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啊
月亮
就像南瓜派一样
香克斯边哼哼着神经错乱一样的即编小调,一边揉着冻得通红的耳朵,缩成一团。
咚布鲁帕布鲁帕
老鼠想偷吃
打了一个滚
扑通栽进水
老鼠冰棍做好啦
咚布鲁帕布鲁帕
“你不能安静一点吗?”贝克曼闭着眼睛说。他枕在自己的手上,手枕在草席面的枕头上。“我要睡不着了。”
“我睡不过去。”香克斯发出一些哼哼的抱怨以及上牙敲击下牙的声音。“好冷。感觉睡着了会死掉。”
“北海一向这么冷的。”
“冬岛也很冷。”香克斯争论道。“但是那时候我们有床,有被子,有厚衣服,有壁炉,而且我还可以去罗杰船长那里睡——罗杰船长的被窝超级大,超级暖和,船长会抱着我,他身上都快是烫的——”他忽然闭嘴了。
这时他们两人都很年轻。香克斯几乎可以说还很小。他们只有两个人,一艘小船——只是艘渔船,船篷漏风,没有名字,离海贼船还差上很远。香克斯在船篷的角上系了一块黑布,勉强算是海贼旗,虽然隔上百来米就辨认不出来。等弄到一艘真正的船,就把我们正式的海贼旗挂上去,我已经想好图案了——画骷髅头像葫芦的香克斯踌躇满志地说。
贝克曼刚刚离开他在北海的家乡。他比香克斯大不少,但也尚年轻,将来会闻名大海的冷静头脑堡垒还未完全成型,热血时而冲刷上来又退潮下去,留下一丝外表看不出来的困惘。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一头热地跟这个几乎还是孩子的,跳脱又黏人天真且凶猛的,各方面都严重脱离常识范畴的麻烦红头发小家伙说走就走,弄得如今要睡在草席上和漏风的渔船船舱里,漂在四边不着岸的大海上,另外一些时候又忽而想起来为什么。
而船舱里确实冷。他们只有毯子盖在身上,但冷气像从数尺下的冰凉海水穿过几层木板透上来那样,轻易就越过被褥的防线,往衣服里渗。空气也冷。他们倒是有一个小的炭火炉,平时用来烤鱼,烤白薯,但那即使点上也无济多少事,况且木炭现在也不剩多少了。
月亮也确乎明亮,且颜色金黄,从竹片百叶窗帘的缝隙里穿过来,像用了尺子一样在狭小的地板上描出线条。
“你是海贼,还是公主啊。”贝克曼说。
“好冷。好冷。”香克斯拽着毯子挪过来,脚掌在木板上踩出吱嘎声。他挪过那些月亮照得到的地方的时候,红色的头发像珠光绸缎那样忽然绽放出一抹光彩。
好冷
来做爱吧
他哼哼。
贝克曼伸手扣住他横过来的腰,动了动眼皮。“你想体力消耗得更快吗?”他说。
“好冷。来做爱吧。感觉那样身子会热乎起来。”要不是被把了一下,感觉就要摔到对方身上的香克斯说,也耷着眼皮。
“昨晚已经做过了。”
“前天也做了。昨天也吃过饭了。今天也吃了饭。”
他扭着身子,让衣服下的腰肢贴到贝克曼的手掌上。贝克曼摸了把那些紧致的皮肤,轻轻捏了两下他腰上的软肉,就惹得他过电那样抖了两抖肩膀,伏下身来。
像这样,香克斯总把自己塞给他抱,像什么被人娇惯,过分亲人,渴爱抚摸的红色猫咪那样。也许他确实太被娇惯了。他在他长大的船上是那么被宠,被逗弄,被摸,被疼爱,被捧在手心里用热气呵着,顺理成章养成了一被手掌贴上去就打呼噜的特性。这点上他确实不像海贼。贝克曼摸他的时候又再次这么想。如果说一般印象里的海贼应该冷酷,粗鲁,生人勿近的话,那他未免柔软,舒展,情感丰富和黏人得太像被驯养的品种家猫了——虽然这样的想法要被香克斯听到了,他大概又会生气,并半是夸张和撒娇地撇着嘴说:我只对你这样!
是了,在任性方面,他是十足师承海贼中的海贼的。
“硬了吗?硬了吗。”香克斯蹭到他的毯子下面来,急色地伸手摸他的裤裆。
贝克曼捉住他的手。“别太急。” 他说。香克斯在黑暗里撇了撇嘴,贝克曼当没看见,手沿着红头发小家伙的腰窝往下顺,摸到臀瓣上,手指掰开那两团柔软有弹性的肉,挤进去碰那些温暖湿润的部位。香克斯嗯了一声,抬起一条腿,勾到人腰上。
他的穴很快吃进去一根手指,感觉有点怪,有点异物感,有点不舒服,又有点舒服,像之前一样。香克斯轻轻地抽气,平滑的小腹一颤一颤,两条长腿也动。
“啊,嗯……”
“好想喝酒。”叹出一口气,香克斯忽然又哼哼道。小船上的酒精饮料确实见底一会了。“至少该有酒。朗姆酒……红酒……什么都好……“他说着舔了舔嘴唇,于是贝克曼亲了他。舌头贴在一起酿出更多温热的水,都吞进喉咙里。大海上连体液也很珍贵。
“靠岸就能弄到了。”
“也许明天就能抢到。要是碰上别的船……”香克斯张着腿靠在他身上,胡乱地设想。
“抢吧。”
海贼的副船长简短而宽容地说,同时又往里面塞进去一根手指。那里面暖,湿,紧,几乎灼热,而且滑,热乎乎的软肉咬着两根手指的指节,他将近确乎生出点在暖手的心情来。香克斯又发出一些绵软短促的声响,像小羊。贝克曼一边摸着里面,一边用另一只手完全拽下对象的裤带,握上前面已经变硬的性器,套弄了几下,颇有技巧地用大拇指摩擦着顶端,指肚一下就感觉到了湿度。贝克曼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小家伙……”他说。
“我才不是小家伙了!我发育得很好!”香克斯立马不满地嚷嚷。他的音尾还有点颤。
那他确实发育得不错。贝克曼想。
香克斯伸手搂他的脖子。手长脚长的猫咪。他的皮肤上笼着一层体温,在冷夜里几乎像一层薄薄的水汽。贴上来的时候他总算如愿用肚皮感受到了对方裆部的硬度,于是愉快地哼哼一声,又因为屁股里手指的动作而马上变成了“啊”。
“怎么。暖和起来了吧。”
“还不够,插进来啦,插……”
他把手钻到被窝里来,试图去摸贝克曼的东西。贝克曼这次让他如愿了,爽快地拉下裤带,让硬起来的性器一下打在了香克斯的小腹上。香克斯伸手就抓,有些笨拙地上下摸着,并急切地扭着腰撅起屁股来就试图往自己身体里塞,简直有些好笑。贝克曼用手掌裹住他的手指,套弄几下,随即转而抓住他的腰。香克斯嘶地吸了一口气,把腿盘上人的腰,贝克曼把着他的胯,慢慢插进去,一直到底。
香克斯发出一声“哈”的绵长吐气,整个人瘫在被窝里一样,手脚都软了下来。贝克曼开始动了,一下一下地把他往上撞,他手扶在人肩膀上,感觉自己像在波浪上一颠一颠地浮沉,眼神都迷离了起来。
“啊……啊……好舒服……”
“喜欢?”
“好喜欢……”
“比喝酒还要喜欢?”
“都要……没有就不行。”
结合处有了水声,月光也一晃一晃地在地上挪移。贝克曼的手爬上他的后背,香克斯把脸蛋挨在人额头上,眯起眼睛,吐起了舌头来,发出柔软的嘶嘶声。他的大腿和半边臀瓣上大概已经压出草席的印子了。
“啊,感觉好棒……好高兴……嗯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感觉心脏像打开了一样……”
“是说开心吗?”
“开心。嗯嗯。”香克斯摇头晃脑。“对,开心。”
他张开嘴,被撞得啊啊叫了几声,忽然又断断续续地哼起歌来,声音一抖一抖的,在船舱里轻抛抛地往上飘。
蓝色的
蓝色的
椰子树啊
月亮今晚也明亮
不要忘记
啊
不要忘记
“那是什么啊?”
“不知道。忘了。刚才突然想到的。也许是以前在船上听过的歌。”
“还不错。”贝克曼说。“不过,你唱歌还蛮不在调上的。”
香克斯嘻嘻笑了几声,有点神经兮兮的。他按着贝克曼的节奏扭送起腰来,帮着人操自己,弄得啪啪作响。
“嗳,感觉怎样?我里面在吸了。一抽一抽的吧?”
“哈……是不错。”
“是吧?啊,你的也好棒。好大。硬梆梆的。真棒。”
这副天真淫荡的情态简直有点不像人类,像剥开皮毛露出本性的什么。
“啊,一个人的时候,果然还是很寂寞呀。两个人真好。不过还想更热闹。找更多的同伴吧。海贼团至少要十个,不,二十个人吧。再造更大的船。有壁炉的,有椰子树的船。颜色就要金红色吧。”
他絮絮叨叨地说,一边扭着屁股,让性器顶着自己里面磨。
贝克曼抓着他的腰,把他的一边大腿往上抬了抬,一下子插得很深。似乎是进到了之前没磨过的位置,香克斯一阵痉挛,半张开嘴,肩膀都在颤,腰肢和大腿上的肌肉一绷一绷的触感清晰地传到人的手心里。
“喂……香克斯。”
“啊…啊,贝克,啊啊。”
“你会跟之后上船的其他人睡吗?”
香克斯睁大了眼睛,更像猫了。“不。海贼不会只因为是同伴就跟他们睡。”他说,口齿变清晰了些。“我跟你睡是因为你是个好男人。”
“是这样啊。”
“你不觉得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
“你是个好男人。我第一眼就知道了。肉棒的感觉也真的很好。当然那之外的部分——我说的是那之外的部分来着。靠谱,帅气。很凶但其实又很温柔。大人的味道但一点都不狡猾的感觉也很好。啊,我喜欢你。就算不做爱也没关系。不,要做爱。还是要做爱。不做不行。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做不行。”
“是这样啊。”
“我和船上其他人睡的话,你会觉得困扰吗?”
“或许会吧。不。现在我想会。”
贝克曼这么说。说完就听到香克斯轻轻笑起来。
“啊,真好。你真好。”他搂着人的脖子,用嘴唇轻轻地贴人脸颊,说。“喜欢。以后都像这样一起睡吧。不许下船。也不许死掉。”
“一直吗。”
“一直一直。”
海贼的一生就是这样吗。贝克曼想。他感到自己的人生在流走,在被夺走,像五颜六色的绸带或河一样流进面前这个人的眼睛里,小腹里,起伏的胸腔里,流进他的掌握下。看起来几乎还是个孩子的,任性到可怕,可怕到淫荡的家伙。他是大海呢,还是太阳呢。不管哪个都深不见底,重力惊人。不过,他并不觉得抗拒,甚至感到前所未有地幸福。大脑变得不像自己地轻飘飘起来,而且性器也硬得厉害。
香克斯被他干得腿根发抖,头往后仰过去。有一点月亮移到了他的发尖上,浮在浪上的小船似乎改变了一点角度。
遥远的那天
埋下的宝藏啊
珍珠已经粉碎
铜币
长剑
还有银币
都生锈了
只有桶里美酒
还在飘香啊
“啊,啊。怎么这么开心呢?”
香克斯用接近高潮的声音飘忽地说着。
“再开心一些吧。”
贝克曼加快速度,猛而重地操了他一阵,香克斯发出一些混乱的声音,紧紧扒在人身上,他的皮肤上多了层汗湿的触感,腿间更是糊湿了一片,他就这么高潮了,屁股里面一下下地绞,热得像融化一样,贝克曼也射在了里面。香克斯叫得挺厉害的,然后咕嘟一声吞了一下口水,又安静下来,胸脯仍然急切地起伏,而且小小地喘,持续了一阵子。他没有放开挂在人身上的肢体,而是把脑袋靠在贝克曼颈窝里。
在听觉里,海浪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了。
啊啊
乌鸦
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
椰子树下的月亮
贝克曼伸出一只手,去够手帕。
“暖起来了吗?”
“嗯嗯……嗯……”
贝克曼也觉得血管通过的地方都暖和了起来。虽然劲头过后也许会感觉到累意,肚子也更容易饿吧。
“明天可能没有饭吃了啊。”
“会遇见海王类之类的吧。”
年轻的本•贝克曼觉得自己曾经擅长计划明天的头脑现在一点用处都没有。但他选择把这些都抛进被月亮照着的大海当中了。他抱紧了他头发颜色鲜艳的灾星和福星——香克斯现在已经睡着了,而且身子冒着热气,是个很好的暖水袋——闭上眼睛,决定让自己变成块生铁,一口气沉入无梦的睡眠,不再判断越来越远的故乡在哪个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