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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可乐与曼妥思
Stats:
Published:
2026-04-06
Updated:
2026-04-06
Words:
8,179
Chapters:
2/?
Comments:
26
Kudos:
147
Bookmarks:
6
Hits:
752

【3363】Queen Sucker

Summary:

明明大家都一样,你才不是这个国家的女王。
We all shit on the same toilet, who made you the queen?

Notes:

老想着家产靠在一起拽拽地对镜头竖中指,俩人手指上戴着皇冠形状戒指,一个刻着Queen,另一个刻着Sucker。

碎碎念:写了中拉中潘、小拉小潘,想写一点老拉老潘,让我们把时间回溯至60年前,拥抱old fashion时代背景与剧情,远离手机、互联网和媒体。此pa盘了好久久久久,真是思来想去,总之故事是:1966年夏,为保证巡演顺利进行,英国钢琴家雇佣并爱上了一名荷兰司机。

文中有涉及世界史的内容,请允许我在一开头花费笔墨,感谢深耕国拟的老婆Lather_420

Chapter 1: Who crowned you?

Chapter Text

 

麦克斯维斯塔潘生平只见过两个尤物,一个是他前老板在夜总会里泡到的年轻女伴,另一个是面前的Doctor拉塞尔。

天,真是好笑,谁会让身边的人都称呼自己为Doctor啊?

这个装货。

美艳装货。


这是麦克斯第一次见到未来三个月的雇主,在纽约,1966年夏天即将到来之际。

他刚经历了一个史诗级的春天。本来在夜总会里好好当保镖,结果俩富绅因为女人发生口角,吵着吵着内容飞到家族世仇,长胡子的那个掏出手枪对着下巴光滑的冷不丁邦邦两枪。

麦克斯飞身把人扑开,子弹最终射穿了某个看热闹的顾客大腿,鲜血汩汩地流。被救下的小洋基佬惊魂未定,人群前所未有的躁动,纽约警察在三十分钟后才出现在门口,俩封条在红蓝交替的光线下永远封上了夜总会的大门。

妈的,这就失业了。

麦克斯扭头走回人群,抓住刚救下的富二代,你叫什么名字?肯尼是吗,你欠我一份工作。


麦克斯是被一个匀速上行的金色箱子运到这里的,侍应生拉开电梯的铁网告诉他:

“先生,您的楼层到了。”

那个叫肯尼的小子在两天前联系他,说有位钢琴家计划前往南部城市巡演,正在找适合的私人司机兼保镖。肯尼表示,恩人,我已经向Doctor拉塞尔诉说了您的事迹并为您做了担保,希望可以顺利谋得职务。

肯尼还补充,125刀一周,比在夜总会的工资翻一番。

纵使站在大楼门口时已经感觉荒谬绝伦,麦克斯还是再三确认了地址:纽约第七大道与57街。肯尼告诉他这儿就是钢琴家的家。

或者说,钢琴家的宫殿。

纽约卡内基音乐厅。

麦克斯不是个依赖刻板印象认知世界的人,可是他今天所见完美再现了对曼哈顿的偏见,不知道是不是美国缺乏老钱底蕴,什么贵重东西都仿着欧洲建。

他们没有自己的文化吗?

麦克斯走入这栋意大利风格的建筑时不合时宜地想到什么欧洲狂热,接着他嗤笑一声,自己也确实因欧洲白人身份得到了些许优待,譬如还没等他开口,有就个男孩领着他去乘电梯,他报上Doctor拉塞尔的名字,男孩摁下最高层的按钮,结果打开门就是富丽堂皇的室内空间。

侍应生拉开电梯的铁网,凹着不伦不类的美式英音告诉他,这里是卡内基塔,艺术家公寓,可以直接进去。

奇怪的口音令麦克斯倍感不适,他扯了扯身上的保镖西装下摆,勉强推回一个笑,早知道今天该穿那件烂掉的polo来。

其实麦克斯小时候家里也有钱的不得了,荷兰阿姆斯特丹赫赫有名的维斯塔潘庄园,连幢三层祖宅连着超大的迷宫花园,背靠一片草场和森林,湖泊环绕。家里给他周游世界的机会,男孩就在一艘艘邮轮上见满了世面:穷人会谋生,普通人脑子灵,富人心眼多。太多人一有钱吧,说话调调就特别不一样,明里暗里试探一句你家住哪啊,什么行业啊,看人穿得稍微休闲自如点,眼珠子就滴溜溜打量起来。

所以麦克斯从小就知道富人的礼仪和规矩,人靠衣装是圈内永恒的真理和门槛。大概在十岁他就认定自己讨厌这种势利社交带来的虚伪,趁着旅行,他和各地各阶层的人学习街头智慧,在世界角落留下痕迹。

精致是他的牢笼,自然才是正确的活法。


麦克斯试图朝房内问好,无人应答便自顾探索起来。

会客厅墙面被粉刷成奶油色和浅灰绿,天花板十分高挑,衬着白色石膏装饰线,穿过拱形门廊,三扇并排的法式窗透进柔和的自然光,薄纱轻搭,外景就是中央公园。

脚下是橡木地板,铺开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现在是早上十点,黄铜吊灯垂在房间中央大亮着,桌上的灯盏也亮堂堂。巨大的柚木玻璃展柜,陈列着乐谱、手稿、小型雕塑,墙上几幅画作和证书有序挂着,雕花框在光线下偶尔闪过光泽,镜面反射出烛台的轮廓,银质花瓶里插着新鲜的大丽花。

满室的丰裕维持着精确的秩序。

而且很香,煮过的茶叶味道,柑橘的清甜,夹杂一点点木头横切面的干燥尘土感,估计是因为那台三角钢琴。橄榄色的及地长帘把这件大型乐器捧在落地窗边。

麦克斯此生离钢琴最近的几次,还是小时候家里的老钢琴,从记事起到家族破产,从来没听过人弹奏它。后来夜总会里也有台立式钢琴,驻唱的歌手偶尔会演奏,但麦克斯也没认真听过。

对了,以前好像见过一个同龄小孩,长大说要当钢琴家,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麦克斯还看到厅中摆着的那把扶手椅。孔雀蓝、天鹅绒,置于靠墙的小阶台上,裸露的地面覆着几张皮草,夸张得几乎在挑衅。麦克斯好奇坐上去得啥感受,当视野骤然拔高,他发现自己正以君主的姿态俯视整个客厅,浮夸得像是王位。

但这王座并不舒服,尤其硌屁股,麦克斯试着推测主人有个翘臀。

王座正对面有张靠墙书桌,麦克斯看到上面摆满了意义不明的彩色石头,有几个还被刻意供在精致的小软垫上。

“维斯塔潘先生?”

听到有人喊自己,麦克斯立马从王座上下来。没来得及做任何心理准备,结结实实被眼前人的美貌吓了一跳。

尤物,他愿称之为尤物。那男人比麦克斯还高点,裹着一身烟灰色的丝质睡袍,衣料从肩头一路流淌至脚踝,腰间系着同色腰带,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婀娜的身型,睡袍下摆扫过一双低跟皮鞋状拖鞋,鞋面上绣着高音符号的暗纹。左手托着青花瓷茶碟,右手捏着青花瓷杯柄,饮茶时小指不得不翘成兰花指。

头发浓密、睫毛卷翘、皮肤白皙、唇色红润。

太他妈漂亮了。

还有那双钴蓝色的眼睛,人类基因里必定是包含对这种蓝色的偏爱的,就像自然的湖光,又不是有机物会出现的色泽。

他定睛看了看便直接呆住。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种家装和造型,人多半是个装货。

靓丽的男人把那杯伯爵茶放到一旁的大理石台面,操持着真正的英国口音,上前握了握麦克斯的手,“幸会。”

“您是英国人?”

“是的,Doctor拉塞尔。”

“噢,所以您姓拉塞尔,名字叫做Doctor?”

“别人都称呼我为Doctor拉塞尔。”

天,谁会让身边的人称呼自己为Doctor啊?

麦克斯开始确认内心的荒谬,憋着笑。

“没想到医生也会去巡演钢琴,您还蛮厉害的,是外科医生吗?”

“是博士,不是医生,”拉塞尔露出体面标准的微笑并纠正,“音乐、心理学及礼仪艺术博士。”

但他的补充说明使一切看起来更装。

麦克斯努力克制一种反胃的感觉,为了让自己表现得正经些,尽量把注意力放到桌面那堆石头上。

他把玩一颗漂亮的石头,拉塞尔说,维斯塔潘先生您最好放下,那个是斯里兰卡的紫水晶,87克拉,1902年的最后一批宝石级原矿;他把玩一颗温润的石头,拉塞尔说,维斯塔潘先生您最好放下,那个是中国清朝的碧玉玺;他把玩一颗白色的石头,拉塞尔说,维斯塔潘先生您最好放下,那个是南非的象牙雕……

他又拿起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黑黢黢的像块煤渣,拉塞尔说那是1891年在亚利桑那州发现的铁陨石碎片,最大的那块现在在陨石坑纪念馆里。

麦克斯好奇都是哪里找来的,拉塞尔告诉他一部分是自己喜欢购置,另一部分是粉丝送的。

麦克斯怀疑英国人是不是都有什么世界收集癖,从大英博物馆到拉塞尔的房子,喔唷,Doctor拉塞尔的房子,都装满了七大洲乃至太阳系的产物。

画作、王座、工艺品、反光的高贵衬布还有石头。各种石头。

“很多战利品,您是收藏家。”

“是的,艺术的魅力在于无论是谁都可以感知……”

“所以是您参与了日不落帝国殖民?”

“什么……?”

拉塞尔努力维持着微笑。但麦克斯留意到嘴角的抽搐,他欠扁地调侃英国人,就是为了这处破绽。

“我只是突然想到大英博物馆,”麦克斯晃了晃手中的石头,“您这儿有如博物馆。”

“荷兰也是殖民国家,”拉塞尔面不改色地说,“只不过是比英国早些些破产罢了。”

他还刻意用了叠词修饰荷兰的破产,a teeny weeny bit earlier(早些些),荷兰人感觉嘴里被塞了双装满知识的臭袜子。

“谢谢荷兰作没了自己,把宝物拱手相让。”拉塞尔火上浇油,边说边靠近,把麦克斯手上的陨石碎片拿了回来。

荷兰人的手悬停在空中。他撤回笑容。

可拉塞尔还在用那张漂亮的脸蛋,微那该死的笑。

好的好的好的,麦克斯现在决定鄙视拉塞尔,即便他还不知道拉塞尔的全名。

他鄙视彼此之间的信息差,肯尼都不知道自己是荷兰人,拉塞尔又是怎么知道的?他鄙视他丝质的着装、喝茶时翘起来的兰花指,一点彪悍的男子气概都没有?他鄙视他刻意放大元音的英国口音,鄙视他姗姗来迟的优雅,到底谁会在自己家里迟到?他鄙视他高高在上的态度,鄙视他学识渊博的卖弄……对,鄙视,不爽,就仇富了,就讨厌世界历史和他的精致样子了。

“所以您会和我去南部城市巡演,三个月,对吗?那我们下周一早上九点半在唱片公司楼下见面?就这么定了?lovely jubbly(妥妥的)。”

拉塞尔把陨石放回原位,一个绿色丝绒小垫子上。

“三个月?Doctor,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来之前没有人和我提过要离开纽约这么久。”

麦克斯还鄙视拉塞尔罔顾自己的想法敲定事情的行为,以及他莫名其妙的叠词,妈呀,lovely jubbly(妥妥的),到底谁在妥妥的?

“但维斯塔潘先生……”

“叫我麦克斯就行。”麦克斯不习惯过度的礼节。

“麦克斯,我想您知道,很多人和我推荐您,请再多考虑一下。”

麦克斯想到了那个富二代肯尼,明明是自己问他要来的工作,现在却因为讨厌拉塞尔而不想要这个机会,总得给对方个好交代。思考片刻,麦克斯意识到如果问题出在拉塞尔身上就不算搞砸肯尼的人情,于是绝妙的脱身办法出现了:哪个有钱人会拉下脸去他的家请他来呢?

“抱歉Doctor,我一会还有事,今天的谈话恐怕到此为止,如果您有空,可以后天来我家商量。”

麦克斯不爱说谎,也坚信对这类人没有说谎的必要,他甚至是愉快地留下了真实的地址,布鲁克林绿点区米尔顿街133号。

“可以,周六下午三点?”拉塞尔倒是答应得很快。

“行。”

麦克斯也答应。

反正拉塞尔不会来的。


匆匆告辞后麦克斯就要往外走,拉塞尔还是叫了个东南亚面孔的男人送他下楼,亚洲男人也很高,但气质上看起来像他的仆人。

金色的大箱子匀速下行中,麦克斯在无声的电梯间内和亚洲人搭话:“他们英国人平时都奴役亚洲人吗?这不好吧?你们住一块?或者你是他的宠物吗?还是……”

“管家。”高挑的男人向下斜瞟了他一眼,标准的英国口音。怎么又是英国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麦克斯。”

“亚历克斯。”

“我以为电梯都是侍应生在摁。下楼原来要你们自己来吗?火灾怎么办,逃生梯也在屋外吗?”

一楼到了,叫亚历克斯的管家把他请了出去,随赠一个实实在在的白眼和一句虚情假意的祝你好运。

主仆就是一个德行。

麦克斯把食指轻搭在中指第一指节,朝他比了个不明显的国际手势,这使得亚历克斯五官扭曲,而麦克斯却被哄好了。

揣揣西装口袋,摸到一则信封。

差点忘了,今天还要给妈妈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