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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比想象中要温柔得多，至少没下手下得太重，但丁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某一天感到晨曦是热乎乎的了。可惜风还是大，吹得大衣后摆呼呼作响。不过不妨碍迎春花儿含苞，一丁点大，看着水盈盈的。
河冰开始解冻了，气温回得比往年快，因此那层薄薄的冰化得也快。但丁的机车送去修了，他索性决定偶尔享受一下生活，骑单车去超市。把大衣后摆搭在后座，车前篮子里的东西震得一晃一晃的。今天没出太阳，是个阴天，化冰的速度比昨天慢了些，风轻轻一吹就四分五裂。
从桥上骑下来要沿着河再骑一段才能到街区，但丁没戴帽子，稍长的发丝被吹得炸了毛，拨弄得脸痒痒的。他骑得心不在焉，自然没觉出来，沿着水流的方向一路跟碎冰向前，也算是和冬天一块儿前行了，春天在招手。但丁琢磨着自己该怎样迎接开春。
回到事务所，维吉尔还是雷打不动地长在沙发上看书。
“维吉尔。”“嗯。”“维吉尔？”“说。”但丁往沙发沿上一坐，“去河边走走怎么样。”“但丁，你很闲吗？”“至少现在我很闲。来嘛，维吉尔，今天不冷。”
沿着河走一圈还挺让人放松的，不过河水有些脏，靠近望一眼就能看见偶尔几样大大小小的垃圾。两个人肩并肩走着，但丁把靠岸那边让给了维吉尔。已经快中午了，风小得多，天上太阳好歹能看出个圆的形状了。
“雪大概什么时候化的？”“就上周日开始的。”“我怎么知道星期几？”“哪天我不点外卖了就是星期日。”维吉尔皱起眉：“你这是什么逻辑？”“因为快餐店周日闭店。”“哼。”
草已经有点长势了，至少土地开始松软了，意味着秋天落下的草籽就能破土而出。但丁本来想搂着维吉尔，可这家伙走得太慢，他就只好放慢脚步，与哥哥齐平。
“维吉尔，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吗？”“不知道。”“星期五，但我不打算点外卖了。”“我不吃你做的。”“嘿！我做的有这么难吃吗？”
维吉尔自然不想听蠢弟弟长篇大论的辩解，他在看远处，花坛那处有几簇山茶花，回暖来得太急，它也就开得太急，还没完全开春就已经开完，只能让枯萎和春天一块儿来到。
等他们不紧不慢地路过花丛边，维吉尔随手掐下一朵，但丁立马抢过去，比划着要往维吉尔头上戴。
“你戴朵红花真的好丑。”
“幼稚，你戴上更丑。”
“不懂得欣赏他人的帅气？”
“你是蠢货吗？你先说我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