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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在地下车库入口停下来,钟会因惯性向前栽,手里半杯咖啡险些洒在真皮座垫上。待摄像头扫过车牌,车又缓缓启动,驶入深处一个较为偏僻的停车位。
“下车了钟总,要迟到了。”姜维解开安全带,刚把车停稳就要打开车门,却被钟会拦了下来。
“晚点再上楼吧,”钟会翻开面前的遮阳板,对着化妆镜整理被风吹乱的造型,“反正已经到了,还是你想被你同事看到我们开同一辆车来上班?”
现在是早高峰,大多数员工都在这个点来公司,车库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时一辆银白色的越野停在他们右边,从车里出来的是集团另一位高管诸葛瞻。他一下车就恰巧接到电话,不知遇到什么急事,倚靠着车门聊个没完没了。
姜维突然庆幸自己听了钟会的建议,车库里人来来往往,都是熟面孔,于是索性把遮光布也拉下来,确保他们二人绝不会被窥探到,又在小抽屉里翻找起今天会议的资料。
钟会仍然盯着镜子,微卷的刘海服帖地覆在额头上,已经无需再梳理。
镜子的左半边折射出姜维的倒影,西装修饰出身体线条,从早晨刚换上就让人移不开眼睛。这是钟会送他的礼物,无论裁剪还是面料都相当高端,一套的价格抵得上姜维家里所有衣服。出门时顺带给他搭配了一副新的眼镜,金属边框纤细,架在挺拔的鼻梁上,把他成熟凝重的神色衬出几分秀气而清冷的意味。
钟会一向对自己的眼光相当自信,无论是挑衣服还是挑男人。
领带扎得太紧了——他伸手替姜维松了松领口——但也情有可原,再往下解开一寸就可以看到脖子上新种的“草莓”,不太符合姜总监清心寡欲的人设。
像这样的痕迹身上还有不少,深浅浓淡,都是他们这些日子荒唐苟且的罪证。
钟会摸到腰间,替他把褶皱拉平整。外套是量身定制的,有修身效果,和姜维的身材完美贴合。驳领交汇的第一颗扣子刚好卡在胸下方,隐约能看见胸部微微鼓胀的轮廓。他故意用指甲刮蹭过关键的一点,不出意外引起一阵轻微的瑟缩。
姜维仍在专心翻找存放协议的U盘,第一个抽屉里只有湿巾、车钥匙,还有一些防晕车的糖片,于是他把手伸到副驾前,撑着钟会的大腿在这边寻找。
“找不到就算了,答应过你什么我都记在脑子里,”钟会的手移到腰臀附近,衣料的质感柔软丝滑,让他爱不释手,“你还担心我会让你吃亏?”
“谢谢钟总好意,我无所谓,您不用太劳神,让刘总和其他同事放心就好。”
尽管对钟会狎昵的触碰习以为常,当姜维拉开副驾的抽屉,摸到里面的东西时还是难免脸红:几只散装的避孕套,一管没拆封的润滑油,还有一个用粉色硅胶盒子装起来的东西,不用问也知道是情趣道具。
抽屉最里面有他要找的东西,存着前几天初步拟定的收购合同。
他把U盘攥在手心,如果有的选他是真的不想把公司卖给竞争对手,近些年效益不好,他试图改变经营策略然而收效不大,尽管他仍然坚信一切并非无可救药,但集团毕竟还姓刘,要倒要买老板说了算,这都是他无可置喙的分外之事。
“我又不会解雇你,”钟会隔着他的裤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这是你们刘总的资产,卖给曹总是他们之间的事,而我和你一样,只是被派来谈判接洽,不用太见外。”
“……”
“我最喜欢你这样的人才,自然是要物尽其用——”钟会解开了姜维的皮带,把手从裤子边缘伸进去。
车门外通话的声音还没停止,诸葛瞻似乎遇到什么麻烦变得十分恼怒,声音都提高了几个调。姜维一看时间已经迟到10分钟了,连忙捉住钟会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恳求道:“士季,现在不行,我们没时间了,你该清楚今天的会议很重要…”
“我知道,”钟会牵起他的手,亲吻他方才被U盘膈出印子的手心,“我是看你太紧张了,一会儿状态不好,帮你放松放松。”
……
从进了电梯起他们就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钟会去和曹氏派来的其他代表会和,姜维则去刘禅办公室把要用的资料做最后的整理。
刘禅站在窗台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有意躲闪姜维屡次投向他的欲言又止的目光——他知道姜维想说什么。这些话早就在内部会议时提了无数次,私人手机里也全是姜维的工作邮件。他总是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默默听着姜维一个人和整个管理层争得面红耳赤,只觉得喘不上气。
最初接手集团他听前辈的话提拔姜维,独立主事后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重用姜维,几次整改虽没让集团蒸蒸日上,但在这个日新月异大浪淘沙的时代,不进取就意味着开倒车,在夹缝中抢占市场生存到现在,对刘氏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小集团来说已经极为不易了。
刘禅说到底不是雷厉风行的个性,总是对人心软,下定决心也容易动摇。他要再年轻几岁或许还愿意力排众议和姜维一条心,可如今他实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气再折腾,即使辜负父辈和下属倾注半生的心血,他也不愿再往前挪一步了。
他只想找个远离商业硝烟的地方,毫无负担地过日子,不用睁眼就是焦虑怎么让公司活下去。很久以前有人勉励他不要看轻了自己,而长年累月的失败在他心里种下名为歉疚和自卑的刺,只有逃避才能让这根刺扎得不那么痛。
“刘总。”姜维走到门口,犹豫片刻还是回头叫住了他。
“怎么了?”刘禅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直视姜维的眼睛。
“没什么,您以后多保重。”说完,姜维便离开了办公室,去往举行会议的房间。
……
姜维找到自己的位置,屡平了西服外套就要坐下。
“!”
体内难以言状的地方传来轻微的挤压感,姜维调整好坐姿,不动声色地往钟会所在的位置瞟了一眼。
他很快适应了异物的存在,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这东西被塞进来的过程。
车里的情趣道具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在他身上,盒子里装着一颗跳蛋,可以远程操纵,是他从没用过的金属材质,很是小巧。钟会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刚握过冰咖啡还冰冰凉凉的,碾着湿热的肠壁把跳蛋越送越深,又在里面不怀好意地把周遭都戳弄了一遍,直到淫液顺着手指滴出来,差点弄脏名贵的西装。
到目前为止,那东西还安安分分地在他敏感点上待命,姜维却不敢掉以轻心,体内埋的无异于一颗炸弹,不知何时会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进来的时候罪魁祸首正坐在长桌的首席,和几个双方公司的人闲谈。
有人问道:“小钟总,您这项链是在哪买的?好特别的款式。”
“对象送的,在外地这么长时间,留个念想。”钟会摸上了金属吊坠,拇指在背面的小按键上不经意点了一下。
“啊…”姜维顿时绷紧了身体,险些栽倒在桌面上。他早就料到钟会要这么玩,可跳蛋启动的一瞬间,他的身体还是没法抵抗本能反应,电流稳定而快速地传递到柔嫩的腔壁,强行唤起了层层叠叠的快感。他撑住太阳穴,尽量把呼吸拉长,以适应体内难耐的扰动。
“伯约,你没事吧?”坐在他另一侧的张翼出言关切。
姜维摇摇头,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发抖,然而这幅样子没法让别人相信他安然无恙。
“还是去隔壁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其他人顶着。”张翼作势要扶他起身,却被一巴掌拍开。
“说了不用。多此一举…”姜维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这并非他的本意。甬道内的震动逐渐扩散开来,连带着整个下半身都被侍弄得酥酥麻麻,哪还能分心应答?他的腿不受控制地发着颤,这会儿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张翼直当自己好心成了驴肝肺,早知道就不该去管姜维这家伙,这些年在姜维手下吃的苦头不少,被逼着做了多少不愿做的工作,想到这里火气又上来,于是把椅子往边上又挪了些,只求离这个油盐不进的上司远一点。
在会议开始之前,他终于抑制住了肉眼可见的异常反应,抹了把脸把注意力集中到长桌的尽头,他的斜对角,那里坐着他的老板刘禅,以及曹氏集团的首席代表、他未来的新上司钟会。
按照流程,今天的会议主要是确认合同上的所有条款,最后双方代表盖章签字,至此收购完成,接下来就是按合同上的日期交接,大部分股权交由曹氏集团,作为分公司暂时由钟会代管。
名义上刘禅目前仍是董事长,而钟会已俨然一副主人的做派,维持着必要的体面,骨子里却是比谁都高高在上。他和来参加会议的代表一一握手,老练地搬出一系列必不可少的客套话,之后才开始对着合同逐一确认。
曹氏早有收购意向,公司内部大多数董事早已无心经营,整个过程比想象中顺利。条款不算严苛,完全可以保证刘禅安然富足地度过后半辈子。
姜维和钟会的接洽是刘禅一手安排的,曾经力求图存的人却被派去出卖自己的事业,就连钟会看了都难免心生怜悯,于是放弃了戏谑的心思好生接待了他。至于私下里怎么把生意谈到了床上,钟会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除了对方的身材相貌合他胃口,大概还想把那层坚忍的外壳揉碎了,好赏玩一颗饱经沧桑的心。
姜维谈判的诉求很简单,一是保留刘禅一定份额的占股,二是两年内不得主动辞退原先的员工,工资福利水平也不得低于先前。
“那你呢亲爱的?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都满足你。”某次谈判结束后,钟会把他按在浴室的墙壁上强硬地侵入,嘴上诱哄着问他。
姜维急促地喘着气,连眼睛都泛了红,闻言搂着钟会的脖子。
“在想…我从没见过你…”
钟会笑了,粗暴地掰过他淌着汗的脸颊,不由分说地吻下去。泄出的呻吟暗含几分不满,都被对方悉数吞咽,姜维只好夹紧了钟会的腰,忍受变本加厉的进犯。
……
条款早已议定,姜维还是一条条往下听,在正式签字前仔细斟酌是否还有纰漏。然而后穴里的玩具持续不断地迫使他分神。当前是最低档位,还不至于让他当众失态,可快感层层累积,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理智的底线,他的小腹愈发紧绷胀痛,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两边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同时消耗着精力、体力,还有定力,他不知自己还能在身心双重的煎熬下撑过多久。
进了会议室起钟会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年轻的首席代表、即将上任的代理总裁,此时正在前排春风得意,任谁也想不到,他正在操纵着情趣玩具,在双方代表眼皮子底下,对他们持重清冷的高管做尽淫邪之事。
无论是展现出屈辱的神情,还是一味隐忍假装无动于衷,钟会觉得哪种都很有意思。不仅是性事方面的享受,也许还会给他更多不知道的“惊喜”,正因如此,他才在工作以外也牢牢“缠着”姜维。
会议过了大约10分钟,助理来到钟会身边一阵耳语,他拧着眉头听完,随即又恢复了从容自若的神态,对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了上司的突如其来的指示。
“刘总,有件事情我们需要重新达成一致。一星期后请您动身前往曹氏在洛阳的总部,就任顾问,我的上司过几天会来见见您,顺便接您过去。”
刘禅当场愣住了,他原计划先留在成都处理好剩余资产,打点完一切再移民到国外,从此再不参与生意上的事了,万万没想到曹氏竟有意扣留他。把防人之心耗在他一个胸无大志的局外人身上,曹氏——准确来说是钟会的直属领导司马昭,未免太过多虑了。
“小钟总,这件事要从头再考虑,”姜维从座椅上站起来,抢在刘禅前面回复,“刘总原先是要做你们的名誉顾问,但只是按惯例挂名,不参与经营管理相关,我不觉得有长期待在总部的必要性。”
“姜总监,我理解你的心情,事发突然,还有待商榷,”钟会对上司的临时指示的确有些头痛,但既然是上面的态度,他不得不代表公司贯彻执行,“不过私以为刘总完全可以放心,承诺您的其他事情都不会改变,您毕竟经营了多年,对这里的情况熟悉,曹总年轻,还需要您的指点,仅此而已。”
“去洛阳不难,可牵涉到的事务远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仓促决定对我们双方都不负责。”
“无论结果如何曹氏都会给刘总安排妥当,这不是你我该操心的问题。要是你们还有顾虑,我也自当尊重。”
“但有个问题我想当面请教刘总,”钟会眯起眼睛,手不经意地摸上项链,“您毕竟掌管了刘氏数十年,现在有个机会离毕生经营的事业近一些,我以为您是愿意的,姜总监,如果是你会怎么看呢?”
“你!”姜维欲再辩驳,身体深处的振感骤然提升了一个档位,电流不断叩击着脆弱的肠肉,快感和焦躁同时突破了一个阈值,他身子不听使唤地软了下去,眼镜也从鼻梁滑落到桌子上,若不是他低垂着头,眼尾的红晕不知会被在场多少人欣赏到。
“要不改天再继续,伯约他…”
“我不要紧…还有什么‘临时’增加的项目,请钟总今天一并传达到位了。”眼前模糊的景象晃得人天旋地转,姜维把眼镜拾起仓促戴好,冷冽的反光正好挡住眼角的一抹春色。
“别的没有了,不用那么激动,”钟会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他,“如果姜总监还有疑虑,我们也可以…继续。”
姜维重新坐回椅子上,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他的心脏跳得厉害,是被曹魏突然的发难气得,更是不堪体内跳蛋变本加厉的骚扰。西装内衬被汗浸透了,双腿间也早已泥泞不堪,他感到自己被泡在深水里,浑浊的流体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就要在焦灼和情欲的折磨下溺毙。
钟会对助理招了招手,示意会议往下推进。
像是被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震慑到,整个会议室静得可怕,发言人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清晰回荡。这其中夹杂着姜维紊乱的呼吸声,众人用余光瞟向他,只见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胸前的衣服被他攥在手里,和他眉眼一样紧皱着。姜维的心脏不好,这在公司里不是什么秘密。市场部总监日理万机,把业务看得比什么都重,四十岁出头起就惹上了慢性病,但很少当众发作,看来这回是真的动了气,已经不适合再留在会场了。
然而没人敢劝,比起病情同事更忌惮姜总监的脾气,工作上细枝末节的失误他一贯不爱和人计较,可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哪怕是刘总也也没法拉他回头。
集团易主在即,大多数员工并不关心股权的分配,只要自己不被裁员,还能混口饭吃就已经心满意足,比起按部就班的交接,他们更感兴趣姜维会如何处之。
关切掺杂着探寻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躲也躲不掉,姜维只好闭上眼睛。跳蛋在刚才的动作中移了位,刚好错过了敏感点,让他不至于被瞬间推上顶峰。可震动的余波仍在刺激着内壁,欲望不断累积而得不到发泄无异于一场酷刑。浪荡的呻吟就压在喉头,他咬紧牙关咽了回去,听起来如同若有若无的呜咽。
钟会自然觉察到了下面的动静,姜维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痛快,这些日子软硬兼施的驯化到头来没养熟一点,一辈子只认一个主,还真是难得。不过比起一条拔了牙的忠犬,他更在意的是差点到嘴的“肉”就要飞走,暗自折腾了一通到头来是白忙活。烦闷之际他摸上了胸前的项链,无意识地摩挲着,似乎正陷入了沉思。
姜维体内的那枚东西开始毫无规律地震动,时而狂风暴雨般抽打着脆弱的嫩肉,时而又急转直下,温吞地激荡着内里一汪春水,腿根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后穴早已泛滥成灾,前端也硬得胀痛,被敞开的外套衣摆堪堪遮掩。
他已经听不清前排在讨论些什么,长时间的忍耐让他紧绷过度,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就快晕了过去。
倒下的前一秒被人一把掺住了,熟悉的香水味沁入鼻腔,他下意识倚靠在那人身上。略微缓和后睁开眼,钟会从前排来到他身边,任由他靠着,用纸巾擦拭他脸上的汗。体内的震动又调回了最低档,刚才还在高潮的边缘欺负挣扎了好几回,这一点隔靴搔痒般的刺激远远填不满他,变得相当耐受。
“姜总监,你还好吗?”钟会装模作样地询问,没等他回答便擅自宣布,“我考虑了一下,认为姜总监说得有道理,秉承着对双方负责的原则,今天待定的事项还需我们内部各自再议,就先到这里,姜总监身体不适,我送他去休息,诸位请自便。”
……
姜维被他未来的年轻上司搀扶着走出会议室,尽管他此时不想靠近钟会半点,可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得不依赖唯一的支撑,好在过道里十分空旷,没几个人瞥见他们见不得光的“交易”。
“是我的疏忽,没顾及姜总监的身体状况,”钟会故作懊悔,轻抚着姜维的胸口替他顺气,“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个医生?对了,120电话多少…唔!”
姜维实在忍无可忍,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钟会摁在墙壁上,堵住了那张尖牙利齿的嘴。
“你疯了吗?还在外面,你就不怕…唔…”
吻技真烂。钟会心里暗骂,他没想到姜维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被粗暴的吻弄得措手不及。
“到了这个份上,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说呢钟总?”
姜维稍稍起身,望向钟会恼怒的脸,刚才只顾着啃咬想让他闭嘴,把他薄嫩的唇弄得略微红肿。在外人面前威风那么久,这会儿总算显出点和年龄相匹配的稚气。
“进去再说。”钟会拽着姜维进到休息室里,匆匆摔上了房门。
这是董事长专用的小房间,常年萦绕着茶叶的香气,沙发、茶几、书柜、衣帽架一应俱全,马上就要属于钟会了,进房门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添置些什么。
可很快思绪就被急切的亲吻打断,他们互相抚摸着腰身,缠绵地吮吸着对方的舌,外套胡乱甩在沙发上。抛开情趣用具的调教不谈,姜维难得热情,不得要领地拉扯着他的衬衫和外裤,钟会觉得很是新鲜,便默许他在自己身上胡乱撩火。
又是一次绵长的吻,两人的呼吸已缠在一起不分彼此,紧贴着对方炽热的皮肤,鼻腔里细碎的闷哼喧嚣着一触即发的欲望,就是再有其他心思此时也很难不昏了头脑。
钟会有些上头了,手摸到姜维衬衫的扣子上,想把这副吸引着自己的身体剥得干干净净,然后把办公桌上摆的文件一扫而空,用来盛放他性感的肉体,在这个禁忌的场所里彻底占有他一次,不,还会有很多次。这里很快将是他的地盘,任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迫不及待想对他的所有物为所欲为。
“士季,你确定没有别的‘新增项目’了吗?”解开第二颗纽扣时,姜维贴着他的鼻尖这样问。呼出的热气洒在面颊和耳根,钟会闻言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伯约,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暧昧的气氛戛然而止,他攥紧了姜维上衣的纽扣,“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也没料到子上突然这么决定。”
“一定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吗,”姜维叹了口气,温柔地抚摸着钟会阴沉下去的面容,竟有几分慈爱的意味,“半个月前的下午,你和前任总监的儿子见了一面,就在我们那天谈判的酒店楼上。”
“是又怎样?我一贯爱交朋友,你不是不知道,难道你吃醋了?”
姜维不理会他的打岔,继续说下去:
“一星期前的傍晚,你借口去参加总部的远程会议,实际上去见了刘总的私人助理,拿到了一份产权证明…”
“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可是一一兑现了,除此之外,我做什么都和你无关。”
“前天,最后一部分条款拟好之后,你和刘总的助理一起去了银行,除了清点集团资产,再就是做好‘收尾’,等刘总离开成都,那份证明正式生效,上面的东西就彻底归到你的名下…”
“一派胡言。”
“我既然有办法知道就一定掌握了确切证据,”姜维把手放在他的皮带搭扣上,轻轻抽出一截,“士季,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继续证明给你看。”
钟会没等姜维下一步动作,把他推倒在沙发上,从脖子上扯下了那个伪装成项链的遥控器,直接开到了最大档。
“嗯……”这次姜维没有再压抑掩饰,现在只有他们二人,他不用充当领导可靠的下属,也不用充当同事稳重的上司,他可以扮演驯服的俘虏,欲望的奴隶,反正什么不堪的样子都被钟会见过了,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他瘫倒在软垫上,随着后穴里的骚动发出色情的轻吟。溢出的淫液早把裤子打湿了,他双目失了焦,一边抚慰着高高翘起的阴茎,一边加紧了双腿给起伏的情潮推波助澜。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钟会站在沙发旁边,冷眼看着自己的年长的情人在面前发情。
“你把我捆在身边的时候…嗯…应该想到这一层…”姜维勉强清醒过来,断断续续地回答,“士季…你还很年轻,有能力,也有魄力…啊…嗯…可有时不该太自负,迟早会害了你…啊啊…”
“你在教训我?”钟会捏住姜维的下巴,似要望穿那一双迷朦的眼,“直说吧,你要什么?”
“你给不起。”
“还是你是在威胁我?”他狠狠甩开姜维的脸,气极反笑,“行,那就拿着你的证据,把一切都告诉曹氏高层。”
“这没有意义…”
“背叛我这个叛徒,你就是大功臣了,刘氏至始至终给不了你的事业名利,在曹氏都不是问题,多划算的买卖,姜总监还算不清这笔账吗?”
“……”
“这也不满意?胃口真大,你到底想做什么?”
刘氏集团这块肥肉已是非吃不可,就算没有钟士季,曹魏还会派别人来,他做什么都没用…
可眼下的状况不容他静下心思索,下身胀痛到了极致,却始终达不到高潮。他一向不问风月,而这两个月被自己年轻的秘密小情人操惯了,道具在他穴内越是躁动,他就越是空虚。看到钟会此时为自己苦恼,心情竟有几分畅快。
“你太心急了,确定要在这里谈这个?”他勾着钟会的衣角,直到对方俯撑在自己上面,“先把你想做的事情做完吧,快点。”
“伯约,你还真是好兴致,”钟会拨开他额前湿透的刘海,安慰似的亲了他的嘴角,“可我现在不想做了,都是你的错。”
姜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管亲吻着钟会低下来的脖颈,赤裸裸地引诱着。
“也怪我今早非要逗你,不如这样,你帮帮我,我就操你。”说完,钟会掐住姜维的后颈,把他的脸按在自己两腿之间,那里果真没有半点动静。姜维没有躲闪,性物隔着裤子压在他的嘴唇上。
他不再需要额外的命令,先是替钟会解开外面一层,然后连同内裤也含湿了一小块。他勾着两边往下拉,还不忘用唇齿轮番照顾着柱身。这不是姜维第一次给钟会口交,动作可谓是温柔而熟练,可布料毕竟比不了湿滑的口腔,轻微的摩擦便能带来成倍的刺激。裤子还没完全脱下来,钟会就已经不自觉地加重了呼吸。
被吞入温热的口腔中又是另一种愉悦了。
先被照顾到的是前端,年上的情人刚刚含住,就抬起眉眼探寻他的感受。钟会摸了摸姜维的侧脸,允许他继续做下去。
新配的眼镜不知掉到了哪里,姜维的英挺鼻梁上出现两道浅红的印子,与眼角的绯红和滑落的眼泪相互映衬。他足够俊美,即使这些年沧桑了不少,些许皱纹把他脸雕饰出别具一格的韵味。前几次和姜维做这种事,钟会总经不住他看这么一眼,若不是还在气头上,自己恐怕已压着人的后脑勺强行朝深处开发。
姜维细心地侍弄着,用柔软的唇舌挤压头部。他还是没能习惯吃下这么大的东西,稍微弄久一会儿下颌骨都在发酸。可身体里的扰动还没停止,他遵从着性欲咬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回想那物事插在后穴里是什么滋味,一边回忆着那份饱胀感,又把肉柱吞进去了一截。
已经能在里面浅浅进出了,虽然钟会的确不想做下去,可禁不住被口出了反应。他反手撑在坐垫上,暂时还没有配合姜维的意思。
姜维跪在两条修长白皙的腿间,身子缓缓压下去又直起来,一次次增加性器进入的限度。压到一定深度时,强烈的呕吐欲涌上来,逼得他眼角沁出越来越多的泪。柱身被舔得水光潋滟,粘稠的津液打湿了他的下巴,滴到了沙发下的毛绒地毯上。
钟会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的气血都冲向了下腹,阴茎在姜维的口中又胀大了一圈。他抚摸着姜维的发顶,终于忍不住自己动了起来,如愿听到了身下人发出沉闷的呜咽。
“伯约,告诉我吧,你想怎么做?”他抓着姜维的刘海,不紧不慢地挺动,可一提到这件事,他的心又悬了起来,对眼前摇曳生姿的春光有些心不在焉。
回答他的是一次突如其来的深喉,钟会差点精关失守。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可谓不想发泄,抓心挠肝的焦躁成了性欲的催化剂,他对面前的伺候着自己性器的男人十分恼怒,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只丧家的忠犬搅得心神不宁魂不守舍,只好不管不顾地往深处捅,让他多难受一分也是好的。
姜维也不甘示弱,配合着钟会的节奏,把那完全勃起的东西吞到根部,伸出舌尖撩拨着囊袋,抽出时又吐得只剩头部,还不忘在顶端的孔洞上吮吸一番。那根肉做的杵子在嘴里彻底兴奋起来,敏感的口腔内壁沿着茎身滑动时甚至能感受到表面凸起的血管。他再抬起头时,满面媚态中似有几分得意,铁了心要逼钟会缴械投降。
钟会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主,早把先前的约定抛到脑后,抓起姜维后脑的头发用力摁了下去。
“伯约…嗯…你该不会还想着你那无能的老板,逼也要逼着他掌权?”钟会听到一连串痛苦的吞咽声也不为所动,只管使劲操姜维的嗓子眼,狭窄的喉腔剧烈挤压,把他自己刺激得也不轻。
“你就对他那么忠心耿耿?”
“唔…”
“你就是…这样忠心的?”话音刚落,钟会再一次把姜维的脑袋摁向自己,抵着喉咙深处的软肉按压了一会儿,终于战栗着腿根射出来,把浓稠的精液一滴不落地灌了进去。
他感到一丝解脱的快意,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点点把气喘匀。从脱离了男人阴茎起,姜维就彻底软倒在地,小腹一阵不自然的抽搐,在没有插入、没有抚慰的状态下,靠着后面积蓄到崩溃的快感和口里近乎虐待的抽插高潮了。
这是他经历过最糟糕的性高潮,在边缘徘徊的时间过久,释放的瞬间仿佛身体被刺破了一个洞,有什么东西淅淅沥沥地从里面流出来,直到流得什么都不剩了,容器还在酸痛。精液呛到了喉管里,一部分咽进了食道,他侧枕着钟会的皮鞋懒得挪位,浊白的液体随着咳嗽溅在油光锃亮的皮面上。
钟会俯身捞起姜维虚弱无骨的身体安置在沙发上,只觉得他狼狈不堪却安分得像一潭死水,嘴唇因含了太久而微张着颤抖,他想自己是期待姜维能对他说点什么的。
然而最终什么也没有,仓促的性是一支剂量不够的麻药,高潮过后,先前的茫然与恐慌再度席卷,向来引以为傲的头脑也陷入了混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状态寻找对策,可他一看到姜维的脸,甚至一听到他的呼吸声,就感到如芒在背,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场荒唐的性事没给他留下什么见不得人的痕迹,比起姜维衣物上块块可疑的水渍和潮红的面颊,他用湿巾擦掉了性器上裹着的粘腻液体,清理皮鞋上扎眼的白浊,再整理好衣裤,走出休息室后又是原先踌躇满志、锐意张扬的商业精英。
整个下午钟会只和姜维打过一次照面,他不知道姜维清理了多久,几小时前还被搞得乱七八糟,现在也恢复了状态,沉稳可靠地指挥剩余的盘点工作,只不过换上了自己的备用套装,还是以前简朴清爽的风格。可他没有准备多余的眼镜,钟会撞见他时,他正苦于老花而眯着眼,把要看的东西拿得很远。两人默契地没打招呼,假装没看见对方直接擦肩而过。
下班后钟会回到轿车里,把遮光布放下。汽车迟迟没有启动,直到车库空了大半,大多数职工都下班回家,他靠着车窗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谁,差点在驾驶位上睡过去。
吵醒他的是副驾的开门声,只见姜维坐到旁边的位置,随后带上车门。他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即使今天发生了太多荒谬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姜维还会和往常一样来找他。
钟会偶尔会思考该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衍生于利益牵扯的恋情不够单纯,在日常里渗透的肉体牵扯又太过复杂。他们都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上了床,商界的利益勾连,人和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无一不是瞬息万变的,只有赤诚相对时拥着对方有力的心跳才有点踏实感。
他年轻气盛,稍有野心滋长的空间便敢棋行险招,如一只刚刚长成的幼兽,闻着血一路疾驰,回头才发现置身于空无一物的荒原,辨不清前方和退路。无论是猎物还是天敌,有什么活物能追上来就好了。
姜维没做过多的解释,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扔在钟会膝盖上。
“看看吧,也许对你有用。”
钟会翻看着姜维交给他的东西,表情变得难以置信。这是一部分没有登记在册的秘密协议,纸张泛黄,散发着霉味,显然有些年头了。他不知道姜维是从哪弄到的,但既然敢拿出来就说明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这些隐匿的资产掌握在手里,再完好无损地交给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把文件原封不动地丢了回去。
“你有几分把握?”姜维没理会他的问题。
“为什么帮我?”
“你是我老板,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有没有更像样的借口?”
姜维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盯着钟会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凑上前吻了他。
嘴唇上的触感柔软而温热,钟会在稍微分开时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嘴角。
我爱你。
别问了。
他该相信哪一个?
钟会突然不想做出选择,勾住了姜维的肩膀回吻了他。
他们不管是接吻还是做爱,开了头总是一发不可收拾,稍微尝到对方的唇舌就得寸进尺,想把对方拆吞入腹,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钟会一手把姜维往自己的方向里拽,另一只手去够坐垫下的调节按钮,把驾驶位的空间拉大一些。姜维则依着他的动作,从副驾跨过去,顺势坐在他腿上。
车内的空间仍然狭小,外面天已经黑了,他们面对面抱在一起,借头顶昏黄的车内灯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欠我一次,愿赌就要服输。”
贴着姜维的臀缝的性器几乎立刻要硬起来。
他又想起了姜维跪在他腿间,自下而上抬眼看他的样子,眼睛就算染上情欲也是冷静的,仿佛体内还有另一个姜维,永远清醒地旁观一切。这双眼正在他上方一点的位置俯视着他,仍准备冷静地见证,但同时也是柔和的,默许接下来会发生的任何事。他们很快脱得精光,衣服扔在后座,车里昏暗逼仄,隔绝了一切干扰,却因为刚刚发生的密谋比明亮宽敞的办公室禁忌百倍。
钟会把脸颊贴在姜维的胸口,依恋地蹭着那块温暖饱满的肉,乳尖早已在肌肤相贴时硬起,被唇舌包裹着吮吸个没完。姜维背靠着方向盘退无可退,反而搂紧了钟会,把胸前熟透的果实送到他的口中。
润滑剂火急火燎地拆了封,钟会胡乱倒在手上,打湿完自己的性器又抹在姜维的后穴。早上的玩笑开过了头,里面早已软烂,入口处却红肿不堪,稍微碰到就引起一阵战栗。伴着火辣辣的刺痛感,那口艳红的穴急切地把手指吞吃进去,白天没能满足的欲望变本加厉地回溯了。
钟会轻车熟路地找到敏感点,娴熟地摁着那块肉施力,没摁几下就逼出姜维发着抖的呻吟,性器贴着他的腹部摩擦,钩出一缕缕粘连的银丝,高热的甬道又吐出一股水,抽出来时流了他满手。
两人贴合的地方浸满了粘液,姜维坐在钟会的大腿上,臀肉中间夹着硬挺的性器反反复复滑动,翘起的龟头一次次从入口蹭过,他再也忍不住,手伸到后方把性器固定住,穴口对准后狠下心往前一压,空虚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被塞得满满当当。
“嘶…伯约,放松点…啊啊…”进入的一瞬间就被滑腻的肠腔死死绞住,钟会轻拍了拍姜维的屁股,发现他浑身紧绷着,刚刚被插满就到了一次高潮,精液射在钟会精瘦的腹肌上,还有几滴弄脏了他俊秀的脸。压抑了一整天终于找到发泄口,姜维今天变得格外敏感,刚高潮的肠壁不断痉挛,里面包裹的性器还硬着,稍微动了几下又激得他前端又有抬头之势。
他们再次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剧烈鼓动的胸腔紧挨着,身体相连之处一刻不停地纠缠,寻着结合的间隙接吻。钟会分出神来看向姜维身后,挡风玻璃倒映出一幅旖旎的景色。姜维的腰向来劲韧有力,现在软得像被抽了骨头,然而腰肢的线条依旧流畅,有规律地来回摆动,好让自己的身体一次接一次地吞吃性器。胯拍打在一起,掺杂着令人脸红的水声,连丰满的臀肉也随之震颤。
饶是体力再好也经不住持续不断的激烈交合,姜维自己动起来毫无保留,终于支撑不住放慢了节奏。钟会更多时候享受着他的侍弄,眼看着就要到达顶峰,于是调节座椅把空间又压小了些,性器进到一个可怕的深度,把人仰躺着钉在了方向盘上。冲撞得太突然,姜维的后腰被膈出一块淤青,钟会吮吻了那块青紫色,手掌垫在他腰下。
“啊…啊…士季…嗯…好棒…快一点…”姜维仰着脖子倒下,手攀在钟会的肩膀上使不上力。淤伤的疼痛并不尖锐,钝痛随着施加的力度加重,从伤处向周围蔓延开,与渗透进浑身上下的性快感融合在一起。
放在一旁的文件散落了几页,台面上精巧的摆件滚得到处都是,谁也顾不上收拾。他们在这里分享一个连自己都尚未参透的秘密,马上要把全世界都搅得天翻地覆。
做到最后已经数不清射了多少次,密闭的空间里充斥着纵欲的味道。他们在对方身上疯狂发泄着欲,顺便榨取一点虚无缥缈的爱,仿佛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越是眺望远在天际的毁灭,越要从近在咫尺的地方获取一些能切实感受的东西。
倚靠着对方休息了一会儿,他们收拾好车里的狼藉,把车开到了灯火通明的大路上。
钟会停在十字路口,盯着红灯显示屏跳动的数字。如果明天就是末日,他想他还是会和姜维用一种无聊的方式浪费生命,在这之后要是还有时间,他该请他吃最后一顿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