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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是蝉叫最盛的时候,夜里更是燥得人睡不着觉。推平了窗子外面也只有热气,好在天幕是深重的蓝黑,多少让人联想到凉潭寒涧,勉强削平冒尖儿的暑热。你惯常是倚着窗子拈一把大蒲扇摇,挨到后半夜,露水打下来,再留半个窗户透气,能略舒服地睡几个时辰。
反正独门独院儿,你贪凉,身上只盖一片薄肚兜。
黑灯瞎火的,西边那口水井忽然有声响,水瓢木桶响得笨重,接着大雨瓢泼式的哗哩哗啦。你循着声响探出脑袋去看,那厢井边站着高大一个人影,借月亮的光,你瞧得清那人肩宽背厚,肌肉称得上虬结,一瓢水淋过去油亮亮的。
你家前两天正招长工,你在麦地边儿上撑的凉棚下远远见过他们一眼:十来个背影挺阔的后生挥汗如雨,割麦子跟推土似的,金黄的麦场很快被啃出长短不一的深褐色缺口。老地主乐得张罗人喊他们吃馍吃面,大部分卖力气的汉子都狼吞虎咽,唯有一个吃相斯文。你多送过去两眼,这更斯文的年轻人比别人白净些,倒不是书生那种弱白,他像大戏里的武生。
端着碗横出的一截小臂也结实,和小麦差不多的颜色,皮肤沁出一层汗。你盯着他反光得似乎晃眼的臂膀不合时宜地想起什么春雨贵如油。那男人倒是磊落,一出声就把你的目光截到他脸上:“小姐,您家有井吗?方便的话我趁夜里冲个凉。”
你想说家里最不缺的就是井,厢房院儿里柴房门口都有。只是你鬼使神差想到这田埂边上人多眼杂,便高声点着他去跟你搬前厅的沉缸,轮到四下无人的小径上你突兀地说起自己院里也有一口井。那井通到后山山洞里,夏天常吊个篮子镇瓜果,透心儿凉。
他一双眼睛笑弯了,你才在树荫底下看清他琥珀色的瞳仁,也像金灿灿的麦子。他说他火气旺得很,一点不怕凉。
是火气旺,井水在你的错觉里已经被他洗成冒蒸汽的热水澡了。
你坐在窗户台上把半个纸窗蹬得平靠在另一边的墙面,他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身上照样坦坦荡荡一丝不挂,举着汗巾擦两把头发,胯间的东西不小,被你看遍了也脸不红气不喘,只客客气气打招呼:“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你专门说被偷井水的大老鼠弄醒了。
“我院子里的井可不是白用的。高利贷,用一次有一次的利息,你想想怎么还吧。”
“小姐想让我怎么还?”他把汗巾搭在自己肩头,照着你的窗户走过来。这俊俏的武生确实生的人高马大,罩过来能严严实实挡住月光。他凑得很近,双臂撑着窗框,井水的凉气和他本身蓬勃的热气都裹着你,窗台下面就是你用脚踩的床,床上投着模模糊糊约两个人的影子。毕竟你影子的一半都被他的肩背吃掉了。
从窗户登堂入室大概不能算君子,但此情此景之下再去正门绕一遭显得矫揉又造作。欲火把夏天的尾巴烧透了,烈火烹油一样的,麦粒儿都好像劈里啪啦从穗子里炸开,炸成柏源被阳光勾勒的毛茸茸发梢轮廓。
他先舔吻你的唇,接着隔着肚兜一层薄布吮吸你的双乳,舔得乳尖凸出布料又俯下身去照顾阴穴。夏天里赶农活儿的牲口都是渴水的,你觉得身下的男人像犁地的黄牛,舌头又长又热,顶着阴蒂又戳弄甬道内的敏感点,不多时他想要的水就涌出来。你听见他吞咽,一低头正对上他琥珀般的眼睛,发梢和眉梢都是水,不知道是刚刚洗澡残留的井水还是你溅上去的潮水。
直到他把穴口吮软了、将同样结实的阴茎挤进去,你在被充塞感刺激得满脑袋炸烟花的时候想起来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柏源。”
“松柏的柏,水源的源。”
这名字在他冲刺着扣紧你的肩膀大开精关的时候一齐射给你,他的性器太大了,本来光是塞进来就能激得你喘气连连,顶撞着宫口操得大开大合更是把你送到高潮就不往回接。穴肉无意识地裹着他的棒身绞吸,龟头就卡着你的宫口射精。你胡乱地想随便地说,讲起水源应该在后山,在那个天然形成的夏天都冻死人的寒洞里,人过去要裹袄子。
柏源却把你翻过来,要你偏过脸来和他接吻,他则伸手游到你的下腹,在挺送间摁着你被性器戳得凸起的肚皮讲:
“水源在这儿呀,我亲爱的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