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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夫蒂·納比尤·艾林-」架着機槍、衣服東拼西湊的高大斯拉夫男子打量著眼前的青年:「-的代表者呢?」
「看不起我們這種不成氣候的小組織是吧?」聽到這話的青年抬起頭,遮住半邊臉的防風帽僅露出雙眼,那是半邊燒傷的痕跡和混濁的左眼,直直地看向對方,彷彿挑釁也好質疑也好也沒有意義。
「-也罷,畢竟我們潛伏的這裡是聯邦高層們毫不在乎的邊緣地帶,不只高官貴人們看不上,連反抗組織的名人也不會親自來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呢!哈哈!」男子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青年的肩膊「還是南國那種有陽光美女的地方有價值吧?」
「對,我們的目標也是再次打擊他們想要發展的地帶。」青年按了按男子的手,示意他把手挪開。
「不過像你這類人竟然參加進反抗組織啊?」
「在您看來我是哪一類人呢?」青年終於開了口回應。
「學者?研究員?更像是小少爺吧?」男子邁開腳步,機槍槍托在寒冬下咯咯作響,引領青年跟隨自己走進曾經是大學校園的遺跡。「搞不好和特權階級的家人立場相反,反叛離家-加入馬夫蒂,然後搞成這副回不了家樣子。」
「這聽起來真是不孝呢!哈、哈!」青年在帽子下咧嘴笑了,滿是疤痕的一邊臉孔擠出皺摺。兩人邁著腳步,冬日的暴雪瞬間將痕跡抹去-雖說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也沒有多少政府軍。
在男子的帶領下,穿越了冰結的水池,眼前站立著舊時代的地下鐵入口。
男子從口袋翻出鎖匙,打開入口鐵閘,抬至彎腰能過的高度,點點頭看向順眼了一點的青年:
「那年輕的代表,請你下去地下道,乘車到北邊的終點站吧-。」
被看作代表的馬夫蒂本人打開準備好的手電筒,逐步往地下鐵月台走去。照向牆壁上的出口資訊,那是一幅綠意悠然的俯瞰圖。
『也沒有那麼貧瘠,就只是在西曆時被戰火蹂躪過,又在大批人類離開地球後被拋棄....』
位處市中心的大學城站點,兩層挑高的設計,雲石堆砌而成的樑柱,西曆時代才有的設計,倒是讓地下車站在今天仍保存良好,然後被反抗組織侵佔利用。
和過往不同,月台上只有胡亂拼駁線路帶來的微弱光線,少數仍在運作的原有設施就是正在倒計時的跳字鐘-距列車到站還有十數秒。
呼嚨-
列車越發接近,月台上卷起陣風。
只有一卡的列車駛至,默默打開了車門。
馬夫蒂踏上列車後坐到排座的正中央,等待列車出發。
隨著列車駛離月台,馬夫蒂看向座位對面,列車車窗倒影裡能看到被保暖衣物包裹的自己,以及金髮男子和棕色捲髮男子的後腦杓。
名為夏亞·阿茲納布爾的革命家,與名為阿姆羅·雷的新人類代表就坐在自己的正對面,他們之間隔了三個座位。
這只能是幻覺,畢竟兩人早在十數年前消失在宇宙裡,而馬夫蒂根本不相信新人類的靈魂是不滅的,如果說亡靈是實際存在的話,那自己更像是以馬夫蒂之名苟延殘喘的魂魄,仍然飄蕩在人間。
「嘞-哈薩維,你肯定你堅持的就是這傢伙所想的嗎?那些將人類趕到宇宙的說法。」阿姆羅朝對面的馬夫蒂說道:「他啊,根本什麼都沒想清楚,只是個空虛的人,頂多是想把問題推給別人解決。」
「阿姆羅。諾亞的兒子的想法也不需要跟我一樣吧?只要人類正視自己對地球、對宇宙、對新人類的態度,那就算是開啟了新歷史。」金髮紅衣的夏亞看著阿姆羅,說著肯定馬夫蒂的話。
「哈薩維-」阿姆羅無視了夏亞,順便將對方遞向自己的手拍開。「確實,你不需要思考我們怎樣想,但是你背負的不僅是馬夫蒂的名字,還有我們的、葵絲的,你作為哈薩維的。」
馬夫蒂清楚知道真正的阿姆羅也好,夏亞也好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他還是回應:
「我已經不是能被稱作哈薩維的人。」
「曾經是哈薩維的人只是承載馬夫蒂之名的容器而已。」這樣說著的同時,他早已結痂痊癒的火傷隱隱作痛。
「畢竟哈薩維已經失蹤了,而馬夫蒂-憑不像樣的容器也發揮不出多少價值,」列車車頭那邊傳來少女的聲音:「就只剩下作為新人類的部分。」
「喔?所以是跟我的道義比起來,是代表阿姆羅的部分嗎-?」夏亞摸摸下巴,也看向綠髮的少女。
「對啊,大佐。雖然哈薩維不認為自己是新人類呢,呵呵-」葵司坐到夏亞和阿姆羅中間,反覆別過頭看看他們:「我說你們為什麼要坐得這麼遠啊?這樣聊天不是很不方便嗎?給我坐靠近一點啦。」
少女捉住兩個男子的手,硬把兩人拉到自己旁邊,三人就這樣坐到馬夫蒂的正前方。
「無論是代表哪一方,只要離開地球的話-」夏亞溫柔地看向葵司,也同樣溫柔地看向阿姆羅:「人類就會脫離重力束縛,進化成應有的模樣,這之後的事如何也必須先達成這點。」
就是這個騙子一樣的男人,在自己的腦海說出不屬於他的話語,留下了支撐著馬夫蒂這個組織的聲望。
一路不停靠任何車站,要到達終點只需要數分鐘,也就是一瞬間來到需要下車的時刻。
馬夫蒂站起身,踏出車廂,背後傳來少女對自己的叮囑:
「哈薩維,要將人類帶到宇宙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