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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万丈买了深见。话是这样说,深见丝毫没有卖了什么的实感,只看过程也是如此,比起服务,恐怕更像折磨。男女的肉体关系很简单,女方主动则更简单,只需要花十秒钟把手放到对方内裤里。在这之前,只需要一秒钟的目眩神迷,不熟和太熟都构不成阻碍。但昨天显然不是这种情况。从酒店出错,被迫和万丈住一间房开始,深见憋了一肚子气。出差第一天,和万丈吵架。第二天,起床,万丈抱怨深见化妆的声音吵到自己,深见立刻反击,你睡觉磨牙,还以为旁边睡了台碎纸机。就这样互相攻讦去吃早餐。出门见客户,吵架。万丈批评深见的沟通态度,深见指出万丈说错了关键数据。几天里,双方就各自的工作能力差别展开了激烈探讨。终于到了最后一晚。深见先洗完澡,回到房间,男朋友刚好打来电话,适时的关心比浴后的冷饮更沁人心脾。男朋友的声音很温柔:才几天不见,不知为什么,突然好想看看你。深见心里一软,叫他等两分钟,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找好光线和角度,坐到沙发上,又怕桌上的礼盒也入镜,那样就没有惊喜了,索性放到万丈的床上,这才打开视频通话。屏幕里,深见靠在小沙发里,一股慵懒的风情。男朋友刚露出微笑,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喂,隔壁的那对男女还记得吗,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电视台的——
深见一见他,笑容立刻消失,啧了一声:你还真是不会挑时候啊,我有事,等等,别动那个!万丈已经拿起床上的手袋,巧克力?是给我的?深见抓着手机站起来,万丈已经飞快拆开,边吃边凑过来:你说什么?屏幕里,男人穿着浴袍,和深见肩并肩站着,歪着头问:这男的谁啊?近到男友能看到他头发半干,往下滴水,甚至能看到胡茬。男朋友的笑容消失了。深见尖叫:你听我解释,这是我同事!晚了,男朋友已经挂断。万丈难得兴致勃勃:他俩不像普通同事,肯定在搞不伦。深见噼里啪啦打字,懒得给他眼神,头也不抬地说:真是思想肮脏,这是商务酒店,又不是情人旅馆。万丈说:我跟你打赌。深见截了图,公司的人向她道歉的聊天记录,点击发送,抬头翻了个白眼: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就要蛐蛐,这种人最恶心了,你是傻瓜吗?他们两个已婚人士。万丈神秘莫测,一脸自信:我跟你赌两万円。男朋友已读了。对方正在输入。深见盯着屏幕,不回话。万丈探头,眯起眼,读深见给男友备注的名字,末了还评价:真恶心,好肉麻。深见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狠狠推开他。万丈四脚朝天摔在地上,浴衣下,灰色平角裤大大方方面对着整个世界。深见捂住眼睛,大喊:恶心,下流,我的眼睛!万丈爬起来,抓着浴衣下摆就往她跟前凑,哪里恶心了!还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怎么,你害羞了。深见从指缝里看过去,冷笑一声:有什么可展示的,多半还没有我鞋跟长。万丈看了一眼门口鞋架,一双乳白色小猫跟规规矩矩摆在那里,跟高约莫五厘米。万丈:……哈?哈?!
哈什么哈,还哈气吗?深见边问,边用力捏了一把涨得发紫的万丈。后者剧烈地抖了一下,内裤彻底从脚踝掉下去。深见分神想,灰色平角裤本身只能说普通,过于常规,毫无特点,和可爱、性感、老土通通沾不上边。看见了也只能说,哦,这是内裤,也无法产生更多联想。只是被万丈穿着,就格外恶心。万丈本身也是这种人,坐在这里,只让人觉得:哦,这里有个人。很难有多余的感想。他身上没有可以称之为气场的东西,但也不像那类畏缩的人,像要缩回身体之内。万丈就是这样一个人,占据着和体积相等的空间,不多也不少,像场所自带的设施。得益于此,他在公司就这样浑水摸鱼十来年。如果万丈真是纯粹的摆设,是一把椅子就好了,不说观赏价值,至少可以忍受,偏偏这人长了张嘴,还不时发出指点江山的声音。现在好了,深见将他阴茎根部的丝巾解开一点,果然,万丈露出看到希望的表情,拉着她的袖子,声音已带哭腔,语调仍然理直气壮:差不多得了吧,适可而止!也该让我,让我——深见将丝巾收得更紧,重新打上结,不耐烦地拍开万丈试图自我抚慰的手。万丈第无数次破口大骂:变态!疯子!深见扇了他一巴掌,自觉下手很轻,声音却很清脆。万丈瞪着她,她瞪回去,还再次拍了拍万丈的脸,摸起来很热。深见说:你就不能老实点吗。万丈只顾着喘气,却突然偏头,去咬深见的手。深见飞快抽回手,万丈咬了个空,两排牙齿相叩,发出声音。
深见继续握住柱身,摩挲着龟头,万丈的反应没刚才那么大了。在此之前,他至少有三次差点射出来,都被深见阻止了。一开始,万丈的身体越来越兴奋,敏感,轻轻刺激一下,整个人都会发抖。但被屡次打断,在边缘徘徊太久,深见猜想,似乎到了另一个阶段,反而变得迟钝了。于是,她用指甲粗暴地刮蹭顶端的小孔,万丈随之闷哼一声,绷紧了腰肢,胸部也挺起来,仿佛特意送出乳头给谁摸。深见就摸了。玩了这么久,倒不是对同事的身体有什么兴趣,只是觉得这样的万丈没有那么讨人厌了。再张牙舞爪的男人,被抓住生殖器的时候都是温顺,至少是可驯的。按这里就这样叫,按那里就那样叫,深见想,像乐器一样,要是工作时也这么趁手该多好。她清了清嗓子:刚才说到哪了,对,进公司第五年秋天,那个项目我们被分到一组……万丈充耳不闻,边挺腰往她手上蹭,边咬牙切齿地说:再不让我射……弄坏了怎么办!你赔吗?深见故作惊讶:诶,坏掉?坏就坏了呗,你又没有女朋友,反正也用不上。万丈不说话,发出介于抽泣和喘气之间的声音。深见再次拍开万丈去解丝巾的手。阴茎在空气里颤抖。万丈坚决不明确说出乞求的话,这倒没什么,但咬着嘴唇,不回嘴了,却着实无趣。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深见突然觉得没劲,开始还越吵越起劲,越吵越让人想欺负,可吵架的乐趣一大半都源于应对,像打网球,有来有回才好。深见解开丝巾,扇巴掌似的拍了拍万丈的阴茎,只说:射吧。她抱起双手看着,也没有要继续抚慰的意思。万户从床上坐起来,低头握住自己,一时却射不出来。深见看着看着,有点紧张。好在最后还是射出来了,虽然是断断续续、缓缓流出来的。万丈捂住脸哀嚎。这不是能用吗,能用就行,深见说着,板着脸,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万丈说:你变态吧,你赔我。一副无比耻辱的样子。深见反唇相讥:是你应该赔我吧,意大利巧克力,还有丝巾,这可是爱*仕的。还是男朋友送的,这句话她没说。深见两根指头捏着发皱的、湿了的丝巾说:要是你去卖身,一晚上挣到的钱都买不起这条丝巾吧。万丈似乎想到了什么,翻出钱包,抽出钱,甩到深见怀里,钱钱钱,就当是我买了你,不用找了。这回轮到深见瞠目结舌:哈???万丈施施然靠回床头,对啊,虽然你技术很烂,但我还是大发慈悲付了钱,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留好评的。仿佛付钱的动作盖章一样盖上去,事情的性质就划定了。深见勃然大怒,二人吵了几十个来回,感觉找回了熟悉的相处节奏,一边吵,深见仔仔细细洗手,水龙头开得很大,没听清万丈说什么,也不影响她大骂笨蛋、傻子、没出息。万丈一边回嘴,边收拾好自己,换了内裤和睡衣。深见拿起手机一看,男朋友回了消息:是这样啊,我知道啦。接着是亲亲的贴图、让她早点睡、抱抱的贴图。深见回了亲亲的贴图。想到这里,深见把散落的钞票往怀里揣,万丈:你还真敢收啊?深见捡起来,一数,才两万円,立刻回道:就这么点,你也好意思说?不过回完消息,她心情很好,打开钱包,语带讥讽:后天是情人节,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可不是一身轻松的单身人士,不要白不要。万丈一下子坐直了,支支吾吾的。深见假装听不见。万丈憋了半天:……也不知道佐和小姐喜欢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