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22gengX兰】荆棘鸟

Summary:

只有22碱出场的黑帮题材,性格私设ooc,双性疯批少主兰,剧情阴暗沉闷,观者慎入,就是为了写肉产出的作品

Chapter Text

昌原的冬夜,洛东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肌肤。

 

崔玄准站在废弃码头的仓库中央,皮鞋底下踩着一只已经骨折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响在空旷场地里回荡,伴随着地上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给了崔氏七年的忠诚……!」男人满脸是血,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抓着崔玄准的脚踝,指节泛白「少主,求您……」

 

「忠诚。」

 

崔玄准重复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他微微偏头,清秀的面孔在灯下苍白得近乎病态。

 

「你所谓的忠诚,就是把我的货物路线泄露给对家。」

 

脚掌又往下压了一寸,地上的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父亲总说我不懂得收买人心。」他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但他不懂,人心是收买不来的,只能打碎,然后让他们惧怕。」

 

脚跟碾了碾那只已经变形的手腕,听着那阵痛楚的嚎叫越发凄厉。

 

「像你这样的人,杀起来特别没意思。」

 

他移开脚,从身后部下手中接过一把短刀,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男人看到利器的瞬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少主——!!求你……我还有妻女……!!」

 

「每个人都说自己有家人。」崔玄准蹲下身,锋芒轻划过男人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但背叛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起这些。」

 

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利刃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动作流畅得像练习过千百遍,刀尖抵上男人的喉结,冰冷的刀面贴着颤抖的皮肤。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压低声音的通报。

 

「.......少主,首领传话请您回去。」

 

刀刃在他手中停顿了一瞬,他慢慢站起身,随手扔给旁边的手下,刀柄撞击地板的音调清脆而短促。

 

「处理干净。」

 

他转身往仓库外走去,大衣下摆在身后扬起一道决绝的弧度。

 

那男人在背后发出什么动静,求饶、咒骂、哭嚎,或许都有,但崔玄准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对他而言,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仓库外的碎石地上,引擎怠速的低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站在车旁的司机看到崔玄准走出来,立刻低下头为他拉开车门。

 

「少主,首领在总部等您。」

 

崔玄准没有应声,只是弯身钻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密闭座舱将外头的寒意与血腥味一并隔绝,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前座传来轻柔的古典乐。

 

崔玄准靠进椅背,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钮扣,上头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在窗外透进的路灯光下一闪而过。

 

车窗外的夜景飞快掠过,霓虹、路灯、车尾灯,所有的光晕都模糊成一条条流动的线条,像光怪陆离的城市。

 

 

崔氏家族的总部坐落在首尔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商业大楼顶层,从外表看,这里和任何一家普通的企业总部没有区别,大理石地板、俐落的柜台、穿着正装的职员。

 

但穿过两道需要生物辨识的安全门之后,一切都变了。

 

长廊的灯光更加昏暗,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黑衣保镖,他们在看到崔玄准走过来的时候,整齐划一地低下头。

 

「少主。」

 

「少主。」

 

「少主。」

 

那些恭敬的称呼在空间里此起彼落,但崔玄准没有回应任何人,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那不是傲慢,而是根植在骨子里的漠然,对他来说,这些人和沿途的盆栽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会定时更换的东西。

 

首领的书房就在长廊尽头,厚重的红桧木门上没有任何标示,但所有踏入这里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黄铜门把因岁月磨砺,表面的浮雕早已模糊不清,那是无数人握过的痕迹。

 

崔玄准没有敲门,直接進入,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雪茄烟味与古龙水气息,桌上文件堆积如山,台灯的光圈照亮了一方红木桌面,他的父亲——崔氏家族的首领,就坐在那盏灯后面,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回来了。」

 

「嗯。」崔玄准站在书桌前,语气平淡。

 

「你的处理方式太激进了。」

 

「背叛者本来就该处理干净。」

 

首领抬起头,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深刻的法令纹在光影中显得更加锋利,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眉眼像极了亡妻,神情却冰冷得多。

 

「你做得太过了。」他说,语气没有责备,也没有赞赏「把尸体扔在敌方地盘上,这不是处理,那是挑衅。」

 

崔玄准笑了一声。

 

「父亲教过我,威慑是最好的防守。」他说「让他们知道叛徒的下场,总比一个一个抓出来省事。」

 

对方沉默了一下。

 

他的儿子不像其他副手那样野心勃勃,也不像其他属下那样软弱退缩,崔玄准像是游离在所有人类情感之外的存在,他可以笑着用刀割开别人的喉咙,然后低下头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露出空洞的表情,丝毫不觉自己有何过错。

 

简直像个失去人性的怪物。

 

但他是崔氏首领唯一的儿子,也是这片江山唯一的继承人。

 

「我今天找你回来,不是为了讨论你的手段。」首领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崔玄准面前「是为了这个。」

 

「情报组截获的消息。」首领说「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人买了你的命。」

 

崔玄准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没有抬手去碰那件物件,只是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开口。

 

「不是第一次了。」

 

「这次不一样。」首领的语气沉了下来「不是来自街头的混混,也不是被你踩过地盘的喽啰,是『赤牙』。你去年捣毁的那个帮派,他们的余党试图卷土重来,聚集了不少人手,宣称只要取下你的首级,就会获得丰厚的报酬,价码很高。」

 

「多少?」崔玄准不以为意。

 

首领报了一个数字,那个数字让崔玄准终于抬眼看了父亲一眼,不是恐惧,而是淡淡的意外。

 

「还挺看得起我。」他说。

 

首领没有理会他的轻佻「我给你安排了护卫。」

 

崔玄准的手指停在信封边缘,声音骤然降低几分,眼神透出寒意「我不需要。」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首领的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此时不是父亲在劝说儿子,而是掌权者在下达命令「他们皆是精英,忠诚毋庸置疑,这是我亲自筛选的四个人,轮班保护你。」

 

崔玄准沉默了一下,慢慢拿起信封,没有拆开。

 

「父亲筛选的人,向来都是忠诚的。」他说,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讽刺「但忠诚是对谁?对您,还是对我?」

 

「有分别吗?」

 

崔玄准没有回答,他把东西随手塞进大衣口袋,转身往门外走。

 

 

崔玄准的住处并非崔氏大宅,而是江南区一栋高层公寓的顶楼,一整层只有他独居,落地窗外舒展着汉江的景色,入夜后能将整座在他脚下发光的城市尽收眼底,客厅装潢得如同精品饭店,采黑灰白色调,毫无多余装饰,不见照片、不留纪念品,没有任何能透露出空间主人性格的物件。

 

这里不像个家,更像一处精心设计的展示空间。

 

此刻,他陷在那张深灰色的义大利皮沙发里,左手端着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身上披着​​黑色丝质睡袍,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坐了许久,直到阳光穿过落地窗,在侧脸投下俐落的光影切面,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正等待着某些不值得期待的琐事发生。

 

门铃响了。

 

崔玄准并未起身,只是举杯抿了一口,任由威士忌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轻轻晃动杯身,声音极低「进来。」

 

门锁发出电子解锁的轻响。

 

四道人影从外鱼贯而入,在玄关处一字排开,他们的脚步极轻,几乎落地无声,那是训练有素的本能,站姿同样标准,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交叠于背后。

 

崔玄准没有转头,仅透过落地窗的倒影,审视着那四个模糊的轮廓。

 

「首领说,你们都是精英。」语气毫无起伏,像在自言自语。

 

屋内无人应答。

 

崔玄准终于转过身来,那四张脸孔在客厅的自然光下清晰呈现,他的视线自左向右,缓慢地、逐一扫过每一个面容。

 

第一个,站在最左边。

 

那人个子不高,在四人之中最为矮小,立足的位置却最靠前,他的五官精致,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那是一种沉静的、如同深潭般的定力。

 

当他望向崔玄准时,目光干净不带任何杂质,不像寻常属下那般低垂眼帘、惧怕对视,他直勾勾地迎上崔玄准的打量,并非挑衅,而是坦荡。

 

「属下韩旺乎。」

 

他的嗓音与眼神一样,沉稳、清澈。

 

「您的护卫队长。」

 

崔玄准在那张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后移开视线,看向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比所有人都高,甚至高出崔玄准半个头,身形意外地修长舒展,手长脚长,宛如一只伸展过度的猫科动物,散发着慵懒的危险感。

 

他长相俊俏,眼型细长,眼下缀着两颗小痣,瞳孔色泽比一般人浅,在光线折射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此刻那道视线正落在崔玄准身上,毫无敬畏,不见紧张,唯有一种浅淡的、类似好奇的兴致。

 

「属下郑志勋。」

 

那个名字被他吐出来时,尾音拖得有些绵长,仿佛连报上姓名都懒得认真,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崔玄准望向第三人。

 

那人站在郑志勋身旁,矮了一截,面容温润,周身却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敏锐感,眼神带着洞悉人心的锐利。

 

他迎着崔玄准的端详,唇角挂着一抹浅笑,那既非恭敬,亦非局促,而是一种了然于胸的从容,仿佛早已看穿了某些旁人看不见的端倪。

 

「属下孙施尤。」

 

崔玄准没有在此人身上驻留太久,那种被看透的感觉并不让人愉快。

 

至于第四个人,他站在最右侧,戴着細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峻而深邃,双唇紧抿,神情慎重,自进门起,他的身体便绷得很紧,连呼吸都刻意压制,没有起伏的情绪,唯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

 

「属下朴载赫。」

 

听完四人的引见,崔玄准靠回沙发椅背,将酒杯搁在扶手上,沉默在客厅里无声蔓延,四个男人守在玄关,静候少主开口,这是最基本的礼节,也是臣服的开端。

 

「首领把你们交给我。」他漫不经心地挑起话题「代表做什么都可以?」

 

韩旺乎微微颔首,沉稳的视线依旧与他交锋。

 

「首领的命令是保护少主的安全。」

 

「保护。」崔玄准反覆咀嚼这两个字「所以你们的忠诚是给他的,不是给我的。」

 

「没有分别。」韩旺乎的回答与首领如出一辙「保护好少主,就是对少主的忠诚。」

 

崔玄准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父亲挑人的眼光向来很好,尤其是狗——忠诚的狗,训练有素的狗,知道自己该咬谁、不该咬谁的狗。」

 

他顿了顿。

 

「但狗与狗之间也有区别。」他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越过杯沿锁定那四人「有些狗会认主,有些只会执行指令,你们觉得,自己是哪一种?」

 

郑志勋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他捕捉到了对方话语里的轻蔑,这显然是故意用刺耳的词汇来测试他们的底线。

 

「属下是保护少主的人。」

 

韩旺乎的脸上不见丝毫波动,不卑不亢的回应,不仅挑明了立场,也划清了界线。

 

不是狗,而是人。

 

崔玄准将酒杯放回桌面。

 

「韩旺乎。」他吐出这个名字时,语调放得极慢「队长是吧。」

 

他缓缓站起身,睡袍随其动作略微散开,显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赤裸的双足踩踏在地面上,汲取着冰冷的温度,他并不在意,只是迈开步子,直至停在韩旺乎跟前。

 

他高出韩旺乎不少,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近得能清晰嗅到少主的气息,威士忌的醇烈,混杂着崔玄准身上冷冽的香水。

 

韩旺乎没有退缩,亦未避开视线,他微微仰头,那道澄澈的目光正面迎上崔玄准的逼视。

 

这一瞬间,彼此的眼神犹如两柄利刃在空中激起火花。

 

「这么矮的人,也想保护我?」

 

韩旺乎的下颚无意识地收紧,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少主正在用最恶劣的话语来试探他们。

 

「保护一个人。」他的声音始终维持着平稳「从来不靠身高。」

 

崔玄准的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说得好。」他俯下身,凑近韩旺乎的耳畔「那靠什么?」

 

他的声线压得极低,仅容两人听闻。

 

韩旺乎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拂过耳廓,他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在酒味的余温与冷冽的香味下,捕捉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极其寡淡,几不可闻,却确实存在,这个男人昨晚杀过人,或者至少待过血洗的现场。

 

「靠脑。」韩旺乎吐字清晰,语气毫无波澜「靠判断,靠不惜一切的决心。」

 

崔玄准沉默了片刻,随即他直起腰,往后退开一步。

 

「不惜一切。」他覆述着这四个字,仿佛在品尝这话语的重量「说得真好听。」

 

他转过身,踱步朝客厅中央走去,行至中途却兀自停下,微微侧首,阳光从斜方打落,将那双狭长的眼眸映得格外分明,里面揉不进一丝温度,唯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玩味。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愿意做到什么程度。」

 

他双手环胸,唇际漾开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