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6-09
Completed:
2025-06-14
Words:
30,469
Chapters:
12/12
Comments:
89
Kudos:
76
Bookmarks:
15
Hits:
1,371

【希图】如星辰一般

Chapter Text

 

“大人,我们已经按您吩咐的,差人把货物送过去了。”

“瓷器你们清点了吧?有没有损耗?”

“您指定的那位马车夫非常小心,没有任何损耗。”

“太好了,你快去休息吧,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应该的,大人。”

这是一个不大但布置精致的房间,低矮的蓝白拱形天花板下是一张柚木矮桌,桌角镌刻着银色的藤蔓花纹,矮桌四周铺着波斯细密画图纹的羊毛地毯,一名衣着华贵的男人正坐在地毯的金丝垫子上。他遣退家仆之后自顾自泡起了茶,在一堆价值不菲的茶具之间来回摆弄,时不时看看窗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他等的人来了。

“阿尔图大人。”那人身上挂满金银首饰和玉佩,招摇过市地来了,“您今日也是如此悠闲。”

“没有沃索斯大人的帮助,我如何得以悠闲度日?”阿尔图笑着招呼对方坐下。

“大人有恩于我,我自应倾力协助。”沃索斯有一副希腊人的长相,皮肤白得发光,在这日照风吹的西域沙漠地区很是少见。他年纪应当不大,笑起来却像只精明老练的狐狸。阿尔图暗自庆幸此人是自己的伙伴而非对手,否则自己肯定会被坑得片衫不留。

“话说回来,大人之前不是计划随我们的新货一起去东边吗?”

“我今日唤您来,正是为了此事。我前几日收到一封信,信中内容让我倍感困惑。希望大人能指点一二。”阿尔图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已经开封过了。他把信纸拿出来递给对方。

“信是从我们的一个旧商栈发出的——那个商栈早就废弃了。写信人让我在此地多留一些时日,说是想来拜访我,却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和来历。”阿尔图顿了顿,又补充说,“字迹我很眼熟,所以我觉得应当是之前认识的人。”

面对阿尔图期待的眼神,沃索斯满脸疑惑地举起信:“这不是……您以前的字迹吗?”

阿尔图皱起眉,刚想开口,突然听到外面家仆的惊呼声:“大人您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下一秒,屋子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阿尔图看到了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瞪大眼睛,思维陷入停滞,只是任由对方冲过来拥抱自己,紧接着,一个面容熟悉亲切的美丽女子哭着过来抱住了他。他感到心脏抽抽地疼,冥冥之中有东西什么催促着他向前,于是他抬起手,把两个人紧紧拥入自己的臂弯之下。他早就失去了所有记忆,只是在漫长无尽的旅途中一点点寻回,却始终无法填满灵魂深处的空虚,直到这一刻。

 

阿尔图在被龙息吞没前的最后一秒,瞥见了一道星光,他听到鲁梅拉在不远处吟诵先前被他弟弟烧毁的星灵咒文。她唱诵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盖过了烈火焚烧树枝、草地、人类皮肤的声音,盖过了龙的咆哮和同伴们的叫喊。世界在霎时间安静下来,一个悠远、苍老的声音从苍穹之外飘来:“既然这是你的愿望,我便实现它。”

他完全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声音是谁,鲁梅拉被带到哪儿去了,自己身处何处……“我是谁?”

他带着一片空白的记忆在完全陌生的土地上漂泊了半年,直到他偶然间进入一座城池,有人与他打招呼唤他“阿尔图大人”,又有人拍拍他的肩说“好久不见”,还有人跑来告诉他“您交代的事务我们都有好好完成呢”。他在这些零碎的话语中试图拼凑自己的过去——或者说,阿尔图的过去。

阿尔图在另一座更繁华的商业都会遇见了沃索斯,这人过分热情地接待了他,在得知他失忆以后更是愈发热情,把过去的事一股脑全讲给他听。“大人以前带我行商,教我如何谋生,现在轮到我帮助大人了。”阿尔图后来的生意与财富全靠他指点。

只是,阿尔图不知道,他走的其实是弟弟曾经走过的路,他找回的是弟弟的过去——那些他独自在王都官场打滚摸爬时从未了解过的故事。

双子的命运相互缠绕。

 

回胡卡卡苏斯国的路上,梅姬讲了好多好多故事,几乎能填满一个人的两辈子、三辈子!年长一些的阿尔图始终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仿佛已经这样做了大半辈子,一切都像呼吸一样自然且熟练。天呐,仅仅是握着她的手,就已经让他感到无比安心、无比幸福了。

年轻一些的阿尔图呢,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间是在读信写信,一副业务繁忙、勤劳干活的模样。但是,如果你把他的信都抢过来,你会发现那些信都是源自一个人、寄给同一个人的。

他们花了大半年才抵达王都,梅姬说要带着阿尔图旅居,帮助他找回以前的记忆,于是弟弟上下操持了一番,为自家哥哥嫂嫂送行。忙完之后迅速跑去王宫找他家陛下。

奇怪。希尔希纳根本不在宫里。阿尔图悄悄遛进议事厅,只见奈费勒在议长席上默默望着下面鸡飞狗跳的议员们,头疼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三年未见,政敌的黑眼圈似乎越来越深了。看来这群议员实在是不太好伺候。

“希尔希纳呢?”阿尔图绕过夹杂着谩骂和拳脚的混乱区域,直奔奈费勒。有几位议员瞄见了这张数年未出现的脸,惊呼着相互提醒,议事厅终于安静下来。一些不知情的议员之前还以为阿尔图已经被希尔希纳王干掉了呢,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奈费勒环视一周,沉声道:“在座的每位都知道哪里能找到国王。”

议员们纷纷低下了头。

阿尔图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边走边细细数着希尔希纳喜欢去的地方。酒馆、赌场、竞技场、地下黑市……虽然这家伙喜欢的都不算什么好地方,但总不能是妓院吧,那他就要给国王发大臣……爱人的不满了,至少十张。

草,还真是。

阿尔图换了身衣服,随手拿了个半脸面具,走进黑街线人告诉他的那家妓院。他这辈子都没想自己有一天进妓院不是为了行乐,而是为了突击检查。里面似乎进行着一场盛大的表演,穿着清凉的舞姬们在台上随着乐声起舞。他一进门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孩迎过来,领着这位看起来身份不凡的贵族老爷到离舞台更近的包间。

他勾过女孩的下巴,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把金币塞进她手中。女孩娇笑着点头,牵起老爷的手就往后台走。

 

希尔希纳其实没想来这儿,他只是换了身平民的衣服跑去黑街酒馆找自己曾经的好兄弟们喝酒,喝着喝着就开始拼酒,拼着拼着就开始各种吹嘘,什么男人最想要的东西,什么帝国勇士排行榜,吹着吹着就来到了这家新开的妓院。他踏进门的那一瞬间几乎就要清醒过来,隐约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但女孩们的脂粉味和香水味扑鼻,很快又让他感到晕乎乎了。

希尔希纳在恍惚中听见自己的好兄弟喊着“这位老爷可是大贵族,你们还不给最好的包间”,想开口阻止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正对舞台的豪华大包里,数十绝色佳人环绕身侧,娇笑着往他嘴里塞葡萄,往他嘴边送酒,迷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当他一边与身边的姑娘们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一边欣赏台上舞姬们曼妙的身姿时,一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是哪个姑娘那么大胆地求欢?希尔希纳只想让今天的寻欢作乐停留在看表演这一步,可不想开启接下来的流程。他摆出一个礼貌疏离的微笑,转过头去,却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一双他日思夜想的眼睛。他的心跳停滞了。

希尔希纳张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下意识抬手想掀开对方的面具。对方却浅浅一笑,轻盈地往后一躲,身上的金链和珠串叮当作响。

希尔希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或是往上涌,或是往下涌,他的脸烫得要命,下面也烫得要命。眼前的人,头纱随意地搭在发间,身着欢愉之女的半透轻纱罩衣,薄纱下蜜色的躯体隐约可见。随其走动,衣料款款落至肘部,露出一对漂亮光滑的肩膀。脖颈上一条琉璃珠串堪堪遮住两乳,腰间则系有一条缀满小铃铛的金链,只要稍微一动,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丝绸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铃铛下方,仿佛轻轻一扯,那随意遮住胯部的轻薄布料就会落下。这人甚至在小腿上绑了银丝锁链,颇为色情地向下层层缠绕至脚腕。

“看够了吗,陛下?”

希尔希纳如梦初醒,收回过分炽热的目光。这才发现包间里的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全被请离了,只剩下他和阿尔图两人,阿尔图还把面向舞台的帘子拉上了。

“怎么不说话?”阿尔图凑过去,笑靥如花,“陛下觉得我和她们比起来,怎么样?

“阿尔图……”希尔希纳嗫嚅着唤他的名字,轻轻抚上他的脸,想吻他的唇——似乎是涂了玫瑰汁和金粉,红得过分。被躲开了。

“她们喂的葡萄……更甜吗?”阿尔图单手禁锢住希尔希纳的下巴,逼迫他抬眸看自己的眼睛。两个人隔着面具对望。

“阿尔图……”

“她们倒的酒水……更香吗?”

“我错了……”希尔希纳这回终于露出了求饶讨好的神色,“我没想来的,我醉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再多喝一点和她们大战三天三夜去吧。”阿尔图松开手,像好兄弟一样拍拍国王陛下的肩膀,做了一个过分花哨的转身动作,抬腿向门口走去。

希尔希纳见状连忙跳起来举双手投降:“阿尔图!我发誓这三年我都守身如玉,从来不沾花惹草。你信我。那些老东西总给后宫塞女人,我给她们一个个原封不动地送回去,民间流言都说我兄弟不行。我付出那么多!男人最重要的声誉都不要了!你看它多久没开荤了!你可以自己来检查……怜悯怜悯它吧!”

阿尔图在人生中很少见到比自己还无耻的人,眼前这位可能是其中一位。此人已经开始脱裤子,就那样一手提着他自己的兄弟,一手抱起桌上的葡萄和酒,冲到阿尔图跟前:“你看吧,你喂我吧。”

阿尔图真的不想看,阿尔图闭上眼。

 

希尔希纳吻了上来。

两人的面具掉落在地上,接着是衣物,然后是金链和珠宝,一齐滚落在地上,发出叮当声响。最后是阿尔图和希尔希纳。前者被后者带倒在地毯上,后背磕到了什么首饰,吃痛不禁惊呼一声。

希尔希纳完全没管,他甚至舍不得花几秒钟把作战阵地转移到卧榻上,只将阿尔图囚禁在自己的臂弯之间,生怕对方爬起来就又跑了。他低头亲吻啃咬着阿尔图的嘴唇、脖颈、乳头,很快就失去了耐心,把阿尔图翻了个面,让他背对自己。在天旋地转中,阿尔图终于看清那个磕到自己的东西是希尔希纳的一枚戒指,他顺手把戒指捞起来捏在手里,菊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等等等……!啊!”阿尔图瞪大眼睛、喊叫着试图阻止身后这位欲求不满的国王,但那肿胀的巨大性器仍硬生生地捅入了他尚未扩张完全的后穴。阿尔图疼到不住落泪,“你他妈三年没做爱不知道前戏扩张了?”

换以前阿尔图就直接咬他脖子了,但是现在这个后入的姿势,他完全就是被迫承受着,只能靠嘴辱骂。

身后人低低笑了笑,身下动作毫无怜惜之意:“三年啊,阿尔图卿,你就那样把国家扔给朕,自己跑了。朕忍了三年,爱卿忍一会儿就好了。”

这才不是“一会儿”。阿尔图被草昏过去好几次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希尔希纳第二天神清气爽地跑去议事厅视察,并宣布阿尔图与奈费勒一起担任议员的轮值议长。但这位新议长整整一周都没有出现在宫内。

一周后,希尔希纳突然在自己的寝宫桌上发现了一本书:《如何取悦你的爱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