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2018年8月,时值盛夏。
东京郊区,小山深处,一条人迹罕至的山野小道。两步宽的石砖长满青苔,绝大部分被茂盛的野草所掩没,偶尔露出一两块,其中布满裂痕,长满细小的草芽。鸟鸣,蝉鸣,动物跑动时与草丛发出的悉索声,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潺潺溪水流动的声音。第一只野兔竖起耳朵。
咔哒。一双干净的,本不应该出现在东京深郊的灰色皮鞋踩过青苔和草芽,将掉落在地的枯叶和细枝踩断,发出的声响在日光下静谧的小山密林中格外响亮。这里忽然只剩下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和潺潺溪水流动的声音。
可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降临。
“这就是那个‘世界’?”
维吉里乌斯皱眉,石砖在他的面前突兀地消失,面前是一片疑似山体滑坡后形成的断崖,早就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但视野宽阔。山脉在他的眼中绵延起伏,山坳中坐落着少数房屋,没有“城市”,或者说“城市”在更远的地方。
男人的脸被树荫落下的阳光照亮了一半,神色阴翳。维吉里乌斯从背后拔出罗马短剑,剑身腾升起白雾,将周围的空气扭曲得仿佛在跳动。维吉里乌斯提防着任何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敌人。这里太像郊区了,即使理智提醒他这是另一个世界,但他不得不有所提防。
维吉里乌斯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废弃鸟居,深深地记住了这个位置,那是他来到这里的坐标。
-
到时间了。维吉里乌斯从沙发上站起身,所有的事前调试已经全部完成了。
“卡戎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照顾了。”
时任边狱公司LCCB事前观测科科长的索德连忙摆手,连日的设备调试连她也不免带上了几分疲倦:“您言重了,照顾卡戎小姐本来就是我应尽的责任。猩红凝视大人您也不必担心卡戎小姐太久见不到您难过,次元门装配有TT2协议,时间流速调整为144:1,您在那边度过一个月,这里才过去五个小时——”
卡戎是维吉里乌斯的……呃,这个问题由维吉里乌斯本人来回答也会犹豫片刻,暂且按照两人入职合同上公事公办的口吻称呼吧,卡戎是维吉里乌斯的被监护人,二十岁,但以卡戎的名字,或者是人格生活了刚满一年。
以这孩子十岁那一年作为切割,她人生的前十年是后巷有名帮派老大的女儿,后十年被特色收尾人猩红凝视维吉里乌斯收养,再往后人格变更为卡戎,同维吉里乌斯加入了名为Limbus Company的公司。职位是LCB部门的司机,名为梅菲斯特的巴士的驾驶员。
顺带一提,维吉里乌斯的职位是向导。
“真是大手笔啊。”维吉里乌斯挑了挑眉,看了高层想要的东西真是有很大价值。当然,要是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也不会把他叫回总部另外出差了。
“……这是您前往以及返回的坐标。”
索德在繁琐的操作面板上操作着,面前的显示屏忽然显示出一处繁茂的森林,她又点了几下,画面放大拉近,作用为“镜世界观测”的东西忠实的向他们展示另一个世界的画面。
“鸟居?”维吉里乌斯看着屏幕,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鸟居,虽然长满苔藓,已然是一副被完全废弃的样子。
“是的,调查显示这个世界的建筑、组织、人文和都市中的某一个巢很是相像。”
而维吉里乌斯——作为LCB部门的向导,在罪人们和但丁前往H巢的这一段时间中,所要完成的任务,就是进到这个世界,拿到高层想要的东西,进行有偿加班。
而这个世界,不同于以往任何观测到的世界。与其说它是“不同”,倒不如说是“相反”。它没有巢与郊区的概念,没有奇点与协会,取代都市这一概念的,是国家。
一个与先前镜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维吉里乌斯曾在更为古老的只言片语记载中了解到,在“都市”还未建立前,在巢尚未被筑起前,“国家”的概念更加盛行。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他们观测到的是都市的前身?
然而让维吉里乌斯更为奇怪的是,这个世界将扭曲称为咒灵。情报调查只能让他大概了解那个世界,要他去找的东西也只有一个大概方位——名为“东京”的城市。
也就是说,维吉里乌斯想要知道自己前往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高层想要的东西藏在哪儿,只能自己去找。
真是麻烦,这就是他曾经不愿意给巢的公司打工的原因。但现在……哈,维吉里乌斯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肩膀,将僵硬的肌肉活动开,正欲走向那扇通往“镜世界”的门。
“猩红凝视大人,麻烦您稍等一下!”
索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维吉里乌斯停住脚,回过头看到那孩子翻找出什么东西,将一个包递给自己。
“您一旦进去,公司以及后勤,还有我都无法再联系您,这扇次元门的能量也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所以还给您准备了这个。”索德把包递到维吉里乌斯手上,维吉里乌斯翻看一下,是收尾人们出任务时会携带的次元包。见维吉里乌斯面有疑惑,索德便解释道:“里面装了些补给和备用武器,希望您这次出差能更顺利些。”
维吉里乌斯没有拒绝,“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