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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斯塔福特村生活了五十年,什么事不知道?可你要问我山上的那座庄园,还从没上去过。不过我听邮政的小克莱尔说过,他曾经开车送过一个包裹,付款是在——网上,哦对,网上,反正不是现金。那天还该死的下了雨,签收单都被雨水打湿了,墨迹糊成一片了,这儿的天气不就是这样吗,害得那些蔬菜叶子都蔫了,真讨厌……抱歉,我说道哪儿了?您瞧——“
农妇短圆粗糙的手指在围裙上随意地揩了下,信手一指,目光顺着指尖所指的方向,不远处的山上依稀可以见一条山间小径,小径唯一的目的地是一座恢宏的庄园,从外观上看呈现哥特式的建筑风格,整体为青灰色,三座尖塔直刺天空,下方有一排精美的彩色玻璃窗。这座建筑少说也有九十多年的历史,就这样年复一年地俯瞰着山脚下的村庄,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存的关系。
“对了,您知道那儿的蔷薇吗,就开在大门两边的,真稀奇!没人问没人管的,红得简直不像话!噢,我只是听说,那花是吸收了什么脏东西,才开得这样好呢……“玛尼太太狡黠地眨了眨眼。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奈费勒矜持地点头致意,掏出一张二十磅的纸币递给对方,没想到她红苹果似的脸涨得更红了,一个劲地摆手推拒。
奈费勒只得再次郑重地向这位好心肠的妇人表达了谢意,然后婉拒了她热情的晚餐邀请,转身推门迈入了潮湿的雾气之中。
这是一座典型的英国村庄。教堂的钟声每天准点敲响,田间地头的活计从清晨干到日落。网络的普及并没有给生活带来太多改变。村中的人际关系单纯无比,很难想象会与最近的连环失踪案有关系。
失踪者无一例外都是年轻的omega,最后被人看见,都是在这座村庄。
作为一名专业的警探,奈费勒快速梳理了目前掌握的信息:村庄民风淳朴、关系透明,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这几天打听下来唯有一条线索反复出现。那些失踪的omega,他们都打听过去庄园的路。
那座庄园外表阴森可怕,但听说内里极尽奢华,入夜后仍灯火通明,金色的灯光透过彩色玻璃窗,与早早歇息陷入黑暗的村庄形成了鲜明对比。
蓝胡子,村民们都这么叫庄园的主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有传言他是一名脾气暴戾的alpha,正在寻找一名合适的omega替他打理庄园。这话传出去后,还是有一些omega动过心思,冒着危险去碰碰运气,万一呢?
奈费勒的目光在那些尖锐的塔顶上停留了很久,他有一个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虽然对外宣称自己是beta,但他其实是一名货真价实的omega。他花了五年的时间进入伦敦警局,又花了五年的时间从最基层的警员做起,一步步摸爬滚打到如今独当一面的警探,为了自己的信仰,他一直掩藏着自己的性别,平时总是靠打抑制剂来掩饰信息素与度过发情期。
但现在……他抬手抚摸了下脖颈后抑制贴下的腺体——那儿正微微发烫,里面的信息素比往日还多。然后干净利落地撕下了上面的敷贴,霎时间一阵薄荷叶混着墨水的淡淡香味形成了一个薄茧罩住了他,然后他叩响了庄园的大门。
短暂的等待在此刻显得漫长而煎熬,奈费勒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静立着等待。半晌后,最外侧的黑色铁门自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条笔直的道路直通主楼,道路两侧的景观与庄园阴森可怖的外观大相径庭,毫不遮掩地展示着主人的财富:三层雕花大理石喷泉喷洒出的水雾泛着细碎的金光,几只孔雀在草坪上闲庭信步,不知名的名贵花朵不要钱地铺到视野尽头,开得浓艳而烂漫。奈费勒不禁在心中稍稍吐槽了下“蓝胡子”的品味。
他谨慎地沿着道路走到主楼门口,阶梯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那里,还未靠近,一股浓烈而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席卷而来,奈费勒只感觉下肢绵软,他勉强站定,死死盯着站在那里的男人。
“蓝胡子”看起来已等候多时,不过倒是不着急,缓缓转了过来。
比想象中的要年轻,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样貌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丑陋可怖,反而有点……帅气?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衬衫,袖口却随性的卷起,还有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长毛猫环绕在腿间,蓬松的尾巴高高翘起。他也打量着奈费勒,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请进。”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侧身让出通道,动作堪称绅士,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笑意,灰蓝色的瞳孔像一潭冬日的湖水。
“所以,奈费勒先生大驾光临,是为了什么事呢?”
男人自称“Arzu”,这座庄园是祖上的遗产,简短介绍完毕后,他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询问道。
“如您所见,我是一名omega,是来应征……您的妻子的。”奈费勒脸色惨白地吐出这些话。
Arzu微微挑眉,像是在思考,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奈费勒拿出了准备好的资料:本科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经济学理学士、伦敦商学院金融学硕士……这些金光闪闪的履历,如今都沦为了omega取悦alpha的工具——哪怕是伪造的,奈费勒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他无意识流露出的不忿神情倒是很好地取悦了Arzu,他轻哼着歌随意翻了下档案就扔到一旁:“还不错,打理这座庄园是够格了。”
像是要故意刺痛奈费勒一般。
奈费勒沉住气,只是低垂着眉眼回答:“感谢您的认可,我一定会履行好妻子的职责。”
Arzu从胸腔发出一阵笑声,仿佛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随后往椅背上一靠:“你合格了,婚礼就……定在下周?省的夜长梦多嘛——”
“我可爱的未婚妻。”他像盯着值得追的猎物一般,对上了奈费勒的双眸。
婚礼邀请了整个村庄的人,他们最开始简直不可置信,但面对很可能是今生唯一踏足那座庄园的机会,很大一部分人的好奇心战胜了心中的恐惧,他们战战兢兢地来到了庄园,随即就被婚礼上描着金线的骨瓷盘、法国烧制的古董水晶杯、盘中空运过来的鱼子酱与白松露等名贵食材给震惊地说不出话。Arzu,身穿手工定制的成套西装,搂着穿着配套白色礼服的奈费勒,站在大厅正中间阳台的栏杆边、最大最豪华的水晶吊灯下拥吻,然后宣布两人正式结为夫妻,从此奈费勒的名字冠上了Arzu的姓。人们欢呼、碰杯,把金色的香槟当作礼花,为这对新人——更多是为了今日的奇遇。
新婚之夜,Arzu并没有完全占有奈费勒,他只是用犬齿叼着奈费勒的腺体做了一次临时标记,然后进行了一场还算温柔的性爱——但这对于一直装作beta、从未熟悉自己omega那套生殖系统的奈费勒来说已经非常超过了,他从最初的的肌肉僵硬,到回归了omega的天性,化作一滩春水迎合着对方的操干,浪叫着哭泣着在Arzu的怀中潮喷了一次又一次,两眼上翻陷入了高潮的余韵中。但Arzu在最后还是拔出了性器,将浓稠的精液射在了对方苍白的小腹上。
次日早晨,Arzu将一串冰凉的东西放在了奈费勒的乳间——虽然很快就因为那对贫瘠的鸽乳难堪大任而滑落到了床上,这阵刺激还是使奈费勒清醒过来。
Arzu见到新妻醒了,便狎昵地凑了过来,轻咬他的耳垂:“亲爱的,我有事出去一趟,这段时间庄园就交给你了。”
他微微加重了牙齿上力道,让奈费勒没有忍住倒吸了口气,“这里所有的房间都对你开放——除了最里面的那个小房间,要是进去了,后果嘛……”
临走前,他让奈费勒跨坐在腿上,一边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小巧的双乳,一边索要了个离别吻,这才结束了这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挑逗,修剪整齐的指甲又快又狠地碾上两颗因为快感积累而硬成小石子的乳首,逼得奈费勒发出了一声崩溃的怮哭,花液从打颤的双腿下渗出,润湿了一小片裤子上的布料。
“我亲爱的妻子,不要让我失望。”这句话像一阵风,把波特酒那股过于成熟的甜腻混着一点点松香送了过来。
……
奈费勒披着睡袍,冷冷目送着那辆帕加尼驶出庄园,手中攥紧了那串钥匙小拇指停留在了最小的那把,银制的,对应着那个不被允许打开的房间。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