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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事后
“李总,早啊。”
田雷装得一脸淡然和李成阳打招呼,就像刚在附近吃了个早餐碰巧偶遇。
“诶,早早,小田总,你这…”
“不好意思啊哥,昨晚喝太多吐你车上了,吐完我就睡晕过去了,要不是你刚敲门,我还醒不了呢。”
田雷两三步跨过去,揽过李成阳肩头,称兄道弟地给人转了个身,把郑朋还在的这辆车换到一个安全视角。说起谎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大眼睛真真儿地看着李成阳,愣是要把三分信剩下的七分疑给瞪回去似的。
李成阳不信也得信,毕竟他也没有一个更合理的说法来解释,燕城龙头企业,田氏集团的太子,一清早为什么会从自己的车里钻出来。
田雷没想跟他多耗,趁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提出解决方案快刀斩断:“哥,弟弟真的太不懂事了,这样,你出个价,这车我买了。”
“诶!这不合适,不合适,我找人送去洗就行…”
“200万,”田雷掏出手机,手指快速地敲了一行字发送,嘴里轻飘飘抛出一个数字,但语气冷静,不像是头脑发热的玩笑,“我的秘书稍后会联系你。”
200万……
李成阳现在可没那个空品他话里的真假。200万好家伙,这辆车现在在市场上,新车落地价也顶多才一百二三。
脑子锈了,眼神倒好使了。他本来还在纳闷,突然就注意到田雷皱皱巴巴的衣服,还有上面明显几处干了的斑块。常年流连夜场的他当下了然,再联系上下文,突然就悟了。
眼前这位什么身份,说白了,整个海市的发展都多少得仰仗田家这棵大树;自己家才几斤几两,李成阳心里是有数的。小田总能在这儿和他称兄道弟,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这200万哪里是买车的钱,分明是给他李成阳的封口费,也可以是他即将飞黄腾达的橄榄枝。只要把少爷哄好了,说不定自己就多了个可仰靠的关系,以后也不用再天天受他老子的管束。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车里什么景色,那就装不知道;他说是吐脏的,那就得是吐脏的。
只是他没想到,小田总年纪轻轻,竟然玩得这么花。
“那哥,就不客气了哈,”李成阳扯开一个“我都懂”的笑,赶紧接下闪着金光的话口,两眼一眯得意得忘了边界,“下次有需求要直说,哥给你介绍更好的妹妹啊,昨晚真是委屈了。”
田雷知道他会错了意,但也没必要纠正,将错就错少了很多麻烦。他瞥了一眼贴着防窥膜的后窗,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挺舒服的。”
瞎掰扯几句,田雷就借工作之名准备开溜,正想上车,李成阳又突然朝他打听:
“对了小田总,你看见梓渝了吗?”
“梓渝?”
“就是我那个司机,妈的把我车撂这儿不管了,现在电话也不接,老子非收拾他一顿,狗日的!”
田雷太阳穴抽了两下,这傻子倒是挺会挑词儿骂的。
“昨晚我让他先回家了,”看了眼后排睡着的人,田雷自作主张地替他辞了职,“不听话的人,李总还是趁早开了吧。”
郑朋睡得很沉,外套滑到肩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皮肤,上面布满了张扬的红痕,实在是过分瞩目的存在。田雷时不时就透过后视镜欣赏自己的杰作,不知道是太满意,还是迟来的良心,他换了好几条导航路线,尽量避开早高峰少几脚踩剎,把车开得平稳些。
等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晒,夏末的阳光还是有些毒辣的,硬是从遮光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郑朋浑身疲惫酸疼,陷在酒店松软的床垫里,稍微想用点力翻身,后穴就传来一阵不适感,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心里五味杂陈。
本来是想打完一炮就潇洒离开的,结果竟然被干晕过去了,好丢脸。
“咳……田,田雷?”
……
郑朋有些尴尬地试探,回应他的却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冷气声。
心里松了口气,毕竟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田雷;但又有一点失落,大概是可惜又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毕竟上一次,两个人也没有好好告别。
郑朋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这才发现连胳膊上都是田雷啃咬的痕迹,深的浅的数不过来。他凑近闻到一股从皮肤里透出来的沐浴露味,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把头钻进被子里看。
身上只挂了一条薄薄的一次性内裤,微酸的小腹里面也已经都被清理干净了。
他又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比刚才更乱,脑子亦是。
这算什么呢?一夜情?
如果是自己搞一夜情的话,他绝不会结束后还把对方带回酒店,累都要累死了,大半夜还要帮别人洗澡清理干净,合格的一夜情对象应该爽完就消失。
所以按道理讲,田雷应该把他丢在车里,等李成阳发现“案发现场”,找自己算账才对;但他现在却干干净净躺在酒店。
推理不清田雷的行为逻辑,他就换了个思路,开始回想自己为什么在这儿,怎么来这儿的。可惜记忆只停留在,他和田雷在车上疯狂地做爱。郑朋羞赧地捶了两下枕头,做爱做到断片这种离谱事儿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手机在床头插着充电线,电量满格。他划开解锁,已经下午四点了,但竟然没有一条消息或者未接来电,安静得有些反常。郑朋没有田雷的联系方式,只能点开李成阳的微信界面,但文字打了又删,最后熄屏作罢。
问什么都会暴露自己和田雷的关系,而且万一李成阳让他去上班,那车的事怎么解释呢,他现在甚至不知道,那辆被两人搞得一塌糊涂的车是什么情况……
太乱了,要不装傻溜走吧,也不要什么体面洒脱的正式告别了,就只当是一场意外,是梦。
郑朋瞟了眼床头柜上摆着的皮质便签本,上面印着烫金的酒店logo,花氏英文字体,他虽然念不出来,但格外眼熟。
之前他送李成阳来过这儿,当时还特意在app上搜了一下,一晚的价格够他一个月的房租了。这可是海市最好的酒店,要不是这次,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能在这儿睡一觉。
要不还是,躺会儿再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