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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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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22
Completed:
2024-08-18
Words:
242,830
Chapters: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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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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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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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3

【政斯】归秦(已完结)

Chapter 11: 文设及相关史料

Summary:

Warning: 前方《赵正书》出没

Chapter Text

第一~第三卷

间谍头子李斯

史记说斯斯来到秦国的时候薏仁挂了(五月),但三四月那会魏无忌领着五国联军还在围攻函谷关,刚刚把蒙骜给踹回去,这么个情况下他要不上书搞事枉为纵横之徒。而且他被举荐为郎、出任长史时的进言也能和魏无忌被谗言的事件对上,故设计了上书情节。

另外有关于李斯的生年一直不确切,文中取了个中间值,私设二人在邯郸初见那年政八岁,斯二十一岁,已经在荀子门下学了三年。

 

魏无忌的退败

这一部分参考了知乎-王靖海的残魏六十年,以及杨宽先生的《战国史料编年辑》。从《韩非子》中的记载可以看出,魏国在安釐王之时有攻韩管城的行为,而时间节点应该在这一次合纵中,如果占据了管城,再吞并上党,魏国可能同时威胁到韩赵两国。在文中我的设定是让李斯利用这一点,上书吕不韦,以个“魏国威胁论”离间合纵,并诱惑魏国攻管,表面上再让间人散布对魏无忌的人身攻击,作为掩护。

 

秦破春申君合纵

每个人说话都有自己的目的。楚系昌平君俩兄弟和老吕看不对眼,所以有意无意都在贬他,事实上老吕很杀伐果断一人儿(他在我心中是温和孤傲的深海鲨),大王也不会拿秦国作赌注。聪明人总爱把事情往复杂了想。其实我的设定中,吕不韦就是要用险招一举扳回劣势,李斯在这个阶段依旧是辅助性的角色,作为吕不韦和嬴政之间的政治桥梁维持着二人的同盟关系。他的确会出谋划策,可拍板决定的始终是吕不韦和嬴政。在我心里,吕不韦和昌平君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可以为了国家割舍自己的一部分利益,而后者不会。所以昌平君以己度人,认为吕不韦是被算计才会“吃亏”,可其实吕不韦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一个只会为己牟利的商人了。

 

其他

- 律令

直接抄的汉朝《二年律令·盗律》,反正汉承秦制

- 称呼

按理说秦时平民和贵族相交,斯斯大部分时间都应该在自称臣的,可对君臣已经有了浓浓执念的我还是想斯斯只对政哥臣来臣去,就折衷用了X君来称呼

- 吕氏春秋成文时间

姚文田先生在《吕览维秦八岁在涒滩考》中以纪年不符,考八年为六年之误,此处采之

- 顿弱尉缭一人说

杨宽先生在《战国史料编年辑证》中认为顿弱即尉缭。其官为尉,其姓氏为顿,其名为缭。缭与弱古音相近,故后世将两者认成不同人。为行文方便称其顿弱。又因《南越传》言邯郸摎氏女,疑嫪毐为赵国邯郸人。采其说。

-政哥老弟成蟜的名字

《生死秦始皇》书中提出一个观点:嬴政=嬴正,嬴成蟜=嬴成矫,两个人合起来,代表着他俩老爹薏仁有矫正天下之志。个人还比较喜欢这一说,逐用。

- 对吕不韦与赵姬的政治谣言的反驳

详见本人(汉未央)LOFTER主页

- 青柏虚假阴谋论

作为政治家,夏太后口中的青柏也是用帝王学包装了的青柏。和某砸缸的家伙一样,她也只是借故事来表达自己的政见,后面说的话也有很多误导成分,真正的青柏并不是她所说的样子。她想要和八子一样,养出一个带有她烙印的帝心。那个时代的所有人的爱、恨、期望,共同成就了始皇帝。

(其实就是教政哥直接刚上去,别怕后果,大不了爱完再把人sha了)

- 对于云梦泽的描写

借鉴了司马相如《子虚赋》

 

 


第四~第五卷

韩非之死

写完这段是凌晨了,本来以为非师兄的死会是轰轰烈烈的,可顺着写下去,却如秋叶般静美。他的人生好像处处都是遗憾,唯有结局如此圆满。李斯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两端,这样的两个人却在同一个时代相遇,成为知己,不得不说命运的确很奇妙

在政斯非三角中,政的存在一直是我把握不好的。韩非之死固然是来源于他的默认,可若说他是推手,我又觉得不完全像。在三个人的关系里,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礼貌的旁观者和欣赏者。在韩非死时,他和李斯之间无疑是很亲密的,彼此相互了解,从师生转为君臣或朋友。韩非对他而言更像是个纯粹的老师,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如政斯一样剪不断理还乱的缠绵,而是止步于同类间的欣赏与敬佩,在我看来他不像是推动者

那是李斯吗?我也不赞同。李斯有无数的机会能杀韩非,可他仍旧选择默认韩非入秦,到了最后的最后,才以很狼狈的方式结束了一切。老间谍头子的活干得拖泥带水,惹得一身腥,半点没有存韩中的肆意张扬。我便开始想,李斯最初的计划是怎样的?如果韩非顺利成了秦臣会怎样?而后便发现,那可能公子非便不是公子非了

所以,我的答案是,存韩中那个执着的公子非选择为国而殉。在他死后,韩国灭亡。他未能主宰自己的生,可却选择了从容的死

这或许便是斯非另类的同归,和政非另类的相似吧

最后为局外人贾默哀三秒,明明是四个人的天地,却从来没有他的姓名(笑)我不知道正史中他们的关系是怎样的,在文里我对他的设定和政哥比较像,但一直是作为斯或非的敌人存在,从敌对者的角度来评判他们师兄弟。另外之前贾背刺非,非在死前顺手回敬他,或许也算是在某种意义上给史非找回场子了?不过写到这里忽然发现,我脑补的姚贾和天九非的形象很接近,一些雷人的言语如果换贾来说好像还很贴合人设,这奇妙的错位(笑)

期待着始皇陵开启的一天,真的想更多的了解他们啊……

 

罢相始末

根据出土秦戈上的铭文:“十二年,丞相启、颠造,诏事成,丞迨、工印,诏事,属邦”;“十七年,丞相启、状造,郃阳嘉,丞兼,库(月隼),工邪。” 历史上,秦王十二年时有右丞相启,左丞相颠。而隗状在秦王政十七年(灭韩)前,就已经接替左丞相昌文君颠,和昌平君启并列为丞相了。

在二十一年的新郑叛乱后,韩王安被牵连处死。秦廷将昌平君徒迁至郢都X山,疑似为昔日安置韩王安之处。昌平君或与叛乱有关。此后应是隗状为右丞相,王绾为左丞相。

根据秦简《编年记》:“二十三年兴攻荆(楚),XX守阳X死。四月,昌文君死。”可知在昌平君叛乱后,昌文君畏罪自杀/他杀或惊惧而死。

因此我最开始的设定是,最迟在灭韩前夕就发生了一场秦廷内的大辩论,而昌文君在那场辩论中被罢免。可后来又顾虑到以文中昌平君的个性,如果政哥和他正面刚,他肯定要做出反应。而且灭赵和大辩论两个冲突点叠加在一起,从故事的角度来看更为顺畅。所以将历史上昌文君的部分人设挪给了昌平君,罢相的时间点也从十七年变成了十九年。至于昌文君,本来想让他在十七年的时候病死,让隗状上位,后来才又想起他在二十三年四月才死。而那个时候已经写完了昌平君和政的冲突,所以来不及三改,只能临时让他继续占据了丞相的位置,活生生弄成了BUG

本来在二设中,昌文君“死”后该是隗状上位,而昌平君罢相后则是御史大夫王绾顶上,心里还在嘀咕着状绾上位变太快,三改后行文倒是更为顺畅了

 

 

李牧之死

关于李牧之死,主要有三种记载,分别是《战国策·秦王欲见顿弱》中顿弱以外交间谍活动谋杀,和《战国策·文信侯出走》中赵王迁的宠臣韩仓陷害李牧,《战国策·秦使王翦攻赵》中王翦使用反间计重金贿赂郭开。

其中《文信侯出走》颇为蹊跷,被提及的武安君繓、赵王、平原令、文信侯等皆不见其全名,所提及的司空马、韩仓、郭遗亦不见他书,或是后来有知情者将某种曾发生过的间谍活动以化名的方式记载了下来。而司空马善辩、出奇策、曾为文信侯门客、对秦人所面临的危机洞若观火,其提议更是在为秦牟利,简直是半公开的秦使臣。这让本人很难不想来一出移花接木,顺势让二李见上一面。

而后关于李牧的死法,我复盘时发觉目前的记载都很蹊跷。《文信侯出走》中他在被赵王诘问后辩白不成,出宫自杀,因此地点该是在邯郸。可彼时邯郸应该被秦军层层包围。敌军主将若离军突围,任谁都会不计代价地要去干掉他,岂会让他有机会还能回去?

而《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中说他被赵王迁派人斩首,这就更加蹊跷了。赵王迁并没有杀李牧的强烈动机。而且李牧可不是寻常将军,他是可以自己开军市、奉养将士的权相。在他的军中,派人杀他,也不怕激起兵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参考另一位武安君和汉淮阴侯,要杀将军,正确的程序永远是先把他和他的军队分开。如果不能,那就必须学魏无忌和霸王一样,二话不说砸死晋鄙和砍死宋义,然后再虎符说话。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刺杀者的威望和能力必须大于被刺杀者,否则还是会军心不定。

史料中唯一确定的事是,赵王迁的确需要并可能召回了李牧。因此我私设了场中途劫杀。赵王迁打算通过暗道出城,和李牧会面并确认他的忠诚、以及解决危机的方法。李牧也必须冒险和邯郸沟通,才能挺过和王翦的战争。而顿弱则通过郭开设局,打算在其离开兵营后伏杀其人。“(顿弱)为秦国尉,卒用其计策。而李斯用事。”最后李斯作为参与者,作出最后一击。

 

其他

- 攻赵时的祭文

源自惠文王时期的咒楚文,为了贴合剧情,稍微删减改编了一下

- 李斯书《商君书·徕民》说

详见本人(汉未央)LOFTER主页所发不正经考究

- 内史腾为秦将军辛胜说

新唐书表第十三中有提到过“秦有将军辛腾,家于中山苦陘”。内史腾在《史记》中不见其全名,又有将军辛胜为辛腾同姓氏之人。后又有杨雄《法言》之义疏和司马光《资治通鉴》中称秦内史胜。因辛胜女儿为汉辛追夫人,又有后人南宋名臣辛弃疾,可见辛氏直到宋时亦为地方望族,疑彼时有某种史料或家谱中记载了相关信息。故而有学者认为将军辛腾字胜,为秦南阳守-南郡守-内史。因内史腾与将军辛胜的时间线并无冲撞,为了精简行文,采此说

- 杨端和为五大夫杨樛说

采贴吧网友“长安君星云”《战国纵横志·杨摎传》,将军杨摎(樛)字端和,攻赵之杨端与从始皇出游的五大夫杨樛为同一人

- 文中角色

本文中顿弱=尉缭,内史腾=辛胜,桓𬺈=樊於期。一方面确实有这些假说存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充实人物经历,毕竟秦臣资料真的太少了

- 粮草

主要来源于李悝相关史料和秦律,应该已经都写在文里了。至于数字是我参考了资料自己算的,应该没算错(苦笑)毕竟邦哥真的是靠着汉中粮仓硬把霸王给刚掉了,吹一发应该不过分。历史上斯的技能简直多到让人木然,算数应该是我唯一能和他并驾齐驱的地方,希望脑子给点力

 

 


第六~第七章卷

昌平君之死

关于昌平君与昌文君兄弟和灭楚之战的纠葛,学界众说纷纭。最新的岳麓秦简中有类似昌平君非等于丞相启,和李斯彼时任典客的侧面记录,但还未有定论,未曾采用。就目前而言,有学者认为昌平君与新郑叛乱有关,因此而被徒迁至南郡韩王安故居,又在秦军灭楚时被楚军裹挟,自立为王。又有一种说法是,昌平君在被迁徒后死在南郡,奔楚而自立为王者为昌文君。

虽然在文中我把所有事情都算到了昌平君头上,可我个人其实偏向于后一种说法。

根据目前出土的秦戈和秦简可知,十二年时丞相为昌平君、昌文君,而十七年时隗状则代替了昌文君。王绾自御史大夫升任为左丞相的节点在二十五至二十六年之间。十七年,秦灭韩。二十三年四月,昌文君死。二十五年则是秦灭楚之战的终结。二位楚丞相的升迁或于此有关。

对应的两个事件,一个是新郑叛乱,昌平君徒郢;一个是楚系重臣反叛,致使秦二十万大军落败。哪怕不考虑现实,只从小说的角度来写,前者是顽强的抗争(昌平君),后者是决绝的背叛(昌文君),的确是很吸引人的设定,可惜顾虑到主线的进度,实在是没有办法更进一步铺设了。

昌平君之叛乱所造成的影响不可为不深远,灭楚之战和灭赵之战的秦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灭楚后的秦廷内部的政治斗争明显被激化,许多丞相的名字与功绩都消失在历史的迷雾中,甚至间接影响到了夺嫡之争。

就我个人意见,如果想改变历史,始皇三十七年已经太晚了。最好的节点是穿越到灭楚前夕,砸死昌平君。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可为,何也?拔一毛而损天下,亦不可也。仅凭李斯一人的抉择便能将局面恢复到始皇去世之前的局面,可能性微乎其微。

 

平楚始末

秦灭楚之战不愧是秦的悬案之一,看史料和论文看得我脑子都成浆糊了。因着顾虑重重,最后还是写得比较模糊,只挑了几个重要节点,颇感意犹未尽。灭国大战在之前的赵已经写过,在文中便把重点放在了政斯和故友们正式分道扬镳上。这里按文中时间顺序,罗列一下昌平君反叛于南郡后的史料来源:

  • 《秦始皇本纪》:二十三年,秦王复召王翦,强起之,使将击荆。
  • 《白起王翦列传》:王翦果代李信击荆。荆闻王翦益军而来,乃悉国中兵以拒秦。王翦至,坚壁而守之,不肯战。荆兵数出挑战,终不出。
  • 《编年记》:廿三年,兴,攻荆,XX守阳X死。四月,昌文君死。
  • 《白起王翦列传》:王翦日休士洗沐,而善饮食抚循之,亲与士卒同食。久之,王翦使人问军中戏乎?对曰:“方投石超距。”于是王翦曰:“士卒可用矣。”
  • 《云梦睡虎地秦简·黑夫木牍》引二十四年二-三月,黑夫之信
  • 《白起王翦列传》:取陈以南至平舆,虏荆王
  • 《六国年表》:二十四年,王翦、蒙武破楚,虏其王负刍。
  • 《秦始皇本纪》:秦王游至郢陈。荆将项燕立昌平君为荆王,反秦于淮南。
  • 《白起王翦列传》:荆数挑战而秦不出,乃引而东。翦因举兵追之,令壮士击,大破荆军。至蕲南,杀其将军项燕,荆兵遂败走。秦因乘胜略定荆地城邑。
  • 《秦始皇本纪》:二十四年,王翦、蒙武攻荆,破荆军,昌平君死,项燕遂自杀。
  • 《项羽本纪》:项籍者,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世为楚将,封于项,故姓项氏。
  • 《楚世家》:五年,秦将王翦、蒙武遂破楚国,虏楚王负刍,灭楚名为[楚]郡云。
  • 《岳麓书院秦简》:绾请许而令郡有罪罚当戍者,泰原署四川郡;东郡、三川、颖川署江胡郡;南阳、河内署九江郡;南郡、上党X邦道当戍东故徼者,署衡山郡。

其实第七章算是浓缩了许多内容,本来最后两节应该扩写成单独一章的。可后来我察觉里面属于政斯的时间屈指可数,从同人的角度讲很没意思,而且也有很多人写过了。不同于灭六国的过程,对于政斯最后的两年,大家都已经形成了固有看法,怎样写都会有一部分读者意犹未尽,所以把很多东西挪到了最终章。

 

扶苏出外

根据《李斯列传》,在三十七年时,“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有馀年矣”可知,在二十七年时,公子扶苏已经出外屯边。扶苏本身一直都被当作储君最主要的竞争者之一,其资质足够优秀,且其时年幼,并没有能力犯下足够出外的大错。按照时间,应当是二十四年昌平君叛乱时受到影响,被牵连而出外。

 

 

丞相们的升迁

就目前而言,有几个历史节点是可以确定的。

  • 出土秦戈:十二年,丞相启、颠
  • 出土秦戈:十七年,丞相启、状
  • 岳麓秦简:二十五年,御史大夫绾
  • 岳麓秦简:二十六年,丞相状、绾
  • 《琅邪台刻石》:二十八年,丞相隗林、丞相王绾、卿李斯
  • 里耶秦简:三十二年,御史大夫去疾
  • 《秦始皇本纪》:三十三年,丞相斯
  • 《赵正书》:三十七年,丞相斯、御史大夫去疾
  • 《秦始皇本纪》:三十七年,丞相去疾、斯
  • 《琅邪台刻石》拓本:(元年)丞相斯、去疾
  • 《六国年表》:二年,丞相斯、去疾,将军冯劫

由于学界尚未有定论,本文仍以《史记》为准,采取冯去疾为右丞相一说。为了不和史料产生冲突,设定冯去疾在三十二年前半年时升为右丞相,李斯也在后半年紧跟着升为丞相。不过目前除了《秦始皇本纪》,其他文献记载中三十七年的丞相似乎只确定有李斯,个人认为不排除彼时李斯独相的可能,或王绾作为过渡丞相存在的可能。

在文中为了让李斯和冯去疾顺利上位,我私设二十九年隗状罢相,李斯上位;三十二年王绾罢相,冯去疾上位。而凑巧的是,这两个时间节点刚好和秦始皇所遭遇的两场刺杀吻合,所以干脆将二者结合起来,作为罢相的理由拿来用了。

 

 

遗憾

本文遗憾多多,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没有能太多的展现编户齐民这一伟大成就,也是我认为李斯最主要的功绩之一,亦是其对秦制之优越的自信来源。

在文中为了体现全面郡县与有限郡县的矛盾,我个人当时已经无暇他顾,只是侧面提了句斯会在收复的新地中推行秦法,整编人口,未能来得及展开。至于书同文车同轨,甚至能直接与当代的某些问题接轨,已然是超脱了CP文的范畴,故忍痛割爱之。

大抵是真正的伟大落在实处往往琐碎而平凡,也很难真正的具象化。我便也只能以此为由,聊以自慰了。

 

 

其他

王风与庶兰的部分描写灵感来源于《风赋》

政斯诀别时的描述借鉴了《别赋》

另外有个隐藏彩蛋,顿子隐居的阳武的确藏着一位大佬,就是日后当了汉丞相的陈平,不知道有没有秦汉厨察觉到哈哈哈

 

 


第八~第九卷

与同好探讨后,特追加几个论点

 

将军恬的政治立场

关于蒙氏兄弟的政治立场似乎在文中没有叙述清楚,产生了许多误会,特增此文。

首先,我认为,蒙恬和李斯是始皇帝坚定的拥护者,是秦之忠臣,只不过我对忠臣的定义和部分同好有着一些区别。我认为的忠臣是如电视剧中武安君白起一般的臣子,这类人会拥护君王,但也有自己的政治立场,前提是他们绝对不会做出反叛君王的举动。但同时他们并不是愚忠的纸片人,他们有着自己的三观和对事物的分辨。这就好比武安君忠于昭襄王,可他会反对二次攻打赵国。

不同于政斯后期困于皇权与相权的冲突,政恬是一直保持着兄弟间的情谊。始皇帝是有充分的自信,认为蒙恬不会反叛,而这当也是彼时的共识。

那么蒙恬面对当时的分封郡县之争,他的态度是怎样呢?我认为他本人应当是温和的中立派。生在军勋之家,作为优秀的长子,蒙恬也同样背负着族人们的信任和期盼,他对封地不可能没有所求,却从始至终都顶住了这方面的压力,始终支持着秦始皇的决定。从立场上来说,他该是分封制天然的支持者,可从他的行动上来说,他并未否定全面郡县制,这无疑是很难得的。

作为军功爵制最后的希望,蒙恬的身边无疑会聚拢那些仍希望始皇帝回心转意的氏族子弟。他们坚持着公卿的骄傲,一定要从军功获取爵位。这部分秦国贵族自然是军功爵的拥护者,也就是军功勋贵,或者可以叫“战国秦之军功爵制的既得利益者所构成的政治集团”。

那么拥有着这样一批党羽,将军恬自然而然便会成为保皇分封派的领头人,他和丞相李斯所率领的文法吏集团在政见上是对抗关系,可在拥护始皇帝的抉择上是同盟关系。始皇帝作出偏向文法吏的抉择,将军恬的党羽固然会不满,却会在他的调和下作出一定的让步,这就是政治上常说的“合作而对抗”的状态。

同样,正如我在文中所述,我个人认为,蒙恬是负责拓宽军功爵,也就是“武将”上限的臣子;李斯是负责开辟士子进爵路线的变法之臣,二者都是始皇帝坚定的拥护者。蒙恬并非是驱用民力修造大型建筑以媚上,而是以此替代战功,这同样也是变法的一个环节,在这一点上,他和李斯这位变法之臣应当是存在着一定的默契。他不仅仅是“嬴虔”预备役,更是高配的“车英+景监”。

 

 

扶苏之死

在阐明了蒙恬的立场后,便可以进一步地探究扶苏干脆利落自杀的缘由。

赵高在史记中给长子扶苏的评价是“刚毅而武勇”,两者很明显是和战争挂钩的品质。这证明在彼时,扶苏大概率有过某些身先士卒的军功。

在平定天下后,秦的军功绝大多数都来源于外域,且监军通常缺乏展现其武勇的机会,因此该军功应发生在二十四年扶苏出外后,三十四年其人被贬为监军之前。

依此推断,长子扶苏在出外后,在其母方家族的支持下,于边疆建立军功,重新被始皇帝看重,也因此以刚毅勇武而为人所知。在公开反对始皇帝的主张后,他便被调离了他原先的军队,转而成为监军。

(我个人认为,扶苏之军功或是来源于在北地抵抗匈奴的战争。其军队被蒙恬接管打散,既能在关键时刻重新成为扶苏的助力,也能够被秦廷牢牢掌握。)

成为监军后,扶苏的军权便要依附于蒙恬,这让他和成矫那类拥有自己军队的封君产生了本质性的区别。这也是我坚信于蒙恬是先忠于始皇帝,而后才是坚持政治立场的那类人。

面对“始皇帝”赐死长子的诏命,蒙恬的言论是“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请复请,复请而后死,未暮也。”可以看出,如果真的是始皇帝的命令,至少在表面上看,蒙恬是不会抗议,并且认为(或在外人看来他应该认为)扶苏的确该自杀。

可以看出,他选择让扶苏等待而不可能单方面采取兵谏,所以被贬斥后心灰意懒的扶苏才会轻易地自杀。在彼时,长子扶苏没有任何与他性命挂钩的军队或党羽,可以不顾一切地如刘据般采取进一步的对抗措施,挽回局面。

而事实上始皇帝是否真的放弃了他呢?我认为是没有的。单从权力结构而言,李斯-胡亥、蒙恬-扶苏是两组完美的对照组,在认同始皇帝统治的大前提下,两个不同的派系分别拥护着各自的嗣子,是很典型的制衡策略。可从公子扶苏的角度看来,或许这种制衡更像是怀柔政策。在失去了隐形的“封地”,也就是对某部分军队的掌控权,本质是其出外后的二次失势,这对一位常年不在中央的皇子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再加上彼时始皇帝的车队快速逼近,丝毫不留情面,也迫使他丧失了对始皇帝拥护自己的信心。

 

 

扶苏何等样人

在根据各种蛛丝马迹做出推断后,再说一下扶苏在历史上存在感最足的一件事——就焚书事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

许多同好似乎并未意识到此件表态的严重性,只将其当作一件父子间会有的寻常矛盾,甚至认为始皇帝对扶苏的后续处置是一种奖赏,这是过于理想化和带有浓烈个人感情的判断。

始皇帝与公子扶苏并非单纯的父子,亦非象牙塔里的学生和家长,而是君臣,是逐渐年迈的老主与年轻勇武的储君。

如果扶苏真的是爸爸的好大儿,且当时他并未出外而是陪伴皇帝左右,那么他大可以悄悄的和始皇帝沟通,阐述自己的意见。可如此一来,历史上绝不会清晰地留下他的话语。

可事实上,我们能够在史书中看到他鲜明的反对。这样的做法有一个名词,叫矛盾公开化

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通俗点说,叫有我(扶苏)没你(李斯)。被始皇打压到绝望、即将投降的反对派会看到一丝希望——只要等到扶苏即位,我们会成功翻盘。

反对派会坚定自己的信心,他们不再会屈从始皇帝,而是会选择继续抗争。而在当时,始皇帝为了压下国内的反对声已经开始采取最为暴力的对抗手段。

在这样的情况下,扶苏的表态并不会让他的父亲欣慰于自己后继有人,而是作为储君实实在在地威胁到了君主,公开地损害了君与父的威严。

面对这样强势的政敌,如果始皇帝不明确地做出惩罚,便会被视作为对分封方的妥协。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期望于始皇帝对其迁为监军的处置是一种奖赏,未免是将始皇帝当作一个软弱可欺的君王了。

类似的案例有很多,哪怕不谈史书,甚至连电视剧中都有着一例。在秦王与众臣阅兵时,王翦公开在众人面前和吕不韦唱反调。后来嬴政再一问,人被贬去押送粮草了。非是吕不韦容不得他人质疑,而是这样的表态更像是挑衅,身为一国之相,若吕不韦不做出反击,他就不配人称一声相邦。

管中窥豹,始皇处置扶苏亦当如是。

汇总这些零零散散的推论,我想我大致算是还原出了一位有手段、有城府、刚毅、果断、勇武的秦长公子。他和历代秦王一样,拥有虎狼的隐忍与敏锐,对时局有着精准的判断,并敢于在合适的时候,对自己的君父反戈一击,从而为力弱的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政治资源。

他幼年出外,不曾放纵懈怠,勇于磨练自己,在和外族的作战中表现出色,以军功稳居后嗣之争的头把交椅,是秦廷内默认的太子之选。

他在分封方与郡县方的斗争白热化后,在合适的时机果断站队分封方,为自己搏取了又一强大助力,也遭受了郡县方的疯狂反击。后来哪怕是远在楚地的反贼,都要将他立为旗帜。

天下皆知公子扶苏之贤名。他离成功异常之近,如果在沙丘(或柏人),李斯的手段不那么雷厉风行,秦朝很有可能会出现第二个堪比秦惠文王的伟大君主。

不愧是嬴秦之公子。

 

 

《赵正书》真伪之争

在文中,我尽量在确保主线剧情(政斯感情发展与分封郡县之争)的发展外,除却对分封方的简化处理,对于细节处尽量都采取了《史记》或其他无有冲突的历史文献中的记录,并将相关记录引用在了每节开头。

幸或不幸,秦王政前期的文献相对较少,也因此有了很多二创的空间。而自攻楚起,反倒是困于史料纷乱,让我对后期情节发展一筹莫展。且还有沙丘这么个大杀器存在,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到了最后选择采取了迂回的方式,将叙事重点放在了主要矛盾上,总算是让结局回归了落笔时的初心。

不过会读到这部分的读者相必都是老政斯人儿,我也便要心痒难耐地塞一发“私货”了。

是的这是预警(笑)

学界中不乏对《赵正书》真伪的争辩。当然这里需要提前强调,任何一份史料都有其研究价值,哪怕是伪作、戏说,都不可以单纯以“是假的”,而将其弃如敝履。

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我们可以先以“不利”于李斯的思维,去将《赵正书》强行定义为小说家言。那么《赵正书》可以说是“西汉前期,某小说家以与《史记》同源的秦帝国时期第一手资料所改编的小说”。

这样类似的小说有没有呢?有的,很多。在这里我们就用比较典型的《三国志》与《三国演义》来对比一下。

在可信度上讲,我们所定义的《赵正书》明显更类似《三国演义》;《史记》则可对应《三国志》。《三国演义》中张飞是个一骑当千的莽夫型猛将,《三国志》里张飞是位能文能武的帅哥。相比之下,《三国演义》的确是艺术改编,并非真实。

可如果朋友们接受这个设定,我们再问一个问题:如果《三国志》中,张飞相关记录已经被明显的篡改或删改过,那么《三国演义》对后人来说,是否能够补全历史的空缺?

的确,张飞的形象会从美男子变成猛男,从能文能武变成有勇可差一点点谋略。可我们仍会从《三国演义》中知道,他和汉昭烈帝关系很好,彼此是君臣,他差不多死在什么时间点,疑似参与过哪些战争,等等。

是的,即便只是历史小说,也仍有其价值。史料的来源、目的,都无法抹消一件事——其乃是根据部分事实所改编或记录,从而遗留下的史料。

它的确来源于那个最接近先秦的时代,它所参照的第一手资料的确有可能是失传的《秦记》,这便已经足够先秦历史爱好者去重视它的存在,而非是刻意蔑视或否定。

好了,论证到这里,相信读者已经足够了解《赵正书》的价值,那么我们就可以进一步将《赵正书》与《史记》对比,从而窥见沙丘之变的真相一角。

 

 

沙丘之变

我知道很多读者读到这里或许会心痒难耐,“这俩究竟哪个是对的,你给个痛快话。”

嗯,根据选项,我们可以说这个答案有四组,对对/对错/错对/错错。

哈哈哈莫生气,提前透露,我个人主张是错错。且看本人详细论来。

首先通过对比《史记》与《赵正书》,我们可以发现以下共通点:

- 秦始皇的确死于巡游途中

- 彼时李斯为随行之丞相

- 少子胡亥即位,不听子婴谏言,诛杀扶苏、蒙恬,周游天下

- 三年后李斯被诛杀,死前从狱中上书

 

差异呢?自然也是有的,且很多。

 

《史记·李斯列传》其年七月,始皇帝至沙丘,病甚,令赵高为书赐公子扶苏曰:“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书已封,未授使者,始皇崩。书及玺皆在赵高所,独子胡亥、丞相李斯、赵高及幸宦者五六人知始皇崩,馀群臣皆莫知也。

《赵正书》昔者,秦王赵正出游天下,还至柏人而病,病笃,喟然流涕长太息,谓左右曰:“……今病笃,几死矣。其亟日夜输趋,至白泉之置,毋须后者。其谨微密之,毋令群臣知病。” 病即大甚,而不能前,故复召丞相斯……丞相臣斯昧死顿首言……丞相臣斯、御史臣去疾昧死顿首言曰:“今道远而诏期群臣,恐大臣之有谋,请立子胡亥为代后。”王曰:“可。”

 

可以盘点出以下差异:

- 政死亡地点,《史记》言沙丘,《赵正书》言柏人

- 右丞相冯去疾留守于咸阳 vs 御史冯去疾随行并与丞相斯一道请立胡亥

- 参与矫诏者为胡亥、丞相李斯、赵高及幸宦者五六人 vs 始皇帝命左右封锁消息后在丞相与御史请求下立胡亥为后

 

当然这里也要稍微吐槽一下,我个人翻书翻论文时不乏看到从各种“姿势”来论证《赵正书》为假的论点,不乏有许多牵强附会的记录。因为《赵正书》中情节和《史记》冲突所以是假的(需要先证明《史记》为100%真),因为《赵正书》写的不够详细所以是假的(不写不等于假),因为《赵正书》开头很像小说所以是假的(小说不等于假)

 

哪怕是空一格充盈着扯淡与甩锅的小日记本,那也是值得看的。史料没有真假,只有或多或少的价值。在复数史料存在的情况下,做出相应的取舍,怀抱着敬畏去顽强地落笔,以自己的方式试图接近那个历史上的人物,哪怕多有疏漏,于同人创作而言,也该是合理且正当的。

 

 

  1. 死亡地点

《史记》中,地点被安排在了沙丘。历史上赵武灵王宠爱少子何,废除太子章,令少子何即位,自称主父。后其人欲分裂赵国,封其章为代王子各为国君。其亲信大臣肥义支持赵王何,劝阻主父。后主父出行,公子章、太子何皆随其出游。

后至沙丘,公子章、田不礼矫主父之命传赵王何,肥义舍命试探出了其为假命令。赵王何见肥义不返,察觉有诈,其支持者公子成、李兑病围行宫,诛杀公子章、田不礼。

后公子成围困主父三月,将其饿死,期间赵王何一直沉默。

在饿死赵武灵王后,赵惠文王何年幼不能治国,于是公子成为赵相邦,号安平君,李兑为司寇。

如果说前面只是让演员亮个面,后面那就是直接挥手一个隐喻,甚至连一个个“人物”都能完美代入。

老迈昏聩·废长立幼·主父=始皇帝

支持少子·光荣炮灰·肥义=丞相斯

趁乱上位·大阴谋家·赵成=赵高

不孝子嗣·默认杀父·赵何=胡亥

倒霉孩子·不得好死·赵章=扶苏

太子党羽·晚点才死·不礼=蒙恬

唯一“OOC”的点,大概是李斯和赵高平分了赵成、李兑、肥义的戏份吧。

或许这只是巧合,但带入到“始皇帝”的思路上,路过沙丘时,你会怎么想?“李斯”呢?“胡亥”呢?“赵高”呢?后世的“读者”呢?

真的是心有多脏,这地点安排就有多脏。

正因如此,我才认为整个《李斯列传》的后半段都是“错”或者假,这个故事太“完满”了。真正的发生在人身上的事件,是不会这样完美地做到承上启下,层层相扣的。

至于柏人……唯一比较让我牵挂的两点。一,四战之地。二,汉高祖路过该地时险些被女婿手下干掉,因感觉不对而跑路,留下评价,“柏人者,迫于人也”。

暂时搁置。

 

 

  1. 奇怪的冯去疾

其实《赵正书》和《史记》中,李斯的“人设”反倒是最一致的。不管在哪边他都是胡亥的支持者,结局都很苦逼。反倒是冯去疾大大滴有问题。

《史记》中他负责看家,而且连官职都直接一蹦,压在了李斯头上,可以说沙丘这事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赵正书》中他不仅成了李斯的帮凶,还仅仅是个御史大夫。

哪个比较好?自然是《史记》。为什么会这样?其实理由也就那么几个,最大可能性是因为冯去疾的后人在西汉廷中一直居于高位,为尊者讳,还要顺便洗白。

当然也可以反向思考,即《赵正书》是为了黑冯去疾一把而被写出来的。可是冯去疾在《书》中仅仅是个背景板,说针对也有那么点勉强。

在这一点上,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赵正书》的记录为真。

 

 

  1. 始皇心意

《史记》中将参与矫诏者的数量限定为胡亥、丞相李斯、赵高及幸宦者五六人,其可操作性有多低我个人已经在正文中论证过,更不要说这种阴谋几乎不可能广为流传,如此种种,不再赘言。

在《赵正书》中,始皇帝命左右封锁消息,后在丞相与御史请求下立胡亥为后。可以说,算是中规中矩的操作。从主动封锁消息和死前的言语可以看出来,这个始皇帝的智商至少是正常的。

单从逻辑上讲,《赵正书》更胜一筹。

 

 

 

《赵正书》中的疑点

说到这里,读者应可以看出,至少在“故事情节”这一点上,我个人会认为《赵正书》的逻辑更严密。

读者们也不必因为始皇帝有可能选择了胡亥而耿耿于怀,我依旧要重申一下我的意见,“只要秦国法度不改,哪怕出了平庸君王,国家照样不会变相糜烂”——by 商鞅 from 电视剧大秦帝国。

一个统一的集权政府运作起来,其威力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就算君王作天作地,对制度造成的伤害其实也就那样,更别说给胡亥的时间只有三年。哪怕是在后期,李斯几乎算是被逼到墙脚,随便拿出个少府文职章邯,靠着一群刑徒,也能把六国联军打得抱头鼠窜。

可惜,章邯的胜利,不过是卖国者与敌人谈判的筹码。李斯的垂死挣扎,也只是秦帝国最后的余晖。那个帝国只属于嬴政和李斯,而秦臣们选择离开。

总结一下。和《史记》相同,《赵正书》的成书似乎也带有某种政治目的,只是书中所含意识形态仅止于浅层,并未有像《史记》一般千锤百炼。因此我个人以为,仅在“发生了什么”这一点上,《赵正书》中对事实的扭曲或要少于今版《史记》,原版《史记》则要在可信度和严谨性上高于《赵正书》

可惜,原版《史记》如今已是不可得了。诸多古本辗转,多有手抄时的漏字、更改,亦是使历史的迷雾愈加浓厚了。

在西汉时《秦记》仍存,二书更多应当是选择隐藏部分事实,讲述故事以达成某种政治上的目的,而非是捏造是非,刻意粉饰历史。和《赵正书》不同,《史记》又经过了好几轮删改,因此如今反倒是《赵正书》更接近当初的原版《秦记》,其无疑具备一定程度上的参考价值。可同时又要顾虑到其本身所带有的故事性和政治色彩,因此也不能全盘相信。《史记》有假,而《赵正书》有隐,两者都是藏了部分真实的假。将两者相互对比,仔细分析,方能寻出部分无争议的真来。

 因此,我个人对某些纠结的同好的建议是,搁置两者的相差点,等待更进一步史料的补充。

或许三十七年后的李斯已经被涂抹到面目全非,可求真者终会寻到时光中的他们。史书记得,人心记得。

他所坚持的一切是正确的,对他本人而言,我想这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