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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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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29
Words:
5,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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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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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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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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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神荆】环形

Summary:

二人相拥喘息,待稍缓些,王安石哑着声说道:“官家似乎对龙阳之事颇为熟稔。”
“只与你做过。”赵顼答道。

Notes:

*有平行时空前提下主角死亡剧情 请注意避雷
*灵感来源电影《彗星来的那一夜》

ps. 我发现人吧...自从写过家产的车之后...就很难回去写清水文了...真的只想让家产的下半身一直黏在一起啊()

Work Text:

#0

人生在每个阶段都会有每个阶段的遗憾。

那么赵顼,对你来说,哪个阶段的遗憾是最遗憾的?

如果让你选一个时间节点重新开始,你又会选择哪一个呢?

 

#1

熙宁八年的赵顼杀了熙宁元年的赵顼。

赵顼的手在颤,红色的刀子落了地,他茫然地望着面前瘫在地上的尸体。尸体上那张八年前尚还稚嫩的脸已经褪去血色,瞪着惊惶的双眼没有闭上,随即那具躯体开始泛白直至变得透明,最后如泡沫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界突然开始变得嘈杂,宫人在一墙之外的回廊里成队提灯行走,黑乌歇在宫殿檐角成群地凄唳,垂拱殿中忽然起了一阵疾风,灯花随即被吹倒成一片又滋啦滋啦地爆开,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官家”,赵顼陡然回过神来转过了身。

昏暗的殿内登时灯火通明,赵顼见到王安石坐在案边望向了他,面容极困倦,但手上仍执着笔。赵顼有点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他踉跄地走向王安石,接着用双手捧起王安石的脸并将自己的脸凑近,眼睛直直对上王安石的双眼。

这双眼睛除了困意和带有些许惊愕之外,已然没有昨日的生分与冷漠。赵顼猛地抱住眼前的王安石,将头埋入王安石颈边,开始低声发笑,仿佛终是觅得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被赵顼紧紧环抱的王安石变得无措,明明片刻之前的官家仍在意气风发地背对着他高谈变法之策,一转头却变得神情紧张行为吊诡,甚至做出如今这逾矩行径。王安石绷着身子连唤了好几声官家,但赵顼仍是不动。

赵顼不敢动,生怕一松手幻境如碎镜般掉落一地,昨日那个客气地唤着他官家的王安石又会重新恭敬地站在他面前,不愿与他多说一个字。

八年岁月,他们何以从亲密无间变得纵生隔阂。

但如今又是熙宁元年,赵顼决心与王安石从头开始。

赵顼将王安石放开,轻咳两声说道:“不知怎的,忽然念起去岁河北大旱,今岁恩、冀两州黄河又决了口,四处皆是流民,朕心甚痛,这才寻些慰藉罢了。”

王安石听闻撮起了眉,说道:“恩、冀两州黄河何时决了口?臣竟不知晓?”

赵顼哑然,心下懊恼,慌乱中信口道了些熙宁元年之事,竟不曾想还未发生,只好说道:“竟不是真的?甚好甚好,许是昨日里胡乱梦见,作不得数。” 随即又坐到王安石身边,连忙换了一茬:“擢介卿为参知政事这桩事宜早不宜迟,朕明日就拟手诏。”

王安石一时并未答话,他原以为年轻的官家仍会有些迟疑,朝野众臣的反对声他并非不知晓,他也在等,等君王一个明确的心意,只是现下并未料到,赵顼的委任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待王安石回过神来,他盯着面前的赵顼有些时候了,面前的赵顼已攀上笑意,他连忙挪开了眼,起了身跪谢道:“臣王安石恩谢官家。”

赵顼将王安石扶起,隔着官袍赵顼终是又握到那双手臂。那双手臂是极好看的,特别是在床榻上汗涔涔粘腻腻环着他脖颈的时候,然而他已经多久没有碰触过这双手臂了,甚至连袖袍的一角,熙宁八年的王安石都吝于给他。

来日方长,这双手臂甚至袍下那雪白的双腿都会有再环在他身上的那天。赵顼想。

“朕也要谢过介卿,若无介卿,朕的宏愿怕是更举步维艰。今日不早了,早些去歇息罢。”

王安石正欲退下,赵顼又想起了什么,说道:“王雱近来身子如何?”

王安石答道:“咳疾还未愈。”

“明日便唤人给王雱瞧瞧,”赵顼道,“你的身子也得多护着些。去罢。”

王安石退出垂拱殿时,心中不免有些疑虑,这官家须臾之间好似换了个人,可究竟是哪里不同,他也未能道出一二来。正想着,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右手被人拽住。王安石回头,见赵顼满脸带有痛苦的神情。

王安石不免惊讶道:“官家,发生了何事?”

“别走...”赵顼说道,“不要走,行吗?”

 

#2

赵顼依旧如常临朝,只是今日脚下虚浮无力,大庆殿层层阶梯一步一步走得甚是艰难。他最终坐于御榻之上,眼睛往下望,群臣恭肃地站着,那一袭袭艳丽朝服在赵顼眼中如斑驳色块般在眼前晕开。群臣的声音忽然一同涌来,七嘴八舌地聒噪着,赵顼听得头痛欲裂,便启口道:“安石怎么看?”

朝堂忽然寂静一片,未有人答话。

赵顼道:“安石呢?今日告病了?”

堂下只听得一声回复:“回禀陛下,王安石早已罢归江宁了。”

赵顼猛地起身,往堂下那道声音寻去,然而他越是凑近,那人的面目却愈发模糊,他一把揪住了对方袍领,厉声喝道:“你又是谁,竟敢在这胡诹!”

那人明显受了惊吓,颤着声说道:“陛下...臣是王珪啊...王安石他早已罢了相。”

“胡说!”赵顼已有些疯癫,他四处拽着其他臣子的衣袍,一遍遍地询问,“安石在哪?”

周遭的大臣惊恐地向后退去,渐渐远离失常的君王。大庆殿的四角忽然翻涌起了白雾,缓缓将这些臣子全数笼罩吞没,须臾片刻大殿中只剩下赵顼一人。

空荡荡的大殿里,层层叠叠的回声似鬼泣般从四处一遍遍传来:

“安石在哪...安石在哪...”

赵顼跌跪在地上,捂起双耳,垂着头痛苦地低泣。

过了一阵,殿内又响起了一阵急促地呼喊:“官家,醒醒,官家....”

赵顼猛地惊醒,睁开眼睛只见身边内侍面露急色,正俯身唤他。赵顼坐起了身,环顾四周,周遭仍是熟悉的寝阁陈设,他扶着额问道:“安石呢?”

内侍回道:“时辰尚早,王相公想必还未上值。”

赵顼长舒了一口气,起了身将湿透的里衣换下,对内侍说道:“待安石点卯后便召他来见朕罢。”

王安石甫步入垂拱殿,赵顼立即将手中的札子搁下,上前将王安石紧紧环住,说道:“今早害了梦魇,梦见你罢了相弃了朕,归去江宁再也不肯见朕。”

王安石由着赵顼抱着,手抚上了赵顼的背,轻拍安抚道:“梦而已,当不得真。”

赵顼应了一声,但仍抱着王安石不松手。如今已是熙宁三年,这两年间赵顼一步步探着王安石的边界,从起初小心翼翼牵手,再到拥抱直至亲吻,而王安石也从起初的隐隐排斥,渐渐变为默许直到回应。

“听闻韩琦今日上了札子。”王安石道。

赵顼答道:“没错,论的还是青苗钱强行摊派之事。”

“官家怎么看?”

“韩琦并无论及河北有强行摊派之案例,想必这封札子也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臣还以为...”

“以为朕会废了青苗复常平旧制?”

王安石并不答话。

赵顼想起上一世,他复了常平仓,王安石因此称疾在家意欲罢相。如今既得重来一世,凡是一丝一毫能动摇二人关系的举动,他都要提早扼杀于无形。

“让你晓得朕的心永远向着你。”说罢赵顼的指尖隔着官袍,在王安石的背脊上缓缓游移,接着又说道:“往日里你总不肯留宿,害得朕梦魇醒来都仍怕得紧。今晚就宿在福宁殿罢,如何?”

这夜,王安石被内侍带入福宁寝阁。

王安石面有赧色,虽是知晓两个男人也能行那事,但终究未曾涉猎,坐在榻边犯起了难。赵顼引着王安石躺在了榻上,边吻他边一层层将衣物剥开。

赵顼取来脂膏时,王安石脸上已是红作一团。赵顼一根手指沾了些脂膏,缓缓探入了王安石的后穴。异物乍入,王安石的身子骤然绷紧,后穴不住收缩,想将这入侵者排挤出去。赵顼俯下身,在他嘴上啄了一口,柔声道:“放松些,这般可得不了趣。”

王安石抿着嘴撇过头去,试图放软身子,赵顼见状随即又添了一指。两指一同于窄穴内缓缓抽插,指腹来回轻刮着穴壁,王安石被这两指作弄得腰身一缩,只留下上半指节仍在穴中,下半指已覆满穴内沁出的晶亮穴液,正顺着指缝往掌心上淌。

赵顼粗大的物什早已挺立,王安石只撇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接着问道:“能进来了罢?”

赵顼轻笑道:“尚拓得不足,若这般进来怕是以后你都不愿再行这事。”言罢赵顼又伸入了第三指,三指并进,王安石闷哼一声,后穴已含得颇为吃力,赵顼还曲起指节在穴内四处刮蹭,弄得那处又疼又痒,实在难耐。

赵顼那物已胀得发疼,两世堆积起的欲念早就让他恨不得此刻就将肉棒送入那魂牵梦萦的湿热穴内狠狠捣弄。只是念及王安石仍是初次,赵顼只得绷着弦再作细致开拓。

三指仍在后庭中徐徐抽动,赵顼故意刮蹭那一处软肉,弄得王安石渐感酥麻,呼吸加粗,身子也软了下来,后穴逐渐从抗拒转为吮吸,汁液也渗得更多了些。赵顼见状加快了手指的抽插,次次向穴内那一处撞去,王安石被激得猛地弓起身,压抑不住吟声喊了出来,后穴骤然绞紧了三指。赵顼未止了动作,三指仍在穴内频频抽动,水声渐响,手指带出的体液已顺着臀缝淌到了褥子上。王安石下唇已咬得泛了白,随着后穴的刺激,身下的物什也随之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赵顼见这后穴已泥泞泛红,缓缓抽出手指,指尖与后穴仍牵连着丝丝缕缕的银线,此时穴口正湿漉漉地一张一合,红润的穴肉一鼓一鼓向外翻着,赵顼扶起滚烫硬物在穴口摩挲,说道:“这便进来,你需忍耐些。”说罢挺腰顶入。

赵顼的肉棒实在粗大,穴口被撑开的那刻王安石倒抽冷气,身子连忙向上缩。赵顼紧扣住王安石的腰,仍旧缓缓送胯,后穴被前端一点点挤开,胀痛地又开始吃紧了肉棒。二人皆是满头大汗,赵顼忍着一挺到底的冲动喘着气说道:“松快些,含得太紧了。”

王安石咬着牙回道:“如何松快...你那处实在是太...”言道一半王安石便羞了不肯再说下去。

赵顼只好每进一寸便停顿半刻,待王安石稍作松快再送腰进一些,半晌整根肉棒才尽入穴中。赵顼已无法克制,双手又加重锢紧了些王安石的腰,说道:“我动了,起初会疼些,忍耐些便好。”于是将性器抽出小半又顶回,王安石只觉后穴被滚烫的肉棒磨得生疼,伸手想止赵顼的动作,赵顼拉过王安石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带,边抽送边说道:“攀紧些,再忍片刻。”

随着赵顼抽插动作,穴内愈发湿漉漉,起初的疼痛已渐渐消失,紧随而来的是异样的酥麻与难耐的痒,穴肉也不禁细细吮起肉棒来。赵顼被激得差点松了精关,他托起王安石的双腿,将其架在自己臂弯之上,让后穴更敞开些,大力捣弄起来,每次几乎整根进出,王安石被撞得身躯不住地颤,之前被痛软的性器如今再次挺立起来,前端泌出液体,甩在二人小腹上。

赵顼又加快了腰身动作,阳物一次次贯穿后穴,王安石已抑制不住,随着身子前后摆动嘴上零零碎碎地被顶撞出吟叫。半晌后穴已被操弄得红肿,软肉外翻汁液四溢,穴壁收缩得越来越紧,赵顼又深顶了数十下,终于将浓精尽数射入穴中,王安石同时也弓起身子,身前身后的两处都泄了。

二人相拥喘息,待稍缓些,王安石哑着声说道:“官家似乎对龙阳之事颇为熟稔。”

“只与你做过。”赵顼答道。

 

 

#3

王韶克复五州的捷报传来,即便已是经历第二次的赵顼依旧欣喜万分。

当夜赵顼又将王安石留下,扯了王安石的衣袍将他压在榻上,急切地吻住王安石,舌尖撬开牙关,疯狂吮吸纠缠。王安石将双臂环上赵顼的脖颈,丢了平日里的矜持,亦是仰头迎合热切回应。吻罢,赵顼又一路亲吻啃咬王安石的耳垂颈侧喉结,最后停留在挺立的乳尖上,不住地用舌尖打圈。王安石被激得身子发颤,不由得抱住赵顼的头挺起身子将胸口往他嘴里送。

赵顼的手向王安石的后穴探去,那里早已濡湿,赵顼随即抬起王安石的双腿架于肩上,一手扶着勃起的性器对准后穴挤了进去。经年的性事让王安石的后穴早已习惯了那粗大性器的侵入,穴肉迎着肉棒细缠上去嘬吸起来,没捣两下这后穴便淌出了许多水,统统浇在赵顼的肉棒上。赵顼双手掐着王安石的腰,性器被后穴绞得舒服,一股脑只顾送着腰胯,将身下之物向最深处捣去。王安石被顶得仰起头,高作着声发出一阵阵吟叫。

赵顼抽插了半晌,见身下仍有一截进不去穴,便将肩头上的双腿放下,将其环在自己的腰间,双手随即提起王安石腰托住他的臀,再次深插进去。王安石被体内冲撞作弄得蜷趾缩身,大腿夹紧了赵顼的腰,嘴上吟哦不断。

许是今日格外兴奋,赵顼深深浅浅捣弄了许久也不见有射精的迹象,殷红的穴口早已被舂得泛起了白沫。王安石已哑了声,起初为了迎合赵顼高抬的腰此时也无力地塌了下来,前端不知射了几次,如今只能颤颤巍巍地溢出些清液来。

赵顼又抽插了数十下,终是泄了身,将一股浓精射入了后穴深处,射完半软的性器仍浸在湿热的穴内不肯抽出,只顾趴在王安石身上喘着气。王安石已经被操弄得双眼氤氲,口流涎水,两条腿也早已环不住赵顼的腰,垂在两旁打着颤。

赤裸的身子黏腻得交叠在一处,赵顼将头埋入王安石颈窝说道:“朕从未像今日这般开心过。”

王安石将脸轻靠在赵顼头上,回道:“臣也是。”

赵顼闭上眼,就这般睡了过去。

赵顼又入了梦,梦里他得来了一个良机,夏国国主李秉常因夺权失败被梁太后所囚,赵顼听信种谔之言决意大举西征。

河东、鄜延、环庆、泾原、熙河五路大军浩浩汤汤向夏国进发,赵顼站在宣德门楼上遥望西面,深盼着大宋铁骑横扫,黄沙飞扬昏天坠日下,宋军的旌旗直插在夏国土地上猎猎作响。

夏国只是第一步,赵顼想,下一步便是连艺祖太宗都收不回的燕云。

赵顼大笑着,欲向身边人诉说这吞夏复燕的伟大宏图。但一转头,身旁那人既不是王安石,也不是贴身内侍李舜举。面前这个人脸如纸糊一般刷白,眼睛空洞得像两个窟窿,脸颊上顶着两坨艳红,嘴角生生扯出了一个可怖的弧度似笑非笑。赵顼吓得连连后退,一转眼竟是站在城墙之上,往后望去已是万丈深渊。那人一眨眼来到他面前,直直伸出僵硬的双手向赵顼的胸口伸去,猛地将他从宣德门楼上推了下去。

赵顼的身子骤然失重向下坠去,在即将摔落地面的那一刻,他惊醒了。赵顼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淌满了汗。

身边的王安石也已醒转,问道:“又梦魇了?”

赵顼道了一声是。

“作不得真的。”王安石再次安抚道。

“希望如此。”

 

 

#4

熙宁八年。

赵顼望着纸上的熙宁八年出神,上一世到了此时,二人关系已无法转圜。王安石抱病不出,偶尔相见亦是言语疏离。那时王雱身患重疾,王安石一腔心血都系在王雱的身上。赵顼也心知,王安石再次罢相已是早晚之事,他们即将走向终点。

而如今却大不相同,赵顼并不动摇变法的决心,时时刻刻与王安石站在一处。王安石也从未言及过罢相之事,并且这些年王雱在太医悉心照料下,病体也已痊愈。

现下他与王安石日日相对,同案而食,同榻而眠,好似一对寻常夫妻那般。想及此处,赵顼心中如浸蜜罐一般甜意盈胸,同时又不禁畅想起他上一世未曾触及到的以后,或许他与王安石能携手到老,大宋亦能在他们的经营下国祚绵长。

然而沉浸在幻想中的他毫无察觉身后有人在向他靠近。

赵顼的腹部突然一阵剧痛,低头竟发现一把刀子已经穿了背腹,红色的刀尖正在滴着血。赵顼忍着痛转过身去,看见了一张脸,一张比他现在更苍老一些的脸。

元丰八年的赵顼杀了熙宁八年的赵顼。

 

 

#0

一个元丰八年的赵顼在白雾中迷了路。

五路伐夏失败后的他试图再次组织进攻,但身体破败,就连指向舆图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抖动。他深叹了一口气,接着将手伸向了舆图一旁的锁匙并握紧了它。

那是一把无意中得到的黄金钥匙,获得的同时他迷迷糊糊听到一道遥远而又空灵的声音:

“赵顼,对你来说,哪个阶段的遗憾是最遗憾的?

如果让你选一个时间节点重新开始,你又会选择哪一个呢?”

遗憾?

赵顼又长叹一声,如今正值壮年的他却如同日暮途穷之人,遗憾如同过江之鲫一般不可数,他几乎预见了自己的死亡。他合上双眼,雄心中夏国与燕云十六州的版图开始变得遥远,他进入了一片白茫茫之中,内心中急切地好像要去寻找什么。

他应该要去寻找还未发生遗憾还来得及补救的那个时刻,找到那时的自己,杀掉他,取而代之来弥补遗憾。

但他没有找到,他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白雾才开始散去。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背对着他,低垂着头佝偻着背,怀中好似抱着一件衣物。老人的身子正在不可抑制地抖动,赵顼听到了一阵阵悲泣。

赵顼走到老人的面前,老人似乎感受到有人在靠近于是抬起了头。

眼前之人正是年迈的王安石,他的脸上垂满了泪,怀中抱着的是赵顼一个月前赐给他的衣物。王安石在看到赵顼的这刻显然怔住,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官家,紧接着他又激动了起来,上前紧紧抓住了赵顼的双臂,老泪纵横地说道:“官家,你没...你没走...”

赵顼这才意识过来,他来到了一个以后,一个另一个他已经死去的以后。赵顼思来想去,此生心底最大的憾事,原来也不过是未能多陪王安石走一段路罢了

赵顼将王安石拥入怀里,抚着他的背低头轻声说道:“嗯,没走。”接着又补充道:

 

“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