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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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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5
Words:
27,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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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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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

【路辰】《两万赫兹》(人外)

Summary:

他的眼睛泛着诡谲的光。

美丽的脸蛋毫无机质。

嘴唇翕动。

试图吐露一种人类无法捕获的古老的语言。

Notes:

奇美拉路辰x科研博士你

人外、巨蛇、章鱼触手、诱奸、异形性器官、心灵共感、宫交、成结、窒息。大概是会被玩得惨兮兮的。

很恶俗很恶俗慎

Work Text:

1.奇美拉(剧情)

“博士!新的实验体到了!”

我从信息系统的海量数据中拔出思绪,猛然抬起头时,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侧,意识到有些失态,才赶紧把那些不服帖的头发拨回耳后。

“走,去看看。”我对我的学生吩咐道。

这里是最高级海军军事科研基地,基地建在水下,与深海毗邻。我的办公室在地下三层,而新的实验体在地下十五层,从上到下进入每一层都需要对应等级的身份信息,实验体的危险和珍稀程度与楼层的深度成正比,对应的身份信息权限也越高。

基地最低的层数恰好是地下十五层。

穿过层层禁制,先是身穿全防护服手持冲锋枪的警卫检查身份牌,再是录入出入信息,最后在电梯大门前让身份识别仪刷脸识别身份,我刷脸刷到麻木。

但这位新实验体值得。

没错,是“这位”。新实验体是一个人类,更确切的说,是一个披着人类外皮的怪物,我们称呼他为——奇美拉。

我的心隐隐跃动着。

我的学生一向沉稳,但他今日反常地好奇心膨胀,我对此予以理解,毕竟身为他老师的我也难以遏制我的兴奋。

实在是令人期待。

“老师,这只奇美拉作为不同基因型的细胞融合形成的嵌合体,为什么还能保持人类形态?我们之前研究过的奇美拉不是奇形怪状就是理智全无,听说新实验体的智力评估报告数据甚至超过许多世界顶尖学者......”

我快步前进着,用智能手环的交互性全息投影屏翻看十分钟前传输过来的实验体信息报告,待有空闲了才回答他:“这只奇美拉是A国军方的研究所创造出来的怪物,一年前逃脱,上个月才被我方海军截留,但我们也损失惨重。我所知并不多,实验报告显示,他的基因互斥反应极低,各种生物的基因在他体内似乎实现了某种......共生,这是个奇迹啊。”

到了最后一层禁制门,我在智能识别仪前等待面部和虹膜识别。

学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我继续道:“已知他的体内至少有利维坦,克拉肯,塞壬和他最初身为人类的基因组,为什么偏偏选择人类这种毫无攻击力的生物形态?因此,我推测他可以自由选择所维持的形态,他维持人类形态,恐怕别有所图,这种高智商的生物,很危险。”翻到了有意思的数据,我补充道,“对了,他名叫路辰,A国的研究所称他为Alkaid。”

圆形大门缓缓打开。

十几个警卫持枪侧立,他们戴着头盔,看不见表情,但紧握枪支的手暴露了他们的紧张和戒备。我的心跟着他们一同提了起来。

这里是科研基地封锁最严密的实验室,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逃不出去。

“博士,你终于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我面前,体面地微笑,学生则紧跟在我身后。

“抱歉,刚刚在研究这间实验室上一位客人的实验数据。”我把一旁架子上的白大褂穿上,里面今早出门随便套的衣服被遮住,整个人顿时干练许多。

“闲话稍后再说,博士先和我一起去见见新客人吧。”

这个男人是前任基地研究所的所长,算我半个导师。我紧随他的脚步,走在他身侧与他讨论新实验体,很快,更多有资格进入的研究人员跟着我们,一大群人向实验室深处靠近。

拉开一扇特殊材质的金属门,森然冷气袭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液体的气味。

实验区内,一座巨大的透明圆柱形培养箱内注满了淡蓝色的培养液,数百根大大小小的线管插在上面,环绕着培养箱的是数十台智能监测警报仪,数以万计的信息被被持续地输入、分析、存贮。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靠近培养箱。

一个皮肤苍白的金发少年静静悬浮其中。他双眼紧闭,五官精致,陶瓷般的脸颊泛着微光,唯一一点鲜艳的红点在他唇上,美丽,而无机质。

他的身体赤裸,具有男性的生物构造和可以媲美古希腊人雕刻艺术的完美的曲线,我大胆猜测这是他成为奇美拉之前的模样。这具皮囊与模拟海水的培养液近乎融为一体,白皙的皮肤上隐隐约约嵌入几片淡色的鳞片,注意到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脖颈上居然长着一对正在呼吸着的腮。

有浅金色的光点围绕在他身边起舞,似乎是他皮肤表面的某种物质,类似于海洋生物的荧光蛋白,但又似有生命一般,它们静静地漂浮,出现或消失,像是生命的律动。

我审慎地评估了实验体的状态后,只余惊骇的心神。

不论这个名叫路辰的实验体的能力强弱,或是寿命长短,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物概念的重新诠释,这个不属于世间的美丽生物机缘巧合出现在我面前,跨越时空的因缘际会,正徐徐拉开梦幻的帷幕。

“让他醒过来。”我的嗓子发干。

解除沉睡的药物通过某些管道注入浅蓝色的巨型透明培养箱后,一行人围在这个庞然大物前等待奇迹的发生。

这只因药物沉睡的奇美拉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把北欧最绚丽的极光装进了海底的眼睛。

美到我只觉得文字太平庸,言语太粗俗。

千千万万个实验变量交叠成的无数失败中亿亿分之一的奇迹,客观地呈现在我眼前,思绪恍惚,百感交集,名为理性的因素难以战胜我对这种生物的敬畏。

这只奇美拉的眼神空洞了几秒,随后恢复了思考,开始行动。他游到培养箱的特殊玻璃前,扫视一番这些围在他身边把他当恐龙一样看的人,最后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我与他对视着。

突然,他的嘴唇翕动。

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问:“刚玉纤维玻璃也能隔音了?”

前所长答:“他的声音频率超过两万赫兹,我们只能捕捉声波,却不能听到。”

人耳能听到的声音频率在20Hz到20000Hz之间,他所转达的语言,不是我们能够捕捉到的。

我恍然地点头,身后诸人也点点头。

身边另一位博士解释道:“我们可以将他的声波频率与宽吻海豚、齿鲨等超声波生物的声波频率对比,尝试破解他的语言!这是他来到这里第一次开口,实属难得,幸好监测仪24小时运作捕捉他的行为信息,不至于错过了。这只实验体相当吝啬,对我们做的任何反应测试无动于衷。”

我回过头,只觉心神大震。

这只奇美拉死死盯着我,在我方才偏头听同事说话时也不曾移开。

此刻这个异性生物趴在特制的玻璃上,恨不得把脸也贴上去,来自深渊的绿瞳锁定着我的眼睛,他妖艳、神秘、诡异,唇瓣不停地一张一合,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极不自在地扭头,看到检测仪上捕捉到的声波,忽长忽短,循环往复。

他从始至终只在说一句话。

无声地,反复地,如同某种古老的咒语。

我往回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脚步虚浮,膝盖发软。

所长沉默了一会,才冷冷命令道:“所有人,开始研究!”

 

2.魔咒(微h)

一个细胞可以无限分裂、T细胞毒性强悍到可以消灭或同化一切外来细菌病毒、自愈能力无懈可击、适应一切极端环境......完全背离了已知科学范式的生命......

研究报告出来后最先落入我手中,翻阅完这份机密报告,我先是坐在办公室沉思了半日,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理事务,之后在床上大睡了半日。醒来后,我当机立断命令实验室智能系统“观测者”销毁了实验报告。

我站在巨型培养箱前,周围的研究人员忙忙碌碌,以极大的热情投入研究,路辰站在我的对面,艳极生诡的美丽面容与我冷峻的面容重合。

“我们对你进行的一切拘束,看起来就像一群傻瓜厨师用费力甩出的面条缠到你身上,以为这样就能把你绑住吧?”我把手放在玻璃罩上,他也依样画葫芦把手心与我“相贴”。

他不会说话。但他听得我们的语言。

我继续道:“为什么要配合我们,很好玩吗,还是你有什么别的目的?”

我叹息一声,轻轻把额头贴在玻璃上,闭上眼。

“只要你想,这里顷刻间就可以毁灭。我知道你美丽、危险、神秘莫测,然而我为你痴迷,我看到了你的灵魂。”

“那张脸越完美,灵魂就越无处安放。”

他的手在玻璃上轻轻叩动。

“我知道你的孤独、你的空虚,你不死不灭,你不容于世,然而我为你痴迷。我知道你有兽的卑劣,我知道你只是把自己装在了一个人类的皮囊里,然而我为你痴迷。你——你的灵魂纯粹、无杂质、你是人类的造物,你拥有人类的禀赋,但远超过你的父母。你是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你是我多年来寻找的那个灵魂。”

他痴痴地笑了。

我也笑了。

“既然你想游戏人间,那我倾力奉陪。”

七天后,我将办公室搬到了地下十五层。

军方的研究人员各有所长,而我是研究异性生物的专家。

一个新来的研究员忙完后凑上来与我攀谈,实验室里女人不多,他兴许认为我算是为数不多的比较温和那一类,此刻我正站在路辰面前,当然,隔着一层厚20厘米的特制玻璃。

“博士,你是做什么研究的啊?”

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声音轻柔道:“活体解剖。”

他的嘴角抽了抽,识趣地离开了。

路辰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贴着玻璃歪了歪头,像是在问我难道要把专长发挥在他身上吗?

我摇头,开玩笑道:“要是把你活体解剖了我们以后研究什么?一团会动的细胞吗?”

十分钟后,我命人开始给培养箱抽水。

他已经在抑制异能力和减缓身体代谢的液体中泡了三天三夜,此时他虚弱到极点,暂时不会有突然变形的风险。

四天前,注射了从深海巨怪克拉肯留下的残肢中提取出的某种增强生命活动的液体后,他突然变形,身体膨胀成一只巨大的半透明蓝色章鱼,几乎填满了整个培养箱,大概是克拉肯的基因显性。我还清晰记得那天的场景,他不满地疯狂扭动,那些比人还粗的巨型触手挤在一起,似乎嫌弃培养箱太过狭小。这次变形解答了我为什么要把这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奇美拉放在如此庞大的培养箱中的困惑。

他的变形实在有违常理,我打算抽取他的血液做一次检查。

这一周内研究员只是做了一些不发生接触的实验观察,确认危险性可控后今天才开始进行生物实验。

军方的武装人员进入培养箱给虚弱的路辰套上电击项圈和止咬器,双手被捆在身后,就连脚也被重50公斤的铁链限制了行动。

他被押送着出来,这五十公斤的铁链在他脚上举重若轻,与地面撞击发出叮当叮当的刺耳声音。

我暗中嗤笑他们的一厢情愿。

没人会因为这个美丽少年看起来面容昳丽又毫无威胁而放松警惕。

他被绑在铁椅上,四肢固定,我带上乳胶手套,熟练地抽血、采集毛发,他很乖巧,只是静静看着我在他身上取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渗着蓝血的针孔三秒后就愈合了,他的自愈能力惊人。

我尝试与他沟通。

毕竟这七天下来他对所有人爱答不理,唯独我出现才抬起懒懒散散的眼皮恢复好奇心,视线一直黏在我身上,我去哪,他就绕着培养箱转圈,兴趣不减。

所以我是最佳人选。

和他沟通并不困难,他有人类的智慧和基因,除了听不见他发出的超声波,我们没有交流障碍。

“你有雌雄同体的构造吗?”我盯着他的阴茎细细打量,实验体一直都是赤裸状态,在实验室没有性别之分,只有科学。

之前的研究中我曾遇到过几只外部生理构造是雄性,但身体里还有另一套完整的雌性生殖器官的实验体。

这个名叫路辰的奇美拉美到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极致的美丽也是致命的危险。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会迷恍了心神,若是久久不移开视线更是会完全沉溺进去,被他无声无息地摧毁神智,变成疯子。这是三天前一个盯着他看了十分钟的研究人员的下场,那以后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而这种异能力特性与传说中的塞壬相当像,塞壬是一种会通过唱歌迷惑水手的海妖,她们人身鱼尾,美丽异常。

我们从未真正与传说中的深海海怪接触,只是在海洋中发现了他们死亡或是受伤遗留的尸骸和身体部位提取基因进行研究。

目前发现的塞壬海妖都是雌性,这使我怀疑路辰的性别。

他似乎被冒犯到了,很不客气地摇头。

“既然你很肯定你的雄性性征,那么......”

我捏住了他的阴茎,分量很足,长得也很标致,白皙如玉,柱身有淡淡的血管痕迹,泛着浅蓝。不知为何,掌下的皮肤不像人类的触感,倒像是某种软体海洋动物,柔软滑腻,只是徒有人类身体构造的皮囊,他的体内构造与人类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的声音没有感情且疏离:“我想要你的精子,可以配合我吗?”

他看了一眼以我们为中心围着我们录制视频,观察记录的工作人员,眨了眨绿色的大眼睛,无辜地笑,然后摇头。

“退下去吧,把门口的移动更衣帘拖过来。”我回头吩咐,“我们的实验体先生还是个害羞的小处男。”

前所长虽然名义上是项目负责人,但他还有其他实验体要研究,这只奇美拉的研究领头人实际上是我。这些工作人员对我的话还算信服,但也有人幸灾乐祸等我出糗遭殃。

等周围人退去,我重新捏住了那块触感良好的软肉,眼眸含笑不达眼底,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我的另一只手握着电击启动按钮。

我没有蠢到放任自己单独和高危实验体独处。

尽管我知道对他而言,电击也只是不痛不痒的玩闹,但我愿意作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他在这种被拘束被研究的游戏中也自得其乐。

从拿到他的实验报告的那一刻我就窥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我们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死人,之所以还活着,还能思考活动,不过是他为了消磨无聊到让人发疯的生命而给予我们宽容与恩赐。我们活着的意义是用我们愚昧轻佻的举动愉悦他。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在死之前尽情地挖掘这一伟大的生命形态的运作机制吧。

一旁的信息屏开始放置一些两性交配的视频。

路辰看了一眼,兴致缺缺,转过头来看着我,意味不明。

我有时很好奇我和他这种该死的默契哪里来的,我总能读懂他的小动作和微表情。

“你似乎真把自己当成人类了。”我冷漠地嘲讽,变相拒绝他。

他拉下嘴角,眼眸低垂,神情沮丧。

局面僵持着,我握着他未勃起的阴茎,他却无动于衷。

对科研的热爱终究战胜了讨好异形生物的不适和被侮辱感。

我解开了白大褂的扣子,把衬衫上方扣得密不透风的两颗纽扣解开,一片细腻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路辰的脖颈被控制住,只能努力凑近嗅,应该是在闻我身上沐浴露的气味,我清晰地看见了他眼里闪烁着的渴望。

他的性器官缓缓勃起。

我开始给他疏解欲望。

隔着一层乳胶手套给他撸性器感觉并不好,他的皮肤太过于滑腻,那根尺寸也非人类的阴茎经常脱手,我一只手还捏着电击按钮,操作难度更是加大。

阴茎在手中慢慢充血肿胀,热度上升,尽管隔着一层冰凉的乳胶手套,肉棒通过传导把热度传到了我的手心,但也仅限于温热。受海怪的基因影响,他的体温只略高于大多数的海洋生物,直接接触他的肌肤时,像是在触摸一块冷藏的果冻。

路辰微眯着眼,凸起的喉结滚动,呼吸粗重,小腹绷紧,观察到他表示愉悦的反应,我抬眸看向他的脸,好奇这张美丽神秘如同海中精灵的脸被欲望支配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脸颊微红,神色迷离,实验室的白炽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惨白,又投下几道阴影,那抹红晕便显得尤其刺眼。那双绿眸一动不动,装满了我的面容,我看见我的面容随着他的眼波每一次流转而扭曲,再度清晰。他察觉到我审视的目光,露出几分窘迫不堪,很快又变成坦然,他扬起一个狡黠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高坐明堂却突然被玷污而手足无措的谪仙,很丝滑地接受了恶堕并甘之如饴。

马眼沁出些许精液,因我称不上有技巧甚至是粗暴的手淫而水液四溅,我加快速度,那根肉棒抖动更甚。

他微张着唇,试图咿咿呀呀发出淫靡的叫声,可都在喉腔化作无声的爱语。

从前在实验室他曾见过多次人类、实验体、各种怪兽纵情情欲的模样,他无法理解名为情欲的东西为何能让所有的物种都意乱情迷,就像编码在基因里的本能,驱使他们做出沉溺的举动。他对这种天赋只感到恶心和唾弃。他也曾被逼迫与他人交配用以研究奇美拉的生殖系统是否异常,但最终以他的极不配合而无法进行,甚至惨死了不少研究人员。

他曾坚信自己是高等动物,因为他可以摆脱造物主刻在他的生命代码中的天性。然而此刻,他发现自己终究还是自然的造物,他在眼前这个特殊的存在给予他的情欲中毫无抵抗力地迷失了,甚至从她出现在他眼前的第一瞬,他的血脉本能便不可遏制地贲张,渴望着觊觎着,想要与她融为一体,仿佛他们本就该共生。

我自然无从知晓这只奇美拉的思绪。我只是以实验观察的心态捕捉他每一个神情变化,作出初步的猜测,手中的动作愈发不耐烦。

我的右手酸痛,小臂也因持续的撸动动作酸麻。

但他没有表现出一点射精的欲望,只是单纯地爽到了,为我给予他的快感而愉悦着。

该死的。

明明是出于严谨的科学研究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可我的努力妥协和退让,被他变成单方面的手淫服务。

我又忿忿地思考了一遍穿刺精囊提取精液的可能性,不由更加怒上心头。

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他的精囊,否则那个人就会被突然从身体里长出来的章鱼触手绞死,如果把他迷晕,他就会变成一大团章鱼让我们找不到他的生殖器官。这导致我们不能直接提取精液,必须由我这个对他而言特殊的存在,亲自用最原始的方法获取实验材料。

“有人告诉过你你这样找不到对象吗?”我气极。

他歪了歪头,不懂什么是对象。

“交配的雌性。”

他思考片刻,随后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

“很显然我不会让你得逞,你就是一只到了发情期被性冲动支配的恶劣的章鱼。”我讥讽道,“你一直发出的那一句音波大概也是求偶信号吧?难道是和人类待久了忘记自己不是人了,妄想着与人交配?可你也只是一只海怪,还是好几种海怪的基因缝缝补补拼凑出来的嵌合体,无论到哪里,你都是个异类,不容于陆地,不容于海洋,你来到这个世界,你与世界格格不入。”

说完这些话,我有点后悔,他身体里属于人类同胞的那一部分让我无法把他彻彻底底当做一个怪物来看待。他长着人类的外表,生着人类的智慧,有着人类的情感,不同于以往任何失去身体、理智和情感的实验体,他是鲜活的、跳动着的生命,他的思维流淌着名为人性的细流,他的眼睛流露着我无法命名的东西。

伤人的话他听起来似懂非懂,并未在他心底掀起什么波澜,他只是睁着一双纯粹到没有多余杂念的眼睛,周而复始地静静凝望着我。无论我对他说什么,没有营养的闲聊、心情好时的夸赞、因他的不配合而产生的恼怒,他通通接受,像是海纳百川,他用海的气度海的胸襟海的辽阔海的深邃包容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人世间的爱恨贪欲嗔痴怨,都可以被海水包裹,化为一片波光荡漾的安详。

现在,这份如海洋一样深不可测的宁静正在暗流涌动。

女性的躯体,敞开的领口处裸露的白皙肌肤,皮肤下跳动着的脉搏和涌流的鲜血,若有若无的幽香,以及那难以形容的宿命一般的吸引力,每时每刻都在灼烧着自认为是高等智慧生命体的奇美拉的理智。

他痴迷地看着我,满是期待的神色。

他吃力地扯了扯脖颈,身体各处被拘束带牢牢固定,让他恼火,栓住他的锁链突然剧烈晃动。

“你应该顺从一些的。”我晃晃手中的电击按键。

“啊——”他发出了一个晦涩的音节。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

“看、着、我。”

低沉,沙哑,像浸在水里一样的闷音。

如同魔咒,我不受控制地抬头,落入那一片惑人心智的极光之中。

那是一双多么大的眼睛。一双无比明亮的眼睛,一种海妖塞壬身上才有的神圣的、冰冷的磷光,它捕捉到了我的脸,遥遥相望,直勾勾的注视,让我的灵魂仿佛从身体中抽离。我的瞳孔骤缩,我居然目睹了我的手缓缓抬起,放在了他的脸侧,冰凉的肌肤,触感像是某种水母,而后我又清晰地听见了我的声音,机械而无机质:“观测者,打开实验体路辰的拘束装置。”

实验室的智能系统回应:“声纹验证通过......博士。状态:观测中。经评估,实验体路辰危险系数为S+,打开拘束装置可能会产生不可控的危险,您确认要执行吗?”

“确认。”

我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我的行为,我的意识清晰,感知完好,可我的身体正违背着最高级中枢的指令,做出背离我意愿的举动。

“咔哒——”

拘束装置打开。

路辰伸展了一下脖颈,从铁椅上缓缓站起,脚腕上的铁链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呲啦”声。

燎原的欲望翻涌,像是积蓄多年的洪流即将冲破不堪重负的容器,一种名为兽性的最原始的渴求,正在蔓延他的四肢百骸。

下一秒,我被几条可怕的触手压翻在地,脊背因撞击的疼痛和冰冷的地面颤抖,白皙脆弱的脖颈因痛苦的呻吟上仰,我陷入了完全被动的境地,并能预想我未来几个小时的惨烈下场。

他的眸子亮得瘆人,如同深渊爬上来的恶魔,要将我拖入深渊。他一点点靠近,越来越多的触手释放出来,这是他失去对人类形态的掌控,即将走向失控,坠落为无理智的淫兽的前兆。

倏忽间,他的眼睛定住,侵略感如潮水般退去。

那是三道伤痕。

被眼前的冷淡疏离的博士激起的惊涛骇浪,在瞥见纤细脖颈上的三道伤痕的瞬间平复了下来。

触手缓缓消失、收回,我重获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竭力求生一般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意识尚未清醒便落入一个冰如海水的怀抱,他紧紧攥着我的胳膊,眼里罕见地盈满了无措、困惑和愧疚,他盯着我脖颈上的三道伤痕,俯身、低头,郑重其事地吻了下去,如同对待易碎的彩云琉璃般的珍宝。

冰凉的触感使我冷得打了一个激灵。

迷思已然不复。我掏出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枪,飞速地抵在他的腹部开了一枪,子弹近距离没入肉体的瞬间高速旋转的弹壳撕裂了他的肌肉。他因冲击力倒退,吃痛地捂住腹部,蓝色的血汩汩从指缝溢出。

我没有犹豫,再次对准了他的眉心。

“砰——”

他的眉心开了一个窟窿,血流了满脸,爬过鼻梁、漫过眼窝,为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平添骇人的艳色。

我调整好状态,本来模糊的视线恢复清晰。

却蓦地怔住了。

路辰一只手捂着腹部,弓着腰,拖着身子缓缓向我接近,有两行晶莹的泪安静地划过脸颊。

我竟然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委屈和歉疚。

“你——”我的声音干涩。

他走到我的身前,高大的身躯在我身上投射下阴影,随即,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轻轻跪下。

带血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出,先是指尖触碰到我的手背,冰凉,如同蛇信,再是试探性地增大手心与手背的接触面积,最后一点点用手心包裹住我的右手。我握着手枪,枪口对准他的心脏,但没有扣动扳机。

他以一种悲哀祈求的神情将侧脸贴在我的手背上(被我触碰过的那一侧面颊),一滴泪和几滴血洇湿了一小块皮肤,混在一起,海的眼泪流淌在我手上。

轻柔地、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他向我献上一个信徒最忠诚的表示。

听到枪响和撞击声的武警、研究人员、医生如流水般涌入实验室,他们秩序森严、准备万全,却没有见到预想中的血腥场景。

武警把枪对准了目标却没有瞄准,研究人员抱着资料愣在原地,医生提着急救箱四顾茫然。

偌大的实验室内鸦雀无声,只有监测系统每时每刻运转发出的闷闷的轰响声。

没有发疯的怪物。

没有散落的一地狼藉。

没有倒在血泊中的博士。

他们只看见了那只危险的生物卑微地跪下,向站着的女人乞求。

 

3.名字(剧情)

“还愣着干什么,开枪!”一个人率先醒悟过来。

枪林弹雨铺天盖地袭来,我与路辰同处风暴中心,死的不会是他,只会是我。

对他们而言,一个博士死了还有下一个,但新的实验体不会再有。

电光火石之间,预想中的数十颗子弹没入身体将我这个脆弱的人类打成个筛子的疼痛没有袭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腰肢被某种冰凉的粗壮巨绳缠绕住,随即整个人像是飞了出去一样,耳边传来破空声和叮叮当当的巨响。

“啊!”

“快跑——撤退!”

枪声、子弹撕裂躯体的声响、人的尖叫、慌乱的脚步声、重物坠落、机器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只觉得脑袋炸开一般疼痛凌乱,耳鸣声阵阵。

我在心中数数,借此保持清醒。

嘈杂刺耳的声音逐渐平息,从激荡到高潮到走向死寂,只过去了莫约三分钟。

腰部的束缚一松,我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我心惊胆战地睁开眼,生怕一睁眼看到的不是现实世界,而是我死后以所谓灵魂状态看到的一切。

一张俊美的脸庞在我面前放大,清晰到可以看见每一个细微的毛孔和细小的绒毛。之前他身上的伤,全都自愈了。

好真实的幻觉。我心想。

我触摸到我坐着的地方有一大片阴冷黏腻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片片泛着深蓝色幽光的鳞片一样的东西,紧紧闭合,封得严密,其间密不透风,一片接着一片,以完美的排列组合方式嵌合在一起,俨然是一条巨蛇的身体的一部分。

不由得心中一跳。

我抬眸,是路辰赤裸的上身。

白皙的脖颈上缠绕着某种泛着金色暗光的蓝色符纹,如同血管一样盘根错节向下蔓延,繁复但不失美感,各种古老符号的纹路连缀交错,浑然一体。

掠过锁骨,到胸膛和腰腹。

线条遒劲有力,又不过分夸张,柔韧中尽是利落,腰线收紧,块块肌肉肌理分明,好似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些纹案规律地排布在他身上,如同锁链缠绕他的身躯,金色和蓝色的搭配赋予本属于男性的强悍有力的身躯神圣的美感,偏偏这繁琐的纹路又交织成缀,形成诡异的诱惑之状。

美丽的身形被勾勒地情色撩人,春光无边,摄人心魄。

视线再往下,不是人类的双腿,赫然是深蓝色的粗壮蛇身,一些浅色的鳞片向上延伸,稀稀疏疏地排布在小腹和人鱼线侧。此刻的路辰,并非人类形态,而是个人身蛇尾的怪物!

蛇身有如腰粗,更是长地没边。

我四顾张望,整个实验室如同一片废墟,巨大的蛇尾盘绕了整个空间,上千台实验装置和监测仪器绝大多数被蛇身压碎破坏,照明设备也无所幸免,四周陷入了昏暗,只有少数几台在苟延残喘地运作着提供微光。

至于方才那些人,我看着地上血流成河和满地尸体的景象,胃一沉,有些难受地发酸。

那些惨死的人的尸体一路铺盖到实验室大门,大门紧闭,应该是处在较后方进来的人侥幸存活封锁了地下十五层的实验室。

这就是传说中的海蛇利维坦的身躯,我叹为观止。

冰凉的胸膛贴上我脸颊,路辰把我抱入怀中,亲吻我的眉心。

拉开距离,我被他眼里那浩瀚的极光色勾的心绪不宁,他的眼睛变成了竖瞳,类似于陆地爬行动物,泛着幽幽的森然亮光。

“不要再控制我了。”我捂住自己的眼睛,又想起来他的声音也可以蛊惑人,又改为堵住耳朵,紧闭双眼。

有黏糊糊的东西贴上我的脖颈,像是舌头。

他在舔我的脖颈。

我扭动两下身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脱不得。

“不......不要折辱我,我宁愿像那些被你杀死的同事一样解脱。”我的声音颤抖,“我已经陪你玩完了游戏,我也有幸深入了解了你的机体,甚至窥见了你的灵魂。这足够了,让我安宁地死去吧。”

两只触手缠住我的手腕,迫使我将堵住耳朵的手挪开。

是他先前的章鱼触手。

他现在不仅维持着利维坦的蛇身,还可以释放克拉肯的触手,甚至能随心所欲使用塞壬的魅惑能力。

他置若惘闻。

粗粝的舌头离开脖颈那三道令他恢复神智的伤痕,来到我的眼皮上。

一下,又一下。

他一遍遍舔舐着我的眼皮,耐心、温柔,像是在哄生气的爱人睁开眼睛。

“够了!”

我恼怒地睁开眼。

他的目的达到了。

“你还想要什么?”

他举起我胸前的工作牌,指着写有我名字的那一栏,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教我。

你的名字。

他能够发出人类的声音是模仿学习我们平时的沟通。

但在实验室里没有人会称呼我的名字,他也没有学习到能够举一反三,一通百通的地步,他不会读我的名字,尽管那只是普通的文字。

我心中大感荒谬。

他又晃了晃我的工作牌,再度示意。

我无可奈何,发出我名字的读音。

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再一遍,直到能够听清发音,不那么晦涩难懂地读出来。

我听着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一遍遍蹦出来,打在耳膜上,激得我头皮发麻。

他又露出了一个痴痴的笑容,像得到糖果的小孩。

恐惧自心底蔓延,我忍不住再度质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他再度发出了无声的语言。剩下的几台监测仪捕捉到与初见时同样的声波频率,更新了监测数据,上面,机器还在孜孜不倦地将这段声波与各种生物比对,试图破译这段语言的真意。

“我是人类......”我的手脚发凉。

“想要、你。”

“不。”恐惧逐渐在眼眶里积蓄,我喃喃道,“纵然我痴迷于你,我对你的怜爱无关乎情欲。这是属于我们这种低等生物的特性,我们卑劣贪婪,欲望是我们的代名词,但是情欲这种低劣的东西也会出现在你这样高等的生物身上吗?”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他并没有掌握人类的语言,只能徒劳的发出一些重复的短语。

“你。”

“我的。”

......

我想到他先前向我下跪乞求原谅的场景,露出挣扎的神色,问他:“你不会强迫我,是吗?”

他点头,缓缓俯身,唇瓣停在我唇边,微微颤抖,始终没有落下,像是征求我的同意。

我没有躲开,一方面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方面是想要试着默许,看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得到了我的“回应”,他的眼睛一亮。

然后他轻吻了我的唇,如同一缕和煦的春风落在了我的心上。

“并非情欲,你爱我?”

“为什么?”我茫然无措地倒在他的身上,身下是冰凉的蛇身,让我体表发寒。

“你。我的。”

“你,一个奇美拉,一个怪物,居然爱上了一个见面不过七天的人类女性?荒谬、可笑!”我凄然地笑着,死里逃生的惊惶未定和得知路辰真情的震骇仍然在搅乱我的神思,杂乱的思绪击溃我的理智,我经历的一切都在颠覆我的认知。

一个经过基因改造、随时会失控变成兽类的奇美拉,居然生出了人类的情感,为了这所谓的爱,他可以遏制住自己的兽欲,反过来学习人类的尊重和关爱?!

他的灵魂,纯粹、真挚、不染尘埃,远胜过创造他的人类。

然而这样的灵魂寄居在一个怪物的身体里,使他的灵魂饱受兽性的摧残,让他无时无刻不得不与身为野兽最原始的本能欲望撕咬搏杀,维持惨烈的平衡。

这是怎样的存在?

这是怎样可悲可叹而高贵的存在?

我寻求科学的边界多年,从未找到过希望,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东西就如同路辰这样的存在一样,无法被科学定义和解释,就像我无法理解他的生命构造一样,我终其一生也探究不出路辰为何爱我。

他强大、可怕,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本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强占我。

他本可以毫无顾忌地撕碎我。

但他只是克制、约束,将自己的兽性锁在人类的躯壳之中,笨拙地学习做一个人类。他会在失控后跪下来祈求我的原谅,他会克制着颤抖着唇瓣等待我的回应。他是怪物,但他在每一个即将失控的时刻,用一种不知何名的枷锁勒住了他的咽喉,这远远胜过那些以爱为名伤害别人的自诩万物灵长的人类。

这绝不只是情欲,放浪形骸的情欲不会令人这样痛苦,不会教会一个怪物如何克制,不会让他懂得如何去做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类。

我想,这个枷锁名为爱。

那是身为人类的我们早已丧失了的品质,如今在一个人类创造出来的,融合了怪物的基因的奇美拉身上获得了新生。

这样的灵魂,是如何诞生的?

既然科学无法解释,那就去感受吧。

当我没有躲开那个吻时,或许我就已经开始接纳他了。

“路辰?”

他爱抚着我的头发,温柔地看着我。

“我可能不爱你。”他的眼神逐渐黯淡,我顿了顿,继续道,“但我保留我先前对你的观点,我为你痴迷。”

他的眸子闪烁着微光,单纯纯粹的喜悦溢于言表。他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

他可能不善于表达,但他的情感真挚到胜过千言万语。

当他吻上我的时刻,我感受到有一个熟悉的东西顶在我的腹部。

是他的性器官。

“你在发情期吗?”

“不、知。”他茫然地摇头,但脸颊泛着淡粉色的红晕,他握住我的手,吻了一下指节,道,“帮、我。”

“我怕痛。”

他安抚性地摸了摸我的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脖颈,不断用舒服的动作表示他的诚意。

不会让你痛苦的。

会是极乐。

看着这么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我心猿意马,明知他没有对我使用魅惑,却依旧心神动摇。

最终我还是答应他了。

我生活在科学的世界里,被科学家老爸弃养后在实验室里摸爬滚打长大,我的世界没有人情,只有冰冷的数据。有时,孤单的灵魂也会期盼有一天枯木逢春,不再孤寂。

 

4.爱欲(高h慎真的真的很恶俗)

我褪去衣衫,以生命最原始的姿态面对他,如同胎儿来到世间一样浑身赤裸,这样的状态才是灵魂相互交流的最佳状态。

前所未有的渴望远远胜过对异性生物的畏惧,如同久旱逢甘霖,一滴雨露便让我甘之如饴。

我躺在他盘起来的蛇身上,他抱住我的身躯与我交换一个绵长的吻。

是湿咸的海水味。

他的身上似乎也不再如海水那般冰凉,一丝丝暖意沁入心脾。

一些淡蓝色的柔软触手缠在我身上,弄得我浑身痒痒的。

乳尖上,一只滑腻触手蜿蜒盘旋,吸盘吮吸着挺立的乳尖,另外几只触手围绕着我的胸脯打转,将它们挤在一起,形成色情的形状。

还有的触手缠上我的腰肢,分开我的双腿,下体风光暴露无遗。洁净的阴户和被包裹住的阴蒂,怯生生得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我的羞涩和不适一同颤抖着,这一举动刺激得路辰气血上涌。

他并非不通情爱,在A国实验室,没有爱,但是有性。他从前认为性是一件恶心的事,现在与喜欢的人一起,它又变得美妙绝伦。

触手在我身上蠕动,或是束缚或是牵引,有吸力的吸盘天然代替了善于亲吻的唇舌,不知不觉遍布我全身,有大有小,有的在缠绕滑动,有的在吮吸挑逗,有的则是挤压摆动。被触手触碰过的地方好似点着了火一般,泛起丝丝麻麻的酥麻快感。

我被这些触手托着抬起身体,维持依偎在路辰怀里的姿态,尽管我已经因为快感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无力倚着路辰的肩膀,这些触手也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一只细小的触手缠上了敏感神经分布丰富的阴蒂,戳弄揉搓,爽得我浑身颤抖,手指忍不住抠住他的肩膀,抓出一道道红痕,又顷刻间自愈如初。水液自下体那个从未被刻意照顾过的小缝里涌流出,打湿了所有与它接触的东西。

“路辰......不要用这些东西玩弄我,我要你......”我的声音染上了情欲的沙哑。

他微微勾唇,眼含春波,眼尾因为情欲也浮上红艳,他用两指抬起我的下巴,轻轻啄了一下微张的唇瓣。

然后撬开牙关,舌与舌交缠,像交尾的蛇缠绵不分。

舌尖传来丝丝甜意。

我尚一无所觉。

当这个吻越发深入,除了愈发躁动的心,还有身体深处传来的层层叠叠的欲渴。我茫然地睁眼,恰好看见他张着一双在昏暗中发亮的竖瞳,阴翳、森寒,来自深渊的瞳孔盯着我,引诱着我。

什么样的人会在接吻的时候睁开眼凝视着爱人沉醉的容颜?

享受我的失控。

品味我的意乱情迷。

他如同阴冷的蛇,在黑暗中窥伺我,不愿错过我的一切表情,像那些不知疲倦监测他的机器一样,每时每刻获取我的情绪,即使此刻我已完全由他掌控,他仍患得患失。

花穴的水液汩汩流出,把我的腿间弄得一片泥泞,可这还不够,我还渴望着更多,像生命中缺少了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像空虚空洞的灵魂渴望被填满。

心神一震,我蓦地反应过来。

他的唾液。

这些变化来自舌吻时他与我交换的唾液。

我哑着声音追问:“你的唾液有催情的功效?”

他舔了舔我的唇,作为肯定的表示。

我扭动身躯,感知到了他身上的燥热,这份燥热自他体内产生,再由他引渡给我。他是耽溺情爱的酒鬼,如今还要拉着唯一清醒的人共赴极乐。

“进来......你得逞了。”我的喘息如同嘤咛哭泣。

三根手指开拓柔软的穴口,还有一根触手绕着阴蒂打转。肥软的阴阜被彻底打开,肿大的花蒂挺在外面,变成一块艳红肥烂的软肉,被玩的收都收不回去,我泄身一次又一次,从未被进入过的甬道还没有纳入异兽的性欲就感受到了狂风暴雨一般的爱意,尚未被填充的灵魂已然攀上快感的巅峰。

“路辰......”

他也呼唤着我的名字。

“路辰......”

他难以与我沟通,我们便用对彼此的称呼传达千千万万的爱恋。

当那根温热的柱状物顶着我的穴口戳弄时,我已心炫神迷,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我只是下意识地向下看去,以我作为科学家本能的好奇心观察化为利维坦的他的性器官。

一根狰狞的圆柱形阴茎,顶端是圆球状的龟头,上面分布着数根淡粉色的肉刺,尺寸骇人,吓得我所有的暧昧情潮瞬间褪去。

这是完完全全的蛇类的性器官,是异兽的阴茎,此刻它即将进入我的身体,而我此前被情欲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有想过深海巨怪利维坦的性器会将我的身体撑裂。

“不......”

下一刻,这根怪物阴茎顶入一无所知的我的身体内,龟头挤开软烂的媚肉,不容分说地深入、开拓,挤占每一个缝隙,彻底填满我的身体。小穴扩张到像是要撕裂开,伴随着痛意的还有空虚得到满足的快慰。

我的脑子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陷入长久的空白,意识随风飘扬。

“啊......啊、啊——”我发出没有意义的呻吟,理智像是要被毁灭殆尽。

我只感到无尽的后悔,我怎么敢答应利维坦形态下的路辰的性爱邀请。

被这样的怪物阴茎插入,小穴也会被搅烂吧?如果顶到子宫里,怕是子宫都要撕裂。

会死吧?

我得到的是他安抚的亲吻。

这个吻轻柔,像是落在心底,两颗残缺的心,一颗人类的心脏,一颗怪物的心脏,彻底契合,臻至完美地融合。

在这个瞬间,我的理智回笼,像什么细丝牵引着我的灵魂回到躯壳,思维流动、交汇、融为一体。我听到了他的话,并非通过声音,而是一种奇异的类似心灵共感的意识交流。

【这些都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不要拒绝我、不要讨厌我。】

【我爱你。】

【我的世界。】

【我的灵魂。】

【我爱你。】

他开始挺腰抽送那根怪物阴茎,顶端的肉刺粗暴地碾过柔软的穴壁,我爽的失神,也痛到失神。

可诡谲的是,那些撕裂的疼痛正在逐渐缓解,变成酥麻的挠人心肝的更深的渴望,还想要继续下去的念头突兀地浮现在脑海。像是撕裂的伤口痊愈后的生肉期,新生的肌肤泛着难耐的痒意,渴望抓挠、触碰,以止瘙痒。

“这是怎么......回事?”

泪珠挂在眼角,像缀了一粒珍珠。

【我的能力,可以通过交合,与你共享。】

自愈。

每当身体受到创伤都会瞬间自愈,然后变成更深的渴望,每一次被治愈,都是欲望的不断积累,直到我完全堕落为欲望的奴隶,完全处于这只奇美拉的控制之下。

“怪物。”我几乎失声。

【臣服于你的怪物。】

他身上总是有这些背离了科学的事情发生,正如我前面所想,既然无法用科学解释,那就全身心地投入吧,用我的心去感受。

既然暴风雨必定到来,那就让它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我搂住他的脖子与他交换了一个吻,我不再介意他的唾液是否含有催情的毒药,让这毒素一点点渗入我的四肢百骸吧。无论是崩溃、被摧毁,还是最终获得新生,都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一遭吧,这名为爱的、令人甘之如饴的毒药。

灭顶的快感袭来,像是被狂暴的海底漩涡包裹,如同利维坦的本意一样,“漩涡”、“扭曲”,如同这只奇美拉,路辰,带给我的一切一样,从来都不是罗曼蒂克,是狂暴,是美丽,是惊世骇俗。

紧窄的花穴绞着他的阴茎,肉壁与柱身严丝合缝,他仍然执拗地往里挤,我恍惚中以为有一柄利刃刺入我的体内,一点点搅动着没入更深处,内里又紧又湿,再热情的小穴也因为这怪物阴茎瑟缩着,被挤到最边缘。

我的脚趾蜷缩,他的蛇鳞剐蹭我的脚心,又滑又痒。

那几条触手不知疲倦地玩弄我的胸乳,有些贴在脊背、腰腹、小臂上,我浑身都粘满了汗水和黏液,仿佛泡在了培养液里。

我颤抖痉挛着,眼神失焦,不自觉上翻。

“慢些......啊、慢些......”

他也露出了难耐的神色。

【放松一点。】

我哭出声:“是你太大了,根本没有放松的余地啊。”

话说如此我还是顺从地尝试放松身体。

他也果真放慢了一些。

蛇是冷血动物,哪怕此刻正在媾合,他的身体依旧算不上热,与他相比,我烫的像是块炭。我本能地贴近他的身体,试图缓解灭顶的快慰带给我的燥热。然而殊不知,我现在遭遇的始作俑者恰恰是这个让我不得不全身心依赖的怪物,我贴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深海的气息,尝试减缓自己的不适的同时,也是在便利这个怪物彻底占有我身体的每一寸,使我沦落到完全不能逃离,只能被钉在他的性器上肏弄的境地。

他用宽大的手摸着我的后背,一遍遍帮我顺着呼吸,温和地用唇瓣抚慰我的紧张。

直到窄软的穴终于接纳了那根怪物阴茎的存在。

他开始缓缓抽送,带着肉刺的龟头挂着甬道的软肉,每一次抽出都像是要把我的灵魂拖出去一样。

完全被肏透了。

我倒在他的蛇身上失神地承受他的进犯,身体也不自觉放软了几分,他感受到我的配合,更加兴奋地挺腰抽送粗大的怪物阴茎。

庞大的蛇身在实验室里欣喜若狂地扭曲盘绕,深蓝色的蛇鳞在黑暗中流转着幽光,宝石一样的光泽熠熠生辉。

交合处黏腻的水液被拍打地四处飞溅,怪物力大无穷,根本不懂得收敛,或者说他已经收敛到极致了,尽管如此,我的大腿根也被撞得一片红肿,火辣辣地疼。

那些守在外面忐忑不安的研究人员想必焦头烂额,实验室的监控完全被破坏,他们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迫于奇美拉的强悍凶残又逡巡不敢前。他们一定想不到,在实验室内,一条盘踞了整个实验室的半人半蛇的怪物正和他们的博士疯狂交合,这幅人兽交媾的淫秽场景被任何人看到怕都是要吓掉半条命。

他一边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一边又用触手缠住被玩得红肿外翻的花蒂,反反复复捣弄着,看到我被他玩得因过度的高潮喷出一股又一股水液。当高潮的阈值达到极限时,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来回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忽上忽下的快感过量积累得不到释放,只有颤抖和止不住的呻吟。

柔软的穴肉终于不堪重负再一次达到高潮,却持续地格外长久,那处被反复奸淫的软穴急剧收缩,任由四肢百骸如过电一般酥麻,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像雨季开闸的水坝,倾泻而下浇在那根怪物阴茎的柱头上,顺着抽插的间隙流出体外。

路辰叹喂一声,感受热流包裹冲刷性器官的快
感,更加濡湿的甬道肏起来顺畅轻松,他搂着我的腰顶弄,完美曲线的腰肢爆发出骇人的力量,一刻不停,从不歇息,这惊人的爆发力和持久力令我胆寒。

“停一下、停一下......要被肏坏了,呜呜......”

【你失禁了?】

他假装没有听到我的恳求,反而对我身体方才的反应格外感兴趣。

他不了解人类女性的身体构造,也不知道尿道和阴道分开,从阴道里喷出的水液,怎么可能是失禁,分明是爽到极致的潮喷。

我不愿回答,可心灵共感已经让他在我思考的那一刻知晓了我心中所想。

这个心灵共感属实不公平,他能够自由输出和接收信号,而我只能被动地接收他想让我知晓的思维活动和被他随意读取我的一切想法。

他爱怜地亲了亲我的眼睛,他的笑容是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恶劣至极、满怀愉悦的笑。

【好可爱。】

潮喷后的穴肉又软又湿,熟透了。他挺腰顺利将性器没入到更深的地方,带着肉刺的柱头忽的顶到一个紧闭着的圆形小口,他不知晓那是什么,可本能让他继续深入,试图顶开那个不对他开放的入口。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孕育人类这一物种的地方,就连曾经是人类的路辰也是从这个地方诞生的。那是我的子宫。

他很快从我的脑里获知了相关信息。

他更疯了,近乎痴迷地想要进入,又带着希冀望着我的眼睛,眼睛睁地大大的,具有攻击力的竖瞳忽然变得圆圆的,一派纯粹的模样,仿佛不是在征求什么与性有关的同意而是像小孩想要一颗糖果一样简单,这让我想到了一些猫科动物。

竖瞳是放松状态,圆瞳是狩猎状态。

我腹诽道:这只恶劣的怪物居然用一张美艳纯真的脸和无辜的眼睛撒娇卖萌希望我同意与他宫交,但骨子里的最极致的渴望早已被他的生理变化出卖。

他的瞳孔一缩,很快又放松,羞赧地一笑,然后用软软的语气喊我的名字。

【答应我嘛,好不好?】

我终究是个俗人,很难不对这样的皮相心动,只是觉得宫交对我这理论满分但初尝情欲的一方实在有些顶格。

他的面色泛着薄红,一边肏干软烂的穴,一边俯下身用舌头舔我的唇,在我脸上落下一个个吻。

我迷蒙的双眸映着那张妖艳媚绝的皮相,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怀着希冀,一张完美无缺的面容以这样卑微乞求的姿态恳求人,谁都难以拒绝,更何况我现在全身心接受了他。我叹息一声,终究没有摇头,只是勾住他的脖颈,用情欲后哭到沙哑的声音道:“抱紧我。”

真正的狂风暴雨袭来,我的身体像是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唯一的支点是正在侵犯我身体的这只怪兽。

“啊——慢点、轻点......”

他当然不会轻慢,也不会放手。那双安抚我的手掐在我的腰上,把我整个人搂在他怀里,粗大狰狞的性器攻城略地,一次次顶撞,一点点撬开那个小口,不由分说地顶开,让宫口在他狂轰滥炸的肏弄中敞开。最后如愿以偿进入那个远比穴口更加紧致湿热的地方,把带有狰狞肉刺的龟头整个塞入。

在进入宫口的一瞬间,带有肉刺的龟头迅速胀大成结,裂开成花瓣一样的形状,死死卡在脆弱的宫口。

路辰不明所以,想要抽出性器继续肏。

他动的那一刻,成结的龟头死死卡住子宫,他又不知收敛,整个子宫像是快要被他拖出去一样,激起万千惊澜。

烟花在脑中炸开,快感达到巅峰。

我抓住他的肩膀,带着哭腔制止:“不要拔出来!”

这个笨蛋怪物,对自己的身体构造一无所知,而我也愚昧地被美色和喜爱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蛇的生殖行为中有体内成结。

我无助地倚在他怀中,心中油然生起后悔,我怎么就这样草率地答应了与路辰做爱?

后悔也来不及了。

热浪在子宫内翻涌。

蛇性本淫,这类物种在交配中对受精成功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当趁雌性不备侵入宫口后就会迅速开花成结,将雌性牢牢钉在性器上,让她不能逃离,只能被迫地接受长达数十分钟的射精浇灌。然而这只是自然界中普通的蛇类,路辰这样妖孽的超级生命,体型庞大远胜过一切生物,他的射精时间怕是普通蛇类的不知凡几。

“路辰......!你灌精要多久?”我的指甲因快感嵌入了他的后背,那里正好分布着几块冰凉的蛇鳞。

他茫然地摇头,抱着我,眯眼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兽类的低吟,显然十分享受射精的过程。

【好舒服。】

他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

我的体力消耗殆尽,终于晕了过去。

 

5.礼物(更加恶俗慎)

当我悠悠转醒时,路辰又在舔我的脖颈。

准确说,是轻轻地咬。

我的颈侧有三条天生的淡红色疤痕,早早死掉把我甩了的父亲并没有给我追问其来历的机会。

这对路辰来说或许有特别的含义。

这一场人兽交媾也没有结束。我的腹部鼓鼓涨涨的,垂头望去,只见我平坦的小腹居然鼓成怀孕三四个月大小,活像有什么生命在我体内孕育。纵使路辰是一只奇美拉,人兽有生殖隔离,但不敢保证他身为人类的基因片段是否具备使人类女性受孕的能力。倘若我真的为路辰诞下某种生物,我又该如何命名这个全新的物种?我希望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路辰的性器还埋在我的体内一深一浅地抽插。

我大感崩溃。

“你不是已经成结射精了吗?”我发出的声音沙哑,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

【我有两根生殖器官。】

“我昏了多久?”

他比了一个“四”的手势。

四个小时。

才止住没多久的泪又簌簌落下,我哭着推拒他,脑海里已经浮现了他抱着昏迷的我成结射精,然后把那根可怕的怪物阴茎从子宫里抽出,再换成另一根同样的性器,再度进入我体内的场景。

“变态......混蛋......”昏睡四个小时使我恢复了一些力气,我重捶他胸膛一拳,怒骂他:“满脑子交配的章鱼和臭蛇。我都昏死过去了你还肏我,奸尸很有意思吗?”

他很是委屈地摇了摇头,被情欲染红的艳丽面容惑人心神。

接着,心灵感应波动,他以精神力的形式与我共享了一段记忆。

记忆中,灌精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路辰轻吻着我的面颊等待成结射精结束,与我交颈相拥,等到狰狞的柱头恢复正常大小,才恋恋不舍地退出去。

即使射精结束,这根异兽的性器依旧大得吓人,数个小时的性爱使我们的身体契合到了一个顶点,子宫包裹着柱头,甬道紧贴着柱身,他艰难地把被这口贪吃的穴缠住的性器拔出时,带出层层叠叠的媚肉。已经完全合不拢的穴口“噗嗤噗嗤”喷着淫水,大量的白色精液随着淫水一同涌出,失禁一般吐着白浆。

甬道的空虚使昏迷中的我倍感不适。

我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耍赖一样命令他不许走。在基地里少有人敢忤逆我的意思,我已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语气,就连被肏坏后也是颐指气使的反应。

情潮本就没过去,收到邀请并错误理解的路辰欣喜地收回刚射过精的阴茎,将第二根阴茎径直插入。

快感还在继续。

“我不要成结了......”

【会很快乐的。】

熟悉的空虚感再度袭来,可这次我没有吞下他的唾液。

“为什么......路辰?”我几乎是哭着问。

他的眸子泛着阴翳的寒光,蛇瞳给人的印象通常是阴森、恐怖、冷冰冰。他也不例外。

他还是人类形态时我从未体味到他基因中刻着的属于蛇类的冷血,现在他化作利维坦的形态,往往在注视着他的眼睛时,我感到一股森然冷意吞噬周身。

这是不属于人类的部分,我知道我正在对视的不是人类路辰,而是身为利维坦的路辰。

纵使人性占据主导,也难以改变刻在基因里的兽性。

可同时,这双眼睛落下过人类的泪水。

这就是奇美拉。

【我不会强迫你,但我希望你答应我。】

【你,会吗?】

他减缓抽插的速度,硕大的带着肉刺的龟头碾压着穴内每一个敏感点。灭顶的快感再度袭来,身体又因为不够激烈的像是搔痒的动作被空虚折磨。

我意识到我的反常不会因为欲望达到极点而消除,我的欲望并非来自我,而是来自他。此刻的我与他相生相融,我与他共享欲望。

“向我证明你的诚意。”我凝望着深渊,直到深渊将我拖入其中。

我与他开始新一轮抵死纠缠。每一次深入的性交都会让我的思维与他的思维相通地更加融洽,连身体自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被非人的性器折磨到丧失神智甚至昏迷的情况也不再发生。

精神连接可以加强,而加强的办法是性交。

颤抖、喘息、沉沦。

我在即将第二次成结射精时搂着他的脖子,不知不觉与他额头相抵。

为什么奇美拉的性欲这么旺盛?

我很好奇他的生命特征。

他睁开那一双竖瞳,温和的笑容坚定,仿佛在陈述什么不容置喙的事实或决心。

【克拉肯只有一个爱人。】

原来与克拉肯的基因片段有关。

章鱼被认为是来自外太空的高智商无脊椎生物,但被基因编码的死亡程序掣肘,他们具有极强的自毁倾向,当一次交配结束,雄性会试图自杀,雌性则会绝食死去直到新生的卵孵化。

对他们而言,繁殖则意味着生命终章,他们的生存哲学透着一股“一期一会”的决绝。这种机制叫做基因锁。

所以,他们一生只有一次交配,他们一生也只有一个爱侣。

显然路辰这样的高等生物没有基因锁,他以这样完美的形态诞生于世时,就已确定了他不死不灭的生命秩序。

他在基因里刻着交配是人生大事的天然认知的同时,又摆脱了死亡的威胁,这意味着他可以纵情享受意义非凡的交配。

于是,我被他钉在盘曲在一起的蛇尾上纵情交配。

第一次体内成结留下的精液因为激烈的性爱不断从交合处溢出,打湿大腿、蛇身,在蛇身上汇聚成一小滩浓稠的精液池,我像是泡在精液里沐浴一样,浑身沾满了他精液腥臊的气息,被胀大的肚皮稍微平坦了一些,但仍有大量精液留在子宫内等待授精。

人类女性脆弱的脖颈上遍布吻痕,乳头更是被吸盘触手反复吸吮玩弄,肿大成刚刚经历过哺乳一样,水光潋滟,骚乱淫荡地挺立。阴蒂也完全露出,被玩到收都收不回去,被细小的触手捏住根部,揉捏搔弄,密集敏感的神经传来酥酥麻麻的剧烈快感。

第一次经历情爱的小穴两度被强行钉入蛇类的怪物阴茎,并且被完全塞满了。

当爽到失神的时候,艳红的舌头不自觉吐了出来,一些津液顺着水润润的唇瓣流出,他就深情地舔去溢出的液体,又咬住我的舌,邀请我与他共舞。

真是狼狈不堪又可怜可爱。

然而这样脆弱无助的淫靡神态,换来的也只是在我体内更加膨胀兴奋跳动的怪物阴茎。

“啊啊——要肏坏了。”

【不会坏掉的,你会喜欢的。】

他亲密无间地与我身体相接,身体颤颤巍巍在蛇身上起伏,面上春风化雨,身下却毫无怜惜之意。硕大的龟头在体内二次成结,熟悉的快感和欲望,但这次我无法晕过去,我意识清醒,感受着精液持续不断地喷涌,看着肚皮上顶在腹部深处的阴茎的形状因为被灌精涨大而模糊。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发出淫叫,然后任由肉刃在我体内肆意妄为。

我们接吻,结合,从上到下每一处都紧密贴合相连,仿佛一辈子都要黏黏糊糊在一起不分离,在这处与外界隔绝的实验室里缠绵不休,共享极乐。

我就这样意乱情迷地与他共坠情欲之海。

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的愉悦都得到了过度满足。

我稀里糊涂被一只非人生物肏着,他的蛇类阴茎插在我完全被肏开了的子宫里射精,他的章鱼类触手游走我全身,点燃每一处快感。好几次我力竭声嘶,只能软绵绵地倒在他怀中,反而被他恶趣味地往下按,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交合处,怪物阴茎就会插入更深的地方。

他抓着我的双手,十指紧扣,我无法抓他的背来舒缓我的失了神智的愉悦,一双比他小一圈的手在他掌心指尖颤抖,不时蜷缩,又被抓紧,不准离开。

第二次成结射精我全程清醒,冷静时三缄其口的路辰如同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的情话说个不停,我晕乎乎的,也没听进去几句。

蛇的灌精是间断性的,失去时间观念的我只觉得度秒如年,每当我以为要结束时,下一次浓精又会不打招呼地灌进子宫里,刺激得我又高潮一次。

至于这个正把阴茎插在我身体里享受的家伙,路辰抱着我亲亲啃啃,眼睛爽得微眯起来,蛇身扭来扭去,很是餍足。

“路辰、路辰......肚子,好涨,要被你的精液撑破了......”

第二次成结结束时,我有些崩溃。

餍足的神色变成慌乱,他急忙把阴茎拔出来,龟头的倒刺剐过肉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去了一次。和他性交高潮的频率高到令人发指,像是把我二十多年没体验过的极乐一次性偿还,以至于太过度,高潮如喝水一样平常。

随着性器拔出一声“啵”响,精液随着性器一同离开温暖的花穴,四处流离,我这才觉得肚子舒服了一些。

一只触手伸进去,帮我把污浊的浓精排出一部分,又用手掬着,把散发着他气息的精液悉数涂抹到我身上。奶子、腰窝、大腿、脚心,整个人都跟泡了个精液澡一样,浑身满是他的味道。这下是从里到外都被他肏了个彻底,浑身都被烙上了他的印记。

章鱼是一类重感情的生物,它们习惯让自己的喜欢的生物染上自己的气息,这样下次见面就可以立刻辨认出来。

他往我身上抹精液的行为,大概是遗传了章鱼的习性,就人类的部分而言,他这种宣示主权的行为是占有欲的体现。

他第一次开荤,几乎遵循生物本能,脑子里有什么想法便一股脑实施了。但他也丝毫没有顾虑我的接受度,我只觉得这一切都在颠覆我的三观,先是随随便便答应和非人生物做了,再是被两根怪物肉棒轮流肏,体内成结射精,最后还要由着他用可以淹死我的精液给我冲了个澡。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一个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娇媚女人,我从不曾想过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再打量一遍身上,赤裸的身体遍布情爱痕迹,或是干涸精斑,或是还湿润的刚榨出来的浓精。

活脱脱就是一个淫魔。

眼见他的两根肉棒还有要抬头的趋势,我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怪物阴茎,狠狠掐了一把,他吃痛叫喊一声,我近乎是求他了:“不要这个了,再来一次就被肏死了。”

两根性器埋在女人满是淫水媚肉的穴里长达6个小时,正是精气十足的时候,路辰委屈巴巴把吃饱喝足的性器收回腹下的鳞片内。

【别的要吗?我还有触手......】

他把我按在怀里,丝毫不嫌弃我满身带着海水咸湿气息的腥臊精液,细吻如雨点落下。

我不是淫魔,他才是。

我推开他的索吻,严词拒绝:“什么都不要了,我想休息了。我们做了快6个小时了吧?”

6小时对人类来说相当长了,对奇美拉这种生物来说不过是前戏。

路辰心痒难耐,并不想被拒绝。

然而拒绝的话语愣生生砸在耳膜上,他想用触手把耳朵堵住假装没听到。

我又耐心地重复一遍,路辰不情不愿地答应。

“可以帮我清洗一下吗?”我抹了抹身上粘稠的液体,皮肤泡在他的精液里水光水光的,像抹了一层精油。

八只触手在我身上游离,圆圆的吸盘贴在每一处裸露的肌肤上,一吸一吮,精液被卷走,被吸过的皮肤如沐浴过一般光泽。

清洗是一件愉悦的事,但如果带上了色情的意味就显得有些令人欲求不满了。

从头到脚每一处肌肤都被他用触手亲吻过,吸盘扒在皮肤上很牢固,每一次“松嘴”都像两块黏糊糊的口香糖一样难以分割,最后留下一阵阵要命的酥麻。

一只触手伸进了被玩弄开发到过分敏感的小穴里。

我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熟悉的快感涌回。

“说好的不做了......!”

【里面也有,我只是帮你弄出来......】

如果他头上有一对狐狸耳朵的话,现在一定是可怜兮兮地耷拉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强忍下身体翻涌的欲望,接受他的事后服务。

他的恶趣味毫不加掩饰,一些触手的吸盘在敏感部位流连不去,乳头已经被吸到肿胀发亮,还有一只顽劣的触手反复奸淫这小小的奶头,吸吮包裹,胀痛到我以为它真的从奶孔中吸出了乳汁。至于亵玩下身的触手更多,吸盘贴在光滑饱满的阴户上清洁,甚至假装不经意含住了被玩到无法收回的阴蒂,快感袭面而来,我倒在他怀里浪叫。

这场性事看似结束了,实际还在继续。所谓的清理是它的延续,他只是以清洗的名义尽情用触手奸淫我的每一寸肌肤,比直接用阴茎肏进身体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只在穴里吸吮的触手很不一样,比其他七只触手更粗长,顶端不是尖形,而是顿感十足的圆弧形。

触手探到子宫里,把宫腔占满了,像是粘在里面,每一次挪动都带着子宫的媚肉轻轻颤抖。

吸盘紧密地吸住敏感的子宫,在里面四处作乱。

我双目迷离,有些飘飘然了。

却蓦地被一阵怪异的感触弄得大脑一片清明。

那根触手竟然在分泌些不知名的冰凉液体,激得我浑身一颤。

“路辰......这是什么,为什么在流水?”这感触十分怪异,等我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路辰已经告诉我答案。

【我的另一套生殖器,属于克拉肯那一部分。】

章鱼的生殖器位于八条腕足中特化的一条交接腕,顶端的部分是精荚,精荚里装满了精子。在交配时,雄性会将交接腕折断,精荚留在雌性体内,卡在受孕腔中持续为繁殖提供精子。

正在回忆章鱼的生殖特性时,那根交接腕在我身体里重重扭动一下,好似要在我体内折断!

“停下!路辰......你在干什么,不可以把你的生殖器官断在我身体里!”

【抱歉......它们有时候会不听我的话。】

他控制那根交接腕停下。

我心惊肉跳,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回神时却发现路辰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在想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触手。方才跟你交配时,我很兴奋,没有分出注意力控制它们,它们就自己在你身上吸吸啃啃,把你身上弄出了好多印子。】

章鱼的腕足有自我意识,有时会不受控制,路辰沉溺于肏穴,爽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自然管不住八条触手趁着主人分神时对我胡作非为。

他捏了捏我的胳膊,上面是一小片触手吸盘吸出来的圆圆的印子。

其实还挺爽的......

通过心灵感应接受到喜欢的信号,他眼睛一亮。

【那交接腕......】

我不能再坚定地摇头。

【不想要吗......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当礼物。】

“我不会把它留在子宫里24小时灌精的,你送给我我也会想办法把它弄出来扔掉。”

【扔掉也没关系的,只要你喜欢!】

“我不喜欢!”

他眼睫低垂,一副失落模样。

我安慰道:“雄章鱼断腕后都会死去,我知道你不会,但我不希望这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断腕确实会让奇美拉虚弱一段时间,但路辰并不在乎,他只想要两人都彻彻底底体会到与情欲相关的乐趣。

我循循善诱道:“清洗也差不多了,快把你的触手抽出去吧,小心一点,不要断在里面了。”

没有吃干抹净,路辰郁闷地抱着我,半晌不说话,只是像个怨妇用一双忧郁的眼睛看着我,我尝试作出一副冷漠表情去忽视他,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和他亲上了。

尊重我休息的意愿,他没再引诱我。

这次荒淫无度的性爱才算真正落幕了。

 

袭击(剧情)

我躺在路辰用蛇尾盘成的小圈里休息,长达7小时的性爱几乎把我榨干了,我没有精力再思考问题。为什么路辰能与我构建心灵共感?为什么与他做爱时身体会自愈?谜团缠绕心头,我的意识却昏昏沉沉,难以集中。

或许该睡一觉了。

我眼前一黑,在他怀里睡去。

......

悠悠转醒后,我终于有时间整理纷纭的思绪。

“我睡了多久?”

【三天。】

这么久?!

“这三天你在干......”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来,由远及近,由小变大,生活在基地二十多年,我清楚这是最高危险警报,这意味着有足够摧毁基地的力量正在威胁基地安全。

我立即转身,向角落里还能运转的几台器械靠近,当然,是在路辰的身上。他的身体占据了整个实验室,我在冰凉滑腻的蛇躯上踉跄而行,不时步履不稳将要摔倒,他的蛇身便斜拱起帮我稳住身体。他太大了,难以在不破坏我想要靠近的机器的情况下扭动身体,只能眼睛睁看着我踩着他的身体离去,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伤到我。

在他的帮助下,我从他身上跳下来,扑到那台连接基地外探测监控的显示器前,调出视频画面,彩色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我的身体猛的一僵。

只见一只巨大的深蓝色章鱼从黑暗中探出身体,先是巨大的触手,再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脑袋,这只深海巨怪自深渊而来,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基地,所过之处,虎鲸、鲨鱼、大王乌贼等海洋内雄据一方的霸主退避三舍,所有的生灵为之震颤,因为,这片海洋真正的霸主,来了。

一个冰冷的胸膛贴上我的后背,路辰终于小心翼翼盘绕着巨大的蛇身爬了过来,他环住我的腰,几条触手一齐兴奋地缠了上来,一缕金色的发丝垂在我耳侧,他把下巴埋在我肩颈间。

如坠冰窟,我冷得浑身发抖,声音满是惊惶:“路辰,克拉肯为什么会出现?它从未离开过深海。”

他不太爱在情事外的对话中费心神,于是脑中并没有传来感应。他只是与我一同看着显示屏上显示的克拉肯与基地的距离,飞速减少,6000米、5 000米、3000米、1000米,500米,心跳加快,我侧眼看他,发现他的蛇瞳泛着金光,一种类似于魔法的光晕(我只能想出这种形容)静静环绕着他。

同时,基地开始地动山摇,我们处在基地最深层,地下十五层的实验室剧烈摇晃颠簸,首当其冲。身体如同失重一般离开地面,我惊叫出声。

路辰把我紧紧搂在怀中,我这只弱小的人类在这样的险情中只能像一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连指甲因惊惧嵌入他皮肉中都没能察觉。被他护在怀中,安全感和控制感渐渐回归,我终于有机会在一片混乱中观察周遭环境,接着便看到了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只约莫四人粗的章鱼触手从地面洞穿而出,
触手上镶着坚硬的鳞片,反射着类似金属的光泽,就在我疑心它是否会攻击我们时,这只触手缓缓抽离,海水压强挤压着海量的海水涌入洞口,即将在十几分钟内灌满实验室,水流如刀片刮过我的脚踝。洞口处,一只绿色的眼睛与我眼睛交接,那眼睛几乎与洞口同宽,长方形的瞳孔左右转动,冷漠地观察着实验室内的情景。

“路……路辰”,我攥着他的胳膊,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不怕。】

当我再次望向那个巨大的缺口,那只克拉肯已不见踪影。从不现身的神秘海怪克拉肯居然离开深海,而它的初次现世居然是为了攻击一个微不足道的研究基地。我神色凝重,路辰似有所觉,轻轻用指节撩了一下我紧皱的眉心,示意我安心。殊不知他那毫不意外的淡定以容,反而给我的心中笼罩上一层更浓重的迷雾。

路辰,你究竟想做什么。

低温的海水已经漫过小腿,刺骨的冰寒从脚心传递至四肢,我在路辰冰冷的怀抱中瑟缩,牙关打着颤,他抱紧了我,可他与海水同样温度的怀抱并不能予我温暖。

“衣服,我的衣服……”我还浑身赤裸,身上满是性爱残留的痕迹。

一只触手勾着我的衣服回来,我打着寒战套上,发现这也不能减缓我身体失温的速度。

海水淹没腰肢,路辰依旧不为所动,此刻的他冷静地像个没有人性的机器,他默默等着,等待某种东西来临。

“路辰,我要死在你面前了。”我喘息着,嘴里冒着寒气,我勾着他的脖颈,希望从这个冰冷的怪物身上汲取一丝丝人类的温度。

绝望,只有令人绝望的水流声,那台破译路辰语言的机器居然仍在运转,极寒的海水没有破坏它的运作,闷响声在海水中传播,模模糊糊,几乎有些听不到了。

“路辰,做些温暖的事吧。”我凑近他的唇轻轻碰了一下。

可能是失温带来的幻觉,我突然觉得身体发烫,被水浸没的肌肤如同火炙,竟令我回忆起不久前那场疯狂的性交,心底油然地生起一股眷恋之情,眷恋路辰的吻,眷恋他的眼神,眷恋他那冰冷的怀抱。我把自己的身体贴紧他的身体,想要将自己的身体融入他的身体里,想要把自己的灵魂揉进他的灵魂中。

海水漫过脖颈。

失去意识前,隐约听见了机械质感的声音传来,因为水流清凌凌的响,有些不太真切。

“匹配成功,该声波……人类语言……破译为......”

“回到我的身边,我的半身。”

 

7.跨越十年的重逢

我与路辰,是异卵双胞胎。

我们的父亲,那个被戏称为弗兰肯斯坦的怪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的孩子,你们、你们是天生的实验体啊!基因互斥反应极低的奇迹!奇迹啊!上帝也在帮助我吗?”这个我们称之为父亲的中年男人搂着我和路辰,欣喜若狂地胡言乱语。

我和路辰在培养舱中长大,同样的培养舱中,还有许多和我们一样或大或小的孩子,我们都有各自的编号,路辰是1号,我是2号。

每周,我们都会被一些穿着白衣服的人注射某种物质,然后昏迷过去。一觉醒来,身上是一道新的手术缝合线,每周如此,这些缝合线如同一条条蜈蚣扒在我们身上。血液的腥臭味还未散去,身上还有些莫名的腐臭,冲得我和哥哥干呕,可什么也吐不出来,我们不吃东西,营养液就是我们的食物。

十几次过后,有几个和我们一样的孩子死了。他们不是自然死的,是被那些穿黑衣服拿枪的家伙射杀死掉的。因为我们的同伴忽然变成了一团失去理智的章鱼、海蛇、大鱼、水母或者干脆是一团扭扭的会移动的肉团,孩子们在培养舱里嘶吼,互相攻击,自相残杀。

他们很快地死去。

新的孩子很快到来。

路辰经常发高温,身体变得滚烫,有时会变成
一只章鱼,或者海蛇、人鱼之类的,他很乖,不像别的孩子一样会发疯,他只是静静地躺在我的腿上,等到高温退去,他就变回从前那个温柔漂亮的哥哥了。

“妹妹,我好痛苦。”哥哥变成了一条美丽的人鱼,他的浅金色头发瞬间变长,泛着海藻一样柔亮的光泽,眼睛很漂亮,好像会说话,他的尾巴也是浅金色的,上面的鳞片跟宝石一样发光。他躺在我的大腿上,喃喃道,“我的脑子里有好多个怪物,他们想要吃掉我,其中有三个怪物最强大,我好几次差点回不来了。”

我知道是那些白大褂的人把怪物装进了我们的身体里,可我感知不到哥哥的痛苦,我的身体里空落落的,好像从没有什么怪物存在过。

我只好抱着哥哥一遍遍安慰他:“哥哥不怕,哥哥一定要战胜那些怪物,不要变成其他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那样的怪物,好不好?”

路辰无声地落泪,他抱着我,哽咽道:“好。”

“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个体的基因包容了所有外来基因,并完美融为一体,一个个体的基因强悍无比,强行沉默了所有外来基因。”父亲看着我们,他的两个孩子自言自语。

后来,路辰越来越痛苦了,他常常几天几夜地昏迷发烧,我怎么哭泣哀求他醒来都得不到回应,他只是躺在我怀里痛苦呻吟,大滴大滴掉着眼泪。

我只能抱着他,无能为力,无济于事。

直到那一次,他失去意识整整三天,我心急如焚。同样为此坐立难安的还有我们的父亲,这是成为实验体以来我第一次与他近距离接触,被套上了拘束器和沉重的枷锁,唯一能动的,只有嘴巴。我很是困惑,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儿,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洪水猛兽。

科学家温柔地喊我的名字。

我保持缄默。

他锲而不舍地又喊了几遍,我终于不胜其烦打断他:“我还以为您忘记了我的名字。毕竟您从前一直称呼我为2号实验体,哥哥是1号。”

太久没有被除了哥哥以外的人喊过名字,我曾想过世上知道我与路辰名字的,恐怕只有彼此了。

科学家的表情一滞,温和的假面似乎破裂。他很快调整好表情,也不再打感情牌,单刀直入道:“我想要你救回路辰。”

我毫不客气反问:“你们几百号人都束手无策,却让我一个孩子救他?”

“你当然不行,但我们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

我沉默不语,最终松口:“你从没考虑过我会拒绝。”

当我被注射一管暗蓝色药剂时,我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那些从未在我身上显现的异兽特征渐渐出现,只是相当微弱,也不具备霸道的攻击力。

“我该怎么做?”我把指尖冒出来的章鱼触手按了回去。

科学家向我解释:“你与路辰是异卵双胞胎,彼此心灵感应最强。他体内的基因发生极严重的互斥,需要人为干涉为他搭建一个精神坐标,即为他的世界搭建一个锚点,锚定他人类理性的部分,使他不被怪物吞噬。而干涉需要完美融合的心灵感应,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现在我为你注射抑制你自身基因的药物,让你体内被沉默的怪物基因短暂苏醒,你可以借助这些力量,尝试唤醒路辰,同时引导他构建世界锚点。”

明亮的培养舱内,路辰面无血色地躺在铺着蓝色无菌床单的平台上,浅金色的发丝有些黯淡了,白炽灯打在他眼睫上,投射下一片阴影。整个环境亮得刺眼,仿佛一切疯狂滋长的黑暗都无处遁形,白的灯、惨白的墙、银白的仪器和穿白大褂的人,只有躺在中央的路辰和他浅金色的绚丽鱼尾以鲜明的色调与世隔绝,一抹迎春的暖阳在缓缓失去生机。

我攀上齐腰的平台,轻轻躺下,把自己推进哥哥怀中。身上一些半透明的粉色新生触手小心翼翼地缠着路辰,他似有所觉,伸出蓝色的触手与我的纠缠在一起。意识渐渐昏沉。

隔离玻璃外,一众科学家被眼前之景惊诧地无以复加。

这对双胞胎奇美拉兄妹的触手交缠,身体相互依偎,如同自然界中寻欢作乐的章鱼伴侣,无声地用触手相贴的方式诉说爱意,上演一段海洋生命的浪漫奇迹。粉与蓝的融合,融洽、自然,仿佛他们本就是彼此的半身,相生相恋,难以割舍。

意识模糊前的时刻,我与路辰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心灵感应。

我的意识在一片浓郁的黑暗中踽踽独行,而他的意识冥冥之中为我指明前路。

笼罩天地的阴影愈发稀薄,直至散去,我抵达一片洁净空灵的湖边,路辰躺在湖心,一无所觉挚爱妹妹的来访,湛蓝的天空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

我迈步、奔跑、心跳加速,脚尖踏上水面时似被无形力量托举,轻盈盈的,只是在所过之处荡漾开一圈圈水波。

风,撩起我的发丝,而我只是不顾一切向那个方向跑,那个我心向往之的人所在的地方。

我气喘吁吁,抵达湖心时,身体乏力跪在他的身侧,看着他美丽安宁的容颜,鬼使神差地,我吻上了他的唇。

以吻代情,霎那间,湖周环绕的黑暗烟消云散,

他眼皮微动,睁开双眼,装满了熟悉的温柔和那一直存在我却没有读懂的爱意。

“哥哥。”

我伏在他身上,笑着,一滴泪砸在他眼皮上。

眼中的迷惘迅速被更加浓烈的情感取代,他也跟着我笑,笑意像是石落春水,惊鸿照影。

我们的身体四周飘浮着金色的光点,它们相遇相融,起伏飘摇,我的身体变得透明,相反的,他的身体变得凝实。

路辰眼中的缱绻柔情顷刻间崩塌,莫大的恐惧袭来。

他的基因特性并不是包容,而是吞噬,像利维坦制造的漩涡一样吞噬一切外来物,我们的基因从不以温和著名,相反,它们霸道无比。我尚且拥有沉默一切外来基因的强悍能力,身为哥哥的路辰又怎会例外。海纳百川的温柔表象下是更为狂暴肆虐的吞没,海面风平浪静,水下暗流汹涌,这才是他的本质。

科学家提出“拯救”路辰时,我便意识到,所谓的拯救,其实是“牺牲”。牺牲我这个不能达到预期的实验体以成就路辰,向他献上我自己,以我的沉默能力中和他体内暴虐的怪物基因,他就完美了。

“不,为什么……”路辰死死抱着我,可我的身体消散的速度远超过他的预期,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世上唯一能证明他曾是人类的存在、他心中唯一的挚爱,正如掌心中飞速流逝的沙子,无可挽回地消失在他的生命中,愈是用力握紧,愈是失去,无能为力,无计可施,无力回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妹妹......妹妹?”他低声悲吟。

“我甘心情愿。”我把自己的头放在他的胸腹上,等待那个时刻到来。

“不......不,不要,妹妹,求你了,不要!”

他的身体愈发完美,可他的心,正在破碎。

日月不淹,春秋代序,从此以后,于他而言不过人生百年,弹指一瞬。永生又如何,完美又如何,没有妹妹的生命,什么都不是!

“不,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好残忍......你用你的死,永远夺去了我死的权利,你用你的不生,换来我的永生!”

“我更想你......活着,我是个胆小鬼,我害怕没有哥哥的世界,至少,我作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与你永生了。”

“可我也是懦夫!没有你的世界,算什么人间!作为人类痛苦苟活,不如成为丧失理智的怪物!”

“路辰,不要这样,记住你是人类。”我用手抚摸他的脸颊,拭去失控后流离满脸的泪水,“你答应过我的,无论何时,不会忘记自己是人类。你答应过我,永远不被怪物的意识吞噬,你要去见春天,看大海,你要自由和新生。你忘记了吗?你要违背承诺,你要抛弃这些理想信念,成为一个颓废失去希望的怪物吗?”

他的声音哽咽:“不......我想要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我所设想的未来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你的身影,可现在你却要无情地离我而去。”

“我的灵魂与你永存。”

“妹妹太任性了,你要去死,我偏不!”

他突然开始自残,用触手将自己的身体撕裂成千千万万块碎片,阻止我与他的融合。

这场融合被迫中断,强烈的欲望让他第一次不再畏惧那些身体中的怪物,他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在现实中睁开眼,他发了疯似的撕扯身体,自残,变成一团团鲜血淋漓的肉块,这些肉块很快复生,自动融合到一起,又变回那个漂亮的路辰。

他的体内有一个贪婪的漩涡,深不见底,饥肠辘辘,情感与理智抗拒着这无止境的吞噬,身体却客观地违逆他的意志。如同飓风之下的大海,惊天骇浪汹涌澎湃,两只庞然巨物隐匿其中殊死角逐,嗜血拼杀,胜者主宰这片海。

瑟缩在角落里的那些平日趾高气昂的科学家们,他们看到的便是一只扭曲疯狂的怪物。时而为外表可怖的海蛇利维坦,毒牙闪过森然寒光,将自身鳞甲撕碎,再拦腰斩断;时而为满身利刺的章鱼克拉肯,触手竖起刺刀,将脑袋洞穿,挖出三五个心脏,碾碎化泥……这只超级生命此刻疯狂自毁,企图摆脱与怪物特征有关的一切,蓝色的血液如喷泉从他体内涌出,整个世界都幻成阴沉诡异的暗色调。

一个科学家当场精神崩溃,大笑着冲至怪物跟前被一只触手拍成肉泥,鲜血汩汩流淌。

怪物肉体被十次百次摧毁、再生,摧毁、再生,直到不再出现,一个浅金色头发的漂亮少年自血肉残骸中站起来,满脸悲恸与绝望。

他以暴力手段彻底镇压了体内的异兽,他在自己的尸山血海中沐浴新生,他的生命形态,蜕变至完美,他无坚不摧,变幻多端;他智力超群,冷血残忍,他还有一张可以蛊惑人心的美丽皮囊,他完美了。

但是,这具完美的身体,没有他灵魂的栖居之所。

他的心破碎了。

于是灵魂也随之破碎。

一颗属于人类的琉璃心碎成千块万块,每一块都反射着他刻骨铭心又惨烈痛失的爱。

他步履蹒跚,一摇一晃走向唯一没有沾染污血的平台,那是这片尸山地狱中的人间。

一个女孩安静地躺在那里,面带微笑。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抱起她,如待珍宝般搂入怀中,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冰冷的蛇瞳中滚落。

一只触手猛地伸出,缠住角落一个科学家,抓到路辰身边,他眼中泣血,声音哽咽:“怎么救她?”

......

“她的大脑受损严重,我可以救回她,可我无法保证醒来的还是不是她,你吞噬了她体内的异兽基因,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科学家艰难喘着粗气。

“救她。”路辰把手贴上营养舱玻璃,深情地用眼睛摹画女孩安然的睡颜。

“我想与你做一个交易,我的孩子。”科学家的声音颤抖,明明畏惧,又怀着一个疯子的希冀。

“呵。”他冷笑一声。

“我帮你救回妹妹,相应的,你留在基地作为实验体十年,怎样?”

“当你问出口时,你考虑过我会拒绝吗?”路辰道出了与妹妹一样的话。

“怪物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有了把柄,被我们这些狡猾的人类利用。”

......

“让她离开基地,做回人类吧。”

“如你所愿,但这十年间我会监视她,以免你这只狡诈冷血的怪物反悔。”

等我十年,妹妹。

十年后,我会找到你。

你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

当军方用车载着被植入新记忆的妹妹离开时,路辰的心空洞了一大片,奇美拉超凡的自愈能力也
无法修补那灵魂上的空洞。

他的生命活力,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念想,都随着妹妹的离去而离去了,留给他的,只有一具空虚的躯壳,里面装着一半残缺的灵魂。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没有妹妹在身边的培养舱是那么无聊,寂寞到他只能日复一日回忆从前,记忆的角落因为时常翻找不曾落下过灰尘。

他的身体也在成长,从少年到成人。

成年后,生殖器官发育成熟,他从研究人员口中懂得了交配,他们给他播放与性有关的视频,他看到男人和女人在接吻,他想起了妹妹在心灵梦境中赠予他的那个吻。

原来,那不是亲情,那是他们的爱情之果。

可是。

可是他们那尚懵懂青涩的爱情果实还未来得及成熟,就被无情地扼断了汲取养分的叶梗,永远停留在了青涩的时刻,在他的记忆中腐烂变质,成为一块去不掉的伤疤。

妹妹、妹妹、妹妹......

他思念成疾,几近疯狂。

......

他渐渐褪去稚气,长高长大。

有一天,他看着玻璃中反射的自己的模样,那是一个处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青年,已经长得和妹妹离开时不太一样了。

他害怕这种变化。

倘若十年后的他变成了大人模样,妹妹会觉得陌生吗?她会不会认不出自己?

他不敢长大。

他整日整夜忧心忡忡,思考如何不再长大。

最后他选择了沉睡。

以沉睡暂缓生命活动和生长,同时也为了不再度日如年。

他变成一条巨蛇,陷入了长眠。

他将自己与外界隔离,让意识潜入深海,学习探索那古老的存在刻入他DNA中的神秘智慧和语言。他忘记了人类语言的发音,忘记了人类的生活习性,他变得越来越像怪物,可他忘不掉那个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他吞噬的妹妹的一半的灵魂与自己相生相融,成为支撑他人类世界的最后一个支点。

梦境中,妹妹的虚影时常出现,只是乖巧地陪在他身边。他对幻想中的爱人深情告白。

等我。

等我十年。

到时,那句我没能说出口的告白,希望能亲口告诉你。

那些未竟的承诺,希望由我们共同弥补遗憾。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重逢后的每一句话爱你,都早已预演遍了千千万万次。

他躺在那片静谧的湖心,仰头是一望无际的蓝天。

他抬起一只手盖住眼睛,轻吟着。

“我的半身,我的挚爱,再会。”

......

“回到我身边。”

脖颈上的三道疤痕发光,裂开,分化成类似于鱼鳃的组织,氧气输入大脑。

我猛地睁开眼,几只荧光水母飘浮在身侧,眼前路辰痴情凝望着我,他的鱼尾缠着我的小腿,浅金色的鳞片闪烁温暖的光。

人鱼形态下,浅金色长发如海藻漂浮在水中,摇曳生姿,白玉无瑕的肌肤,似琉璃般莹润透明,与流动的海水接触,更显细腻,明明是一张美得惊为天人的面容,却渗着一丝丝诡谲。

我很想说什么,又尽数卡在喉咙里。

心在悸动,我抓住他的手,靠近,急切地吻上他的唇。

千言万语并不震耳欲聋,只是化作了一个下意识的无声的吻。

正如青涩无知的年纪,我只是凭本能去爱你。

海洋迎来了春天,千千万万的生灵躁动着,我们的重逢,正值时节。

END.

wb不是莫渡是海狮

如果得到了你的喜欢,请让我知晓哦~

一点碎碎念:

这篇写的真的很顺畅,没有卡顿,也是完全放飞自我的XP之作,全程小头控制大头。当然,写的也比较粗糙,没有仔细雕琢过,如果有错别字要告诉我哇(大哭)。

关于灵感,来自《水形物语》,你脖颈上的三道疤痕设定也出自此。利维坦克拉肯这些设定是我在b站恶补三天北欧神话拼拼凑凑写的,本文本质是一个披着科学外皮搞玄幻的无脑黄文,逻辑不通和违背科学事实的地方是本人智力有限,还请海涵。

总之,这篇文写得很开心,也希望看到这里的你能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