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赛博坦蜂群,一种拥有真社会性的类机械昆虫种群,群中分为蜂后与工蜂两种类型。与常见的机械昆虫种群不同,蜂群内仅有蜂后拥有智能与变形能力。工蜂没有个体思维,只会服从蜂后指令与本能。蜂后则负责管理蜂巢与补充工蜂…………
工蜂采集赛博坦地表上的金属物质带回巢中,用■■■■方式重铸为能量,并将其囤积在巢室内。
在赛博坦文明初开时期,远古TF们就已察觉这些蜂群的特殊价值。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作为上层阶级独享的资源。但随着文明发展,赛博坦星球上的蜂群数量急剧缩减,其根本原因是对蜂后的围猎导致。赛博坦人根本无法驯服被捕获的蜂后,这导致了蜂后大量惨死…………
………………在编写本篇章时,整个赛博坦社会中已有100万年没有发现新的赛博坦蜂群,纵使蜂群拥有将赛博坦地表几乎所有金属物质,转化为能源的强大适应力。但我们仍然悲观的认为,在极度缺少蜂后的当下,蜂群或许已经彻底灭绝……』
——————《赛博坦博物志》
著:卫镇天
金飞虫是被一阵颤动唤醒的,他的腰腹涨的厉害,孕舱内的工蜂卵压迫住内部节点,让他难受不已。
他艰难地撑起身,音频接收器内传来了许多嗡鸣,是工蜂机体的运转声。它们没有装甲,也没有原生质,全身上下只有灰白的金属骨架与空洞眼眶。
在接收到蜂后的不适后,它们本能地聚集起来。正透过狭小的笼窗,挤在一起窥探。
金飞虫内芯泛起某种【恐惧/安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维信号,刺激着余烬刺痛。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碰——!
一拳猛然锤上笼壁,金飞虫喘息着驱赶开那些可怖工蜂,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监控器,那个红色光点依然散发着冰冷的光辉,金飞虫明白那个机就在后面看着。
倾天柱——这个将【畏惧/恐惧/暴怒】刻入他本能的机,残忍的暴君。
实际上,金飞虫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些反应,他的记忆扇区仿佛被千刀万剐,过去的数据丢了大半,只留部分碎的不能再碎的字节。
但当他“第一次”在这【蜂后笼】内重启,见到倾天柱时,这种深入余烬的本能便疯涌而出。仿佛有人脑模块中嘶吼。
【哭声、怒骂、恳求、疯狂】
后天的本能更胜一筹,回过神时他已在召唤工蜂。
但是——
没有回应——
一只都没有了,他/祂的工蜂们死了。
殇巢之痛尚未被CPU处理,下一刻又有新的思绪信号占领躯体。金飞虫杀向擎帝,甚至没有注意到手刃已被拆除。
“倾天柱,■■■■——!!”
不知所云的怒吼脱口而出,金飞虫这才突然发现——自己并不“认识”面前的机。
分神地刹那,他便已被对方单手擒住头雕,拎到视线齐平的半空中。擎帝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完全无视金飞虫那孱弱的挣扎。
虽然仍是迷你机型,但外表已和过去大不相同。
而内部……
擎帝冷笑一声,他对这场【临时起意】的结果还算满意。毕竟无论如何,他都能拥有一个更“耐用”的小侦察兵。
这样想着,擎帝抬手将金飞虫砸回充电床。不给一丝喘息,伸手掐住他的脖颈,掰正那小巧的面甲。让金飞虫闪烁抽搐的光学镜,能从下往上直视他,让自己的身影重新填满他的认知。
【我怎么说的?虫子?
你记得我怎么说的?想要背地里搞小动作,就!最好!不要写在脸上——
不然!我瞟一眼就知道■■■■
】
充斥着殴打的记忆闪回出现,金飞虫痛苦地咬紧牙关。他想反抗,想挣脱出这双大手。但躯体却本能反应出畏惧,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擎帝顺遂将他压制身下,强行将金飞虫彻底打开。
当输出管顶入最里时,金飞虫才察觉自己内部结构发生了变化。腰腹变得“柔软可捏",其中孕舱部分变得极度敏感,仅仅是顶入动作都刺激着他过载数次。对于“初次”进行对接的金飞虫来说,这不亚于一场折磨。但或许是某种本能,或许是他过去学会的“苦中作乐”。
金飞虫很快便开始追逐强制中的“甜蜜”,即使带来这一切的是倾天柱,他也会错乱地感到幸福。
擎帝审视着金飞虫,听着他呜咽喘息着,伸着头想要索吻。继续向下看去,就会看见一片狼藉的接口,其中狰狞的输出管被通道内卡尺紧紧咬住,甚至可在外部看见鼓起的弧度。擎帝哼笑着,反复刺激内部节点。用力掰开金飞虫想要蜷缩的身体,一边俯身啃咬那可爱面甲,一边将输出管彻底塞入孕舱输出。
金飞虫无声哀嚎起来,机体不受控地僵直颤抖,光学镜更是被激的发白。
他太快乐/痛苦了。
随着擎帝抽出管子,金飞虫能清晰地感受到,获得次级能量液的孕舱开始运作。
某种可怖思绪开始在他芯中蔓延——【幸福:祂的巢要回来了】
这是种让人渴望的错乱,刺的金飞虫浑身痉挛,让他分不清源头究竟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擎帝。
一阵搬运动作将金飞虫意识唤回,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擎帝抱在怀中,宛如一个乖顺娃娃。暴君玩味地揉捏着金飞虫的小角,激的金飞虫轻喘不已。
“虫子,你得感谢我。你现在能享受这些,是因为我们正好有多余的【零件】”擎帝玩味地阐述某种事实,这让金飞虫芯中涌出某种痛苦,随后迅速化为狂怒。
【他要杀了这个家伙,扯出余烬,把尸体当床睡】
奈何迷你机的挣扎过于孱弱,擎帝只是稍微用力便将他彻底锁住。
他低头在金飞虫音频接收器旁低语到:“你不是很想要自己的‘城’吗,现在我送你了。不过代价是你的士兵与税收全部归我。你不努力‘生产’,可填不上我的利息。到那时……”
擎帝狠咬上金飞虫的角,留下一圈凶残齿痕。敏感器官被如此对待,金飞虫只能咬紧牙关咽下呼痛。
即使记忆混乱,过去留下的反射却仍在运作。
就在他揣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擎帝便如同乏味般,将他从怀中丢到一旁,扭头离开了,只留金飞虫一机在这苍白笼中。
独自一人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金飞虫很快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问题”,孕舱内坠胀感愈演愈烈。用手轻抚上去,很容易就感受到那些搏动的生命。
【震惊/恐惧/欣喜/幸福】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躯体,他的思维,他的余烬……全部都乱成一团。
在残骸中,对擎帝的【爱/憎/惧】是最突兀的。这些碎片如同从内到外长出的刺,最初只是如同轻抚般刺痛,后续却变为了连换气都做不到的剧痛。整个机如标本般钉在原地,血流如注,动弹不得。
想到这里,孕舱内的生命好似呼应般,开始挣扎着想要出去。金飞虫痛的想要蜷成一团,双手徒劳地抓向擎帝离开的方向。
可惜那里仍然空空如也——
————
光学镜重新亮起时,映入其中的是一抹紫色。金飞虫混沌的脑模块迅速重启,当视线彻底恢复时,他看见擎帝正在他身边观摩什么。
那是不远处的一个培养器,其内堆放着数枚苍白卵块。
【
这是祂的子嗣/这是他生出的东西?!】
“看来救护车这庸医也有点作用……”
擎帝喃喃着听不懂的话。金飞虫恍惚地撑起身,伸手想要抓住擎帝。他本能地想要渴求一些安慰,但那寻求对象却从不会温柔对待他。指尖还未触及,擎帝便转过身来从上往下,用某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充电床上虚弱的金飞虫。
金飞虫感到一阵恶心,残片的记忆告诉自己,这种视线他再熟悉不过——这是看噬铁虫扭动挣扎的眼神。
残忍的幼生体会将落单的噬铁虫捉住,然后一根一根地拔掉虫子的腿。虫子开始会拼命挣扎,但到最后只剩条件反射般的抽搐,而这一切仅仅都是觉得好玩。
【所以,那时……
被捡回去时,擎帝也是这样……看着……
为了…某种…愉悦…】
当擎帝的手掌抚上面甲时,金飞虫才回过神来,他反射般将脸蹭了过去,将自己最讨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只有闪烁的光镜泄露出内芯深处的恐惧。
金飞虫渴求擎帝能带他走,别再留他一机在这里。
但这一切都是醒不来的噩梦——
和第一次相比,疼痛少了许多,高强度的压力与对接让金飞虫被迫“学会”了许多技巧。
比如:当擎帝开始拧他感觉角时,主动将输出管咽的更深。
当那双手掌掐上脖颈时,他的对接通道需要迅速移动与伸展,内部卡钳将擎帝的管子夹紧。从内到外发出一阵令人欢愉的震颤,让金飞虫抖成一团。
当入侵到孕腔时,绝对不能反抗,纵使他的垫片与内部节点全被损毁,他也必须让擎帝的次级能量液全部灌入其中。
对于金飞虫来说,每一次对接都是欢愉/折磨。他从中错误地感受到“关注”,随后自暴自弃般让自己染上了瘾。
在不安定的充电中,那本应消失的记忆碎片不断浮现。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坏的有多彻底。
脑模块损毁不过是小问题,因为他几乎依靠本能生存,躯体反应永远比模块反应先一步。所以,金飞虫会本能地去恨,也会本能地去乞爱。
而这一切都中心,毋庸置疑是擎帝。
都是他的错,才导致金飞虫从模块到余烬,从原生质到镀层,从CPU到螺丝,都无可救药地恨/爱上了这个——暴君
卵很快到了破壳日,从其中诞生出没有收获祝福的孩子/工具们。它们是没有个体价值的存在,生来便是为了蜂巢而死。
嫁接的母体只是透过笼窗看了它们一眼,便被恐惧/拒绝/慈爱吞噬。
【这是不应存在的东西/
子嗣不应如此苍白】
不过工蜂们没有感情,它们不会因为被【抛弃】而扭曲,这一点是它们母体做不到的事。
很快,巢室内便堆满了采集而来的素材。金飞虫在笼中蜷成一团,听着工蜂拖行金属【原材料】的声音。
他很清楚那些是什么……
【那些……俘虏们……经由他手,拖行至熔炼池上时……就是这样沉重,尖锐,嘶哑的……声响】
溶解,混合,堆砌,储存——
工蜂们动作很快,一种散发特殊香气的能量块被制作出来。它们本能前去反哺“母亲”,却因笼壁阻隔,它们只能通过笼窗将那“亮闪闪”的能量块扔了进去。
金飞虫不受控地一颤,那些迅速堆积在眼前的能量块过于鲜艳,芬芳/本能/味道让他控制不住拾起一块,放入口中。
——
————
【好孩子,奖励一颗渴望的能量糖】
【叫我倾天柱
听不见你的“任务完成”在哪里
你的“请”去哪里了】
【其他词汇对你来说没有必要】
————
——
“如果你肯让我们一起余烬将熄,我们也就此结束……
我们也能就此结束……”
金飞虫咀嚼着这唯一的执念,勉强进入了充电。
窸窸窣窣……
齿轮带动纤细肢体爬行在金属巢中,无数声音蜂拥而至。
金飞虫猛然惊醒,躁动不安的工蜂们正集体绕着笼子爬行。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这是一种熟悉的气息,但更加古老,就好似普神与所有tf们的关系。
这时,金飞虫才愿接受早已存在的现实。他体内被填入了不属于他的异物,而现在这怪物的本能正在雀跃欢呼。
——『祂们那空洞的造物主降临了』
孕腔中的卵块更加躁动,但疼痛的电信号却无法挤入被恐惧占满的CPU。金飞虫凝视着那部只有倾天柱才能打开的电梯。他曾无数次尝试破解,又无数次逃离失败的“蛛丝”。
喀嗒——
电梯停下了,梯门正在缓缓打开……
【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倾天柱】
金飞虫想着,掏出了藏在充电床夹层内的蜂刺。这是他某天尝试让一只工蜂自刎,那只工蜂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他/母亲。
奉献者尸体很快被其他兄弟姐妹拆分溶解,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而那天也是金飞虫最后一次直视【祂的子嗣】;
门彻底打开了,里面刺出的光晕让金飞虫感到痛苦。
他已许久未见如此强光,闪亮却冰冷——
同样的体型,同样的步调,同样……
那白色装甲是什么?那光学镜为何如此湛蓝空洞?
【他是谁?
我们的■■■】
“……真是……暴行……”
“怎能…………”
“………不行………无法还原”
…………
……
模糊的声音传入接收器,光学镜无法聚焦,无影灯悬在头顶。金飞虫的处理器无法运载,只能看着那些模糊影子在身边来来回回。
【他是怎么到这里的?】
回溯系统未响应,金飞虫想要撑起身。影子们躁动起来,整个空间忽然变得嘈杂。
【■■■/倾天柱在哪里——】
金飞虫发出嘶鸣,不断挣开那些压制他的影子。链接他躯体的管线也悉数断裂,喷溅的能量液溅满各处,已然一副地狱光景。
【他在哪里——!!倾天柱,■■■——】
嘴里有能量液的锈味,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影子的。浑身痛的要死,处理器内更是错乱开裂。一会哭泣,一会又怨恨不已。
就在金飞虫快要自毁时,一双手抚上他的头甲。温暖、冰冷、安定、恐惧——
应激反应很快被压制,源于上位者对可怜眷属的怜悯。
【这就是你的结果?背叛我?逃离我?
在这臭水沟里,自称为王——?
金飞虫,不得不承认你让人失望方面有一手……
…………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领袖、城池、士兵、忠诚,我的关注……】
“只要你还能重新回来——”
猛然睁开光学镜,金飞虫从某人的充电床上惊起。他的记忆扇区不知为何恢复了些许,这让他想起了一切的开端。一场注定失败的反叛,临时起意的恶趣味,过于顽强的求生欲……
最终,他变为了彻底的怪物。
金飞虫顿时感到无比恶心,双手抓挠着腹甲,恨不得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异物扯出。
【恶心,猎奇,恐惧——】
随着系统软件修复,累积的自检报告不断弹出。从最开始的【机体组件缺失警报】到【新组件安装成功】,直到最后一条【系统更新完毕】,直接宣判这不可逆的改变
【…………金飞虫,这是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旧时代最后一只蜂后…………
…………由我亲手制作…………
你觉得怎么样?
金飞虫——】
是不是和你很像——
金飞虫惊恐地回神,双手颤抖着摸向生殖舱上方的腹甲。他恐惧,那处仍然鼓起,他恶心,处理器内不属于原生的系统。
他厌恶,这所有的一切——
但……
出乎意料的是,那里平整,光滑,甚至能被叫做崭新。整块区域已被认真修缮,孕育舱内的东西也不知所踪。金飞虫打量自身,装甲的每一处都被细心打磨抛光,仿佛又回归了最初的样子。
某种诡异从余烬中腾起,光学镜快速审视四周。这个房间他本应再熟悉不过,但战利品的罐子去哪呢?那些悬挂在床头的残肢呢?
这里,那里……
房间仍然是擎帝的卧室,但内部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金飞虫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慌。
有什么东西正模仿着倾天柱,并做好了一个属于祂自己的新笼。
【当一个象征彻底代替了他所象征的东西】
金飞虫不知道眼前这个自称“星皇”的家伙是谁,他为什么要说自己已经不再是【倾天柱】了。
什么意思——?
【他怎么能是倾天柱——!】
这白色的装甲,蓝色的光镜,无伤害的相处…
以及那让金飞虫不适的,注视他的,那带着怜悯/悲怆/占有/空洞的眼神。
【他怎么会是倾天柱——!】
星皇说他已经不会再伤害他了,他会弥补过去的一切。
【倾天柱不能是祂……】
以保护之名,金飞虫在大众认知中死亡。
以赎罪之意,星皇不让他离开半步。
以■■之情,祂奉行残忍的独占。
抚上面甲的指尖,居然比倾天柱踹他还要重,还要痛——
金飞虫这样想着
………………
……
“……经过工程改造后,其生物遗传多样性低于野生种,关键性状由人工选择主导,常无法在野外独立繁衍,简单来说,它们高度依赖改造者提供的供需,已然不能独自存活……”
星皇这家伙似乎在说些什么,金飞虫没有去听,他也没办法去听。改造而出的热循环正在发作,过去这条代码因为倾天柱的“无缝衔接”从未启用,而现在他感觉自己正从内到外的在融化。
谁都能看得出金飞虫难受,但星皇仍然无动于衷。
祂在享受金飞虫的痛苦吗?祂在观摩倾天柱残党金飞虫的丑态吗……?
祂为什么要这样看着金飞虫?
不断报错的中枢系统,即将融毁的余烬舱,最终某种本能占据了上风。
————他贴上星皇冰凉的胸甲,他的余烬太热了,而星皇的余烬太冷了,就像来自宇宙尽头遥远的孤独。星皇低下头,“亲昵”地与他接吻。金飞虫透过那双无垠的光镜,仿佛看见最初的蜂群是如何从宇宙大帝躯体中脱落,最终灭绝于普神幻化的世界中。金飞虫叹息出声,代码正逐渐消退。他感到冷,即使星皇正紧紧将他抱住,好像这样金飞虫就不会再弄丢一般。
蜂群与金飞虫,当他们自行选择留在某机/某地身边时,咽下第一口来自他者的血/■。
他们便已然成了自我驯化的Cultivated speci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