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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德没有消耗太多时间,任务在身,他简洁明了的安排好手下要做的事,并多安排了两名火焰骑士守在梅瑟莫的暗室门口就前往一楼去找褪色者了。
“安排好了?”褪色者正坐在一边打盹,听到他靠近动迅速醒了过来,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困倦,吐字也不是很清晰,强撑着清醒的样子让库德有些想笑。
从外表来看完全无法将面前看起来十分弱小的无光者和艾尔登之王联系起来。
褪色者可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库德身边伸出手:“走吧。”
库德一时间无法将褪色者从敌对势力中剥离出来,他可以忍耐和褪色者同行,却不能坦然与褪色者亲近。
“唉。”他听到褪色者发出了无奈的叹息,然后手就被褪色者一把拉住。容不得他挣脱,眼前就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
等库德视线恢复后,两人已经到了远离幽影城的郊外。
“这里是波尼村。”褪色者面无表情地抽出了背上的大剑,“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们此行是来做什么的吧?”
正逢下雨,村子里的大壶中溢出了淡淡的血迹,看起来阴森可怖。而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角人还在机械地对着壶重复着“活”着时候的动作。
他们的目标不止是这些角人,还有村子里侥幸没被梅瑟莫之火烧穿的维壶师。
村里的维壶师并不难找,甚至有一个已经完全疯掉了,他身上布满了可怖的烫伤痕迹,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什么,然后举着柴刀向褪色者冲了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褪色者也逐渐听清了话中的内容。他语气癫狂,嘴巴一张一合,诡异的腔调里漏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字句:
“快过来吧,快过来吧,乖乖进到壶里面,重新诞生成善良的人吧。”
迎接他的是褪色者燃起黑焰的特大剑,这些一味进攻的维壶师并不足以畏惧。只是褪色者的律法似乎无法干涉到幽影地的死亡,幽影地到处都是被梅瑟莫之火烧焦到行尸走肉一般的角人,维壶师也只是被他打到如一滩烂泥一般起不了身。
褪色者对这种将活人折磨成壶中不人不鬼的怪物的行为极为不齿,他思索了一番,掏出了黑刀捅了下去。
原不原谅停不停战那是梅瑟莫和稀人他们的事,他褪色者只负责让合作利益最大化罢了。
“这是……”
听到声音的褪色者转过脑袋,他脸上还带着处决时溅出来的鲜血,看起来有些骇人,看到是库德以后一脚踹开脚下完全失去生命体征的维壶师,晃了晃手中的武器:“是带有命定之死的黑刀,夺取葛德文性命的那把武器。”
“啊对了,我捡到了这个。”褪色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密密麻麻镶嵌着牙齿的鞭子,“这也是刑具吗?”
库德看着褪色者手中的鞭子:“是制作壶的刑具,角人认为将巫者的皮肉鞭打到溃烂流脓才能更好的和其他肉融合……”
“他们说没有角是野蛮的,罪恶的,所以肆意践踏生命并赋予重新诞生的美名。”
库德的声音染上了怒火,褪色者觉得如果他们面前站着活着的角人,库德一定会冲上去将他们全都烧成灰。
“梅瑟莫只说了与角人之间的仇恨和稀人遭受的苦难就让我来这里了,但是并未对我说他们行径如此恶劣。”褪色者收起了匕首,“亲眼见到比口述要震惊的多。”
“生命熔炉的特征在这里居然成了屠杀的借口,怪不得在交界地会被视为恶兆。”褪色者想到了蒙葛特,不由觉得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害老师在地底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库德不清楚褪色者的老师是谁,但是目前看来他们似乎有了共同的敌人,对他来说是好事。
梅瑟莫大人告诉他无光者与自己共享了记忆,并承诺会打破结界带他们回交界地,但库德并不觉得仅仅这样梅瑟莫大人就会与无光者达成和解。
他不该僭越,但他很担心无光者是否采取了什么手段胁迫了自己的主君。
而褪色者正坦然地将后背对着他去检查地上的壶碎片碎碎念。
“材质差不多,但是和交界地的壶差别居然这么大……”
“交界地也有壶做的人吗?”库德难得起了和褪色者交谈的心思。
“嗯,不过他们应该是一出生就有自我意识的壶,内容物则是冒险路上捡到的英雄的尸体,和你们这里的天差地别。”
“我们的维壶师是帮壶清理的干干净净,滑溜溜的,防止它们损坏的人。但是这里的维壶师清理干净抹油的是柴刀。”褪色者叹了口气,“难以理解。”
“没必要理解他们,我们与他们也只剩不可磨灭的仇恨了。”库德说着将火焰投向了冲他们扑过来的已经被梅瑟莫之火烧到焦黑的角人。
“那边有一座桥我们还没去过,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维壶师吧。”
“好。”
桥的尽头有一处洞窟,外面随处丢弃着可怖的刑具和关押犯人的铁笼,蝇虫环绕着发出阵阵腐肉的腥臭,牢里的人遭受过什么可想而知。
还好解救过程比较顺利,褪色者麻利地将幸存的还有意识的稀人都绑起来一并传送到幽影城。
等他再回到库德身边时已经有了明显的疲态,身上也都是血迹和伤痕,看来是帮忙安置了那些精神肉体都被折磨到极致的伤员。火焰骑士体贴地帮褪色者生了火,褪色者沉默着跟他待了一会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脑袋也慢慢垂了下去。
库德想了想开始着手记录今日的情况,等回到幽影城一并向梅瑟莫大人汇报。
他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角人还没放弃将巫者制作成血肉模糊的肉块,甚至有些维壶师是明显的新生面孔。
以及无光者。从最开始向他提出作为情人的身份进行合作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这茬。他不确定是否能扮演好这一角色。
他已经完全睡熟了,库德想不明白为什么无光者能在一个陌生人的身边这么毫无防备,这或许是对与梅瑟莫大人合作可信度的一种试探。发了一会呆,库德熄灭了火焰,自动承担起了守夜的任务。
他没守多久褪色者就醒来了。此时还是深夜,褪色者拍了拍站得笔直的骑士:“你去休息吧,养足精力再出发。”
“请不要推辞,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库德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他钻进褪色者临时搭建起的帐篷,小心翼翼地靠在一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后褪色者将一块面纱放到了库德手中:“要暂时拜托你用这个做障眼法了,自从米凯拉的大卢恩破碎以后蕾妲的同僚就暂时分道扬镳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拟态面纱可以帮你拟态成其他样子,火焰骑士在外还是有些太显眼了。”
“你们与黑骑士不合吧,我们可能会经过他们的要塞或者营地,总之还是稳妥行事为妙。”
库德同意了褪色者的请求:“那还需要我扮演您的伴侣吗?”
褪色者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库德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当然,没想到你居然挺在意这个的。”
“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干扰梅瑟莫大人与您的合作进程。”
褪色者上前一步握住了库德的手,他的手没怎么用力,粗糙的手指贴上了库德的手甲,接着库德就感受到了褪色者将什么东西放到了他的手心。
褪色者将手挪开以后,库德看清了,是一枚做工精致的小小的护符,握在手心里有些隐隐发热。
“这个护符可以提升火的威力,希望可以暂缓你陪我演戏的委屈。”
他本该拒绝,但鬼使神差的,他接受了。
他们耗费了几天才在通柱坡找到了一处十字记号,那里还坐着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人正在制作着什么。
褪色者上前熟稔地同他攀谈,很快获取了他的信任,褪色者的语气透露着遇到同伴高兴:“原来你也是蕾妲的同伴呀。只是为什么你没有和他们同行呢?”
修里耶说就在不久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内心追随的是半神托莉娜,而不是米凯拉,他热爱美丽的半神并想追随她。
“啊只顾着与您倾诉我的想法了,请问您身边这位是?”
褪色者自然而然地揽上了库德的胳膊:“是我的伴侣。”
库德僵硬了一瞬间,伸出手摸了摸褪色者的脑袋,毛绒绒的,仔细感受还有些刺,像以前见过的小狼崽子,紧接着褪色者就像犬科动物一般蹭了蹭他的手。
“二位的感情真让人感觉到幸福。”
修里耶没有看出任何不妥,这让库德松了口气,他的演技勉强过关了,至少没有假到会让人一眼拆穿。
“先不说这个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褪色者问。
“我将去寻找托莉娜大人的足迹,恐怕我们接下来无法同行了。”修里耶的声音里带着一些遗憾。
但紧接着他又打起了精神:“虽然我们无法同行,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帮助的话可以随时找我,不过我帮不上什么战斗的忙,只有制毒还算拿手。”
褪色者左挑右选,买了一个剧毒调香瓶,他爱不释手,放在手里摸了又摸。
在褪色者走之前,修里耶向他提出了一个请求:“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曾在穆尔先生那里定制了一些很重要东西。如果你遇到他了,能劳烦你帮我带过来吗。药材需要风干和研磨,我暂时无法离开此地。”
褪色者自然应允了,他正要看看大卢恩破碎后的其他人会去做什么,这对他寻找米凯拉的最终目的非常重要。
只可惜他们行至半路天公不作美,褪色者便拉着库德就近躲进了一处大教堂中,从外观来看褪色者本以为这是一处废弃教堂。
但仔细一看教堂中央居然还端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与指头女巫相似的服装,对他们两个外来者也未迸发出任何敌意,而是语气温柔地感叹:
“来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