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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雨水打在身上,顺着那苍白的皮肤缓缓淌下,脚踩过一个个混着泥沙的水坑,只溅起些许零零碎碎的水花
“为什么”
威廉伸出右手,不断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点点冰凉,试图麻痹自己那无法言说的痛苦,压抑住喉咙中的反胃感。心脏不再跳动,血液不再流转,只剩无尽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
自己从天国逃了出来,从云间坠落至这片充满回忆与不甘的人间,但迎接他的,不是记忆中那个悬崖边的破烂小屋,而是陌生的街道,路灯投下明亮的灯光,照在那不断落下的雨珠,泛出些许光泽,但那光亮却直直穿过威廉早已破碎不堪的身躯,无法留下一丝影子
“为什么我能够感受雨水的滴落,却无法在这沧海桑田般的人间留下哪怕一点痕迹,就连走过的行人也不会为我投下一丝目光”
一位被神所抛弃,犯下弑女罪过的幽灵,无法堕下地狱,也不能留在人间,只得困在天国角落的铁笼中沦为一只被折下翅膀的白鸽,即使偷偷前往人间,也被世间所遗忘,唯独剩下那浑浊的雨水记得他的存在
“那个,你需要雨伞吗”
一位身着白色衬衫的紫发少年向威廉偏出雨伞的的一角,少年胸前的领带歪斜地系着,领口的纽扣随意解开,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显,而那金色眼眸中不断流露出的好奇与谨慎,更是让威廉越发震惊
“神使大人?!”
“嗯?谁?”
威廉看着少年与大神使如出一辙的样貌,停止跳动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抓住,传来一阵一阵刻骨铭心的刺痛,身体下意识的开始颤抖
“那个,先生,你还好吗?”
少年一手提着装满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袋子,另一只手撑着伞往威廉继续靠了一些
威廉看向少年的眼睛,深处丝毫没有类似大神使的那令人心生寒意的恶,只有一种带着青涩懵懂的探究与担心。心中的波浪逐渐平复,感受着身边之人的气息,威廉也明白了这位少年与大神使不是同一人,只是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
“谢谢,我...”
威廉还未从刚刚的恐惧中完全恢复,就突然意识到,这位少年是第一个在人间看到他的人。威廉刚下来的时候,也试图向身边的行人问路,可他们都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没有施舍下任何一点眼神,威廉明白了似乎只有这场雨还能够发现自己的存在。而此时,这位面容与大神使十分相似的少年却如诅咒般的相遇,为自己倾下一点雨伞
威廉垂下眼眸,被世间所遗忘的他,失去了一切归宿,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唯独剩下这两人能够记住自己,那自己又能否奢望这位少年会给自己一个可以放下痛苦的归宿,或者是“囚笼”呢?
“我其实已经...”
威廉难以说出那个词语,他不想再回啖自己难以言说的痛苦与罪行
“已经死了...只有你能看见我”
下定决心说出的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绳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发出声音的,但是...
不管是成为罪人,还是成为阶下囚,自己都是因为不想被遗忘,不想再失去些什么,无论是沉沦于享乐的洋湖,还是失去立足之地而挤出的悲鸣,自己都是因为无法再进行那荒唐可笑的祈祷
“你能收留我吗?”
少年听到来自幽灵的话语,看了眼脚下的影子,虽然有了一点愣神,但眼睛却没有一丝恐惧与厌恶,只有更加浓烈的好奇与意外,像是孩童看见自己的一件新的玩具
“嗯...可以的...我父母出差了,幽灵先生,不过我家里面有些乱,希望...你可以不要介意呢”
“谢谢...”
夏日的末尾,在那漫长而孤寂的雨夜,两只永远湿漉漉的雏鸟相互依偎,却无法连接彼此之间的体温,是如此值得怜悯而又荒谬至极...
“请问...你叫什么...”
威廉向躺在沙发上的少年问到
“神代类,那先生你又叫什么呢?”
“威廉,唔...你的名字感觉有点奇怪啊”
“哦呀,我怎么感觉是你的名字更奇怪呢?唔...威廉先生,你是外国人吗...嗯...先不管这个了,我家只剩个布满灰尘的客房,你看看你要睡在哪吧”
类看到威廉在听到自己话语时那不自然的神情,适时地转换了话题
“谢谢...不用了,我作为幽灵,也不会困,不过,你真的放心让一个陌生人就这样在家里游荡吗”
“嗯威廉先生既然这样问我,不就代表着不会做什么吗”
“那倒也是呢”
威廉笑了笑,但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向这个杂乱而充满了不明机器的房间,乱糟糟的空间内只留着一张沙发作为类的床。不过也好,不必在被那无尽的连绵细雨所打湿,能够好好地思考着自己的处境,这又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归宿呢
自己无法触及大部分的事物,也不会被其他人看见,除了收留他的少年,也就只剩下这场雨了。不过,自从下来之后,最让他苦恼的还是自己的记忆
自己只记得亲手杀死了女儿,信仰破碎,被那大神使囚禁于天国角落的铁笼之中,但是至于那铁笼之中的生活,威廉却总觉得遥远而模糊,每当他试图回忆起这段时间,来自大脑的剧痛就会席卷而来,是因为过于痛苦了吗?
不...即使他不能完全确认,但是由那些记忆碎屑中来看,那位神使也只是对他进行了漫长的观察记录,可为什么...自己在看到这位少年与大神使极为相似的面貌时,心脏就会传来一阵一阵的痛苦,身体也会下意识的开始颤抖
还有,为什么自己要逃离天国呢?
为什么?
类盯着那个自己带来的幽灵,那位幽灵似乎陷入了漫长的思绪,他那漂亮的眼眸之中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虚无感
真是好奇啊,那位幽灵...威廉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类承认自己收留他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对他的好奇,以及,弥漫于他周围那种与自己相似的气息,那种被所有人遗忘,仿佛被困于漫长雨夜烦闷与湿冷相互交织的气息,是多么熟悉...
“你在写什么?”
“嗯...幽灵...观察日记...”
“哦...那你也要早点睡呢...”
“晚安,威廉先生”
“晚安,神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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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早上好哦神代”
“唔...早上好...”
类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金色的脑袋,而后是一双温柔的眼眸,即使没有丝毫神采,但也柔软的像是阳光下的棉花,在这间灯光昏暗的车库里是如此格格不入
威廉身上只穿着原本外套下的黑色高领毛衣,类虽然不清楚威廉的年龄,并且一开始看到威廉带着一丝稚气的脸庞,因此原本将他当做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但是此时此刻,类看到威廉那充满慈爱的目光,不禁愣神,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我去上学了”
“嗯”
类随手拿了一瓶牛奶,走出家门,向着昏暗房间中的人影挥手。
雨停了,类走在路上,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射了下来,那潮湿的地面上泛起点点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不过...
真是好久...没有看到过太阳了呢
中午,类坐在天台,望着校园中来来往往的人群,手中的面包只咬了几口,原本松软的空隙中混杂着焦香与甜蜜的气息在微风下越来越淡,但是类看着面包上那金黄油润的蜂蜜涂层,却感觉嘴中的甜味越发浓郁了
迎着落日的光亮,天边云彩被镀上了层层由黄到橙的金边,总觉得...有点像某个人呢
推开回家的门,就像是打开了窗户,看到了黑暗中的那束属于自己的阳光,为自己投下包容一切不堪的视线
“欢迎回家,神代”
时间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风平浪静下缓缓流去,街道旁盛开的金木犀被清晨的露水洗净,弥漫着更加甜润宜人的香气,细细密密的橙色花瓣挤在一块,却如此恬静与美好
两人就这样在这个小小的车库里面相互舔舐着伤口,之间的界限也越来越模糊,威廉作为幽灵,即使不会有困意,但晚上也会与类一同蜷缩在沙发上,感受着怀中逐渐蔓延的温度,虽然类的体型要比威廉宽大许多,但在漫长的夜晚,类总是依偎在威廉的胸前,双手环绕在威廉的背后,不断试图汲取着其中的气息
威廉总是早早醒来,起码在类眼中是这样的,每当自己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威廉金橙色的瞳孔,即使其中的光彩不变,但类感觉里面流转的情感是越发浓烈了。
在类向威廉挥着手上学后,威廉便一人呆在车库中,虽感觉有股奇怪的感觉,但也总是照料着两人一起种下的几颗勿忘我的种子,或是听着类留下的mp3中的音乐或戏剧
类回到家后,威廉也会在一旁看着他制作着奇怪的小发明,在那过程中,两人时而欢笑交谈,时而无言静默。总之,这样平凡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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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去死...”
“为什么...”
类逐渐意识到,这个古怪的幽灵逐渐占据了他生活的全部,原本收留他的目的是为了观察研究,可后来却变成了现在这种境地,上课时的涂鸦,发明的草稿,门前的盆栽,早晨怀中留下的凉意,似乎都充满了那个身影。他无法描述自己的情感,就只是总觉得心中有一丝暖流穿过。威廉明白自己的喜好,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经历,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能够敞开心扉的“友人”
不过,自己原本作为“观察者”,却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幽灵呢。类突然意识到这点,微微睁开眼,看着眼前威廉的胸膛,感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但即使内心产生过一丝疑虑,心中填满的安心也让他很快睡去,无法知晓在他睡去后,身边之人的一切痛苦...
“呼...呼...呼..”
威廉在察觉类睡沉之后,悄悄地从类的怀抱中钻了出来,看了眼类安详的睡脸,轻笑了一声,扒开自己脖子上的毛衣领子,无数由淤青与划痕组成的可怖痕迹在白皙的脖颈上是如此显眼,点点早已干涸的褐色血珠分布在划痕的尽头,许多泛紫的肿块不规则的点缀于其中
“阿梅莉亚...我还是无法原谅我自己呢...我真的有资格享受快乐吗?”
威廉将双手环绕在自己的脖子上,逐渐握紧,喉管中的气体与唾液相互混合,挤出沉闷的气泡声,接连不断的呻吟声微弱地在脑中响起,难以分清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回忆中那首熟悉的圣歌......痛苦的窒息感不断刺激着威廉的感知,大脑也由于缺氧越发混乱模糊
“唔...为什么...我不能...去死...”
“主啊,您真的存在吗?您何时才能为我指点迷津呢?”
眼眶挤出泪水,手脚也感到一阵麻木
“唔...呃....啊哈...哈”
威廉的双手最终无力地松开,即使在空气重新回到自己的肺泡后,内心的不甘与痛苦也无法削减一分
不管是无法杀死自己,无法体验当时女儿的痛苦,还是无法摆脱自己犯下的罪恶,这都让威廉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自己在失去信仰后,也越发难以理解自己的存在。也许以前还能用主的爱蒙混过去,可现在无尽的绝望就如真正的地狱火湖般灼烧着自己的身躯,面对迷茫的前路,自己到底该怎样做呢
“我...到底该向谁祈祷呢?”
威廉双腿跪在地上,迷茫的眼睛望着无尽的黑暗,泪水早已流尽最后一滴,双手无力地在空中合成十字
连自刎的刀剑都无法举起的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早上好哦神代”
“唔啊......早上好...”
时间不会由于任何改变而停滞不前,不管是沉醉于爱欲的幻梦之中,还是屈居于虚假的容身之所,无法饶恕的罪过也永远不会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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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类...你醒了啦”
“威廉先生。?”
就在一个与过去别无二致的夜晚,威廉看着醒来的类,蒙上黑幕的眼睛没有任何一丝波澜,只有那古怪的嘴角微微勾起
“类,你可以帮帮我吗?”
这是类第二次听到来自威廉的请求,可是...
威廉的双腿跪在地上,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双臂向着自己展开,展示着那片熟悉的冰冷胸膛
类对上威廉的眼眸,像是望见了一片无法测量的黑暗之地,威廉的瞳孔颜色像极了落日的余晖,但在此时此刻却让类无比不寒而栗
“类...求求了”
类在当初无法想象会有这种展开,其实他在之前的几个晚上就有发现威廉的这种行为,他原以为这次自己让威廉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自残,会让威廉的收敛些许,结果...
“过来...类...过来...好吗?”
不,我不要,不...
威廉不断招着手,让自己过去,类难以忽视自己内心的纠结,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那...你能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嗯...当然...类...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真的吗”
类从沙发上站起,俯视着威廉的神情
不...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我不能伤害你....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用这种温柔慈爱的眼神看着我,你对于我,到底是什么情感呢?
类走近威廉,蹲下身子,与威廉平视,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要,不...为什么你会伸出手邀请我掐住你的脖子呢,你到底犯了什么样的罪过呢?
类伸出颤抖的双手,轻柔地握住了威廉的脖子
为什么
类不能压制住自己的疑问,可一种无法形容的渴望却指使着自己掐住威廉的脖颈
不想失去,不想失去你
感受到对方冰冷的脖子上没有任何心跳声,类难以确认这样做到底是出于对方的请求还是...自己的欲望......类咬破了自己的嘴,霎时,一团血液弥漫在自己的嘴中,咸腥的铁锈味从舌尖传来。
“唔...啊...类...你做得...真好...”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出,像是从彩绘玻璃上透出的光芒,安详寂静的房间里,类依偎在威廉的怀中,泪水打湿了威廉胸前的衣服
“不要离开我...”
“嗯...嗯...”
“不要离开我”
“嗯...知道了...”
“我...想要一直抱着你”
“可以哦...”
无法死去
威廉在送走类去上学后,满意地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就像是信徒确认着自己身上的圣痕,做这种行为的出发点是什么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感受女儿生前的绝望,或许是惩罚自己犯下的罪过,也或许是...享受痛苦
后来,这种行为就成为了两人之间一条无形的纽带,威廉开始不会离开房间半步,不再注意窗外的雨,而类也放学后立刻回家,扑进威廉的怀抱中。威廉在傍晚有时就会向类伸出双手,邀请他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道伤痕,类也将此当作了威廉不会离开自己的证明,导致逐渐松开了那道德上的枷锁,从一开始的难以接受,渐渐变为了自愿地标记。
威廉脖子上的痕迹也越来越多,有时甚至高过了毛衣的领子,不过,也就只有类能够看到罢了。
类也像是孩童抓住了喜欢的东西,越来越贴近威廉的距离,总是孤身一人坐在天台的少年也能够卸下一切防备,展示着自己的内心深处的孩子气,但是...自己好像一直无法了解对方的经历,以及形成这种古怪癖好的原因,即使内心的探知欲一直在冒出脑袋,可就凭他自己的直觉也明白,这并不是他能直接问出口的问题
“今天...要继续吗”
“可以呢...我感觉现在更期待的是你呢?”
“难道威廉先生不享受其中吗?”
“那倒也是呢...”
“唔呃...啊嗯...唔...”
“威廉先生,这样感觉怎么样?”
“很好哦...我很...喜欢...”
威廉感受着从脖颈传来的窒息感,即使从喉咙中只能勉强挤出几句呻吟,但愉悦的神情还是展露在两人的脸上
“啊哈...啊...”
“唔...威廉先生脸这次这么红,没关系吧?”
“没...关系的...啊”
熟悉的快感不断从脖子与下身传来,以至蔓延全身
威廉无法承认自己刚刚竟然起了这种低劣的反应,也无法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熟悉这个感觉,只能像是无事发生般与类继续躺在沙发上睡觉,因此也没有发现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悄然降临
“我去上学了!威廉先生”
“嗯...类”
“我喜欢...威廉先生这样叫我的名字哦”
“嗯,拜拜,类!”
威廉原本洋溢着的笑容在车库只剩下自己一人后逐渐消散,虽然自己已经有了“容身之所”,也有人记住他了,但是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因痛苦而享乐的恶心的自己,他无法得知何时才能够获得真正的解脱。即使离开了天国,自己也无法忘却自己的罪孽。
威廉抚上自己的脖子,摸索着上面的痕迹
上面有一半是我弄的,另一半是类弄的,嗯...
看来我也应该要好好感谢他了呢...
“哦呀,好久不见,威廉先生”
“神使大人!?”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附近的空气一瞬间像是凝固了一般
威廉还未转过头去,一只冰冷的手顺着自己的腰腹向下摸索,其中有几次停顿,直到握住了自己的性器
“唔...”
大神使紧紧地贴在威廉的背后,相似的体温从怀中传来,双手像是囚笼般禁锢了威廉的身躯,而那只伸向威廉下体的手正温柔地摩挲着性器上的褶皱。
威廉刚想逃离大神使的抚摸,就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囚禁
先是从根部顺着凸起的青筋逐渐向上,原本无力倒下的肉棒在细致的揉搓下逐渐变硬。然后那只手握住了肿胀充血的龟头,食指在马眼周围打着圈抚慰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唔....啊...我不...知道...”
“坏孩子是需要惩罚的哦...”
突然大神使的力道一变,将威廉压在沙发上,却温柔地褪去了威廉身下的衣物,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一般
威廉趴在沙发上,口鼻差点被柔软的沙发掩盖,来自下身的快感让自己不自觉地弓起腰,使得臀部之间的小穴一览无余,完全展示给那笑意盈盈的大神使
沉闷的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的交谈以及地上物件被碰倒的声音
“你应该没有向那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下手吧,忍耐了这么久可真是辛苦你了哦”
大神使在说出这句话的过程中,恶劣地加重了“一模一样”这四个字的语气,像是不断嘲讽着威廉内心的卑劣与无耻
威廉内心的痛苦与身体的快感相互交织,熟悉的感觉充斥全身,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如此熟悉现在的动作
“为什么...你...还要过来...羞辱我...”
“你居然将这称为‘羞辱’吗,难道在天国的囚笼之中,你不是最渴望做这种事情了吗?”
“才...唔啊...不...”
大神使的手放开威廉硬起的性器,而后插进威廉早已溢出粘稠淫水的小穴,穴肉被那粗暴的力度刺激,却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适应了大神使的动作,不断欲求不满般地吮吸着伸进去的手指
“不....要...”
手指逐渐向里摸索着内壁上的敏感带,捋顺了肉壁上僵硬的层层褶皱,小穴也在肠液的分泌下逐渐湿润松弛
威廉本想推开大神使的侵犯,可双手却无力垂下,只能勉强抓住沙发的边缘
“啊...啊...我...”
威廉的喉咙里不断挤出甜腻的呻吟声,一阵阵电流沿着小穴逐渐蔓延全身,穴肉在刺激下微微发颤,无法形容的快感从小腹中溢出,硬起的性器也喷出浊白的体液于沙发表面上的褶皱中,却又立即消散不见。
意识仿佛跟身体断了线,长久处于平静的环境下,威廉的思考还无法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神使不断按揉着肉壁上的凸起,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威廉那被侵犯得失去控制的神色
“还不用怎样扩张就已经这么多水了,真是厉害哦,看来这对于你不是惩罚,而是恩典呢”
大神使掏出早已肿胀发紫的性器,没有任何犹豫直直插入溢满淫水的孔洞之中,沾满粘液的双手伸向威廉的脖子,掀开遮盖伤口的领子,冷冽的气息扑上还未完全愈合的划痕,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大神使眯起眼看着,深不见底的恶意中产生一丝别样的感情
“啊哈,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呢,竟然让一个孩子给你做这种恶心扭曲的事,你可真是个罪无可赦的灵魂啊”
“不...你快点...滚...你...”
感到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久违的反胃感倾袭而来,威廉艰难压制住喉咙中溢出来的粘稠物,紧紧咬住牙关,尽力忍耐着来自大神使的玷污,他好像听见了雨声,眼中再次闪过那位少年的身影,可又立即化作幻影。威廉无法接受对方将一切欲望与恶意亵渎于自己的身体,也更不想再展露出自己内心深处的罪过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内心的罪恶呢?”
大神使语气一沉,突兀的说出一句怪异的话语
“可是...我失去了主的慈爱...我已无法忏悔!我已无法赎罪!”
威廉喉咙中挤出痛苦的呐喊,可还未说完
“你果然还相信着主的存在啊,可是...你作为如此虔诚的教徒,你到底获得了什么呢?呵呵”
大神使最后的轻笑在威廉耳中是如此尖锐而刺耳,他无法躲避来自大神使的暴行,也无法躲避来自大神使的讽刺,无力而渺小的他失去了一切,只能在无尽的洪水中化作一颗即将消散的泡沫
我到底获得了什么?
回忆起天国的铁笼,回忆起人间的房间,可一切都是那么空
我犯下这无法宽恕的罪行,原先又是为了谁呢?
回忆中闪过犯下罪行的那一刻,可是...根本看不清杀死的人是谁
不明白,根本就想不起来,我到底是为了谁啊?
眼前好像又闪过一个身影,一团虚无缥缈的...云雾?
我又为什么会沦为这样耻辱下贱的境地呢?
似乎终于想起铁笼中的生活,可......
一切都想起来了,从杀死阿梅莉亚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堕入无尽的地狱之中了
在铁笼中的时光里,真正拥有可悲欲望的人是他自己,并且,不是他逃离了天国...
威廉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放下了一切东西
是那位大神使给予了自己前往人间的道路
威廉眯起眼,视线望向空中,他已经沦为一具空壳,陷入永久的绝望之中
铁笼中的那扇门从一开始就没有锁,可自己也没有推开它,让不会对性交感到任何快感的神使与自己交合的人,是他自己...
为什么,他留不住自己的女儿,留不住自己的归宿,他无法明白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感受着下身的撞击,泪水从眼眶溢出,却无法留下任何一点痕迹,威廉的眼睛向上翻去,露出了浑浊的眼白,嘴角留下差点干涸的唾液,舌尖也无力地吐了出来,无力的双手无法遮挡任何一处,只能攥住沙发的一角,也无法察觉时间流去的多少
“哦呀,看看这是谁来啦”
威廉的脑袋被大神使强硬地掰向门口,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可自己的意识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思考,只能认得门口的那个人与自己身上之人极为相似,那是...
“为什么....”
“唔...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抛弃我,唔,为什么?”
威廉感到身上轻松了许多,那种充满恶意的眼神似乎已经离去,可是
“威廉...你醒了啊...”
听到从下身传来的黏腻声响,以及夹杂着不甘与恼怒的话语,威廉的意识清醒了许多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了他的性器,裹着唾液的舌尖青涩的在马眼旁打转,湿热的感觉从下体传来,威廉艰难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紫色脑袋贴在自己的下体,将自己的肉棒吞下
“类...不要...”
“可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这样会让你更舒服...”
“不行...不,快点吐掉...”
“不要!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你.......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长得跟我一样”
类即使只能吐出模糊不清的话语,却丝毫不离开威廉的下体一步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你的什么啊!”
类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吐掉嘴中的东西之后,表情失去了往日的体面,只歇斯底里的向威廉哭喊
“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做朋友!我那么喜欢你,我把一切内心都托付给你了,可是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呢?工具吗?还是那张一样的脸,为什么啊?!我...我到底要怎样做,才能真正地拥有你啊!”
“对不起....我....”
“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我只是想问你,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
威廉无法用任何词语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而这争吵的结果也只能用沉默来结束
“好....果然,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跟他长得像的小孩子...可是...”
类翻上沙发,坐在原本神使坐的地方,模仿着黑袍男人的动作,将威廉的大腿分开,而那糜烂恶心的光景也一览无遗
“你就没有想过我吗!?”
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在威廉的腹部,那里被大神使恶趣味的用白浊液体画上了一个十字架
少年的声嘶力竭却无法让眼前之人真正听见,只能冲向那没有尽头的虚空
“可是我也能...做到他能做的事啊......”
类生涩地将自己的性器塞进威廉早已破烂不堪的小穴,挤出黏腻的水声,没有任何摸索,只在里面向前冲撞,一股温暖的液体被灌进穴中,混合着先前大神使留下的浊液,一齐通过微微开合的肠口进入小腹
“唔啊...不要...唔...类”
类看着威廉那麻木不仁的表情,难以置信的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他伸出手试图触摸威廉脖子上的伤痕,可在那划痕与淤青之中,不仅多了许多新的伤口,还留下了一个十分显眼的齿痕
“你...”
回忆起自己刚刚打开门的那一刻,只看见沙发上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压在威廉身上,那个身影转过头来,是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未压制住内心的震荡,视线向黑袍男人的身下看去,意识不清的威廉失去了衣物的遮盖,而那白净光滑的身躯上,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红痕与浑浊的白液。那张温柔的脸,此时也泛着红晕,嘴巴微微张起,就像是身处于...梦中?不,更应该形容是......在天国之中
思考转到刚才,类发现那位黑袍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根洁白的羽毛静静的躺在地上,就已经明白那位男人是什么身份,他害怕,害怕哪天他会带着威廉一起离开自己,即使那个男人跟自己长的一样,类并不知道自己那位神使之间是什么关系,但他会在乎威廉的...去留
类试图在威廉脸上找出熟悉的神情,可是什么也没找到,不再是那种洁净而慈爱的笑容,也不是在快感顶峰而流露出的神情,只剩下黑暗中一片空荡荡的湖泊,失去了一切光芒与生机,嘴里只是喃喃低语着:“我是一位无法被饶恕的罪人”
失去一切的我,到底该去哪呢?
金木犀不知不觉早已枯萎,金橙色的花瓣从原本的舒展到那翻卷起来的棕色边缘蔓延开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甜腻的香味混杂着腐烂的气息,在雨后的清晨释放出更加古怪的气味。门前的花盆中只剩下空荡荡的泥土,与几粒干枯而还未破土的种子
“早上好哦威廉”
“...”
“我去上学啦”
“...”
“威廉你要乖乖吃药哦”
“...”
类将一颗沾满白色液体的小药片塞进了威廉的口腔里,望着那片空洞的瞳孔,类只在威廉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随后贴近了威廉的胸前,蜷缩在小小的怀抱,可依旧无法听到任何一点心跳声
“为什么...”
类早已不再期待眼前幽灵的灰烬能够回应他什么,他只是静静地依偎在这个早已倒塌的归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