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哥譚近來不太安定聽起來是個廢話。無論是天氣還是民風都差強人意，總是排在最不想旅遊的第一名。
形容她不安定倒像是一種古怪的說詞，是一種家園被外鄉人佔領的危機感，也是一種召喚蝙蝠的號角。
這幾週，夜晚的惡人們謠傳著一則怪異的訊息，近幾年已經算是哥譚老勢力黑幫老大，紅頭罩竟然跑去送速食店外送。
為了什麼?
有人說是為了籌備讓蝙蝠俠同意夜翼嫁給他的聘禮。
有人說是為了紅頭罩心愛的植栽們購置高昂的肥料或新家。
也有人說是為了...
原因的謠言在城市內四起，不管真正原因為何，都讓此事聽起來是個天大的爛笑話。
「這確實是個他媽的爛笑話。」杰森盯著家中牆面他心愛的植物們，冷笑地保養著他的愛槍，「要是讓我知道誰在損害我的名聲，我一定拿撬棍揍他。」
嘶，哈啾！！
「哪個哥們在碎念我？」
發癢的鼻子打的J措手不及，這位完全沒自覺被人盯上的「紅頭罩」停好車，脫下頭盔，走入酒吧後門，他剛送完今晚的最後一單，準備繼續當他的好好酒吧先生，歷經七次焠火的博伊刀在今夜又成為了一把盡責的水果刀，當然，事先都有經過嚴謹的消毒過程。
這間酒吧是一間哥譚常見的類型，稀奇的是它的裝潢維持在20世紀初的經典又不失格調的設計，那顆閃亮動人的迪斯可球高掛在天，舞池的人們隨著一首又一首的經典搖擺，嘻笑聲在吧內此起彼落。
舒適貼心的設施安排以及員工們身上經典復古而美麗的風格穿著，理所應當讓這間新酒吧成為了吸引人潮的寶藏小店，當然這含藏其中些樣貌過於青澀的孩子們，也總偶爾會被好奇或富有責任心的大人疑惑這間酒吧的合法性，和是否有雇用童工可能性
每當有人勇於問起時。
家族企業，他們總是統一口徑，默契的回答著。
並且，沒有人在這邊鬧事過。
或者說鬧事的都不是人？
至少目前為止，我的朋友。
傳統迪斯科球高掛，舞池裡的人們隨著躁動的音樂擺動身軀，這是最純粹的，他們分別白日後迎接黑夜與音樂的放縱與享樂。
一位年輕的舞者一步步踏進舞池。
轉身，抬手。
再次轉圈，仰頭。
那是有別於疲憊都市人的身姿，如同自然流水，充滿著生命與輕盈的流動感。
不知不覺間舞池靜謐了一瞬，目光匯聚在那道身影。
不過，瞬間是那麼的轉眼即逝，無論酒保多麼俊俏，無論舞者多麼優美，人們來到酒吧的唯一目的就只是享受這個夜晚，欣賞音樂，是的，拋下經歷的人們再一次融入音樂中，同樣的狂熱躁動，卻令人更加愉悅與沉浸其中。
J早已換下機車裝進入吧台，沾染水果香氣的博伊刀在指尖起舞著，順手為離開舞池的環狀水星倒了杯水。
他指了指酒吧隱密位置的包廂，它是喧囂中一縷平靜的白色方格。
「喔對了，包廂那有人來找你。」
水星向J點了頭後走入包廂，杯子擱在桌上留下晶瑩的水珠，冰塊清脆的碰撞聲輕響如裙擺銀飾晃盪，今天依然有需要她幫助的疲憊靈魂。
就如迪斯可音樂中冒出一段鄉村音樂般的割裂感，在喧囂的酒吧中有著小塊靜謐的包廂區，幾塊不突兀的隔板，令它遠離了喧囂的舞池，低調如沉默的老人靜靜待在酒吧角落，帶著和藹地笑意無聲地看著，這片離後門較近的區域也成了環狀水星接待客人的主要地點。
隱於幕後寵溺孩子的長生者默默主持著，歌唱的魅魔享受著空氣中絡繹不絕的慾望，直率的少年與少女們穿梭在舞池中，「一家人」相比「聚集奇特人士的怪異組織」實在是在適合不過的外在形象，所有人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難得的收斂了些肆意的本性，又或許是高調的搗蛋鬼們恰好不在這的原因，酒吧始終維持著一定的安穩與秩序。
今日也會是一如多週以來的往常，在陌生的城市低調的找尋回鄉的方法……
才怪。
最令人可惜的是酒吧無人鬧事的紀錄將於此夜被打破，這當然並非是保全的過錯，畢竟雇傭兵可是盡忠職守的待在門外，苦目糖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在夜中隱隱約約閃耀的金眸注視著街上任何的動靜。
無可奈何的是雇傭兵的眼力可不包含上空，海水般的深藍吞噬的夜空，那開了天窗的洞證明著。
那是一抹藍，映入眼簾的是哥譚少有的清澈黑夜，和閃亮的銀色流光，是在一灘活水中引爆的魚雷，就連喧囂的迪斯可音樂在此刻都不免俗的失去的風光
伴隨轟隆破碎的聲響，訓練有素的哥譚人配合著奏出高音與急促的步音，酒吧除了營業的幾人，伴隨著那抹藍降落的還有個小巧的身影，輕飄飄地，無聲無息地，順著風的氣息落在了有些凌亂的地上。
「你這小鬼怎麼會和這奇怪的傢伙打穿了酒吧的天花板?」煙飛消散後，J靠近了紙信圈兒，抬眼看了眼破洞，那還掉落著一些物品下來，將奇怪的傢伙稍微移開後，隨後一同與小女孩蹲在一旁看著這神神秘秘，但暈厥的傢伙。
黑藍色緊身衣? 這什麼奇怪的穿著打扮。
而且，這片為了遮擋身分的面具也太小塊了。
因為開了物理上的天窗，加上客人全部一散而空，為了後續的維修，今日的酒吧只好掛起了暫時歇業通知。
「我想圍在昏迷的人身邊聊天並不是一個適宜的選擇」
隨著雇傭兵將門關上一同進入的是一身黑色大衣的醫生小姐，今夜正好是由她帶紙信圈兒出來放風。
黑沉的夜幕能讓喜愛御風飛行的鮮豔小麻雀不那麼顯眼，再加上無奇不有的神秘術保護，只要不站在屋頂上基本上是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於是靠譜的大人偶爾也會輪流帶著按捺不住躁動的孩子在夜晚飛行。
忽然間，一抹銀色的流光從那破洞中掉落在J的腳邊。
那是一把帶著皮製刀套的小刀，其外型包裝令J十分的熟悉。
隨著而來的是傳訊員的從二樓踏步下來回報建築狀況的交流聲。
「我發現J先生房間的地板和天花板是唯一的破損，另外...」
還沒等柏林以東說完，J就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跑上了樓。
眼前堪比戰爭摧殘後的情景，尤其是他最酷的好夥計倒在破洞的邊緣，離摔落只剩下半把刀的距離時，J忍無可忍地撲上前大喊。
「我的房間!我的寶貝!我的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