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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音】指尖

Summary:

产屋敷天音的指尖总是浅樱色。

Notes:

cp:产屋敷耀哉x产屋敷天音。
号主过激洁癖,即认为二者关系具有绝对排他性且左右相手固定。
杂食拆逆梦公嬷请勿使用。

小甜饼,寻常夫妻的一点情趣。
配图为约稿。

Work Text:

初夏的阳光已有了些许力度,经过和纸的过滤,筛落一室金黄。天音正坐在窗边的明亮处,就着这好光线,核对一批新送来的药材清单。她微微垂首,在颊侧因为动作微微晃动,指尖随着目光在账目上缓缓移动,时而停顿轻轻按压着某个数字。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因身体缘故而特有的滞缓感。天音没有立刻回头,以为耀哉只是路过。然而,那脚步停在了她身后很近的地方。接着,一双手臂从她腰侧伸了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将她整个人从跪坐的姿势里轻轻捞起,然后向后一带。

 

天音低呼一声,笔从手中滑落。她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背脊贴上了他的胸膛。耀哉就势在阳光最好的位置坐下,将她侧抱着安置在自己腿间,让她完全靠进自己怀里,双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熟悉的清冽药香混合着阳光晒过衣物的暖意将她笼罩,她反应过来放松身体靠向他,“耀哉大人?”

 

“嗯。”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气息拂动她的鬓发,尚能辩物的右眼亮晶晶的,带着点得逞般的慵懒笑意。手臂依旧松松环着她,然后捉住了她那双刚刚还在忙碌的手,指尖很自然地摩挲着她的指节。“看很久了,歇一会儿。”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宣布道。

 

天音顺从地任由他握着手,甚至无意识地将手指更放松地交给他。神经放松下来任由阳光晒得人骨头缝都发酥,背后的怀抱又太舒适,她确实有些倦了。

 

耀哉把玩着她的手,像欣赏什么有趣的物件。他将她的手掌摊开,抚过掌心细腻的纹路,又逐一捏过她微凉的指尖,偶尔低下头,将温热的唇极轻地印在她的指尖或手背上,如同盖下一个个无声的、亲昵的印章。他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湿意。天音被他弄得有些痒,忍不住想笑,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热。

 

玩着玩着,他的指尖停在了她指甲边缘那点斑驳的粉色上,用指腹轻轻蹭了蹭。然后他稍稍颔首,眯起右眼,凑得更近,仔细看了看那指甲上浅樱色的涂层。

 

“唔,”他发出一个不满意的轻哼,“这里,有点掉了。”

 

天音自己也看了看,不甚在意:“日常做事,难免的……”

 

话未说完,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侧臀,力道很轻,带着点催促的意味。“去拿来。”耀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你妆匣下层,最左边那格。”

 

她在他怀里挣了挣:“我自己来就好……”

 

“你看不清。”他反驳道,手臂环着她没放,只是又催促般地轻轻拍了拍,“快去。”

 

天音对他的行为有些恼火,咬了咬下唇左侧:“明明你才看不清。”

 

“我会哭的。“他好像被重伤一样,抽了口气。

 

见他没有打消念头的意思,天音只能无奈依言起身,去内室的妆台前,在抽屉下层左边找到了那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是所剩不多的同色指甲油。她拿着瓶子回到阳光里,耀哉已经调整了姿势,背靠着墙壁,等她回到自己张开的怀里。

 

她重新坐回他怀里,没有继续侧坐,而是背对着他,完全嵌入他的怀里。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手臂从她腋下环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瓶子,另一只手熟练地拧开瓶盖,调整了一下刷头上的油量。然后放下了瓶子,那只手将她的左手轻轻托稳,摊平,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她的拇指指尖固定。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她手上,指甲泛着健康的淡淡粉色,边缘那点斑驳在强光下更明显了。

他的视力已大不如前,如此精细的活计本不该再做。但他似乎执意于此,动作甚至是小心翼翼。他低下头,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手背上。右手执着小刷,手腕极其稳定地悬停,然后落下第一笔——从指甲根部开始,缓缓向指尖带去,留下一道饱满均匀的樱粉色弧线。

 

天音能感觉到他全神贯注放轻了的呼吸,能感觉到小刷子尖端极细微的、滑过指甲表面的触感,有点凉,又有点痒。她逐渐软软地靠着他,头无意识地向他颈窝蹭了蹭。

第一笔很完美。但他没有立刻继续,而是停下来,对着光仔细看了看,似乎在确认是否完美。然后才继续涂第二笔、第三笔……为一个指甲涂上完整的颜色,他花费的时间比视力完好时要多得多,每一个动作都很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涂完左手拇指,他轻轻吹了吹,才捏住她的食指,开始重复同样细致的过程。

 

时间在这缓慢的涂抹中静静流淌。阳光在室内缓缓移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腻的指甲油味道。

 

“上次是什么时候涂的?”他一边为她的中指上色,一边随口问。

 

天音想了想:“大概……半个月前?”那时还是春天。

 

“太久了。”他评价道,用刷子小心地填补边缘一处细微的缺口,“颜色都不鲜亮了。”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对她不够上心的淡淡责备。

 

“只是半个月……而且平日要做事,涂了也容易掉……”天音小声辩解。

 

“掉了就再涂。”他理所当然地说,捏着她的指关节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等待甲油稍干。然后换另一只手指,重复同样细致的过程。

 

“辉利哉今天好像被雏衣骂了。”天音看着自己正在被涂绘的指甲,轻声说。

 

“唔,大概偷吃了厨房给雏衣准备的额外点心。”耀哉头也不抬,手下稳稳地涂着,语气平淡地“指控”儿子。

 

天音忍不住轻笑:“您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耀哉答得理所当然,放下涂好的无名指,又执起她的小指。然后放下她的左手,摊开掌心。天音从善如流,把右手放了进去。

 

时间在阳光里缓慢流淌。偶尔,他会因为疲劳而稍稍停顿,闭目片刻再继续。天音安静地等着,感受着指尖传来他指腹的触感、和心口处的背后传来的稳定心跳。有时他为了调整角度,会无意识地用脸颊蹭蹭她的发顶,或者把玩一下她已涂好、等待晾干的手指,横着竖着捏指腹。

 

“别动,要花了。”当他玩的有些过分时,天音会小声提醒。

 

“没动。”他矢口否认,手上的小动作却识相地停下来,只是指尖依旧恋恋不舍地托着她的手指。

 

天音嗔怪地微微侧头,用后脑勺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下巴,换来他微微震动胸膛的笑声。

 

一个下午的时光,就这样消磨在十根指甲的樱粉色上。最后一根小指的指甲终于也被涂好后,耀哉又对着光仔细检查了一遍,每一片指甲都饱满莹润,颜色均匀,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几乎看不出是视力欠佳者的作品。

 

他满意地放下小刷,盖好瓶子放在一边。却没有立刻放开她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一手反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细腻的颈侧皮肤,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身上混合着阳光、淡淡皂角香和一点点甜腻指甲油气的味道,全部纳入肺腑。环在她腰腹间的手臂也随之收紧,以一种充满占有欲和满足感的力道,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抱。

 

“好了。”他闷在她颈间低语,声音带着完成一件大事后的松弛和愉悦。

 

阳光已经西斜,颜色变成暖红。被温暖、宁静和身后人沉稳心跳包围的天音,早在涂最后两个指甲时就已昏昏沉沉。此刻在他严丝合缝的怀抱里和沉稳如水的声音下,那点强撑的清醒终于溃散。她含糊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手习惯性地回握了一下,身体彻底软下来,眼皮沉重地合上,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她睡着了。

 

耀哉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未动。他微微偏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恬静睡颜,目光掠过她樱粉色的指尖,最终落在她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的睫毛上。

 

一个下午,只做了为她涂指甲油这一件事。于他而言,却远比处理任何公务都更值得,也更满足。他知道她最近有些疲惫,这正好能让她因为自己的任性休息一下午。他也能为她重新描摹独属于他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