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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30
Completed:
2026-08-13
Words:
92,516
Chapters:
21/21
Comments:
560
Kudos:
1,549
Bookmarks:
357
Hits:
26,749

【瓶邪】这一秒半秒

Summary:

有天,我路过胖子忘在沙发上的手机,见屏幕一亮,显示群聊收到一条消息,是小花,他问【人活着吗?】

群名叫【胖护士工作汇报群】

闷油瓶从青铜门出来后,身体状况不算太好,医生建议他去个清闲的地方修养,然后就被我们顺手抓来了雨村。所以,我第一反应,这个群是大家关心他用的。

可我迅速意识到不对,为什么群名不叫【吴主刀和胖护士工作汇报群】?
我怎么都不知道有这个群?

【已完结】【番外已完结】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闷油瓶子出青铜门时,有些虚弱。

一开始,我没有特别担心。这是我预期之中的事情,也许所谓的终极能够扭曲时间,让人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轻松地度过十年,但时间终归会对人造成磨损。哪怕是张家人也一样,又或者说是更甚。

我还想象了很多其他的情况,如果他再次失忆症发作,忘记了我和胖子,那开门的瞬间,傻乐着奔上去的我俩铁定会被视作威胁,被相继拧断脖子,嘎巴一声倒地上。然后画面一转,镜头仰视拍摄,对准闷油瓶远去的,孤寂的背影,和地面上拉得老长的背影,而画面无聚焦的两个角落,还有我和胖子尚且还在颤抖的手。

这幕可太酷了,放电影里,那就是隐居多年的救世主出山。而我和胖子就是妄图干扰天道的小喽啰。天道想让张家族长继续拯救世界,但我们却在大门口讨论避世,山水和小点心,可谓大逆不道。

话说远了。我热衷于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

总之,当我和胖子一人一边,托着他往外走时,就发现,闷油瓶不太可能用他傲人的腰腹力量拧断我俩的脖子。他体温很低,呼吸不太稳,有点像失血过多,又或者是失温。

“小哥,你还好吗?“我问,我想起他摔断的手,“你的手……”

“没事。”闷油瓶说,嗓子有点干哑,我们停下,给他喝了点水,然后继续前进。

如果一切按我的计划来,外面有临时的营地,有几个医生,我甚至还派人带上了一套可组装的雪地担架,用来护送无法行动的伤员下山,当然,尸体也可以。

我当时安排坎肩去订货时,就在想,就算我从青铜门里接回来的是闷油瓶的尸体,我也要完完整整地把他带下山。我要把他带去墨脱,长白山的雪不够干净,还有那群人面鸟和死猴子,简直是晦气。

靠,我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搀扶着闷油瓶,我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人都接到了,我还在东想西想什么?

我转而去和胖子斗嘴,去消耗我燃烧的脑细胞,就这么走出了山。我看到了外面的临时营地,小花站在外面等我,身边是严阵以待的医生。他们给我们吸了几口氧,我们把闷油瓶交给了医生,胖子紧随其后,而我正想跟过去,小花鬼魅一样迈了一步,拦在了我面前。

“怎么了?”我向闷油瓶进的帐篷方向张望。

小花目光幽幽地在我身上扫了一个来回,逼得我也不得不垂下视线。我想起我还穿着闷油瓶脱在门外的外衣。胖子其实把我预备的登山衣捎了下来,怕我穿着潜水服被冻死。但见我把自己裹得挺结实,也懒得穿脱了,最后就给闷油瓶套上了。

“衣服不错。“小花评价。

我不知道他脑子在想什么,只是屏住呼吸,把手缩进袖子里,在小花面前啪一个海豹击掌。闷油瓶这旧衣服上积攒了十年的老灰老土和鸟粪走了一路都没抖干净,这一巴掌,登时漫天都是灰。我想笑着和小花说,你看,小哥这袈裟确实不错,可惜染上凡尘了,结果不留神吸了一口气,被呛得连连咳嗽。咳没气了,赶忙深呼吸一口,刺骨的寒风灌进我脆弱的肺里,让我下一轮咳得更猛烈了。

小花后撤得及时,就衣领上沾了点。他掸了掸领口,抱着手,冷漠地看我咳得快把自己拱进雪里。窒息中,我用鼻子吸了几口,登时鼻黏膜也撑不住了,鼻血淌下来,滴在雪上,一眨眼就冻成了有纹路的红色冰晶。

很有艺术效果,我想。

然后我开始笑,笑得在雪上打滚的那种,要不是小花及时用脚拦了一下,我都能把自己滚下山去。可能是疼痛终止了我满世界飘飞的胡思乱想,旺盛的喜悦攒够了,嘭一声在我心里炸开了。

我可太牛掰了,我可太能耐了。我终于结束了这一切,还把闷油瓶接了出来。九门的人自由了,张起灵也自由了。他可以选择他要去的地方,去他娘的使命,去他娘的终极,去他娘的天授。张家能给族长权力,老九门那些人能给哑巴张夹喇嘛的钞票,这个世界能给张起灵无数的谜题和无数把钥匙,但我给了闷油瓶自由。那可是无价的自由,我怎么能这么牛逼呢?

哦,对了,在折腾完一圈后,我甚至还活着,属于附加题也做对了,小红花上还值得帖点彩带点缀一下。

只可惜,那小红花和彩带,都是人血染出来的。

在我对着雪山大喊大叫,引起雪崩之前,小花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押进了闷油瓶和胖子所在的帐篷。闷油瓶上衣半脱,让医生检查他的躯干和心率。

他和胖子一起回过头来看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刚才听到我在外面发疯的动静没。我赶忙在鼻子下一抹,但我情绪太亢奋了,再加上刚吸了氧,跟刚吃了八个大海参似的,处于极端上火状态,下一股热流马上淌了出来。

胖子看看闷油瓶裸露的上半身,又看看脸上涨红,鼻血哗啦啦往下流的我。再加上我现在被小花以擒拿的姿态压着,活脱脱一个因偷窥被当场捕获的臭流氓。

“天真。”胖子犹豫了会,还是抬手挡住了我看闷油瓶的视线,“不是胖爷说你,你这有点像变态了,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也帮他检查一下身体。”小花对医生说。

“老板哪里受伤了?”医生们赶忙凑过来。

“脑子。”小花冷冷地说。

 

在胖子关切傻子般慈祥的目光,和闷油瓶平静的审视下,我还是老实了下来,和闷油瓶解释,我不是觊觎他的肉体,我只是在水下磕了鼻子。说话间,小花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我没管他。

基本检查一切正常,我打算等回了城,再给闷油瓶做个全面体检。在之前,我得先给那些陪我在二道白河蹲守的伙计们一顿犒劳。

胖子先领头发酒疯,我手下一群人伸脚在边缘试探了几轮,见我没阻拦,也跟着撒泼闹成一团。

酒劲上头了,平日见我面就夹尾巴走路的小辈胆子也大了,互相撺掇着,端着酒杯就来敬酒。我心情好,给了他们面子,在白酒杯里抿一口,再冲他们晃晃杯子。我不想喝太多,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再加上,我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太稳定,刚才一口氧就让我在雪山顶发疯,再来点酒,我可能点燃一根窜天猴,坐着就上天宫偷月亮去了。

我正在琢磨要偷了月亮,该怎么处置,有个吃了豹子胆的小孩,吆喝着什么您心愿了了,人接回来了,走一个嘛。我回过神来,揪着他领子,把他拽下来,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这小孩登时清醒了,讪讪地对着我傻笑,我也冲他咧嘴一笑,卯足劲再给他一脚,他一瘸一拐地溜了,抱着墙角歪扭的盆栽哭去了。

只有小花和胖子来碰杯时,我干了杯里的酒,又满满地给自己倒上了。倒完,我看向闷油瓶的杯子。闷油瓶坐在我和胖子中间,没人敢来给他敬酒。他自己也没太喝。

刚才说的,我有事要处理,其实就是观察闷油瓶。张学泰斗和干巴巴的书面理论搏斗了太久,现在终于开展乡野实验,真人活生生坐在我身边,我根本控制不住。

我偷瞄这闷油瓶子吃饭,顺便好奇他这十年到底需不需要吃饭,如果需要,青铜门里能有什么可以吃的?如果不需要,那一个得道升仙的神仙现在还能正常进食吗?

我怀疑他确实没吃,因为他好像没什么食欲。不是之前那种对美食的无追求,而是没胃口,吃不下那种,或者说,比起进食,他更像在试探,我看他如同实验性地从每盘菜里夹了一点,面无表情地吃了进去,放下筷子,等下一盘菜转到他面前。

我偷摸开始匀速转餐桌转盘,想试探看他到底要吃什么,一个不长眼的小弟以为我死贱到总想吃离我最远的菜,转盘被他扒拉成了疯狂旋转茶杯,差点撞翻我的酒杯,我冲坐他旁边的坎肩打了个手势,坎肩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然后,我总算观察到,闷油瓶光顾了一盘菜两次。

是辣椒炒肉。我一开始也夹了点,这辣椒炒之前没掏干净辣椒籽,辣的人后脑勺发麻,我忙喝了口水,把那劲头压了下去,不敢再碰第二次。

我习惯了杭州的饮食,但我队伍里不少人都是长沙人,无辣不欢,所以我也点了几盘辣菜,纯粹是为了招待伙计们。

但为什么闷油瓶会开始偏好这种重油重辣的菜?这种痛觉的刺激对他来说自然毫无意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嘴里淡出鸟来了?

可能观察得有点明目张胆了,小花还用筷子尾在我碗边敲了一下,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回过神,发现桌对面的伙计都用一种心知肚明的眼神偷瞄我。我收敛了一会,之后再往身边看时,闷油瓶已经放下筷子,但没起身离席。

真给面子,我想。

一通喧闹后,人就一个一个趴下了。我面前的餐桌一片狼藉。有碎骨头渣,有泼洒的汤水,还有几个面朝下,顶着一头啤酒泡沫,扣在桌上的脑袋。

“小哥。“我看向闷油瓶,叫道,“你吃饱了吗?”

闷油瓶看向我,眉头微微皱着。如果是十年前,我在墓里看到他这个神色,我本能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冒冷汗,心道铁定有问题,要出大事了。但现在,我知道,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太吵了是吧。”我说,“我手下这群人没见识,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你要嫌他们吵,回去的路上我们分批行动,我们先走,或者让他们先滚回去。”

而闷油瓶还盯着我,还是那眉头微皱的表情。我垂头看看自己,回旅店后我脱掉了他那陈年外衣,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高领内搭,加一个冲锋衣的外套,脖子上的伤疤遮的很完美,袖口我也一直很注意,再热也没有挽起来,应该没有露馅的地方。

突然间,我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我想起准备下山的时候,我给他护目镜时,他也是这副神情,找不到焦点,眼神就在我身上晃。我当时以为他是太久没见这么明媚的阳光,再加上雪原白茫茫的反光,眼睛不太适应,忙催着他戴上护目镜。

“小哥。”我登时紧张起来,差点伸手上去扒他眼皮,但想起刚才徒手抓了根棒子骨啃,手没擦干净,紧急刹车,”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一点。”他说,“我看不太清。”

 

第二天晚上,我们就拿到了医院检查的报告。

“这种情况很罕见,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哎,我知道你们不方便说一些具体的情况,但这也有助于我们深入了解……咳。”

我从桌上抽了一根笔,在指尖旋转,给了医生一个你再哔哔一句废话,我就让笔芯穿透他喉管,再也说不出话的微笑。医生咳了一声。

“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说,“这位病人……张先生对吧。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的多处神经有轻微的损伤和功能退化,比如张先生的视神经呢,部分的轴突退化了,导致神经传导效率下降了。一般这种症状会出现在长期失明又复明的患者身上。”

我听得半懂,一边焦虑地嘎嘎按着圆珠笔后面的按钮。一边寻思什么意思?哑巴张进了青铜门之后,又开始角色扮演黑瞎子了?还是说,青铜门后面,就是一片漆黑?闷油瓶就在黑暗里面发了十年的呆?我想着,又去看闷油瓶,他半阖着眼靠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看了我手里的笔一眼,有些紧张地掖了下领口,遮好了自己的脖子,继续往下说:“张先生的多处神经都有同样的问题,导致听觉,嗅觉,味觉都有一定的衰退。具体症状,就是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会有所下降。”

难怪刚才闷油瓶吃了那盘辣椒炒肉。我惊觉,他是在测试自己味觉退化的程度吗?刚才那桌菜,他吃起来不会没味道吧?

“我们也对张先生进行了一些基本测试,因为张先生本身的体质很好,所以这些退化只是……怎么说好呢,让他稍微向普通人靠近了一点。”我看向医生推来的测试表,第一眼瞄到了闷油瓶视力测试结果,右眼5.2,左眼5.3。这要让苦于小孩近视的家长看到,可能会哭吧,我想,而且视力表最高不就5.3吗,医生怎么测出来是下降的?

“怎么治?”我问,“你刚才说不是大问题,对吧?”

“哦,这个好治,多休息,好好调理,过段时间就恢复了。”医生抽了张纸,擦擦额头的汗,说,“我也会开一点甲钴胺,能帮助神经修复。”

我拿出手机,准备记录,“怎么调理?有什么建议吗?”

“其实没什么特殊的需要,只要避免极端的刺激就好,比如刺激性的气味,直视太阳之类的。”医生说,“我个人建议,是找一个让患者较为放松的环境,初期先远离电子产品……”

我简短地记录着,记一条,心里琢磨一条,大部分的建议对闷油瓶毫无用处。不过也不一定,这十年,互联网变化可太大了,他闲着没事多刷刷,变成网瘾少,不对,网瘾老头可怎么办。之后他呆也发了,盹也不打了,什么终极什么未来过去也不思考了,就天天瘫躺椅上刷手机,我就拍照,去向张家人提议,飞坤爸鲁庙的神像要按照这个形象雕刻——

“……总之,一个让患者舒适的,平和的环境,是最重要的。”医生继续说,“比如一个安静的山村之类的……”

关键词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抬起了头,我盯着医生,医生闭上了嘴。我又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胖子。

“怎么了。”胖子说,“你找的那村子容不下——”

那威胁医生的笔砸在了胖子脑门上,胖子骂了我几句,捡起笔,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走上前,给医生插回了笔筒,继续骂我:“医生的笔很珍贵的,知不知道!败家玩意。”

我失了凶器,但医生长舒一口气,把我们给哄出了病房。我们三人去取了药,就轻飘飘几个小盒子,拎在手上,风一吹都能飞起来,仿佛在告诉我,这确实不是个什么大事。

但问题大小不在于我怎么想,而在于患者。我看向闷油瓶,他看上去还是淡淡的。我不太确定他怎么想,我想他肯定不太适应。黑瞎子之前训练我的时候,就很爱玩这一套,故意削弱我一方面的感知,比如用噪音,或者黑暗蒙蔽我的视觉。那种赖以生存的感知力被剥夺的感觉并不好,人会本能地绷紧,陷入戒备的状态,觉得一切都可能化为敌人。

但我希望闷油瓶能够无所顾虑,这是自由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没事。”我说,“小哥,我手下在附近。”

闷油瓶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你有什么计划吗?有的话我们陪你去。没有的话也没事,你可以在我们那待着休息,杭州北京你随便挑,休息到你有想法为止。说起来,等会我带你去买个新手机,小哥,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手机完全不是十年前那种了——”

“吴邪。”闷油瓶打断了我。

我停在刚才的话头,但思绪却被斩断了般,感觉自己有些滑稽,像是五官扭曲,却被强行定格在空中的跳高运动员。我看向闷油瓶,他依然是那皱着眉头,微眯着眼睛,试图聚焦的模样。小说里那种能在对方瞳孔里清晰看见自己倒影的片段并不存在,但我不禁想象我在他眼里的模样。

“你状态不对,“闷油瓶说,”你需要休息。”

我想了想,从雪山上下来后,我一直没睡觉,昨晚开的夜车杀到医院。下山后澡也只是匆忙冲了五分钟,袖口上沾着吃饭溅上的油汤。确实是形象不佳,但我们之前再狼狈的样子都互相见证过,饿得半死不活的样子,遍体鳞伤濒死的样子,我现在状态怎么不对了?

闷油瓶伸手,握住我的肩头,用力地捏了一下。

嚯,我想,不愧是闷油瓶,按摩技术还是那么到位,我舒坦得一个激灵,绷紧的肩膀卸下力,酸痛感反涌上来。我一个趔趄,被闷油瓶撑住。我又盯着他,琢磨是不是该抱拳向老师傅道谢,但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他这一按,强制将我的关注点转移到了我自己的身体上。太阳穴旁的血管突突跳动,过载的大脑后知后觉开始用钝痛警示我,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累,就是晕,像是那种刚从过山车下来的晕。

从到二道白河,准备接闷油瓶回家开始,我好像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极度狂躁的状态里。我静不下来,脑子也停不下来。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一个干扰我的睡眠。但我真的能停下吗?汪家人被我灭了,但按照我这狗屎运气,新的破事说不定马上会出现。说不定现在张家人就在附近,他们一定有什么偏方来治疗闷油瓶的状态,比如把一根烫红的银针从太阳穴刺进脑子里,激活萎靡的神经,然后再把闷油瓶拉去某个危机重重的古墓……

而我感觉到闷油瓶的手搭在了我的后颈上,很明显,他试图用自己的方式,阻止我失控的思绪。

“我手下还在边上呢。”我说,因为眩晕,声音比我预期的要可怜一点,“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闷油瓶的表情毫无波动。我想起我和胖子讨论的话题,闷油瓶在意面子吗?他会因为来不及穿裤子,大门提前打开而尴尬吗?这还是个未解之谜,我们依旧不知道他是否在意自己的面子,但现在看来,他肯定是不在意我的面子。

我居然还在胡思乱想。

“你别走。”我认命了,但嘴比脑子快,在闭眼前,我说,“至少在我醒之前……”

一个暴躁,可怜,即将晕过去的疯子可以不用为自己的发言负责,大概吧。

“我不走。”他说,然后干脆地捏晕了我。

Notes:

一边补重启一边码
可能有对不上的地方,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