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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椒家大院

Summary:

良辰美景奈何天

Notes:

预警/叠甲部分:
1.本文适用于不需要任何预警的读者观看,不建议任何玻璃心以及有心肝in GR之人观看,均为个人理解绝非抹黑任意一位选手;
2.架空近代大院背景,文中所提及出场人物均与现实选手无关;
在此背景下退役=离世、退役但在ivl赛场仍有活跃(比如官方解说)=假死、暂休=卧病不起(以此类推)

Chapter 1: 00-01(卡梦 赤红 Q锦)

Chapter Text

00
椒家的卡梦老爷最终还是走了。白事按他意思办得简单,由于不算喜丧也没高调办,不过捞城里该请的几间府邸也是没落下,最后到场稀稀拉拉左拼右凑放眼过去竟也倒是不少人,拿着门口发放的印着粉冠的免费白帕拭泪,院子里也没放哀乐,只听得门口门童登记丧费的落笔声和火盆子里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纸钱响。

管事超Q见人差不多到齐,当着众人的面拆开那封遗嘱公证朗读,其内容无非就是自感年事渐高,体气日衰,恐将不久于人世。今特于神志清明之际,立此遗嘱,以托身后诸事。
深渊九一役,尘埃落定。论其结果,于吾而言,于府中诸君眼中,实难称如意,亦不甚体面,甚或有些难以咽下。然事已至此,徒呼奈何,唯有受之。比试输了,便是输了,没打好便是没打好。该骂的骂,该泄的泄,余无他言。
超Q读到这里,语气一顿,目光瞥向牌位下带着泪痕正襟危坐抱着还未点燃火折子的年锦,轻咳一声,语气放重,提到嘱托中老爷生平所重,不在财物,而在立身。惟愿儿孙,须勤于所业,勿得荒嬉;待人须以诚,担负家族重任。
剩下的整篇遗嘱中生平过往竟是一笔带过,多数话语竟停留在府中诸子的安置中,还有那位偏房姨娘阿策,甚至连府中的各位掌事管家也一一叮嘱了过去。行文最后,人生至此,各安天命。
此刻哀乐才期期艾艾地透过穿堂风掠进灵堂之中,不知是哪位先哽咽了起来,陆续的哭丧声逐步汇聚成混在一起的嗡鸣,吵得令人耳膜发痛,也没人会追究这混乱里究竟掺了几分戏谑叹人世无常还是真的在哀婉又一位捞城长者的辞别。

访客在一声声节哀顺变中逐渐减少,让本就随着时间流逝阴暗的灵堂里更是平添了几分萧瑟。椒府就是这点不好,当初落基时风水明明不错,可抵不住捞城斗转星移,地势岁时而变,自然穿堂风也就无故地多起来,应季时候甚至能听到风携卷着不知哪个角落的哀嚎呼啸而过,听得人心里发毛。
人走了日子还是得照常过。仅剩两人的灵堂中,超Q拍了拍年锦的肩膀如此宽慰他,随后使眼神安排了个小厮带这位哭到快没力气的小少爷到后堂去换身衣服,至于大堂这边由他暂时代为看照便是。语气末尾顺带着把放在年锦肩膀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感叹了句怎么又瘦了。
年锦被猝不及防捏了一把,有些不自然地扭了下胳膊,见没把超Q的手挣脱出来,便顺了他的劲,哑了的嗓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乖巧地点头,随着小厮的步伐离开了大堂,于是大堂中才真正留下了超Q一人。
直至此刻超Q才总算是松了口气,见四下无人后谨慎地靠近老爷的棺柩,在镇魂木下摸索了好半圈才掏出那厚厚的一沓文书,是了,那些读在众宾面前的终究只是冠冕唐皇的一部分,真正涉及到府中内务的老爷已提前告知他从此处获得,还特意叮嘱不可让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窥见。
小少爷也不可以?超Q在老爷生前问过这个问题。
你说年锦啊……老爷费劲地将茶台上已经泡好的茶拿起送入口中,又不知道牵连到了年轻时在军工厂哪处与空气搏斗落下的旧疾,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继续说道。他还太小,有些事情他知道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意思就是他的安排里可能也包含了些年锦也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了呗。超Q腹诽,垂下头掩盖住了自己的神色,恭敬地应了声,在确认老爷再也无事多嘱咐给自己后便识趣地从书房中退下。
他倒要看看这活了这么久的老东西到底有什么高见。
要是真有高见的话,也不见得让椒府至今还领不到军功来把自己的白月光封诰命吧。

01 (赤红 Q锦)
写在最前面的赫然为发卖赤红,这也是公开遗嘱中未曾提及到的部分。超Q对于这部分自然是心里有数,倒不如说这就是他想要的处理结果,在读公开的遗嘱中未涉及到赤红的时候相信在场诸位都心里门清此子断然是留不住了,就连在人前装得憨厚的赤红脸上的悲伤都差点破相。
他还记得赤红刚被领进门的那天左顾右盼,环视了正厅里来迎接他的人一圈,掠过坐在侧位的阿策姨太和站在老爷旁边的年锦少爷就笔直地就往老爷怀里扑了过去,扑到一半意识到这样有失礼节,又在半道改为蹲在老爷面前伏在膝上笑得真诚,说着一直钦仰老爷美德,终于能够入府承受老爷恩泽实乃人之大幸。
老爷被这一番话架得高,在众人面前面子自然是撑足了,当即大手一挥就要给这孩子赐个好名,希望府内红红火火人丁兴旺,又传了府内的道士默流心,经他一算,说椒府中还得有个带颜色的冲冲喜比较好,再加上这孩子被抱回来那天脸上还残存着外出打猎时候蹭上的血,于是就被赐了赤红这个名字。
老爷刚有了这继子的那几天就连训人都乐呵呵的,不说重话,只摩挲着怀里的茶杯盯着人看,反倒叫人心底发毛,暗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这妖说来就来,赤红当初入府说得好听,讲自己精骑射,可到了练武场上反倒状况百出,被指出后虽然满脸赔笑,但据收拾器材的小厮里私下泄漏,那弓私底下都快被赌气摔断了,哪里是乖乖听老爷话的样子。
老爷自然也不是眼瞎的主,日子久了就算赤红再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捶腿捏肩的,每月得到的额外赏赐也就那么多,甚至还不如锦小少爷一天的零花钱,更像是随手打发叫花子呢。不过管账的新无无心每次把那一小袋碎银放在他手心里都会由衷地为他开心,宽慰他说没事的,能干很多事情呢,啊对了我记得你衣服上月出巡归来是不是还破了个窟窿来着,需要我帮你补好吗?
赤红闻言打了个寒颤,礼貌回绝了新无无心的提议。那窟窿其实说白了也就硬币大小,又是在胳肢窝下,新无无心竟然这也能知晓得如此清楚不由得让人害怕。
超Q那时候跟赤红一起来领例银,见他那微妙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回去的路上半打趣半认真地跟赤红说新无无心作为账房管事可是比老爷还了解这府里所有上下事物存在之人,你别多想。
赤红把碎银袋子揣进兜里,瞥了超Q一眼,显然是惊讶这位平时眼都长在头顶的总管大人今天竟然有闲心跟自己说这些?但表面礼仪还是要遵守,恭敬应了一声便加快步伐朝自己房内跑去了。
超Q看着那孩子匆忙离去的背影,得意心思不减,赤红是个傻的听不出他自己的话里意思到时候就别怪世事无常。
老爷怎么可能允许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和打点这府中上下东西呢。

不过超Q得意的心思很快就又被赤红这蠢货泼了个冷水。捞城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每季都会在各个府中评选出优秀总管公开表彰,那天超Q正巧需要带着锦小少爷出巡剿匪,实在无法出席,最终只好把这事托付给了赤红去办,连讲词都拟好叮嘱赤红千万莫出错了。
赤红也确实在讲词上没出错,可终究是没见过世面,表彰会下人山人海,手上还要拿着官府赠予的小牌匾更手忙脚乱,讲词倒是说完了,就是牌匾从头到尾都拿反,直到被颁奖使者善意提醒才意识过来,又是下意识赔笑。把台下众人都逗乐不已,有些跟站在台下的椒府其他人关系好的还在打趣,说你们真是捡到了个好苗子啊。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气息,只不过是用超Q的面子换来的罢了。
超Q之后回来听说此事,气得不行,当天案台上就没出现过完整的东西,能看见的几乎全都被扫到地上,飞出门的砚台碎片还吓到了无意间路过的小厮。那小厮可从没见过这阵仗,连头都不敢抬,下意识拾起碎砚台就转头忙跑去通告锦小少爷,生怕再晚一步全府上下都得跟着遭殃。
不过等锦小少爷匆匆赶到时,超Q还是那副温润嘴脸,地上哪里还有什么杂物,本该在地上凌乱的公文也整整齐齐码在桌角。
年锦探头进来,问,超Q超Q,怎么啦?
超Q从书中抬起头,见来的人是年锦,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招呼他进来。
年锦跨进门槛,习惯性随手带上门,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莫非是那小厮在逗自己玩?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超Q桌前的那把客椅不翼而飞,搞得年锦都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
超Q把钢笔盖子合上,让自己往后坐了坐,拍了下大腿,说客椅被那小厮搞坏了,回头让那人自己领罚去,现在先将就一下?
年锦瞪了他一眼,说着又不是自己小孩子了怎么可能坐你腿上,但话说到一半看见超Q脸上的表情莫名有些发怵,最后明显拗不过超Q此刻稍显不同寻常的情绪,想着反正不就是跟以往一样嘛也没什么区别,遂大大方方走过去在超Q腿上坐下,顺势还戳了戳他的眼镜,下一秒又被超Q摊在桌上正在做批注的那本书吸引了注意力。
哇超Q这是马上要用的新方案吗,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用机械炸弹下场了,卡梦……老爷他一直都不让我去玩那些洋玩意!年锦翻了几页越看越顺眼,还嫌坐在大腿上不够,又往上磨蹭坐了一点。
超Q被年锦这么挤着也不恼,反倒拍了拍年锦的脑袋,柔声说只要你喜欢就行啊,你觉得可以那就可以,我相信你的,你就是我们府上的全部呀。
就像我的表彰也全是源自你,所以你的全部也是我的。这些话超Q没有说出口,就像他第一次把年锦牵进这座大院里之前,也不会告诉他,其实你是我能够在这里立足最称心的珍贵筹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