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雨已经停了,但街道还是湿的。
霓虹灯管在积水里洇开一团团红色绿色的光,被路过的车轮碾碎,又重新聚拢。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铁锈味,混着街角那家通宵营业的快餐店飘出来的油烟。凌晨两点,这附近没什么人走动,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枭徒推开那扇沉重的金属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他没有在门口停留,靴子踩过木地板,穿过昏暗的大厅,径直朝楼梯口走去。他的影子从墙上滑过,被壁灯拉得很长,又很快消失在墙角。吧台边的人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到他。只有酒保在擦杯子的间隙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往二楼的方向看了看——又收回来,继续擦那只已经锃亮的杯子。
楼梯口挂着一道深红色的天鹅绒帘子,颜色暗沉沉的,像凝固的血。帘子下面垂着金色的流苏,有些已经散了,显得旧而疲惫。枭徒撩开帘子,厚重的绒布从手背滑过,又在他身后轻轻合拢。踩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木板发出一声闷响,旧木头的气味浓了一些,混着某种说不出的甜腻,像很久没开过窗的房间。
二楼比一楼安静。音乐在这里变得遥远,只剩下低音的震动从墙壁里传出来。几道激光灯从天花板上扫下来,把整个空间切成一块一块明暗交错的色块。卡座里零零散散坐着几桌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窝在角落里,看不清面目。
枭徒走过第一张卡座的时候,里面坐着的两个男人同时僵住了。其中一个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小的波纹。枭徒没有看他们,径直往最里面走。
尽头那个卡座的位置是最隐蔽的,三面都是墙,只有一面朝着过道,还被一盆高大的散尾葵挡住了大半。从楼梯口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只搭在桌面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烟灰已经攒了很长一截,颤颤巍巍地悬在那里,随时要掉下来。
枭徒在那盆散尾葵旁边站定。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在暗处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烟灰终于断了,无声地落在深色的桌面上。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对这截烟灰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慢慢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又端起了桌上的杯子。
枭徒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身影从散尾葵的叶片后面浮现,像一幅画慢慢显影。先是肩膀,然后是侧脸,最后整个人站在了卡座前面,挡住了那束从天花板上扫下来的蓝色激光。盖提亚仰头喝酒的动作就这样被笼罩在一片黑影里,杯口悬在嘴唇前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盖提亚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有几缕垂在额前,被汗或者潮湿的空气弄得有些微卷。脸颊上泛着薄薄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昏暗的灯光里若隐若现,像是被什么烘过一样。
枭徒低头看着他。
盖提亚把杯子放下来,抬起头。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亮,瞳孔是很浅的琥珀色,被酒精泡得有些涣散,但对上枭徒视线的那一刻,瞳孔迅速收缩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展开,像是一朵花在延时摄影里开放。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心虚的讪笑,而是一种懒洋洋的、近乎慵懒的笑,好像枭徒的出现非但没有让他紧张,反而让他终于等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来得还挺快。”盖提亚说。他的声音比平时哑,尾音拖得有点长,像是含着一口水在说话。说完他把腿换了个姿势,原本搭在左膝上的右腿放下来,换左腿搭上去,动作很慢,毛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滑下去一点,露出一截锁骨。
枭徒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盖提亚,像在看一个犯了错还浑然不觉的小孩。但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迫感,它像一张网,慢慢地收紧,把盖提亚周围所有的空气都抽走。
盖提亚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嘴角的弧度没变,眼尾却微微绷紧了一点。他知道枭徒在等他先开口,这是一种很老套但很有效的控制方式,而他明知道对方在玩这个游戏,还是会在某一刻忍不住先说话。这让他恼火,而这种恼火又让他更加不想认输。
“谁告诉你的?”盖提亚问。他用食指沿着杯口转了一圈,发出细微的玻璃摩擦声,像是在打发时间。
枭徒终于动了。
他俯下身,右手撑在盖提亚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左手抬起来,手指贴上盖提亚的侧脸。他的手指是凉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从盖提亚的耳廓开始,沿着颧骨的弧度缓慢地往下滑。那速度太慢了,慢到指尖的每一个纹路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隔着皮肤下的毛细血管,能感受到那里血液流动的微弱的、紊乱的节奏。
盖提亚的身体几不可见地绷紧了一瞬。
枭徒的手指继续往下,经过颧骨,经过唇角,然后在唇边停下来。拇指指腹压住了盖提亚下唇上一小块湿润的痕迹,大概是刚才喝酒时留下的酒渍。他停了一秒,像是在感受那一小块皮肤的触感。
然后他把拇指往前顶了一下。
力度不大,但足够让指甲盖挤进两片嘴唇之间。盖提亚的嘴唇被撑开,枭徒的指腹压上了他的下排牙齿,磨过牙龈,再往前,抵住了舌面。粗糙的茧摩擦着口腔内壁柔软而脆弱的黏膜,带来一种微微刺痛的、极具侵占性的触感。
盖提亚被迫微微仰起头,下颌张开的幅度让他的嘴角有些发酸。他能感觉到枭徒指尖上的凉意正被他的体温一点一点地吞没,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唾液开始不受控制地沿着那根手指往外渗。他的舌尖本能地动了动,舔到了那根手指上的盐分——可能是汗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我说过什么?”枭徒问。他的声音就在盖提亚耳边,带着呼吸的温度,还有皮衣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的皮革声。
二楼安静得不像话。不知道是哪一桌的人在枭徒俯下身的那一刻就熄了烟,连音乐的低音震动都好像被人调小了。远处有人在咳嗽,只咳了半声就硬生生吞了回去。
盖提亚含着那根手指,含混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闷闷地滚出来,带着震动,传到了枭徒的指尖上。他的舌面贴着那根拇指,像猫舔食一样,用舌尖不紧不慢地抵了一下指腹,又抵了一下,像是在尝什么味道。
然后他抬起手,拽住了枭徒的领带。
那一下拽得不轻,枭徒的身体被他拉得往前倾了半寸。盖提亚的鼻尖几乎碰到了枭徒的鼻尖,因为嘴里含着手,他的嘴唇被迫微微嘟起,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了起来,瞳孔里映着枭徒脸上每一处细节。
“你说……”他含混地说,声音像是被那根手指压碎了,每一个字都走得歪歪扭扭,“别自己出来喝酒。”
他的尾音往上扬了一下,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问“我记得对不对”,但更像是某种故意的、慢条斯理的挑衅——你看,我记得你的每一个字,但我还是出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的指尖松开领带,没有收回去,而是顺着领带的边缘往下滑,经过领口,经过枭徒喉结的位置,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用指腹感受了一下喉结的轮廓,然后继续往下,停在胸口。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点着那里的心脏,一下,两下,像是在数心跳。
“可我也没有自己喝啊。”盖提亚说。他终于把枭徒的手指从嘴里吐了出来,嘴唇上沾满了亮晶晶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他毫不在意地舔了一下嘴角,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这不是在等你来一起么,枭徒。”
枭徒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站直身体,那根被舔湿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指腹上还残留着温热的唾液和齿痕。他没有擦掉,也没有收回,就那么晾着,像是在让空气替他把那些痕迹风干。
他伸手够到桌面上那瓶酒——一瓶刚开了没多久的红酒,软木塞还歪歪斜斜地插在瓶口,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标签被冷凝水洇湿了,看不清年份和产地,只有烫金的字母在暗光里隐约反光。
枭徒握住瓶身,虎口卡住瓶口下方两寸的位置,另一只手掐住了盖提亚的下巴。
这一次他掐得不客气。拇指和食指卡住下颌骨的两侧,虎口抵住下巴尖,将盖提亚的脸强行抬起来。盖提亚的下巴骨被他掐得咯吱响了一声,颞下颌关节传来的酸痛让他的眼睛本能地眯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反而把下巴又往前送了半寸,像是在说“用力点”。
枭徒将瓶口对准盖提亚的嘴唇。
“长点记性。”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里碾碎了再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酒液倒了下去。
红色的液体从瓶口涌出来,撞进盖提亚微张的嘴里,速度快到来不及咽。第一口呛进了气管,他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的咳嗽反应,但枭徒掐着他下巴的手纹丝不动,甚至更紧了几分,指甲嵌进皮肤里,留下月牙形的压痕。盖提亚只能把那些涌入的酒咽下去,喉咙夸张地上下滚动,像一个被迫进行表演的演员。红酒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的弧度淌进脖子里,在毛衣的领口洇开一片暗色,然后继续往下,沿着锁骨的沟壑流进更深处。
盖提亚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酒精刺激着咽喉和鼻腔,生理性的泪水像一层薄雾一样蒙上了他的眼睛。他抬眼看向枭徒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透过水雾显得格外亮,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一样,非但没有软化,反而像是淬了火,又湿又亮,带着一种不要命的光。
他猛地伸手推开枭徒。
那一下推得很用力,枭徒往后趔趤了半步,酒瓶从他手里滑脱,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深红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一起溅开,溅到卡座的皮沙发上,溅到盖提亚的裤腿上,溅到枭徒的靴面上。
盖提亚伏下身体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直抖,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混着口水的红色酒液。他咳了七八声才缓过来,抬起头的时候,整张脸都红透了,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嘴唇上全是湿漉漉的红色,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咳……枭徒你个神经病。”盖提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一边说一边还在咳,但语气里那股横劲儿一点没减,反而因为声音哑了显得更加不要命。他抬起手背擦了一把嘴角,手背上马上多了一道红色的痕迹,他看都没看,就那么抬着湿漉漉的脸看着枭徒,眼神里的不服输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枭徒被那眼神钉在原地。
他见过盖提亚很多样子——喝醉的、生气的、装傻的、倔强的、嘴上说着服软的话眼神却从未服软过的。但此刻盖提亚仰头看他的样子,衬衫领口被红酒浸透了贴在锁骨上,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呛出来的泪珠,嘴唇又红又肿,就像是被打过一样,偏偏那双眼睛里的光,明亮得不像一个刚刚做错了事的人,更像是一个终于把想要的东西逼出来的人。
枭徒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某种被长久压制之后突然苏醒的本能。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那么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但他的瞳孔确确实实地放大了,黑色吞噬了虹膜边缘的褐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他跨过地上的碎玻璃,一把揪住盖提亚的衣领,将人从卡座里拽了起来。
盖提亚的身体被拽得往前一冲,膝盖撞到了桌沿,闷响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枭徒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狠,根本不是吻,更像是一种惩罚。枭徒的嘴唇撞上盖提亚的嘴唇,牙齿磕到了牙齿,磕得盖提亚的下唇一阵发麻。然后枭徒的舌头粗暴地扫过他的唇面,撬开因为刚才被酒呛到而微微张开的齿列,长驱直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掠夺性的霸道。红酒的味道在他们口中交换,苦涩的单宁混着唾液,还有若有若无的金属味——盖提亚的嘴唇被磕破了,也可能是枭徒的舌尖被牙齿划伤了,分不清是谁的血。
盖提亚在被吻住的瞬间,没有闭眼。
他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枭徒。枭徒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距离看过去根根分明,眉心微蹙着,像是在做一个让他痛苦又享受的事情。盖提亚甚至能看清枭徒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平时藏在阴影里几乎看不到,现在却被酒吧昏暗的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搂住枭徒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然后,他用力咬了一下枭徒的下唇。
不是轻轻的,是真的咬。上下牙合拢,感觉到枭徒下唇的皮肉在自己的齿间被压缩、被挤压,然后温热的液体涌出来,血腥味在他们口中爆炸开来,浓烈得像是同时喝了一大口铁锈水。
枭徒发出一声闷哼,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咬了回去。他咬在盖提亚同样的位置——下唇偏左一点,牙齿刺破薄薄的皮肤,血珠立刻渗出来,两个人共享着同一种味道,同一种疼痛。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二楼仅剩的几桌人全都僵住了,有人端着酒杯忘了放下来,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吧台边有人站起来想往楼上走,被同伴死命拽住了胳膊,压着声音说了句什么,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再也不敢抬头。
当枭徒终于松开那个吻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盖提亚的嘴唇肿得不像话,下唇那道小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和残留的红酒混在一起,整张嘴看起来像是一幅被弄脏了的画。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但他没有躲,也没有擦,而是伸出舌尖,慢慢地把唇上混着血丝的酒液舔掉,舌尖在伤口上停留了一秒,刺痛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但随即又笑了。
“满意了?”盖提亚问。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是自己的,像是被人从嗓子眼碾过去了一遍,尾音却是上扬的,带着笑。
枭徒没有说话。他抓住盖提亚的手腕,五根手指几乎要嵌进骨头里,将人从卡座里拖了出来。盖提亚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踩到地上的碎玻璃,下意识甩了一下枭徒的手,用了点力气。
“我能自己走。”他说,语气不耐烦,但那种不耐烦里面带着一种奇怪的体面,像是一个在公众场合被家长拽着走的青春期小孩,非要维持最后的尊严。
枭徒没松手。他弯腰从桌上抄起一瓶还没开的酒——那是一瓶威士忌,方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后面沉默地晃动着,瓶盖还没有拧开过。他将那瓶酒砸在桌面上,玻璃和金属桌面碰撞的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二层,那个声音像是子弹上膛一样清晰,让周围所有人的肩膀都同时抖了一下。
“当着我的面。”枭徒的声音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但那平静比刚才的凶狠更可怕,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秒钟的沉默,“喝到我满意为止。”
盖提亚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怕。不是那种面对危险时本能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反应——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嘴唇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冷敷又开始渗血,他舔掉了那点血,舌尖尝到的咸味让他回过神来。
他知道枭徒说的“满意”是什么意思。
上次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盖提亚喝到失去知觉,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后脑勺疼得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他动了动手腕,才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银色的手铐,很细,像首饰一样精致,内侧刻着两个字:枭徒。那副手铐他在手腕上戴了整整三天,期间枭徒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饭、喝水、上厕所,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终于被关进笼子里的鸟。
“怕了?”枭徒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在意就会错过。但他在笑,虽然那笑容比面无表情更让人胃部发紧。他的犬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某种动物在捕猎前最后一刻露出的白牙。
盖提亚看着他,然后笑了。
他伸手拿过那瓶威士忌,拇指抵住瓶盖边缘,用力一撬,瓶盖弹飞出去,不知道落到哪个角落里发出一声轻响。他把瓶口凑到嘴边,仰起头,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进他的喉咙。
有人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差不多了”之类的话。一个穿着酒保制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到了二楼,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去接盖提亚手里的酒瓶。
枭徒伸手拦住他。用的是左手,掌心朝外,五指张开,那个手势不需要任何语言。然后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托住了盖提亚的后颈,指腹上的茧摩挲着那片发烫的皮肤,像是在安抚一只因为疼痛而炸毛的猫。他的拇指沿着盖提亚的后颈线往上推,插进发根里,指尖的凉意碰上滚烫的头皮,盖提亚的身体猛地一颤,酒瓶晃动了一下,洒出来几滴,落在他自己的鞋面上。
“够了。”枭徒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盖提亚能听见。他的嘴唇几乎贴着盖提亚的耳朵,声音穿过酒精造成的耳鸣,变成一个一个清晰而缓慢的字,像烙印一样印进盖提亚被酒精烧得滚烫的大脑里。
盖提亚放下酒瓶。
那瓶威士忌已经见了底。他把空瓶放在桌上,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个空洞的响声,然后他看着枭徒,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酒液的液珠。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酒精对他身体的控制。
他伸手拽住枭徒的衣领,把对方拉向自己。这个动作因为手抖而变得很慢,但他的眼神没有半点迟缓——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泪水的折射下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烧到发白的炭,他盯着枭徒的眼睛,然后,他凑上去,咬住了枭徒的下唇。
和刚才不同,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咬下去,而是含住了那片嘴唇,舌尖抵住刚才被自己咬破的伤口,慢慢舔了一下上面的血痂。然后他的牙齿合拢,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咬了下去。
血再次渗出来,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枭徒的手臂在他身体开始往下坠的瞬间就收紧了。从后颈滑到腰侧,手臂箍住盖提亚的腰,将他整个人捞了起来。盖提亚的头往后仰着,咽喉暴露在空气中,双眼紧闭,睫毛上那层水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力气,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骼的躯壳,软绵绵地靠在枭徒身上。
枭徒将他打横抱起。盖提亚比看起来要重,骨头沉,但抱着的感觉却很契合,像是这个人本来就该嵌在这个位置。枭徒将他往怀里拢了拢,用大衣的下摆盖住了他的脸,遮住了那些红肿的嘴唇、湿透的衣领、以及脸上所有不该被别人看到的表情。
他抱着人走过二楼的时候,没有人敢抬头。只有那盆散尾葵的叶片被经过的气流带动,轻轻摆动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告别。
酒吧的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雨又下起来了。
很小,细细密密地,像是空气本身变得潮湿了,分不清是雨还是雾。街灯的光在雨丝里晕开,把整个世界染成一种暧昧的橘色。枭徒抱着盖提亚站在酒吧门口,雨水落在盖提亚露在外面的一小截额头上,顺着眉骨的弧度往下淌,经过他紧闭的眼皮,经过他红肿的嘴唇,最后滴落在枭徒的手臂上。
枭徒低头看了他一眼。
雨水顺着枭徒的睫毛滴下来,落在盖提亚发烫的脸颊上——像一滴眼泪。更像是某种阴暗的占有欲终于得到餍足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腥味的东西。
二十分钟后,电梯在顶层公寓合拢。门关上的瞬间,枭徒拧开了酒店的房门。走廊的光随着锁舌弹开的轻响涌进来,刚好照见玄关镜里两具纠缠的身影,一起跌撞着滚进暗处。门在身后关上,光线被截断,只剩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
枭徒扣住盖提亚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压在玄关边的墙上。墙壁冰得像贴了一层霜,对方的手掌却烫得惊人,掌心的薄茧蹭过他手腕内侧最薄的皮肤,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蛮力。酒精在血管里烧,盖提亚脚下发软,后脑勺磕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不满地抬起膝盖,精准地顶上枭徒的胯部。力度不大,但位置刁钻——隔着西裤的薄料,他能感觉到那根半硬的性器被自己的膝盖骨顶得往旁边偏了一下,对方吃痛般闷哼出声,却没有退开。
“慢点。”盖提亚的声音被酒精泡得沙哑,膝盖却稳稳地抵在那里,不伤人,但足够让对方明白——他不是被动的那一个。“夜很长,只要你能坚持这么久。”
他故意往前蹭了蹭,膝盖骨碾过那根东西的侧面,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轮廓——粗长的柱身从耻骨往下延伸,此刻正随着枭徒骤然粗重的呼吸微微跳动着充血。枭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腰腹的肌肉绷得像铁板。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盖提亚的颈窝,滚烫的鼻息喷在他的锁骨上。盖提亚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和自己留下的血腥酒气混在一起,偏头往后躲了一下。
枭徒没给他再动的机会。一只手扣住他的大腿根,五指深深陷进柔软的臀肉里,猛地往上一提。盖提亚重心不稳,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两条腿被迫夹住他的腰侧。他感觉到对方的勃起隔着两层布料顶在自己的会阴处,又硬又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心里暗骂了一句。枭徒带着茧的拇指掐进他的腰窝,力度从克制变成侵占,指腹碾过腰眼处那一片薄薄的皮肤,指甲刮出淡红的痕迹。
“高估自己的一直是你。”枭徒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在齿间磨过之后才吐出来,“你还不清楚吗,盖提亚?”
热气喷在耳廓上,盖提亚半边身子都麻了——那股酥麻从耳垂一路往下窜,经过后颈、脊椎,在下腹聚成一团温热的火。黑暗里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双金色眼瞳里的东西——比夜色更浓稠,比情欲更幽深,是不打算再藏的那种占有。
刚才那一下挑衅终于点燃了引线。
枭徒吻下来的时候几乎带着咬的意味,嘴唇撞上嘴唇,牙齿磕在牙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伸出舌头撬开盖提亚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扫过上颚粗糙的纹路,然后缠住盖提亚的舌头——那舌头带着酒精的灼热,被动地纠缠了几下,就被卷进一个湿热的漩涡里。口腔里的空气被搜刮干净,每一寸黏膜都被舔过,枭徒的舌头甚至模仿着交媾的动作在他的口腔里进进出出,上颚被反复刮过的那一瞬间,盖提亚脊椎一软,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绞紧了对方的腰。他不甘示弱地揪住枭徒后脑的短发,狠狠往下一扯,逼他抬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枭徒的手掐上了他的喉咙。
不重,但刚好卡在让人缺氧的临界点。拇指和其余四指分别按在喉结两侧,指腹能感觉到皮下动脉的搏动,每一下都又快又慌。盖提亚眼里很快泛起水光,视野模糊中他看见枭徒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潮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下唇被咬破了皮,露出鲜红的伤口,狼狈得要命。铁锈味在嘴里化开,不知道是谁先咬破了谁的舌侧。分开时拉出一道银丝,悬在两人之间,断裂时落在盖提亚的下唇上,然后被粗重的呼吸吹散。
他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衬衫的纽扣在刚才的撕扯中崩开了两颗,露出一片泛红的锁骨和胸口。猛地拧腰翻身,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大理石玄关地面冰凉,撞得他尾椎骨发麻。等枭徒反应过来的时候,盖提亚已经骑在了他腰上。
俯身,攥住衣领,指节收紧,把对方的上半身从地上拎起来一截。盖提亚的声音不响,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稳:
“枭徒。从第一天起我就告诉过你——别威胁我。”
他顿了顿,俯得更低,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鼻尖。
“这话永远有效。”
枭徒仰面看着他,金色眼瞳里映出盖提亚被情欲染红的脸。他没有挣扎,反而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容。那只被松开的手缓缓抬起来,指尖掠过盖提亚汗湿的额发,然后向下,抚摸他微微发烫的颧骨。
“我们的关系,”枭徒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共振,“早就越过了约束,而且,我也并没有威胁你。”他停下动作,拇指摩挲着盖提亚的唇角,那里还挂着两人刚才亲吻时留下的血丝。“你会需要我的,盖提亚。”
他的指尖滑过盖提亚的下唇,然后收回,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但那双眼里的金色沉淀得更深了。
盖提亚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屡次越过自己底线的人。枭徒抬起头的瞬间,两双金色的瞳孔撞在了一起。对视间,盖提亚的眼里蕴含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欲望、不甘,还有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柔软的、像是依赖的东西。
“你需要我。”
这四个字像毒药一样浸入盖提亚的脑海,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需要的时候,枭徒总能及时出现。他知道这个男人想要什么——他想要自己像烙印一样镌刻在对方的身体里,就像对方已经刻在自己身上了一样。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们本就该是一体。
抓着他衣领的手指微微松开。就在这一瞬间,枭徒抓住了盖提亚的腰身,猛地一个翻身,重新占据了上位。两个人的位置再次颠倒,盖提亚的后背重新撞上冰凉的玄关地面,发出一声闷哼。枭徒的膝盖顶进他的双腿之间,大腿内侧的肌肉被迫分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性器在裤裆里硬得发痛,顶端渗出的前液已经浸湿了一小片布料,贴在龟头上又黏又凉。
枭徒的衬衫下摆被从裤腰里扯出来,手掌带着薄茧的指腹探进去,一路往上,掠过平坦的小腹,越过肋骨的起伏,最终停留在一颗凸起的乳头上。那里早就因为刚才的厮磨而微微挺立,乳晕收缩成一小圈褐色的皱褶。枭徒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那粒小小的肉珠,指尖轻轻扯弄着,在顶端打圈,指甲不时地扣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凸起。盖提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弓起腰,乳头传来的酥麻直接窜到下腹,让他半硬的性器在裤子里又跳了一下,渗出了更多的液体。
与此同时,枭徒的右手隔着裤子覆上了盖提亚的下身。手掌包裹住那团鼓胀的轮廓,掌心隔着布料碾压过龟头的顶端,感觉到那里已经湿透了——西装裤的裆部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马眼分泌的透明液体把布料浸得又滑又凉。枭徒的手指沿着柱身的形状往下捋,能摸到茎体上贲起的青筋正在剧烈地跳动。
枭徒俯下身体,嘴唇贴上盖提亚另一边的胸口。舌尖伸出,先是在乳晕周围画了一个圈,然后准确地含住那粒硬挺的乳头,吮吸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他的舌头裹住那颗小肉珠,舌尖抵着顶端的小孔往里顶,牙齿轻轻叼住然后往外扯——乳肉被拉长,在牙齿间形成一个小小的锥形,然后松开,乳头弹回去的时候表面已经覆满了亮晶晶的唾液。
酒精在血管里烧灼,盖提亚的身体变得比平时敏感了数倍。每一次舌尖扫过乳头、每一次指甲扣过顶端,都像有人直接在他的神经末梢上点火。他的喘息声从喉咙里泄出来,先是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胸膛剧烈起伏着,乳头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枭徒明确感受到,自己每一次吮吸和揉捏,都让身下的人胯间的性器变得更硬。那根东西现在完全勃起了,隔着裤子顶在他的大腿内侧,龟头的轮廓清晰可见——圆润饱满,顶端微微上翘,被前液浸湿的布料贴合着它的形状,连系带的位置都勾勒得一清二楚。
“怎么舔舔乳头就这么硬了。”枭徒的声音闷在盖提亚的胸口,嘴唇还含着那颗被玩得红肿的乳头,说话的时候舌尖就在肿起的肉粒上蹭来蹭去。
盖提亚弓起背,指甲深深陷入枭徒的肩膀,隔着衬衫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少废话。”他喘息着,声音沙哑而低,即使染上了醉意和情欲。
枭徒的回答是用牙齿又咬了一下那颗已经变得通红的乳头,然后松开嘴,直起身。在盖提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皮带扣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枭徒一把抽出了他的皮带,动作快得像拆解一把枪。黑色的皮带在小臂上绕了两圈,然后从手腕处穿过,打了一个结。
盖提亚挣扎了一下,发现这个结打得异常专业——越挣越紧,但又不至于勒伤皮肤,像警校里才会学的那种约束结。
“大明星只是你的一项工作对吧?枭徒。”他猜测道,声音因为枭徒突然把脸埋回他胸口、咬住另一边乳头而剧烈颤抖。
“猜错了。”枭徒含混地说,舌尖在乳头的顶端打着转,“现在倒还有时间关心我的事,还真是符合你。”
盖提亚猛地抬头,想用额头撞向枭徒的鼻子,但对方像是预料到了一样轻易地躲开了。代价是枭徒的手指收紧了,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整个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喉结上下滚动,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你会求我的,”枭徒低声道,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金属扣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在你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之前。”
盖提亚的回应被他吞进了嘴里。又是一次粗暴的、充满占有欲和惩罚意味的吻,牙齿撞在一起,嘴唇被反复碾磨,舌尖被吸得发麻。整个玄关回荡着暧昧的水声——嘴唇分开又贴合的声音、唾液交换的声音、急促呼吸混在一起的声音。当枭徒终于放开他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嘴角都挂着亮晶晶的液体。
盖提亚舔了舔被咬破的下唇,尝到自己的血腥味。他抬起眼看着枭徒,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
“你只会接吻?”
枭徒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不冷,反而像含着什么滚烫的东西,从喉咙深处慢悠悠地荡开。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先抬手,指腹轻轻蹭过盖提亚的嘴角,像是在抚摸一件值得细细品味的东西。
然后他才缓缓褪下盖提亚的西裤,连带着内裤一起,推到膝盖弯。勃起的阴茎弹了出来,柱身笔直,颜色偏深,龟头饱满得像一颗熟透的果实,顶端的小孔还在不断渗出透明的粘液,拉出一道细丝,在微弱的空气里颤巍巍地晃着。浓密的毛发从耻骨向下延伸,被前液沾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泛着潮湿的水光。
枭徒的目光从那里慢慢移回盖提亚的脸上,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他抬起右手,将食指和中指并拢,不紧不慢地伸到盖提亚唇边。
“我会的很多,要体验一下吗?”
指腹贴上盖提亚的下唇,没有用力,只是若有若无地压了一下。盖提亚的睫毛颤了颤,枭徒就耐心地等着,目光温柔得近乎蛊惑,像在等一只犹豫的猎物主动靠近陷阱,终于,那条湿软的舌尖探了出来。先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指尖,试探着,然后慢慢张开嘴,将两根手指含了进去。枭徒能感觉到温热潮湿的口腔裹住自己的指节,那条舌头从指根缓缓舔到指腹,又绕着圈地打转,留下一道道晶亮的水痕。盖提亚舔得很慢,慢到每一下都像是在故意挑逗自己,唾液从嘴角溢出一点,顺着枭徒的指缝往下淌,枭徒微微眯起眼,指节在他口腔里轻轻弯曲,勾住那条滑腻的舌头,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盖提亚的呼吸明显乱了,含混的水声从唇齿间漏出来,耳根泛起薄红。
“好棒。”枭徒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餍足的喟叹,像在夸一只终于学会听话的猫。
他缓缓抽出被舔得湿淋淋的手指,离开的时候,指腹在盖提亚的下唇上故意拖了一下,带出一声轻微的水响,还有一根将断未断的银丝,指尖沾满了盖提亚自己的唾液,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枭徒这才将那只手不紧不慢地绕到他身后,湿滑的指腹轻轻贴上紧闭的穴口,感受到那里的肌肉本能地缩了一下。但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用指尖缓缓画着圈,像是在等身体自己开口说——“可以了。”
指尖在穴口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湿滑的唾液被体温捂热,触感变得暧昧不清,像某种无声的询问。盖提亚的呼吸明显乱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松开,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迎合。
“好了。”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尾音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枭徒没回答。他的嘴唇还贴在盖提亚的锁骨上,呼吸湿热,像某种沉默的安抚。指尖的动作没有停,依然缓慢、温柔、不急不躁,跟刚才那个咬破他嘴唇的人简直判若两个,盖提亚闭了闭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妥协,那圈湿润的温度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从那个点蔓延到尾椎,再沿着脊椎往上爬,酥麻得让人头皮发麻。他忍不住动了一下腰,不是躲,是本能地往那个方向迎了半寸。
枭徒自然是感觉到了,他抬起头,在昏暗里看进盖提亚的眼睛。
“怎么这么没耐心?”
盖提亚被这句话激得耳根一热,张嘴想反驳,话还没出口就被枭徒吻住了。这次的吻跟之前不一样,不急不狠,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舌尖慢慢探进来,像在哄,像在等。盖提亚的呼吸从鼻子里泄出来,手指攥紧了枭徒后脑的头发,却没有扯,只是用力地抓着,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嘴唇分开时带出一声极轻的“啵”,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枭徒的指尖终于试探着往里推了一点点,只进去一个指节。盖提亚的身体立刻咬紧了他,那种被侵入的异物感让他皱起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疼?”枭徒停下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盖提亚摇头。不是不疼,是忍得住,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喊停。他偏过头,咬住自己的手背,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继续。”
枭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里推。唾液早就不够用了,进去的过程带着干涩的钝痛,但枭徒没有撤出来,而是耐心地停在最深处,让身体慢慢适应。他俯下身,嘴唇沿着盖提亚的手臂一路亲到被他咬住的手背,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指节,像在抚慰。
“松开。”枭徒的声音很轻,“别咬自己。”
盖提亚没动。枭徒便用牙齿轻轻叼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像拆一件舍不得弄坏的礼物。最后他吻了吻盖提亚的掌心,将那只手按在自己肩头。
“抓这里。”
盖提亚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扣住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呃——!”盖提亚的背脊猛地绷直,像一张拉满的弓。后穴的内壁从未被这样直接地入侵过,后穴死死咬住那根手指,每一圈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快感从内部往四面八方扩散,让他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像被扼住脖颈的兽。
“小鸟。”枭徒的声音低沉,手指停顿了一下,等他的身体适应。“放松。”
话音刚落,一巴掌拍在盖提亚的臀肉上,清脆的响声在玄关里回响,白嫩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趁着盖提亚因羞耻而微微分神的瞬间,手指恶劣地刮过内壁——那里的黏膜又湿又热,紧紧吸附着指节,像一张贪婪的嘴。指腹碾过一处略微粗糙的凸起时,盖提亚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颤抖,一声被咬碎的呻吟从齿缝间泄出来。
“枭徒你……你故意的?”他断断续续地说,下唇被咬得发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枭徒没有回答,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并拢,撑开那圈紧咬的肌肉,能听到细微的“噗”的一声——那是空气被挤出来的声音。盖提亚不受控制地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后颈的青筋暴起,汗珠沿着脖颈的曲线往下流,没入衬衫的领口。
枭徒俯下身,舌头沿着盖提亚的喉结一路向下舔,划过锁骨中间的凹陷,在胸骨的凸起处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往下。他的舌尖带着唾液在皮肤上留下一条湿冷的轨迹,最后停在肚脐旁边,绕着那个小小的凹陷打转。
“抖得好厉害。”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最柔软的丝绸滑过皮肤,嘴唇贴着小腹轻轻摩挲,每个字都随着温热的气息渗进去。
盖提亚的睫毛轻颤,一抹红晕从脖颈爬上耳尖。那种被剖开看透的羞耻——和如释重负般的餍足同时涌上来。他下意识想合拢双腿,把那还在自己体内缓缓作乱的手推拒出去。枭徒没有用力,只是将膝盖温和地卡进他腿间,掌心贴着他大腿内侧,缓慢而坚定地分出一个恰好能容纳自己的空隙。
枭徒俯身咬住盖提亚的耳尖,牙齿叼着那小块软骨轻轻碾磨。与此同时,第三根手指捅了进去——三根手指并拢,把后穴的入口撑成一个紧绷的圆环,周围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盖提亚的后穴不断收缩着,肠壁热情地吮吸着那三根手指,透明的肠液被挤压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流,在玄关的地面上滴出几滴淫靡的水渍。
积累的快感让盖提亚又疼又爽。他喘息着并拢腿根,大腿内侧的肌肉夹住枭徒的手臂,能感觉到小臂上汗湿的皮肤和自己的大腿内侧贴合在一起,每一次抽插都发出黏腻的水声。枭徒的手指在他的体内抽插着,指腹时不时碾过那一处敏感的凸起——每一次碾过,盖提亚的身体就像过电一样痉挛一下,后穴绞紧到几乎要把手指夹断。
前端完全没有被触碰。那根硬挺的阴茎孤零零地翘在空气里,马眼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顺着柱身往下淌,在龟头与茎身的交界处汇成一小摊,然后颤巍巍地滴落,落在盖提亚自己的小腹上,留下一道湿凉的痕迹。
体内的手指每一次碾过前列腺,都有一股酥麻从尾椎炸开,窜过下腹,直冲天灵盖。射精的冲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因为没有直接的刺激而被硬生生卡在临界点上。上不去,也下不来。那种快要到了却被拽回来的感觉,比纯粹的疼痛更让人发疯。
盖提亚的呼吸又急又乱,胸膛剧烈起伏,腰不自觉地往前挺了一下——不是想逃,是想找个角度让前端碰到什么东西,哪怕是自己手背也行。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一只手,往自己胯间伸去。
指尖刚触到自己性器,手腕就被一把扣住了。
“想干什么?”枭徒的声音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戏谑。
盖提亚的动作僵在半空。枭徒的五指像铁箍一样收紧,把他的手腕按回地面,压在他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却没有从体内撤出来,甚至故意往里顶了一下,指腹精准地擦过那个要命的位置。盖提亚没忍住,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泄出来,尾音发颤。他咬住嘴唇,别过脸去不看枭徒,耳根却红得发烫。
“要我帮忙吗。”枭徒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落下来,气息湿热。
盖提亚想挣脱,但被酒精泡软的四肢使不上力,加上体内的手指正在缓缓抽送,每一下都碾过敏感点,把他的力气一点一点抽空。他扭动腰身企图挣脱手腕上的束缚,换来的只是枭徒握得更紧,拇指还故意摩挲着他手腕内侧那块薄薄的皮肤,脉搏在那里跳得又快又乱。
“放开……我自己来。”盖提亚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发出的,带着压抑的喘息,“枭徒,你够了。”
“不够。”枭徒低下头,嘴唇擦过他的喉结,感觉到那粒小小的凸起在自己唇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你还没求我。”
“做梦。”
盖提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的。但话音刚落,体内的手指忽然加快了速度,指腹快速有力地碾压过前列腺,盖提亚的腰猛地弹起来,小腹剧烈抽搐,前端又吐出一大股清液,淋淋漓漓地淌下来,整根阴茎胀得发紫,顶端红得像要滴血。
盖提亚的眼里彻底泛上了水光。他拼命想把被按住的手抽出来,指甲在地板上划出细微的声响,双腿不自主地夹紧又张开。他的理智在说“别低头”,但身体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想要被触碰。
枭徒却停下了。
手指缓缓抽出去,带出湿黏的水声,骤然撤离的空虚感让盖提亚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没听过的、近乎委屈的闷哼。
黑暗里,枭徒松开他的手腕,撑起身,垂眼看着他。即使看不清表情,盖提亚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前面怎么哭成这样了?真可怜。”
枭徒声音轻得像叹息,拇指却恶劣地擦过顶端,把清液抹在他小腹上。盖提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被松开的手没有去摸自己,而是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盯着黑暗中的某个点,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次。
“……你混账。”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枭徒没有回话。他垂下眼,手掌慢慢覆上盖提亚的性器——不是握着,是整只手贴合着它的轮廓,从根部到顶端,掌心滚烫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盖提亚的腰立刻弹了一下,像被烫到了。枭徒的手掌不算大,但刚好能把它完全包裹住,五指收拢的时候,指腹同时贴上茎身和顶端,那种无处可逃的压迫感让盖提亚倒吸了一口气。
“盖提亚。”枭徒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发疯的悠闲,“我说过你会求我的——不然你真的会哭出来。”
他的手掌开始缓慢地移动。不是撸动,是揉,像在捏一个熟透的果实,掌心的纹路碾过每一寸敏感的皮肤。拇指指腹按着铃口打圈,指甲边缘有意无意地刮过最脆弱的黏膜,每一次刮擦都让盖提亚的腰弹跳一下,像过了电。明明已经濒临极限,却始终差那么一丁点。另一只手同时探到后方,三根手指并拢,缓缓推进那个还湿软着的穴口——没有阻碍,进去得太轻易了,盖提亚的身体甚至本能地吞了一下,像是在说“终于回来了”。
前后同时被侵占的感觉让盖提亚的脑袋猛地后仰,后脑勺磕在床垫上,露出绷紧的喉结和下巴。枭徒低头凑近他眼角,伸出舌尖舔掉那滴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拇指指腹还在铃口打着圈,指甲边缘刮过最敏感的裂隙时,能感觉到那里正在分泌新的清液,透明的,黏的,把他的拇指和冠沟之间的凹陷填满了,每一次转动都发出细小的水声。
盖提亚咬紧牙关,指甲陷进枭徒的肩膀。他想骂人,想推开他,想说“滚”,但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只剩闷哼——一声比一声短,一声比一声急促,到后来几乎连不成完整的音节,变成了破碎的气音。
后穴的三根手指猛地撑开,指腹精准地碾过前列腺,同时前面的拇指用力擦过顶端那道缝——不是刮,是压着碾过去,指甲边缘陷进最软的肉里,盖提亚整个人弓起腰,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嘴张开却没有声音,泪水终于从眼角滑了下来,沿着太阳穴没入汗湿的发根。他的性器在枭徒掌心里剧烈地跳了一下,然后一股白浊从顶端猛地射出来——溅到自己的胸口和小腹上,还有的顺着枭徒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射精的过程持续了好几秒。盖提亚的身体一直在轻微地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脚趾蜷得死紧。他闭着眼,睫毛全湿了,嘴唇在发抖,从喉咙里泄出一声极细极长的呻吟。
枭徒抽出了后穴里的三根手指,几缕银丝被带出来,从指间拉出长长的细线,断裂时滴落在盖提亚还在轻微痉挛的小腹上,和那些白浊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刚被撑开的穴口还没来得及闭合,翕张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黏膜,透明的体液正从那个小小的洞口缓缓渗出,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光,沿着会阴往下淌,把床单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枭徒把沾满混合液体的手举到盖提亚面前,缓缓分开手指——精液和体液的混合物在指间拉出乳白色的丝,黏的,稠的,断的时候弹回他指腹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痕迹。他把中指送进嘴里,慢慢地吮干净,然后是食指,最后是无名指,一根一根,不急不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盖提亚的眼睛。
“你的味道,”他舔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说,舌尖卷走指节上最后一点白浊,“比我想的还要好。”
盖提亚满脸泪痕,瞳孔里全是枭徒的倒影。他的胸口还沾着自己的精液,随着急促的呼吸往下淌,在皮肤上留下半透明的痕迹。嘴唇在抖,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尝到了咸的、涩的、还有一点甜的味道——他分不清那是枭徒手指上的东西,还是自己眼泪的味道。
他想要说的话被枭徒俯身吞了下去。一个带着自己体液味道的吻,咸的,涩的,烫的。枭徒的舌头长驱直入,舌尖扫过上颚的时候盖提亚的脊椎都麻了,喉咙里泄出一声呜咽。他想伸手去推枭徒的肩膀,却使不上力,手指只是徒劳地蜷了蜷,最后搭在他锁骨上,像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抓不住,但不肯松。
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枭徒没有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全喷在他脸上。盖提亚闭着眼,睫毛湿透了,黏成一小片一小片,在眼睑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嘴角还挂着刚才断开的银丝,和下巴上没干的泪混在一起,亮晶晶的。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想说你够了,想说你别这样看我,想说你说句话。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极其微弱的喘息。
枭徒一直垂眼看着他的脸,从眉心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像在读一本很久以前就背下来的书。他的眼神很深,深到盖提亚睁开眼的时候,觉得里面藏着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不是说不上来的那种害怕,而是太知道那是什么,才不敢认。
“别哭。”枭徒说,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盖提亚想说我没哭。但话音还没出口,枭徒的拇指已经抵上他的颧骨,不急不慢地抹去一道泪痕。拇指粗糙,带着枪茧,刮过皮肤的时候有种微微的刺痛。那道泪被抹开,涂成一片湿痕,很快又被新的眼泪覆盖。
枭徒的手从他脸上移开,沿着胸口一路往下,指腹划过肋骨的轮廓、腹肌的沟壑、肚脐下方的细软毛发。动作不紧不慢,像在走一条很长的路。盖提亚的呼吸随着那只手越来越重,腹肌绷紧了又松开,松开又绷紧,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然后那只手绕过了他已经半软的前端,继续往下。
盖提亚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别再……停”那个“停”字还没来得及成形,枭徒带着薄茧的指腹已经抵上了那个还湿黏着的入口。没有进入,只是贴着,感受那里的软肉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离开了。
盖提亚愣了一瞬,那种空虚像潮水一样从身体内部涌上来,啃噬着每一根末梢神经。刚被挑起来还没消退的欲火烧得更烈了——因为没有了任何触碰,反而让身体变得比刚才更饥渴。他能感觉到那圈肌肉还在不自觉地收缩,像是在挽留一个已经不在的东西。前端半软不硬地贴着下腹。
太折磨人了。
盖提亚有些失神,金色的瞳孔涣散开来,焦距不知道落在哪里。嘴唇微张着,舌尖搭在下唇内侧,隐约可见牙印。呼吸变得很浅很快,他的手指在床上无意识地抓了抓,抓了个空,便垂在身侧,只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枭徒……”盖提亚终于发出声音。他的名字从喉咙里滚出来时,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破碎感,像是求饶,又像是投降。
枭徒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眉心。然后重新把手覆了上去握住了前面。
力度大得让盖提亚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爱抚,更像是一种宣告。指节刻意磨过最敏感的那一圈。手掌收紧,快速而充满压迫地上下动作,没有留任何喘息的空间。
盖提亚被逼得弓起了腰,后脑勺陷进枕头里,脖子仰出一道近乎痛苦的弧度。他张开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呻吟——身体猛地一挺,一股接一股的白浊喷涌而出。第一股溅到了他自己的下巴,剩下的落在小腹上、枭徒的手上。浓郁的腥膻味瞬间弥漫在空气里,混着汗水和酒精的气味。
盖提亚的眼眶又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多了——刺激太多,感知太多,还有枭徒看着他的那种眼神也太多了。所有东西叠加在一起,像一杯满到杯沿的水,再添一滴就要溢出来。
枭徒偏偏要添那一滴。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盖提亚湿透的睫毛,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用气声说了一句话:
“盖提亚,你看你多好看。”
“咔嗒”一声,刚刚的皮带在他走神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副手铐扣在了他手腕上,但卡扣精密得让任何挣扎都毫无意义。手腕被铐在一起,举过头顶,固定在床头。
枭徒俯身,舔去他锁骨上汇聚的汗珠。滚烫的舌头顺着锁骨的弧度走了一遍,然后对准那块骨头狠狠咬下去——牙齿陷入皮肉,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你…这个变态。”喉间溢出的呻吟里夹着骂声,反而让枭徒更加着迷。
“小鸟,”枭徒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犬牙轻轻磨蹭着他泛红的耳垂。“你说过今晚很长,总得慢慢体验不是吗?”
盖提亚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却不争气地抖了一下。他的手腕被束缚着,双腿大敞,那个隐秘的入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嫩肉,透明的液体正从那里渗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流。
枭徒低笑着站起身来,走进卧室,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皮质手提箱。
盖提亚看到他回来的时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箱子里整齐地码着各种东西:银色的乳夹、跳蛋、假阳具、润滑剂,还有一个遥控器。
“枭徒,你适可而止。”盖提亚挣扎着想并拢双腿,但手腕上的束缚让他只能徒劳地扭动。“你要是敢碰那些东西,我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带着警告,但更多的是羞愤——身体还在高潮后的虚弱期,连声音都带着软绵绵的沙哑。
枭徒没说话,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会放过我?”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像在品尝一口酒,慢慢地、一字一顿地,“你‘不会放过我’的样子,我见过太多次了。”
他的手指搭上盖提亚的膝盖,拇指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画了个圈,然后不紧不慢地往内测滑过去。
“每次都说一样的话。”他俯下身,嘴唇贴着盖提亚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缓,“但每次到最后,求我别停的人,都是你。”
他的手指停在大腿内侧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感受着掌下那具身体无法控制的轻颤。
“所以,盖提亚。”枭徒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慢悠悠地扫过他泛红的脸、咬破的嘴唇、还在轻轻发抖的腰腹,最后落在他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痕上,“你觉得,你的‘不会放过’,对我还有什么威慑力吗?”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安静的物件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光。
枭徒用膝盖强势地顶开他的腿,取出那对银色的乳夹。夹子末端点缀着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手指找到胸前那两个早已被玩得挺立的乳尖——左边那颗红肿着,表面还有牙印;右边那颗也充血挺立。
“你看,它们多乖。”他的指腹轻轻擦过那两点,力道轻得像在试一件易碎品的温度。盖提亚的睫毛颤了颤,嘴唇抿成一条线,把声音锁在喉咙深处。
银夹张开了嘴,对准那颗红肿的乳尖,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啊——!”
盖提亚猛地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几乎要从皮肤里跳出来。铃铛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乳夹的咬合力度恰到好处——不至於流血,但每一下呼吸带来的轻微晃动都会牵扯到被夹紧的乳尖,疼痛和快感混在一起,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疼吗?”枭徒明知故问,手指恶意地拨弄了一下铃铛。清脆的叮当声伴着一阵尖锐的刺痛,让盖提亚的大腿内侧又一阵痉挛。
他又取出一管药膏,旋开盖子,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不是廉价的香精味,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薄荷和麝香气息的味道。
“那是什么。”盖提亚警觉地盯着那管药膏。
“能让你更舒服的东西。”枭徒挤出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揉开,透明的凝胶状物质很快被他手心的温度融化,变得温热而滑腻。“专门为你调制的。”他故意放慢动作,在盖提亚眼前把指尖上的膏体拉出一道丝,看着盖提亚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自己的手指。
当冰凉的药膏触碰到后穴的时候,盖提亚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凉,而是那里的皮肤已经被刚才的扩张变得极度敏感,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裸露在外面。药膏涂抹在穴口的褶皱上,那些紧紧闭合的肌肉竟然在药力的作用下慢慢松软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融化了。穴口翕张着,主动地、不由自主地一张一合,像是在等待什么。
枭徒趁机将手指推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力。一根、两根、三根——手指畅通无阻地滑入那紧致的甬道,内壁不仅没有排斥,反而热情地收缩着,像无数条湿润的小舌头从四面八方拥上来,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指节。那种被主动吞吃的感觉让枭徒的下腹一阵发紧。
“这么热情?”枭徒坏笑着,指尖精准地碾压过那一处敏感的凸起。盖提亚的身体瞬间弹起,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夹紧又松开。他本该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有绝对的控制权,可枭徒总能找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点。每一次指腹碾过那里,都有一股电流从脊椎窜到头顶,让他眼前发白。
铃铛的响声越来越密了。
盖提亚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刚才刚射完的性器在这种刺激下竟然又有了抬头的迹象——半硬着,可怜兮兮地翘起一个弧度,顶端还挂着刚才没擦干净的精液痕迹,混着新渗出的透明前液,看起来又狼狈又色情。
枭徒却故意不去碰那里。
这让盖提亚很不满。
“……枭徒。”盖提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难以察觉的恳求。他的腰不自觉地往前挺了一下,想让自己的性器蹭到什么东西。
枭徒假装没听懂,第二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撑开穴口,指尖在里面画着圈,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内壁上。
“你得学会有耐心”
盖提亚别过脸,耻于启齿。枭徒太了解他这种倔强了。平日里他会顺着他,可今天——盖提亚背着自己去酒吧喝酒,这让他很是恼火。
手指突然加重了力道,三根手指并拢猛地插入到最深处,同时另一只手捏住乳夹的铃铛猛地一扯——银质的夹子咬住乳尖往外拉,把那颗红肿的肉珠拽成一个小尖锥,然后弹回去,铃铛发出一阵密集的凌乱响声。
“啊——!”
盖提亚惊叫出声,尾音诡异地转了一个弯,变成了一声甜腻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喘息。后穴猛地涌出一大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枭徒的手指缝往外流,濡湿了大理石地面。那是被强行刺激出来的肠液,比刚才更多、更黏、更浓。
枭徒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指尖沾满了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闪着光。他没有擦,而是伸到盖提亚面前,拇指和食指张开,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
“怎么流这么多水。”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根银丝弹断在盖提亚的嘴唇上,透明的黏液沾湿了那两片被咬得发白的唇瓣。
“要不要尝尝自己的味道?”枭徒把沾满黏液的手指抵在盖提亚唇边,指腹碾压着下唇的软肉,盖提亚偏过头,牙关紧咬。枭徒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把那两根手指缓缓插进自己嘴里,舔干净了。舌尖卷走指缝间的每一滴透明黏液,吞咽时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却始终钉在盖提亚脸上。
他用鼻尖蹭了蹭盖提亚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特有的磁性沙哑。调整姿势,将盖提亚的双腿架到自己肩上。被充分润滑的后穴大敞,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穴口翕张的幅度——嫩红色的黏膜从里面微微翻出来,湿得一塌糊涂,像一朵被雨水泡开的花。
枭徒用龟头抵住那个翕张的入口,只是抵着,不进去。龟头硕大的顶端在穴口打着转,马眼渗出的前液和盖提亚自己的肠液混在一起,每转一圈就拉出几根细细的银丝。透明的粘液在两人身体之间连成桥,然后被体温拉断,断在盖提亚的会阴处。
“吸的好紧。”枭徒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龟头在穴口浅进浅出,每次只没入半个龟头就退出来,只留下足够让穴口痉挛着想要更多。
盖提亚咬住下唇别过脸,睫毛在顶灯的照射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他开始后悔跟着枭徒回酒店了。试图挣脱手腕上的束缚,却被枭徒早有预谋地扣住膝盖——分开的双腿此刻被掰到了极限,大腿几乎贴到小腹,穴口大张着,连里面的每一道褶皱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姿势让埋在穴口的龟头又往里面滑了一点。盖提亚猛地仰起脖子,喉结上下滚动。
“呃……别……”
“别停吗?”枭徒恶劣地补了一句,龟头又退了出去,只在穴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圆印。
枭徒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黑色遥控器。
“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按下按钮。跳蛋塞入后穴的瞬间,高频震动立刻启动,“嗡嗡”的声响混着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颗小小的椭圆形物体在体内震动,每一下都精准地碾压着前列腺的位置,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那些敏感神经末梢上跳舞。
盖提亚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腰腹拱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只靠肩膀和脚后跟支撑着悬空的腰。
“嗯啊……”
咒骂声被突然加速的顶弄顶得支离破碎——枭徒开始动了。粗长的性器整根没入,龟头碾过震动中的跳蛋,然后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频率快得像在惩罚什么。每一次抽出都翻出里面嫩红色的黏膜,每一次插入都撞得盖提亚的胯骨发出闷响。盖提亚的脚趾蜷缩起来,指甲在枭徒的后背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红痕。
“你里面好热……”枭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每一次碾过某一点都能感觉到内壁剧烈地绞紧,“像要把我融化——而且你夹得更紧了,嘴上骂我混蛋,身体却在求我别停?”
跳蛋的频率被调到了最大。不止一个——另一个跳蛋被枭徒按在自己勃发的龟头上,用胶带固定住。于是每一次抽插,两个震动源同时作用——体内的跳蛋震着前列腺和后穴内壁,体外的跳蛋震着枭徒的龟头,而枭徒的阴茎又在他的穴里进进出出。三重刺激同时涌来,盖提亚的惊叫变了调,变成一种近乎哭泣的高频呻吟。后穴绞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肌肉在高频率的震动下痉挛着收缩,一圈一圈地咬住那根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的东西。被双重刺激的快感让他眼角发红,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沿着太阳穴流进发根。
盖提亚的指尖颤抖着,双拳握紧,指节发白。受过严酷训练的他能忍受最剧烈的疼痛,能扛过最残忍的刑罚,却对这种从内部席卷全身的、无处可逃的愉悦毫无招架之力。
“停……停下……”他的声音支离破碎,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哀求。
枭徒非但没有停,还故意放缓了速度,从迅猛的抽插变成缓慢的、研磨般的碾压——龟头抵住跳蛋,把那个嗡嗡作响的小东西更深地推进前列腺的位置,然后停在那里,画着圈碾压。
“你确定?”他含混地说,胯下的动作没有停,反而更重更深,“后穴被操得直流水也停吗,盖提亚”
他太了解盖提亚的身体了。
但今晚,他不会顺着盖提亚。
就在盖提亚的阴茎猛地一挺、射精的冲动从腹部冲到顶端的瞬间——枭徒猛地拔出性器,同时关掉了跳蛋,身体因高潮被硬生生阻断而剧烈颤抖,穴口痉挛着一下一下地收缩,像一张张着嘴却什么也没吃到的婴儿。阴茎在马眼处渗出一滴白浊,然后堪堪停住,更多的精液被堵在了输精管里,憋得他小腹内部一阵阵地抽痛。
枭徒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湿意。舌尖尝到咸涩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但他下身残忍地保持着距离——那根粗大的、青筋暴起的阴茎直挺挺地翘着,龟头因为刚才的摩擦变得通红,马眼处也渗着前液,就这么悬在盖提亚痉挛着的穴口上方,不进不出,只差一个指节的距离。
温热的泪水和冰凉的空气交替刺激着盖提亚的皮肤。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发抖了。
“要不你求求我?”枭徒在他耳边低语,手指玩弄着乳夹上的铃铛,指甲拨弄着银色的小球,发出细碎的响声,“说你要我的大鸡巴操你的骚穴。”
盖提亚的胸脯剧烈起伏,羞耻与饥渴在眼中交战。他咬着下唇,咬得伤口又裂开了,铁锈味再次充满口腔。最终,他别过脸,声音小到几乎被自己的呼吸吞没。
“……求你。”
“求我什么?说完整。”枭徒的拇指按在盖提亚的会阴处,隔着薄薄的皮肤挤压着里面,前列腺被从外部按压,那种憋胀感让盖提亚浑身一颤,“不说完整,今晚就别想射。”
“求你……操我……”盖提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屈辱和颤抖。
“操你哪儿?”枭徒不依不饶,拇指在会阴处画着圈,同时龟头在穴口轻轻点着,每次只碰到外缘就收回,“用手指?用跳蛋?还是用你嘴里说的那个东西?”
“……用你的……鸡巴……”盖提亚闭上眼睛,睫毛湿透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操我的……骚穴……”
“没听清。”枭徒恶劣地弹了一下跳蛋的开关,一秒的震动让盖提亚的后穴猛地一缩,又带出一股透明的粘液。
“……求你操我!”盖提亚终于崩溃般地喊出来,声音沙哑而破碎,眼眶里蓄满的泪水随着这一声喊全滚了下来,“用你的鸡巴……操烂我的骚穴……让我射……让我去……求你了……”
话音未落,贯穿比任何一次都猛烈。
枭徒没有任何保留,整根没入,粗长的阴茎撑满了他甬道的每一寸褶皱,龟头顶到最深处的结肠口,那里又软又热,像一张更小、更紧的嘴含住了顶端。他开始抽插,每一下都整根抽出、整根没入,频率快到只能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每一下都像要把他钉穿在身下。
“这样?”他问,声音因欲望而沙哑,却还带着那种要命的漫不经心,“这样操你的骚穴?”
乳夹随着撞击不停晃动,铃铛声从清脆的“叮当”变成了急促的“铃铃铃”——盖提亚的心跳快到了感应铃的极限。肉体拍打声、“噗滋噗滋”的水声、铃铛声、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充斥了整个玄关。
“你听,”枭徒突然放慢速度,整根抽出,让穴口在空气中发出“啵”的一声,透明的黏液从里面拉出长长的丝,“你下面在说话呢。它在说什么?”
“……唔……别……”盖提亚的声音已经含混不清。
“它在说——”枭徒猛地整根插入,龟头撞到最深处,溅出一小股透明的肠液,“好爽,让我多喂你吃点。”
跳蛋被重新按在龟头上,震动调到最高档。高频的震感通过系带传到整个龟头,再从龟头传到柱身,最后传到后穴深处——因为枭徒的每一次抽插都把那颗跳蛋往里推得更深,让它贴住前列腺,和进出的阴茎一起挤压那块最要命的软肉。
盖提亚眼前发白,所有的感官都被快感淹没。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光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连自己的呻吟都听不清了。只有体内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愉悦是真实的。
“要……要去了……”他断断续续地警告,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枭徒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犬牙陷进肩头那块圆润的肌肉里。“不准。”声音因欲望而沙哑,“等我一起。”
他单手握住盖提亚的阴茎根部,用近乎暴力的力度挤压——拇指和食指合成一个环,死死箍住柱身的底端,像一根无形的束精环。高潮被再一次阻断,异样的感觉从膀胱处传来——不是射精的冲动,而是另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
盖提亚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他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和颤抖。瞳孔缩成针尖,金色的虹膜被泪水淹没,什么都聚焦不了。
“不行……我要去厕所……”盖提亚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羞耻,他试图挣脱枭徒的束缚,想把腿合上,想逃离这种失控的、像失禁一样的感觉。在药效的作用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四肢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连挣扎都显得像欲拒还迎。
“去什么厕所?”枭徒在他耳边轻笑,笑声低低的,像羽毛搔过耳膜,“就在这里。尿出来。”
“……你疯了……”盖提亚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疯。”枭徒的手掌覆上他的小腹,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到鼓胀的膀胱,“在酒吧你喝了很多酒,身体里都是水。你觉得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他俯身,嘴唇贴着盖提亚的耳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尿出来,亲爱的。在我操你的时候尿出来。我不介意。”
“我不——啊——!”
盖提亚的拒绝被一记深顶顶碎。枭徒的龟头抵住前列腺,缓慢地、用力地碾压过去,同时手掌在小腹上施加压力——从外部挤压膀胱,从内部挤压前列腺,前后夹击,温热的液体最先是一滴,然后变成一股细流,最后彻底失控——黄色的、温热的尿液从阴茎顶端涌出,不是射出来的,是流出来的,像拧开了一个关不紧的水龙头。液体顺着枭徒的手指缝往下淌,浸湿了两个人的小腹,在床单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盖提亚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彻底涣散,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不只是衣服,不只是尊严,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从出生起就带着的某种东西,都被枭徒操了出来。
“好乖——”枭徒吻着他的眼角,吻着他鼻尖的泪珠,吻着他发抖的嘴唇,胯下的动作却没有停,甚至更深更重,“没事的……你看,尿出来之后是不是舒服多了?憋着多难受。”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合处——尿液混着肠液和前列腺液,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在灯光下反着光。
“而且你尿的时候小穴夹得更紧了,”枭徒的声音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缓慢地抽出、插入,每一次都能听到“咕叽咕叽”的水声,“是不是觉得很羞耻?羞耻到连后穴都在发抖?”
“别……别说了……”盖提亚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不说?”枭徒偏不放过他,拇指沾了沾床单上的尿液,抹在盖提亚的锁骨上,“这是你身体里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好丢人的?而且——”他顿了顿,低头咬住盖提亚的喉结,“是你喝多了酒,又不是我灌你的。每一滴尿都是你自己点的威士忌变的,亲爱的。”
尿意渐渐排空,但高潮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更猛烈,更无法阻挡。枭徒的手还箍在他阴茎根部,但那股冲劲大到连手指都箍不住,白色的精液从指缝间挤出来,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让我射……”盖提亚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哀求,“求你……让我射……我受不了了……”
“不行,”枭徒的声音沙哑而残忍,额头的汗珠滴落在盖提亚的胸口,“还没到。
他加快了速度,抽插的频率快到了极致,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龟头每次都顶到结肠口那圈更紧的软肉,然后退出来,再顶进去。盖提亚的呻吟声已经连不成句子,变成单音节的、破碎的气音。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幕显示着“熔火”的来电。
枭徒瞥了一眼,非但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地顶弄起来。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然后缓慢地抽出,让龟头的边缘蹭过前列腺的每一寸表面,再突然加速整根没入。
“接吧。”他喘着气,嘴唇贴着盖提亚的喉结,说话时嘴唇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疯狂跳动和声带的振动。
盖提亚拼命咬住下唇摇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光是应付体内那个疯了一样的震动和抽插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哪里还有余力去接电话?
枭徒单手抓起手机,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胯下的动作没有停。他看着盖提亚那双含泪的、带着哀求的金色眼瞳,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盖提亚大惊失色,本能地咬住自己的手背,把一声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死死堵在喉咙里。手背上立刻浮出深深的牙印,铁锈味再次弥漫开来。
“枭徒?盖提亚呢?”电话那头传来熔火的声音。
枭徒低头看了看身下。盖提亚正拼命压抑着喘息,全身都在发抖,胸腔的起伏被他自己克制到最小幅度。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瞪着他,里面有哀求、有愤怒、有羞耻,还有一种枭徒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故意抵住盖提亚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缓慢地、用力地碾压过去。
盖提亚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他死死咬住手背,喉间溢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蚊子一样的轻哼。
“他现在不在这,”枭徒对着电话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聊天气,如果忽略他微微粗重的呼吸的话,“手机落在我这里了。晚点我让他回你。”
“嗯。”熔火没有怀疑,很快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盖提亚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出了声。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委屈和羞耻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前端渗出的清液已经弄湿了枭徒的手,后穴不断收缩,肠壁痉挛着试图夹住体内的东西,像是要把他榨出精来。
那种被压制的、不被允许释放的射精冲动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枭徒的自制力也终于到了临界点——他看到盖提亚哭了。这只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鸟,在他面前哭了。
枭徒把跳蛋从盖提亚体内扯出来,然后抵在两人交合的地方——跳蛋的另一面贴着盖提亚的会阴,震动的余波透过薄薄的皮肤传到他的前列腺后侧,形成一个包围式的刺激长阵。
他松开了箍在盖提亚阴茎根部的手。
“射吧。”
滚烫的精液瞬间喷涌而出——第一股溅到了枭徒的小腹上,第二股落在了盖提亚自己的胸口,第三股因为身体的痉挛歪歪斜斜地射到了地板上,第四股、第五股……量多到不像是一次高潮该有的,是因为被憋了太久,所有被堵住的精液在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枭徒深深埋入盖提亚体内,龟头抵住结肠口,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精液射进了最深处,热流冲击着内壁的感觉让盖提亚的身体一僵,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盖提亚的瞳孔扩散开来,金色的虹膜几乎被放大的黑色吞没,身体在高潮中持续痉挛,铃铛疯狂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剩纯粹的、铺天盖地的快感。
然后——膀胱再次放松了。
还剩下的一点尿液和精液混在一起,从阴茎顶端缓缓流出。盖提亚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失禁了,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涣散,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收缩、痉挛。
“又尿了,”枭徒的声音低哑而温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赞叹,拇指抹去盖提亚眼角最后一滴泪,“而且射了好多。憋了这么久,是不是很爽?”
性器缓缓拔出。白色浊液和透明肠液混在一起,从两人交合处缓缓流出,沿着盖提亚的会阴往下淌,和那些温热的尿液汇合,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逐渐平息的呼吸声,和铃铛偶尔发出的一两声轻响。
盖提亚能感受到体内的空虚感正在扩大。精液从后穴深处往外流,每流出一股,空虚就增加一分。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喊着需要触碰,需要被填满,需要被那滚烫的、粗硬的、占有欲十足的东西重新贯穿。
因为那该死的药膏,他在逐渐丧失理智。后穴深处传来一波又一波细微的、痒到骨头里的空虚感,让他想自己把手指伸进去,想摸到什么粗糙的东西在里面狠狠地蹭。他痛恨这种被欲望支配的感觉,更痛恨枭徒对此心知肚明并加以利用。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需要他。
枭徒看着身下这具被情欲彻底击穿的躯体。盖提亚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乳夹上的铃铛随着呼吸轻响,被反复玩弄的乳头红肿得像两颗樱桃,上面还残留着牙印和唾液。他的小腹上全是自己的精液,混着汗水和尿液,大腿内侧湿透了,股间更是泥泞不堪。
而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蒙着水雾,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眼角还挂着泪痕。
枭徒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又有了抬头的征兆。
“混蛋……”哭腔里挤出的骂声,是最好的催情剂。
“盖提亚。”
他低头,用舌尖轻轻描绘着盖提亚的嘴唇轮廓,从嘴角到唇峰,从下唇到上唇,细细地、慢慢地、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品。舌尖触到对方嘴唇的瞬间,他能感觉到盖提亚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舌头撬开盖提亚的牙齿,滑入口腔。两条舌头缠在一起,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嘴里的酒精味还没有完全散去,辣味和甜味混在一起,让两个人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醉酒般的红。他吮吸着盖提亚的舌头,大口地夺取他口中的空气,舌尖反复舔过上颚粗糙的纹路,让盖提亚因为缺氧而发出含糊的呜咽。
“承认吧,”枭徒的嘴唇贴着他的,说话时嘴唇磨蹭着他的嘴唇,“你需要我。”
他很喜欢盖提亚表面冷傲的样子——在床上就像一只要被驯服的野猫,越是反抗,最终屈服时的快感就越强烈。
性器再次侵入。
盖提亚的眼角立刻泛起生理性的泪水,沿着太阳穴滑进发根。
“慢点……”盖提亚的手指深深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骼的形状透过皮肤清晰可见。
枭徒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嘴唇贴着眼皮,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身下粗暴的、毫不留情的顶弄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轻声说,声音里的温柔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颤,“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盖提亚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枭徒开始同时抚弄他的前端和后穴。一只手覆上那根半硬的阴茎,有节奏地撸动,指尖每一次掠过龟头都故意在马眼处停留打转;另一只手的手指伸进已经被操得松软的后穴,精准地找到前列腺的位置,指腹按压着那一小块软肉,把它压扁又松开,压扁又松开。双重的刺激让盖提亚的意识开始模糊,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不行……太快了……”盖提亚的声音带着哀求,腰却不受控制地迎合着枭徒的节奏。
枭徒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拇指在龟头顶端的小孔处打着圈,收集那里不断渗出的透明液体作为润滑,然后涂满整个龟头。拇指指腹反复碾过系带和冠状沟之间的那一条细缝,那是整个龟头上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盖提亚的第三次高潮来得比前两次都更猛烈、更失控。马眼翕张了几下,一股浓白的精液涌出来,然后又是第二股、第三股,量明显比前两次少了很多,稀薄而透明,混着大量前液。他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呻吟,尾音上扬又骤然跌落,像被掐断的琴弦。
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摊被晒化的蜡。眼神涣散,瞳孔失焦,嘴唇微张,舌尖隐约露在外面,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筋疲力尽地瘫在床上。
枭徒亲吻他的肩胛骨,嘴唇贴着他肩膀的弧度一路向下,吻过腰窝、吻过被牙印覆盖的侧腰。然后是他泛红的耳尖,含住耳垂轻轻吮吸,感受着盖提亚因为过度敏感而本能地缩了一下。
“还想要就自己坐上来。”枭徒松开钳制他的手,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金色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团幽火,眼神慵懒而餍足,像一只刚吃饱的豹子。
他喜欢看盖提亚在这种时刻的挣扎——理智和情欲的交战让那双眼睛蒙上水雾,每一次眨眼都像在滴落星光。
盖提亚颤抖着双腿支起上半身。手臂的肌肉还在痉挛,撑起来的时候手肘一软差点又摔回去。垂落的深色发丝遮住了半边脸庞,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狼狈而色情。他抬起头瞪向枭徒——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羞愤。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水雾,根本生不出什么威慑力。
他跪坐在枭徒腰侧,双腿跨在他的胯骨上方,分开大腿,露出底下已经泥泞不堪的后穴。他伸手握住那根滚烫的、青筋暴起的性器,想把它对准自己的入口。龟头从手心里滑开了好几次——不是因为他不小心,而是因为两个人身上都太滑了,汗液、精液、肠液混在一起,让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抓一条湿滑的鱼。龟头蹭过会阴,蹭过大腿内侧,每次滑开都留下一条透明的湿痕,激得两个人呼吸都加重了许多。
“故意的?”枭徒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尾音上扬,“可得好好学了。”
“你以为——啊!”
没等他说完,枭徒突然掐住他的腰往下一按。粗硬的性器瞬间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前列腺,碾过结肠口那圈更紧的肌肉,撑开最里面那个从来没人到过的地方。盖提亚仰起头,下巴扬到极限,喉结上下滚动,一声被咽下去的惊喘化成了喉间的一声闷响。眼角泛起潮湿的红,生理性的泪水终于没忍住,滚落下来。
“我什么?”枭徒舔去他锁骨汇聚的汗珠,声音低沉得不像话,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被缓缓拉动,“我以为什么?”
他猛地向上顶弄。不是缓慢的研磨,而是从下往上的、用尽全力的、每一下都恨不得把人顶穿的顶弄。盖提亚被顶得浑身发抖,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眼前发白,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他不得不抓住枭徒的肩膀来稳住自己,指尖陷进他肩头的肌肉里。
“小鸟,”枭徒的声音染上了浓重的情欲,“你平日的样子……让我想把你拆了吃进去。”
盖提亚的指甲陷入枭徒的肩膀,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几道鲜红的月牙痕。他的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意志——甬道内部的肌肉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热情地绞紧那根粗长的入侵者,肠壁的每一次蠕动都在主动把对方往里吞。透明的体液顺着两人交合处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黑色床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枭徒突然停下了动作。
在盖提亚困惑的目光中,他翻身将他翻了过去——面朝下、臀朝上。这个姿势让盖提亚的后穴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因为之前的过度使用而微微红肿的穴口翕张着,里面的嫩肉翻出来一点,粉红色的黏膜上挂满了透明的粘液。
枭徒从背后看清了自己的性器是如何在那翕张的穴口进出的——每次抽出都带出里面嫩红色的肉壁,每次插入都把那个小小的洞口撑成一个紧绷的圆环,周围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他着迷地看着这一幕,掐着他的腰,开始了一场暴风骤雨的进攻。
每一次插入都整根没入,阴囊拍打在盖提亚的会阴上发出清脆的“啪”;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脱离,只在龟头快要滑出穴口的瞬间再次狠狠插入。频率快得像机关枪,没有任何间隙,没有任何仁慈。
“啊……慢……慢点……”盖提亚被手铐蹭得手腕发红,顾不上疼痛,不得不抓住床头栏杆来稳住身体,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栏杆被他抓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床垫随着每一次撞击剧烈晃动。
“是这里吗?”枭徒恶意地调整角度,龟头对准前列腺那一点软肉,放缓速度,一下、一下、重重地碾压过去。每一次碾过,盖提亚的腰就塌陷得更深,屁股却翘得更高,后穴绞紧到几乎要把枭徒的阴茎夹断。
“疯狗……”抗议声被一记猛顶打断,化作一声甜腻的、变了调的呻吟。
“叫我的名字。”枭徒俯身啃咬盖提亚的后颈,犬牙陷进那层薄薄的皮肤,舌尖舔过颈椎骨节突出的地方,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泛红的印记。他的手掌覆上盖提亚的屁股,双手扒开那两瓣饱满的臀肉。
“像上次浴室那样,哭着叫我的名字。”
盖提亚摇头,发丝粘在汗湿的额头上。“别……别废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被顶得变了调。但是身体却诚实地向后迎合——腰塌下去,屁股翘得更高,每一次枭徒往前顶的时候他都往后送,让插入更深更狠。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之后,他又僵硬地停下,像一个被自己吓到的孩子。
这种矛盾的反应让枭徒低笑出声。他太熟悉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弱点了——耳垂被咬住时会浑身发软,后腰被抚摸时会弓起腰,左侧的乳头比右侧更敏感,前列腺在甬道内大约两寸深靠前壁的位置,每次碾过那里盖提亚会先屏息一秒然后发出一声拔高的呻吟。每一次反应都让枭徒着迷,而此刻内壁的剧烈收缩,几乎要让他把持不住。
“还是那么敏感。”枭徒的声音带着笑意,胯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摸过自己?”
话音刚落,手腕一紧。
盖提亚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用某种枭徒没见过的技巧从手铐中挣了出来——手腕被勒出一圈红痕,皮肤有些地方磨破了,渗出血丝。他反手将枭徒压在身下,手里攥着项圈的另一端。
枭徒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个黑色的小牛皮项圈不知何时被扣在了上面,内衬柔软,搭扣精密,和他送给盖提亚的那副手铐来自同一个品牌。身上人手里的手铐也不知何时被解开了,金属的搭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盖提亚的头发垂落下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私密的帷幕,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那双总是带着讥诮和冷漠的金色眼睛,此刻燃烧着欲望的火焰,像被点燃的金色烈酒。
落地窗倒映出两个扭曲的身影——一个骑在另一个身上,腰背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剑,身下的人仰躺着,像被驯服的野兽。
“你掌控不了一切。”盖提亚的声音冷得像冰,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但身体热得发烫——枭徒能感觉到贴着自己小腹的皮肤的温度,还有那个再次湿润起来的、正对准自己性器的穴口,正一下一下地翕张着,像一张饥饿的嘴。
盖提亚慢慢坐下去,将枭徒粗硬的阴茎一寸一寸纳入体内。他报复性地收紧肌肉,甬道内壁呈波浪状地收缩,一圈一圈地绞住那根入侵者,从根部到顶端,每一寸都被吮吸、挤压、碾压。
“该我了。”
枭徒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露出一个真心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坦然的、带着欣赏和迷恋的笑。他喜欢这样的盖提亚——不可预测,充满危险,即使在最劣势的位置、最脆弱的时刻,依然能找到机会夺回控制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盖提亚的脸颊。指腹擦过那些未干的泪痕,擦过嘴角那个干涸的血痕,擦过颧骨上因为情欲而泛起的潮红。
“悉听尊便,”他轻声说,声音里的温柔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颤,“我的主人。”
盖提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嘴角的线条软了一下,眼里的冷意融化了一瞬,像冰面下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涌动。但很快,他重新筑起了防线。他开始上下移动,控制着节奏和角度,每一下都坐到底,让龟头顶到最深处,然后缓慢地抬起来,在快要完全脱离的瞬间再次坐下去。他时不时拽一下项圈,让枭徒的脖子被迫仰起,喉咙暴露在空气中。
“你总是这样,”盖提亚喘息着说,声音因为动作而断断续续,“假装软弱……”他重重地坐下去,龟头顶到结肠口,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让我放松警惕。”
枭徒的手扶着他的腰,帮助他保持节奏,指腹在他腰窝处打转。
“而你总是上当。”他笑着回应,声音低哑而愉悦,“明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忍不住跳进来。”
盖提亚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俯下身,嘴唇贴上枭徒的肩膀,然后咬了下去——不是轻轻的叼咬,而是用力的、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的咬。牙齿陷进肌肉,留下一个深红色的、渗着血珠的牙印。
“闭嘴,枭徒。”盖提亚的声音里带着枭徒从未听过的脆弱——那种把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出来的、毫无防备的脆弱。“你总是像暗潮一样……总让我深陷其中。”
枭徒愣住了。
他看到盖提亚眼中闪过了某种东西——也许是孤独,也许是渴望,也许只是欲望翻滚之后的余波,又或者是比所有这些都更深、更沉的、他甚至不敢去辨认的东西。那一刻,他感到心脏被某种陌生的感觉紧紧地攥住了,像一只手伸进胸腔,握住了还在跳动的器官,用力地、温柔地、疼痛地。
“盖提亚……”他轻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什么。手指穿过那些汗湿的黑色发丝,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
但盖提亚已经重新筑起了防线。他的眼神从柔软重新变得冷硬,像金色的琥珀被浇上了一层钢水。
“别用这种声音叫我。”他加快胯部的动作,上下移动的频率快了起来,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像要用纯粹的肉体快感淹没所有情感交流的可能性。
枭徒决定暂时顺从他。他闭上眼睛,专注于身体上的感受——紧致的、湿热的内部包裹着他,每一次盖提亚抬起来的时候内壁都恋恋不舍地吮吸他,每一次坐下去的时候又热情地把他吞到最深处。皮肤摩擦的声音、体液搅拌的声音、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填充了整个空间。
盖提亚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失控。
枭徒伸手握住盖提亚的性器——那根已经涨得通红的、马眼还在不断渗液的阴茎——配合着他的动作抚弄着。
“放手……我自己可以……”盖提亚抗议道,声音里却没有真正的拒绝。他的身体急切地追逐着那股即将到来的释放感,每一次枭徒的手撸过龟头,他的腰就软一分,大腿内侧的肌肉就抖得更厉害一些。
“我知道你可以。”枭徒柔声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反而更温柔、更有耐心,每个动作都恰好踩在盖提亚的临界点上。“我想你需要我,盖提亚。”
盖提亚张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舌尖探出来又缩回去,像是想吐出一句什么话,又被自己咽回了喉咙里。最终,只发出一声哽咽般的呻吟。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第四次高潮在这次颤抖中到来——不是猛烈的喷射,而是缓慢的、绵长的、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的释放。精液从马眼渗出来,稀薄的白浊顺着枭徒的手指往下淌,流到柱身上,流到阴囊上,然后滴落在枭徒的小腹上。内部的痉挛将枭徒也推上了顶峰——后穴有节奏地、一波一波地收缩着,从入口到深处每一圈肌肉都在同时痉挛,像无数张嘴同时吮吸。枭徒在他体内又一次释放,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深处,两人的体液在盖提亚体内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亲密的、不可分割的连接。
盖提亚精疲力尽地倒在枭徒身上,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脸埋在枭徒的颈窝里,呼吸又浅又快,温热的气流喷在他的锁骨上。他的身体还在一阵一阵地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乳夹上的铃铛因为细微的颤抖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枭徒没有立刻退出,而是保持着相连的姿势,将他搂紧。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累极了的孩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液正从两人交合处缓缓往外渗,温热的液体沿着盖提亚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他单手拨通客房服务,要了冰桶。几分钟后,门铃响起,他去门口取了桶,从里面取出一个事先冷藏的玻璃瓶。淡紫色的药液在冰块的包围中冒着凉气。
盖提亚在迷糊中看到了那个瓶子,挣扎着想起身。
“不要……那个……”
“希望你能睡个好觉,小鸟。”
枭徒轻松地制住他微弱的反抗,将瓶口对准他微微翕动的嘴唇。淡紫色的液体顺着嘴角灌进去,盖提亚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本能地咽了下去。十分钟内,药效开始发作。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金色的眼睛缓缓闭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为那具沉睡的躯体镀上一层银色的边。
确认对方真的昏睡过去之后,枭徒才小心地将他摆成跪趴的姿势——臀部抬高,脸侧着贴在枕头上,露出颈侧优美的弧线和肩胛骨凸起的轮廓。月光勾勒出他身体的每一条曲线——从后颈到腰窝的脊柱沟,从腰窝到臀峰的弧线,还有那因为刚才的过度使用而微微红肿、尚未来得及闭合的穴口,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就着月光欣赏着。
自己的阴影笼罩住那具毫无防备的身体,影子落在他的背上,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黑色大鸟。
“晚安,亲爱的。”
枭徒掐着盖提亚的腰,缓缓进入那个依然湿润的、被精液灌满的入口。没有任何阻力,甬道松软而顺从,像一团被揉软的蜡,任他塑造成任何形状。他开始缓慢地律动,看着盖提亚随着撞击而微微晃动的身躯——手臂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头随着节奏轻轻摆动,汗湿的发丝在枕头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凌晨三点,床头的手表发出微微的震动。枭徒亲吻着盖提亚泛红的眼皮,嘴唇贴着眼皮上薄薄的皮肤,感受着眼球在底下微微转动。他将最后一波精液留在深处,那股热流冲进去的时候,哪怕在睡梦中,盖提亚的身体也本能地痉挛了一下,后穴收缩着含住了所有。
两个人的心跳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只表在响,另一只也在响,两个频率逐渐趋同,像两滴落进同一片湖面的雨,涟漪终于重叠在一起。
枭徒轻轻抚摸着盖提亚的后背,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他将怀里的人抱进浴室,温水冲过两人的身体,带走汗液和精液和所有混乱的痕迹。他仔细地清洗着盖提亚身上每一个地方——手指一根一根地洗,从指缝到指尖;头发一缕一缕地冲,泡沫顺着发尾往下流;后穴里残余的液体被温水带出来,在水里散开成不规则的白色轨迹。
然后他把人裹进干净的浴袍,抱回换了新床单的床上。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从倾盆变成淅沥,从淅沥变成滴答,最后只剩下屋顶积水偶尔滴落的声音。两个人相拥而卧,枭徒的脸埋在盖提亚的发顶,闻着他头发上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味道。
室内的空气依然潮湿而沉重,像两个人之间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那么多、那么满、那么烫,却谁都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字说起。
枭徒知道,一旦盖提亚恢复体力,他又会变回那个冷漠自持的模样。他们会重新穿上衣服,戴上各自的面具,走进各自的世界。而他们之间这种奇特的、赤裸的、带着血腥味和体液味的亲密时刻,将再次被掩埋在层层伪装之下,变成下一次相遇时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此刻,在这个雨声渐歇的夜晚,枭徒抱着怀里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感受着他的心跳传过肋骨、传过皮肤、传到自己的胸腔里,和自己心脏的跳动重叠在一起。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之间除了肉体欢愉之外,还有着什么别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