包显然刚出炉没多久,撕下一块沾满浓稠的炖汁,再盖上一勺藏红花米布丁,甜咸交织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堪称一场立体而丰富的味觉盛宴,比小圆准备的仆从工作餐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法拉杰与家族中的同辈并不亲近,因此无从比较,这对不曾一起长大的“兄妹”,就连细微的饮食习惯都如此相似:用咸味的主食搭配甜品一起吃,甚至连吞咽的节奏、吃到满足时的小表情,都与阿尔图过分神似了。
他不由得看得呆住了,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他敬重阿尔图,更深深爱慕着他,从决定追随阿尔图的第一天起,这份感情便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愈发厚重、凝实。他从不介意阿尔图如何对待自己,只要还能留在他身边,继续追随他就好。可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藏着一个隐秘的、不宣于口的期盼。
那个期盼,他之所以不宣于口,是想把选择权让渡给阿尔图;而阿尔图——法拉杰始终拿不准,或许是时机未到,或许,只是为了保全彼此的体面,维护两人之间现有的关系。
法拉杰从不为此忿怨,反倒因为这份不必言明的体贴,越发加深了心底的情感。可这份埋藏了多年的情愫,在遇到“阿祖雅”之后,却渐渐有了松动。这个与阿尔图立场毫无冲突、比他梦境中更美好、更具象化的女子,正一点点瓦解他心中那道无比坚固的防线,尤其是在他捕捉到那些与阿尔图相似的小细节时,本就松动的防线也加快着崩塌。
他无比清楚,自己的情感正在悄然转移到“阿祖雅”身上。而“阿祖雅”触手可及,只要再靠近一点,再努力争取一下,她就不再是求而不得的偶像,不再是占据他大半回忆的亲友,而能成为他合法的、正式的另一半——更何况,这个人还救过他的命!
法拉杰的心怦怦直跳,汹涌的情感像海浪般在心头翻涌。可眼前的美人,上一刻还在惬意地享受美食,下一秒却忽然皱起了眉头,让那副足以令众生倾倒的面容,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
她轻轻叹了一声,低声说道:“只剩三刻钟了。”
法拉杰恨不得立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忍不住倾身上前,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语气里满是怜惜,像是要将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怎么了?”
那沾了汤汁的唇瓣莹润饱满,轻轻开启,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不想上课……”
阿尔图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如今当真觉得伺候苏丹比特训课容易了。毕竟,在早已熟知苏丹秉性脾气的情况下,只要能跨过心理上的那道坎,再抛弃所谓的羞耻心与人性,至少还能享受到单纯的身体愉悦。
以他多年作为宠臣的手腕,即便不学这些劳什子的服装配饰、插花、饮食搭配,也未必留不住苏丹的恩宠——到时候,让专门的女奴代为打理琐事,问题不就解决了?
话虽如此,可他又舍不得浪费梅姬的一片苦心。他忍不住又哀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干脆你带我跑吧。”
法拉杰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经过昨夜的“切身体会”之后,阿尔图已经有些知道自身容貌的杀伤力有多恐怖,但“知道”与并不等同于“时刻意识到”。
譬如欢愉之馆的夏玛,她非常清楚举手投足、每一点风姿会引发什么程度的效果,美貌是她信手拈来的武器。
可“阿祖雅”对此却远远还没入门,就算阿尔图对“劣势地位”、“被凝视的立场”有所认知,可大多数时候他依然首选“寻思”,并在开启寻思的时候,下意识排除掉“容貌”这个无时无刻都发挥着作用的前提。
于是,这份容貌的冲击,往往不仅不能成为武器,反而不断造成新的麻烦。
正如此刻,并排坐在野餐垫上,已经让两人的距离很是接近,法拉杰的倾身,更让距离拉近到他略微低头,就能靠上阿尔图肩膀的程度。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阿尔图略带哀怨地抬眼,哪怕只有一瞥,都充斥着欲语还休的楚楚可怜。
可他依然毫无察觉,对着他的“好兄弟”散发着格外诱人的魅力,那纤细的手指泄愤一般撕扯着白面包,再将稀碎的碎块丢进汤汁,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与任性:“带我远走高飞,就当‘阿祖雅’已经死了,到你距离王都最远的领地去,隐姓埋名,做你的领民也挺好的。”
巨大的惊喜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在法拉杰心中炸裂——这莫非意味着回应了他的求婚?不,这是远超预想之上的同意,阿祖雅甚至想和他私奔!
法拉杰激动得手都在抖,迫切需要宣泄的剧烈情感促使他一把抱住了面前的美人,连声音都在发颤,语无伦次地说着:“好,我听你的,我立刻去准备行囊,今晚……今晚我们就走!”
阿尔图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他跑了,梅姬怎么办?家族怎么办?追随他的人怎么办?更重要的是,他绝不可能让法拉杰,以及法拉杰背后的整个家族,背负如此巨大的风险。
但法拉杰不仅当了真,还立刻认真考虑起可行性的这一点,依然让他心头泛起一阵感动与欣慰。他轻轻拍拍法拉杰的手臂,察觉对方的身体一直在发抖,便以为法拉杰是在害怕、在恐惧,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顺势回拥了面前的青年。清爽好闻的青草气息充斥鼻端,青年比记忆中更宽阔的胸膛,靠着也格外舒适。他忍不住轻轻蹭了蹭,随即便听见了胸腔里传来剧烈的心跳声。
……嗯?
不对。作为“阿祖雅”,他不应该主动触碰男人,这是梅姬反复强调过的错误。可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法拉杰啊——是哪怕害怕到浑身发抖,也愿意不顾一切带他跑路的好兄弟!
这么好的好兄弟,事到如今,与其将来让苏丹占了便宜,不如让兄弟也……爽一下?至于梅姬说的“小心任何人”——老婆和好兄弟都是自己人,怎么能算“任何人”呢!
更何况……
阿尔图悄然抬眼,青年有着分明的下颌线,从仰视的角度看去,竟比平时愈发俊朗。听着那如同擂鼓般急促的心跳,他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像是确认一般,他扔下面包,抬手轻轻按上了青年传出剧烈跳动的胸口。
指尖微凉,恰好反衬出青年的胸口格外滚烫。阿尔图被那突如其来的热度烫得下意识缩手,可青年却没给他退缩的机会,一把按住他的手,将其牢牢按在自己胸口。皮肤的灼热沿着指尖、顺着手掌缓缓蔓延过来,剧烈而有力的心跳,仿佛在催促,又像是在鼓舞。
阿尔图舔了舔唇角,尝到一丝残留的肉汤鲜味。他已经吃了六七成饱,此刻反倒想尝尝点新鲜的“小甜品”。于是,顺着心底的心意,他微微倾身,唇瓣轻轻贴向距离最近的脖颈。刚尝过美味的舌尖,轻轻落在青年光滑而饱满的皮肤上,只是最轻微的触碰,便引发了对方格外剧烈的震颤。感受到青年身体的紧绷与颤抖,猜想着他此刻惊愕的神情,阿尔图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随即更进一步,轻轻含住了那上下滑动的喉结。
“唔!”
法拉杰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力道大得让阿尔图的手都有些发疼。阿尔图顺势安抚般轻拍着青年的背脊,指尖的动作却带着刻意的挑拨,用牙齿轻轻啃噬着口中的喉结。那小小的凸起愈发频繁地上下滑动,像是急于逃离口舌的桎梏,就在阿尔图俯身追逐它的瞬间,猛然间天地倾覆,一切都发生了反转,他的后背重重落在了柔软的野餐布上。
倒不算疼,只是太过突然,摔得他短暂失神。等神志回笼,入眼便是法拉杰布满红晕的脸庞,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情愫与慌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阿尔图见过很多次法拉杰这样的表情——譬如第一次手把手教他射箭,他射偏时的窘迫;第一次带他去浴场,被人打趣时的羞赧;第一次打猎丢了坐骑,回程只能两人同乘一匹马时的局促;还有第一次……那些藏在眼底的、未曾说出口的心意,其实他一直都看在眼里,只是故意装作毫不知情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以“阿祖雅”这个身份、以另一种性别,引导青年去了解男女间正常的欢好,或许倒是一举两得。他既能卸下心中对法拉杰的愧疚,法拉杰也能彻底走回正轨,别再执着地追着他这个已婚男人的脚步奔跑。想到这般光明的未来,阿尔图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抬手搂上法拉杰的脖子,微微凑近对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什么都别问,”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蛊惑,“闭上眼睛。”
青年顺从地眼帘垂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就在这时,阿尔图的唇与他的唇亲密地触碰在一起,柔软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在阿尔图刻意的放纵、甚至说是刻意的引诱之下,青年轻而易举便闯过唇齿的防线,舌尖与舌尖紧紧纠葛,正如此刻紧密依偎在一起的躯体。丰盈的汁水在唇齿间丰沛泛滥,又在溢出之前,被两人贪婪地分享、吞咽。紧紧贴合的身体,让阿尔图立刻感受到了法拉杰最为直接的回应——那份难以掩饰的灼热与紧绷。可即便在刹那间血脉贲张、情难自禁,法拉杰的双手却像是失去了章法,掌心滚烫得惊人,却始终蛰伏在身侧,不知该落在何处,唯有指尖在微微蜷缩着,泄露着他的慌乱与无措。
阿尔图第一次主动拉起男人的手——或者,法拉杰还只是个男孩,尚未跨入成熟男人的行列,但这一切将在今天改变。怀着隐秘的揣测,他拉着那只散发着热意的手,穿过敞开的衣领,去抚摸布料之下饱满的峰峦。那丰腴之地一手无法尽握。温热的掌心也烫得阿尔图一抖,而过分柔软的触感也惊得法拉杰一缩。
两人同时停止了亲吻,四目相对,又同时抿嘴笑了起来。那是无需言表的默契,又夹杂着些许背德的偷欢意味。紧张与生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法拉杰清清嗓子,目光在眉眼与峰谷之间游曳。
阿尔图哼道:“想摸就摸,装什么呢。”可唾弃的话说了一半,自己却止不住又笑起来。
“抱歉,我有点紧张。”法拉杰红着脸,话说得一本正经,手却十分坚定地顺着刚才的路线,结结实实按了上去。那如脂膏般的皮肤仿佛主动吸着手掌,绵软的手感让人欲罢不能。青年揉了又揉,还试着用手掌从侧面托起来,这一托,让本就汹涌的峰峦更添了高耸巍峨,也将本就幽深的沟壑挤得越发惑人。
青年的眼神暗下来,附身亲吻从衣领间溢出的乳肉,鼻息在脖颈附近喷洒,逗得阿尔图轻笑出声。可衣领再低终究空间有限,手在里面辗转越发逼仄,索性退出来,隔着薄绸抚摸。一抓抓不下,青年下意识向中间推搡,那绵软的乳肉便随着滑溜的薄绸试图从指缝间开溜,稍微用力,浑圆的双峰就轻而易地变了形。太过美妙的手感引着人渐渐沉迷,而随着布料拉伸,酥山的形状越发清晰,峰顶那对翘立的奶尖也显得分外分明,在反复推涌的波浪间载浮载沉。
法拉杰被蛊惑了,凝视了好一会,在又一次的推挪之中,双手食指同时一拨,将格外挺拔的乳尖一并推倒。然而,手刚挪开,它们便迅速弹跳着立了回去,并将薄绸顶得更凸翘了。
这一对儿本就是阿尔图格外敏感的弱点,每每都让他轻易败下阵来。可法拉杰这没提防的一下委实太快,虽拨得他腰眼一阵酥麻,却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就已经结束。只有心里头的邪火蹭地冒高了一截。
法拉杰试探了一次,见阿尔图没有明显的反对,便索性如推磨似地揣摩起来,食指更是抵着那处飞快地反复拨弄。
阿尔图只来得及短促地“啊”了一声,便被这歪打正着的奇袭推上风口浪尖。脑海短暂的空白中,他抓着法拉杰的胳膊止不住地抖腰,腰臀的摇摆又无意中取悦着某处贲张之物。法拉杰从没遭受过这样的“反击”,按着硬涨的乳豆止不住喘息,细碎的亲吻不断落在阿尔图的鬓角、脸颊和耳畔,几乎连不成句的话语,让他听了好几次才理解其意。
法拉杰问的是:“可以吗?”
阿尔图早被邪火烧得浑身发烫,他本就是为了勾法拉杰做这事。何况午休短暂,不及时行乐就要过去了。索性也不脱衣服,只摸索到法拉杰那沙拉瓦(※Şalvar,沙拉瓦裤)的袢带,扯松了探进去捉起那物。那物儿微弯且上翘,尺寸与分量居然都不比苏丹差多少。这让阿尔图心情微妙,略微生出那么一丝的不忿,手上捋弄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大了些。
他着急,青年比他更急切,不仅一把握住他手腕,力气大得小臂青筋贲起。阿尔图抬起眼皮撩他一眼,青年顿时魂儿都要跟着飞起来,连话都要不会说了。那架势像是想要拦他,可手中之物却吐出更多清亮的前液,又像是渴望更进一步,偏又急得不知如何开口。
这又把阿尔图逗笑了,他生出坏心眼,在法拉杰的脖颈与耳边咬出一片斑斑点点的红印,说:“我脱你的,你就不会也脱我的吗?”
这话如同热油里溅了水,法拉杰眼底的火苗轰然炸开。他抖着手将沙拉瓦扯得半褪,布料窸窣间,滚烫的身体终于没了隔阂。他的动作前所未有地鲁莽,阿尔图被推得连连向后滑,脊背让草叶扎得发痒,而那根硬挺的灼物也终于抵上了花丛。
青年急切得像出柙的幼兽,循着缝隙便不管不顾地往前耸。阿尔图被顶得连连倒抽气,忙用手去扶,才终于叫那物对准了入口。不等他说句“慢些”,尾音就因为没入而碎成了喘息——那层层叠叠的软腻被破开,幸而甬道间早已汁水泛滥,便叫这物一口气没到了尽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法拉杰额角青筋暴起,那湿软的内腔吮得他魂飞天外,根本动也不敢动。阿尔图扬起脖颈,承受着这久违的、又胀又满的充实。
“动……动一下。”时间不等人,阿尔图轻咬眼前的耳垂,用气音低声催促。青年如得了敕令,立刻后撤半寸又狠狠撞回去。这一撞,那微翘的弧度正好碾过某处要命的关隘,激得阿尔图眼前白光乱闪,连喘气都错漏了好几拍。
第一下既然开了头,之后的也就顺理成章,并且再也收不住了。野餐垫被弃置在一边,两人幕天席地在草丛间翻滚。青年将阿尔图修长的双腿扛上肩膀,精瘦的腰肢全力打桩。那物进出之间引发咕啾咕啾的水声,密合的位置一片湿濡晶亮,并随着来来往往,不断地涌出更多的水。皮肉相击不断发出有节奏的拍打声,好似雨打芭蕉一般细密急促。阿尔图从不知道法拉杰的冲劲如此有力,如此持久,每一次的捣弄都又深又重,仿佛每一下都冲到更深的位置,好叫囊袋也一并塞入。
那浪潮一波又一波,越发湍急剧烈,阿尔图被颠得连喘息都断断续续,将青年的手臂抓出了道道红痕。太快了,太用力了,而那微翘的弧度又太要命了。最软弱的点被接连不断地反复倾轧,腔穴也因此被操得又热又酥麻,再食髓知味,贪婪地绞着长刃不放,一股又一股的蜜液浇洒在茎头上,绞得法拉杰眼尾泛红,逼出了血性,力度越发勇猛。
而阿尔图被这顿猛操蛮干得连话都说不出了,唇齿间不断泄出着甜腻的呻吟,胸前那对峰峦随着节奏不断晃出汹涌的波澜,诱引着法拉杰腾出手来,隔着衣衫盘剥这对放浪的软肉。盘剥了几下,又嫌不够,索性附身一口咬向尖挺的峰顶,同时腰胯一刻不停,又快又重地持续耸动。
阿尔图惊喘一声,乳尖便被湿软的舌尖碾住了,那里本就肿胀得很,怎堪承受如此过激的对待,偏生逢那弯柄再一次抵上敏感带。一声惊喘绵延拖长成了呜咽,他止不住弓起身体,抖颤着迎来了激越的高峰。大股的潮水泼向茎头,法拉杰只觉被一股液体迎头浇下,浇得他腰眼一麻,险些当场缴械。
他咬紧牙关,死扛这要命的刺激,不仅没有退让,反而变本加厉地加速攻袭。一次又一次的冲撞,试图将痉挛收缩的肉腔彻底撑开,更要把那仍在喷涌的潮水全部堵回去。阿尔图被顶得涕泪交流,两眼翻白,嘴巴张开却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鼻音混着气音支离破碎地溢出,觳觫和痉挛更是交替往复,连绵不休。
可潮水终究堵不住,在肉腔的挤压和肉刃的拥堵之下,沿着紧密贴合的缝隙汩汩地外溢,将身下的餐垫与草丛打湿了一大片。潮涌漫长得仿佛无止无尽,惨遭剧烈蹂躏的肉腔因此也密密匝匝地持续着哆嗦和吸啜,每一次深入,肉刃都似被无数温热的小嘴亲吻吮嘬。在这热烈的逢迎中,法拉杰强撑了几十回合,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伏低身体,向着终点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越来越重的喘息喷向阿尔图的耳畔,一声压抑的闷哼过后,那物抵在最深处猛地跳动了几下,将几股闷烫的热流深深打入了腔穴深处。又快又烫的热流,烫得阿尔图刚从云霄中落下,便又一次腾空而起。他半阖的眼睫不住轻颤,脚尖更绷得笔直,反复弓起的腰肢几近脱力,越发剧烈地抖抖索索,如筛糠似地勉强支撑。
两人维持着姿势久久未动,只有交缠的喘息声在草丛间此起彼伏。好一会儿,法拉杰才微微支起身体,凝望向那张带着余韵的绝美容颜。那双泛红的眼睛里还蓄着水光,浓密的睫毛如蝴蝶振翅似地轻颤,艳红的唇瓣微微张着,吐息稀碎连绵,却又如幽兰一般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