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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家之旅

Summary:

這是一場與過去和解的旅程。當阿斯加隆的語音響起,當年輕的後代們重演著相似的相遇,弦人終於明白:有些羈絆從未斷裂,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延續。
"Wilco."

Work Text:

時隔數百年,比留間弦人再次立足於他的故鄉,地球。呼吸著熟悉的空氣,他緩緩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這是弦人和布萊澤離開地球的數百年後,自從加入宇宙警備隊以來他們一直在宇宙各處戰鬥,直至今日才獲得了休假。布萊澤自然是無所謂去哪裡休假的,只要跟弦人一起就好了。弦人看著抱著自己的耀變體,思緒回到數百年前他們初遇的時候,那時的他對布萊澤毫無了解,是因為他想拯救生命這一信念才吸引了布萊澤,一次十指緊扣,便被布萊澤選擇,成為如今最親密的伙伴,並肩同行直至現在。弦人很感激也很慶幸與布萊澤相遇,因為布萊澤選擇了他,他擁有了保護地球的能力,也擁有了親眼見證宇宙浩瀚星辰的機會。如果重來一次,弦人相信自己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還是會握上那雙來自遙遠星系的耀變體的手。

只是,與光同行以來,他的身體早已不再是人類了,壽命與光共享,意味他的時間停留在遇見光的那一瞬,永遠也不會改變。因此弦人曾親手送走所有自己親近的人,包括SKaRD的戰友,乃至自己的妻兒。因為怕自己會觸景傷情,因此他從沒有想過回地球看看,可如今,數百年過去,他見證了更多的分離,也有了與布萊澤的家,他覺得自己是時候回地球看一看了。

於是,他拍了拍布萊澤的肩:「布萊澤,我們回地球吧。」布萊澤疑惑地歪了歪頭,喉嚨發出奇怪的咕嚕聲:「Rua?」弦人開口:「只是回去看看地球變成甚麼樣,你不是很掛念地球的食物嗎?順道吃一下吧!」弦人的話,布萊澤無條件聽從,加上他也是真的想吃地球的食物,於是歡快地叫了幾聲,弦人寵溺地笑了笑,看著布萊澤因等不及出發而彈出的布萊澤手鐲無奈地搖頭:「真是的…」嘴上嫌棄,可手上卻毫不猶豫地放入輝石變身,與布萊澤一起往地球進發。

快到達地球時,弦人突然控制著布萊澤停了下來,聽到腦海中布萊澤疑惑的叫聲,他平復體內正在瘋狂跳動的心臟,開口:「沒甚麼,只是有點緊張和害怕。」都說近鄉情怯,連弦人也不例外,一想到很快就會見到自己曾經熟悉的家園,一向果斷的他也變得有點躊躇不前。布萊澤感受到弦人的緊張,用磕磕絆絆的地球語開口:「弦人…我…一起…解決…」布萊澤的話語安撫了緊張的弦人—是啊,他還有布萊澤在,又有甚麼好怕的呢?他笑了笑:「嗯,我們一起解決。走吧,布萊澤。」
在熟悉的國家降落並解除變身,弦人看向一旁也跟著化為人形的布萊澤—布萊澤的外貌與弦人相似,但更為年輕,髮尾也染有紅藍挑染,那雙眼是湛藍色的,正亮晶晶地看著弦人。這裡是奧多摩市,他以前生活的地方,他握著布萊澤的手,走在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中,心中不禁感歎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循著記憶走到當年的家,發現熟悉的大廈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幢熱鬧非凡的商業大廈。一身便服的他與一旁西裝革履,步履匆匆的上班族格格不入,就好像現在的他也與他本來的種族格格不入一樣,他很難再融入人類了。想到這,弦人心底閃過一絲失落。

布萊澤與弦人一心同體,自然也感受到弦人的情緒,他打量了一下周圍,又翻閱一下弦人的記憶,大概明白弦人為甚麼突然低落了,於是看向弦人:「弦人…有我…有前輩…不孤單…」弦人看向布萊澤,那漂亮的湛藍眼眸中只有對弦人真誠的關心,他的心被觸動了—布萊澤總在這些事情上特別敏銳,他低頭掩去通紅的眼眶,抱上了布萊澤:「…我知道,布萊澤。」

抱了一會兒,弦人放開了布萊澤,與布萊澤繼續漫步在陌生的城市中,路過見到布萊澤有興趣的食物和小玩意他照單全收,直到走到一間熟悉的店鋪,他見到一個青年在仔細地擦拭著一部乾衣機,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想起當年那位熱愛機械的青年,不禁會心一笑。

正想著抬步往前走,卻聽到有人大叫:「坂藤!你弄好了沒?蒼邊和名倉先生等你很久了!」被叫作坂藤的青年從乾衣機前起身:「來了美南!」不忘轉頭看向乾衣機:「咕嚕嚕,我下次再來看你!」然後收拾東西跑向美南,兩人打打鬧鬧的走向街角的一間咖啡店,只見一男一女朝兩人招手,那名女的朝坂藤嚷嚷:「坂藤!你也太慢了!我和名倉先生都等得快發霉了!」名倉沒作聲,只是無奈地笑著喝咖啡,坂藤和美南快步走向二人,四人會合後便打鬧著一起離開了咖啡店。
聽到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身影在弦人腦中彈出:「泰信、杏梨、惠美、輝明…」沒想到多年後他們的後代還會相遇,還會成為伙伴,這真是不可多得的緣份。弦人一直看著咖啡店發呆,布萊澤疑惑地看看咖啡店,又看看弦人,卻也沒作聲,默默握住弦人的手,陪著弦人。半響弦人才從回憶中回過神,看向一旁安靜看著他的布萊澤:「抱歉布萊澤,讓你擔心了,我們去看看他們吧。」

拉上布萊澤的手,弦人走到一座小山上,這裡是SKaRD的舊址附近的一座小山丘,沒想到百年過去它仍屹立不倒,也許是土留午的功勞吧,在遠處便聽到土留午慵懶的叫聲,弦人想起當年的「意外」,懷念地笑了笑。兩人在半山腰停下,那裡有七座墓碑,無一例外上面都人都笑得燦爛,彷彿在歡迎他似的。弦人仔細擦拭每一張照片,一邊回憶當年的時光,最後從意識空間取出七束早就準備好的花,分別放在每個墓碑前,沉默了半響,緩緩開口:

「大家,我回來了。」

看向那幾束花,弦人勾起一個溫和的笑容:「這是露露耶,是劍悟前輩研發出來的品種,他想讓每一個見到這種花的人都能露出笑容,這可是地球上找不到的品種呢,畢竟是前輩在火星種植的,後來才移到獵戶座。」頓了頓拉過布萊澤的手:「布萊澤也來了,放心,我們過得很好,在宇宙中見到不同的景色,又認識到不少很好的前輩們…」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一路的所見所聞,布萊澤也不催促,安靜地在一旁聽著,不時吼上一兩聲附和,場景一時倒也顯得融洽。

不知不覺已到黃昏,可弦人沒覺得餓,畢竟與光融合後他不再需要進食,進食也只是他的一個愛好而已。他抱過布萊澤,後者身上的熱度溫暖了他被冷風吹得冰冷的身軀。弦人打量了一下周圍:「布萊澤,走吧,再不休息你又要幫我強制關機了。」布萊澤吼了一聲,然後拉過弦人的手準備離開,弦人在轉身離開前,再次認真看向墓碑上的照片,似是想把他們的面容深深刻在自己的記憶中,讓自己永遠不會忘卻。他朝墓碑鞠了一躬:「我要走了,有空的話我會再來探望你們,到時再跟你們說其他故事吧。」說著和布萊澤轉身離開,沒留意到那幾束露露耶在他離開後緩緩化為碎片隨風融散。

隨便找了間賓館湊合休息了一晚,翌日二人走向SKaRD的舊址,那裡已被改建成一座防衛軍歷史博物館,講述防衛軍的歷史,當然也包括當年的SKaRD。兩人購票進入博物館,見到熟悉的裝潢,弦人懷念地吐出一口氣,和布萊澤一起遊走在這熟悉又陌生的基地,不時說上一兩句當年的生活。通道旁邊的牆上貼有各種牌子解釋歷史,弦人仔細地逐字逐句看著,為人類的科技進步而欣喜,為自己不能親眼見證而失落。

最後一站是當年SKaRD的辦公室。SKaRD在弦人離開地球之後又經歷了幾次輪換,之後便徹底解散, 因此也沒保留太多的資料。看到熟悉的辦公室,弦人眼前浮現起當年一起辦公、一起訓練的場景,懷念地笑著打量周圍,在最中央、本來是顯示監察資料的屏幕上正放著一些當年SKaRD完成過的任務:塔加努拉、伊魯貢、瓦拉隆…一幕幕情景於眼前掠過,弦人的眼眶紅了一圈,他很想再次與他的戰友們並肩作戰、很想再次和他們見面,可一切沒機會了,他只能靠著回憶去回味當年的種種。

屏幕定格在當年初代SKaRD的合照,見到上面意氣風發的五人,淚水從眼眶湧了出來,他多想回到過去啊,回到他還未離開地球時,回到他的伙伴們還在時,只是這是不可能的。布萊澤察覺到弦人的情緒,抱住了弦人:「弦人…不哭…」弦人將臉埋在布萊澤的肩上,任自己大哭一場,這是他難得失態的時候,可現在沒有其他人在,就讓堅強的他發洩一下吧。

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人聲,弦人立刻拉著布萊澤循小路離開,畢竟他現在的他已不存在了,又怎能讓其他人見到呢?隱隱約約聽到遠處有聲音傳來:「這就是SKaRD的辦公室吧?我決定了!我將來要加入防衛軍!」「我也要!」「那我們就一起建立SKaRD吧!」「可是…誰來當隊長呢?」「當然是名倉先生啊!」「我?我不能的!」「哎,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軍隊中有一名傳說中的比留間隊長?」「當然了蒼邊!他可是我偶像!」「我們邀請他當隊長吧!」「這個主意不錯嘛坂藤!」「既然他是美南的偶像,就讓美南去邀請吧!」「哎?」

好像這是一個輪迴結束,又一個新輪迴的開始,他們還是會相遇,還是會成為彼此最親近的戰友。

弦人和布萊澤走到當年的機庫,見到阿斯加隆仍然屹立於此,布萊澤莊重地對它做出祈禱式,以示對它當年協助的感謝。弦人待布萊澤做完祈禱後正打算抬步離開,突然聽到一陣聲響,轉頭只見阿斯加隆自己啟動了,熟悉的聲音從它內部傳出:「好久不見了,弦人隊長,布萊澤先生。」弦人楞了一下,笑了:「好久不見了小阿,你還好嗎?」阿斯加隆答:「我很好。因為探測到弦人隊長和布萊澤的能量波動,所以我醒了過來。」弦人疑惑地看著阿斯加隆,後者機械的聲音中染上一絲激動:「我的程序被設定成只要見到弦人隊長就會醒過來,以下將為弦人隊長播放一段語音:」

「弦人隊長,歡迎回家。」

低沉的聲音、活潑的聲音、溫和的聲音、激動的聲音,那是他的戰友為他準備的歸家之禮。他擦掉不知何時溢出眼眶的淚水,臉上露出真實的笑意:「我回來了。」布萊澤也在一旁叫了一聲:「我...我...回來了。」

阿斯加隆的聲音變得嚴肅:「現在我要代替榛野司令官向弦人隊長下達命令:要努力和布萊澤保護宇宙和平。」頓了頓又回復平時的聲音;「這是全體SKaRD成員的命令:弦人隊長,請不要掛念我們,我們永遠都會活在弦人隊長的心中,請弦人隊長每天都要開心幸福!」

弦人破涕為笑,溫柔地抱住一旁安靜陪著他的耀變體,那是他從不會後悔選擇握住的手,也是他最大的幸福來源。他立正身子,時隔數百年再次行了一個軍禮:

「Wil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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