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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对奎良的初印象就像被积雪掩埋的人看到了搜救犬。除了温暖之外,他也一直觉得奎良在某些方面……多多少少有些不太做人。
他初到林鬼的时候如同所预想的那般的确受到了一些人的歧视。那一年小小的托马斯躺在雪地里抱住膝盖想:还活着,就算赚了吧。当他听到咯吱咯吱的踩雪声时,他以为是那群人去而复返。但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林鬼宗师有两个儿子,更不是什么少女漫中常见的一见钟情。他意识到奎良特别纯粹是因为在一众刺客中,奎良穿的扎眼又繁琐。在这地儿还穿的像大蚂蝗一样,此子必不简单。
托马斯这样想着顺势抱着头蜷起身子,藏住自己的关键部位以不会令人厌烦的微弱声音说道:“对不起……请不要打我……”他这么说着,脑海中也随即浮现出奎良的脸。他想:这招对他应该好使。同等情况下,面对刚才那些人他可是一点声都不吭沉默的挨下了一切。技不如人的情况下要是求饶只会更加被人看不起。但一个锅一个盖,这种示弱应该对他好使。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托马斯单纯凭借直觉便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奎良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捋直,捏捏胳膊摸摸腿,然后托着自己的下巴故作高深地说:“不能啊,你怎么打不过那几个货呢。你的能力比他们强啊。”
奎良旱地拔葱的时候还不忘给托马斯弹雪,这让托马斯愈发感觉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于是他说:“那是我太饿了。”
可奎良却说:“林鬼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小孩,你就是技巧太烂。没得说。”说完又是一阵摇头。
说罢他拉着托马斯往他房间走,看到奎良独立的个人空间时,托马斯更加确信他的身份特殊。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如同一个优秀的猎人应当相信自己的鼻子。他吸了吸鼻子,轻轻闻嗅着屋里的空气,从中闻到了特别的温暖的味道。可视线在屋子里轻轻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点着香的香炉。等到他再度看向奎良,只见奎良捧着两本书走了过来。定睛一看——《毒药大全》。
托马斯疑惑地看着奎良,奎良则是淡然解释道:“这是最快能弥补你技术缺陷的捷径。”
“下毒吗?我是猎人的孩子,我们从来不这样。”托马斯冰凉却白皙的脸蛋在室温的回暖下逐渐泛起一阵苍红。
“什么?你还要吃人呐?真这么饿啊?!”奎良皱着眉头严肃地看着跟他差不多高的托马斯。
托马斯则是鼓着脸一脸无语地看着奎良:“我的意思是,我是个有骨气的人。所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奎良又掏出来第二本书。“哦,那你试试这个,这个有骨气的。”
托马斯有些生气了,他还没见过这么自说自话的人。他感觉奎良比那些人还讨厌。许是奎良在那时就已经感染到他了,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吧。所以他才会想要并潜移默化的觉得可以和奎良发脾气的。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无论何时你都可以相信奎良的。”托马斯看着半藏的眼睛,照例对他讲着半藏并不感兴趣的“我是如何被奎良拯救”的故事。小小的少年半藏木着脸:“所以那本书是什么?”
“额……”托马斯有点尴尬,他轻咳一声后一副不好意思地说:“《如何从零制作原子弹 赛克托简易版》。”
“嗯……”半藏看着托马斯说:“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是啊,”托马斯叹息着应和着:“奎良就是很奇怪。”可半藏的回答却让他睁大了眼睛:
“我的意思是——一直毫无自觉的笑着说这一切的你也很奇怪,懂吗?”
听着少年的话托马斯忍不住腹诽道:“至少那时的我一定比他可爱多了。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