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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2
Updated:
2026-02-03
Words:
10,451
Chapters:
2/?
Comments:
5
Kudos:
48
Bookmarks:
7
Hits:
985

【仇漂】旧梦不须记

Summary:

遇到漂泊者前,仇远也不觉得竹林与猫相称。

向导仇x哨兵男漂,不是很典型的向哨世界观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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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仇远回来的时候,塔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忙乱。

这地方的人少有清闲的时候,有人要做研究,有人要出任务,有人要结伴侣,有人要救伴侣。仇远站在门口时便听到了利刃破空而来的声音,他略微歪了歪头,长剑自他发间穿过,“夺”地一声钉在电梯厅的墙上。一帮人乌泱泱地冲进去,其中有个小保安,年岁不大,不小心撞了仇远一下,扶着帽子连连道歉。仇远摆摆手,小保安用没握着防爆叉的手压了压帽檐,这才看见眼前的家伙双眼无神,泛着浅灰,竟然是个盲人。

他涉世未深,一下子就宕了机,不知道该先去扶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塔里的残疾人,还是该先去处理那个发了疯的哨兵。最后还是他的队长喊了他一声,让他赶紧过来帮忙,他“哎”了一声,和大家伙儿一起,把那个疯哨兵给按到地上去了。

仇远见怪不怪,自己寻着路就往里进,小保安只觉得塔里见着什么人都不算稀奇了。好不容易处理完紧急事件的队长叹了口气,见小年轻还在望着仇远的背影好奇,没好气地怼了他胳膊一下。

“你看他干嘛,刚让你帮忙,你举着防爆叉发愣,给总管看见了,又扣你绩效。”

“这不是显得哥厉害么……哎,哥,那瞎子是谁啊?”

“叫什么你就别瞎打听了。看着没,那体格,那反应,不像普通人吧?”

小保安点点头:“像个哨兵,我刚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人动都没动!”

“嗤!哨兵……那是个向导!”

“啊?”

“啊什么啊,别琢磨了。我要去把人带去镇静室,你啊,你好好写文书去吧,好奇宝宝。”

小保安还想争辩两句,被队长瞪了一眼,讪讪地放下防爆叉,往保安室去了。在他身后,一个白大褂从箱子里掏出针剂,扎在疯哨兵的颈侧,那个挣扎尖叫的家伙便抓着脖子抽搐了两下,再喊不出什么声响。他被半拖半抱地带走,路过拐角时,盖着白布的担架从他身边经过,死去的向导垂下一只手,指根是一枚与他吊坠样式一致的银色素戒。那哨兵张了张嘴,眼睛里突然涌出大量的泪来,呜咽着消失在了塔的深处。

仇远所在的办公室足够安静,倘若不是他眼睛不好,练出一双听力卓绝的耳朵,他也未必能听清那哨兵一声声怀念搭档的泣诉。在他面前,一个佝偻着的老人正缩在办公椅里,手里抱着一盏热茶,桌上是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绝密档案。他伸出手,把档案夹往仇远的方向推了推,仇远伸手在桌上摸了两下,把那档案拿到手里,借着智能阅读的便利一点点读了下去。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智能阅读基本只能给这个档案添乱,也不知是何等卓绝的哨兵,过往的行动档案上全是被黑笔盖去的文字,智能阅读念上两句就要发出一段意义不明的声响,某一页甚至一直在发出噪音,只念了一个“但”字和一个“又”字。仇远叹了口气,老头被眼前的场面逗笑,把档案从仇远手里又抽回来了。

“召我来究竟是做什么”仇远说,“我记得我登记过近期的动向,一两年内我都不会再接什么任务。”

“我想给你介绍一个哨兵。”老头说。

仇远没有回应,不动声色地垂着头,没答应,也没立刻拒绝。他能听到老人从办公椅上站起的声音,在这间办公室里蹒跚踱步,许是在哪个书架前站定,久久没有回话。半晌,仇远才听见他说:“不能拒绝,塔中断了你的休假申请。”

仇远点点头:“塔知道我的情况,仍然要为我介绍哨兵吗?”

“不会让你为难的。”老头道,“那是一个黑暗哨兵。”

“他人在哪里?”

“你们会在这次任务中会和。”

仇远起身行至门前,临走时,他摸见了腰间的箫,问下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

老头没有回应,仇远能够感受到,他也没有离开那个书架,或许是在端详着什么,又或许只是年迈的身体只能支持他缓慢地行动,就像是一棵枯死的树,任何一阵微不可见的风都能让它发出枯朽的沙沙声。良久,仇远才听见那个老人的叹息。

“……就当是为了塔。”

==

偶尔仇远也会后悔自己主动来塔里登记的决定。

他其实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向导。当他来到塔里登记身份的时候,人们下意识认为他是一个哨兵。因为从经验上而言,向导极具共情能力,往往身形单薄,样貌温柔,他们要面对的是一群五感异于常人的打手,让自己在关键时刻显得无害是他们在塔内受训的主要课题。但仇远则不是,他态度疏离,时常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更重要的是,他的格斗技巧足够出色,以至于一般的哨兵甚至不能同他过上两招。

塔的创始人亲自来见他,就是那个年纪太大的老头,他的学生聚在一起,几乎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哨兵向导双向分化的例子。老头当时听见了他学生的推断便笑着摇了摇头。以他的年龄,他的手指甚至不能戳软仇远的背肌,于是他拍了拍仇远的肩,道:“你注射了分化素,你当时在想什么?”

“想知道……某个人的隐瞒的事实。”

“啊……是强意愿导致的分化偏转。”那个学生懊恼地挠了挠头,“要不还是做个化验?说不定呢老师。”

“如果你们要用我的身体做些什么,我看还是免了。”那时的仇远不以为意,“你们,还有外面那两个……哨兵?还拦不住我。”

他说的是事实,仇远的战斗报告已经说明了这一点,那个研究员悻悻地退开,远远地看着老人为仇远做分化检查。人们这才震惊地发现,这个战斗力点满的向导不仅仅是缺乏共情能力,不具备成为职业向导的基本素质,而且还没有自己的精神体。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是个盲人,拥有这样的战斗力却双目失明,是任何一个人都想象不到的情况。

以至于大家甚至不知道该先对他的哪个特质做进一步研判。老头拨了个电话,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便冲了进来,从研究员手里抢过仇远的档案进行特殊封存。

在那之后,仇远又在塔里呆了两周。他先是被要求去做向导训练,显然是无功而返,因为向导训练的第一课就是无害地放出精神体为周围的环境进行判断。这对一个没有精神体的向导来说,要求也太高了。于是他又被拉去上哨兵的训练课。这里倒是好多了,只要身手够好,都能安安稳稳地修满分数。可他又被教练当成典型,按照那人的说法,任何一个哨兵都应该为自己打不过一个瞎子向导感到羞耻。这就好像在说他是什么菜鸟一样,又好像在说向导天生便要低人一等。仇远平时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谁也没想到他听完这句话便回身向教练比了起手式。当然,大家更没有想到的是教练在仇远手里也过不了三招,那好歹是特战队退下来,又经过了严格的哨兵训练的人呢。

于是老头很快便收到了训练室的影像。那个哨兵被仇远揍得道心破碎,五感全部过载,信息素传感器立刻便向警卫室发出了警报。一帮人乌泱泱地往训练室去,还未进门就感觉脚下泥泞,鼻端萦绕着一股湿冷的气息。跟在后面的向导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巡视后讶异地让领头的哨兵去开门,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仇远的精神图景——目之所及已然不是训练室里的白墙素地,而是一片幽深寒冷的细雨竹林。仇远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吹箫,脚边是一只夹着尾巴的独眼灰狼。

其他哨兵学员的精神体也都迷失在这片竹林里,唯有教练的精神体最为紧绷,恐惧又焦虑,不安地看向环绕着自己的竹林。训练室的门被推得吱呀作响,仇远看向来人的方向,那双铅色的残疾双眼仿佛能看破任何一个人的内心。领头的哨兵还未开口警告,仇远便收起了自己的精神图景。医疗队的向导们赶去安抚学员,警卫正要拉住仇远问讯,便被身旁的向导伴侣拉了拉衣角。她摇摇头,小声道:“这家伙是在安抚哨兵呢,你先别管了。”

“安抚?”警卫惊讶道,“你没看见那个倒霉的精神体吗?耳朵都飞起来了。”

“可那就是明确的安抚行为,我没从他的精神图景里感到攻击性。”

那个向导拉了拉外套,竹林如幻境般散去,她却好像还踩在那片泥泞的竹林地,她不敢想象这该是一个多么孤独的人,才能拥有如此寂寥的精神图景,以至于误入于此的精神体要在其中发足狂奔,才能不让那种被抛弃的恐惧在心底牢牢扎根。

==

仇远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塔会让他和一个黑暗哨兵组队执行任务。他具备独立处理任务的能力,黑暗哨兵也是一样,那是一种不强需求向导的疏导,也能够最大程度上从感官过载的状态脱离的一种哨兵。仇远知晓世界上有这种人,但其实一直都没有见过。

分化素这种产品正式投产尚且不足二十年,这十几年间,连他这样的向导都能被政府视作特别案例封存,人们对向导和哨兵的研究还太过青涩,青涩到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不同的例子。

他自己便是个特殊案例,就觉得没有什么哨兵是能够特别到连老头都讳莫如深,不愿在事前为他引荐或过多介绍的。直到他后来真正与这哨兵相识,他才切实地体会到这人的特殊之处。彼时他的任务便是接应那个黑暗哨兵,据说那人许久没有与塔沟通,塔判断他被任务目标绊住手脚,不便离开。仇远这才赶来,要言简意赅地从大门杀进去,再从大门杀出来。也不知是哪个黑道老板的家,周围警卫密布,像是十分怕死,又已经嗅到了死神的气息。警卫身上除了配备正常的枪械子弹,还会额外配备闪光弹和特制震撼弹。对付哨兵,这两样可谓是最好用的东西。那些人本来就五感敏感,越是强大的哨兵,越容易在特制震撼弹的作用下过量释放信息素以维持屏障,他的向导也将不得不现身为哨兵疏导。双双死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通过伤害向导来刑讯与其联结颇深的哨兵才是更为常见的手段。在仇远来之前,这里已经抬出十余具残缺的向导尸体,挺不过刑讯的哨兵会发疯地喃喃自语,然后被塔派人接走,还有一些哨兵无法接受搭档死去的精神冲击,半路上便饮弹自尽。

仇远虽然没能看到黑暗哨兵的信息,对这个据点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塔内的人们相信哨兵与向导的联结是一种远超情爱的更高级的情感支持,这样的行为在他们眼里无异于对神圣的亵渎。不过仇远不是非常能够体会这些。为他讲解任务的同事气得水都喝了三瓶,末了还要问他有什么感想。仇远想了想,放下任务档案平静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那谈不上高低。”

“什么高低?”

“哨兵与向导的联结和普通人之间的情爱,谈不上谁高谁低。”仇远转过身去,不自觉地抚了一把腰间的箫,“但你说得对,这种刑讯的手法,确实下作了些。”

他故而没有想太多执行任务的战术,做了这样的孽,渗透后再斩首实在是太便宜了任务目标,要让他在恐惧中迎来死亡,才能勉强告慰那些殉情而去的人们。仇远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刀尖穿喉而过,那人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便倒在了地上。他从那人腰间拆下来一枚震撼弹,拉开引信丢到走廊里,随着一声炸响,警报声尖锐地点亮了整个据点,凌乱的脚步声从另一侧拐角响起,警卫们便都见到了这个只身发难的怪人。

塔判断黑暗哨兵是被据点困住,没将仇远的任务定义为营救,而是接应,便是知晓以那哨兵的能力,大概率是借助外力就能脱身的类型。故而仇远也就顺势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消减外围战力,给那个不认识的黑暗哨兵分担撤离压力。

起初人们将他当成是来找麻烦的哨兵,用了很多对付哨兵的手段来对付他。后来才发现不太对劲,那双眼睛竟然能直视闪光弹,别说是从塔里出来的哨兵,就是普通人也该捂着眼睛倒下来了。然后一个人大喊:这是个瞎子!是个瞎子!大家才反应过来,却又被仇远轻松收下几条性命。

对付据点里的哨兵已经让大家头疼不已,突然出现的这个奇怪的瞎子更是让整个据点的警卫都焦头烂额,在频道里催促狙击手尽快落位。狙击手紧张地瞄着仇远的头,正向同伴发出标点信号时,对讲机频道里却听到了秘书疯狂的尖叫。那个只负责给老大提供艳情服务的家伙哭着传达了老大的死讯,另一个粗重的男声气得问他:老大不是坐车走了吗!他没上车你怎么不说!

这几乎就是将死讯坐实了。狙击手惊得手一抖,细长的子弹“砰”的一声打了出去。

那一枪实在有点歪,仇远连躲的心思都没有,只是矮下身形,把刀从对手的肋骨间抽出来。争斗时,一颗人头自窗外扔入,刚巧挡住了那颗射偏的狙击子弹,一道黑色的精瘦身影飞身跳入,帮仇远踢开了身后的敌人,又借力旋身,长腿扫中警卫手臂,顺势夺走了那把掉落的突击步枪,前滚蜷身,架枪瞄准。他也不管枪里还有几颗子弹,一口气打空了事,趁着扔枪的空档抓住仇远的手腕便把他往门外带。仇远闻见他身上极重的血腥味,还有粗重的喘息声,一看就是紧绷了精神,透支了体力的打法。回想起手腕被抓住时偏小的手型,仇远快跑两步上前,一把就将那个哨兵抱在了怀里。

他听到了怀里人的惊呼,或许是没想到一个哨兵会被这样对待,很快又咬紧了牙关,抓紧时间调整呼吸保存体力。眼瞧着这两个人就要这么逃出去,不知是谁扔了一颗特制震撼弹,落地时发出啪啦啦的声响,听着便知道距离不远。仇远身形一震,一下子便想到了怀里的哨兵,在这种身体状况下被震撼弹震到,应激暴走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握着哨兵肩膀的手便急切地摸索着,勉强把对方的耳朵用小臂罩住。在巨大的声响传来前,仇远感到一双手温柔而坚定地捂住了他的耳朵,他抱着对方躲在断墙后,躲过了这一轮震撼弹的冲击。

他一时之间被这哨兵的利他情结搞得说不出话来,佣兵的本能让他的大脑飞转,思考着接下来的去处。他们不一定能第一时间收到塔的接应,他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舆论谴责会第一时间找上塔,此时此刻塔不会与他二人扯上任何关系,他们得自己想办法度过这段时间。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自己的颈侧被一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一只猫突兀地出现在仇远的身上,锋利的爪尖勾着他的衣服,脑袋拱进衣领,急切地嗅闻着。

那只猫的体型不大,爪子探了出来,抓人却不疼,仇远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这也许是对方的精神体,想来终究是受到了震撼弹的影响,又恰巧感受到了他身上被屏障隐藏起来的向导素的味道,便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安抚。仇远终于还是想起了自己向导的身份,又转而意识到,以他的情况,他或许很难在此刻帮到这位哨兵。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对方小声说:“去我的安全屋。”

仇远没有迟疑,朝着对方指引的方向狂奔。黑道首领横死,这让据点的警卫乱成一团,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击二人。甩掉一些没头苍蝇不是难题,跟着指引,他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摸索着给房门落锁,转身就撞到了门口的柜子。哨兵从他身上跳下来,见他伸手试探着屋子里的布局,他这才恍然问道:“您是盲人?我怎么称呼您?”

“仇远。”

“叫我漂泊者就可以。”

仇远点点头,漂泊者便拉住仇远的腕子,把他带进了卧室里。赶在仇远提问前,他便坦白道:“谢谢你的接应,但我的状态……没那么好,我可能需要一点帮助。”

“嗯。”

“你有带向导素吗?”

仇远摇摇头,漂泊者咬咬牙,又追问道:“那小白片呢?爷爷既然让你来接应我,应该是会让你带上了的。”

“爷爷?……创始人先生吗?”仇远想了想,道,“他什么都没让我带。”

那只小猫又跳到仇远的身上来,像是面对着一块被包装得太好的蛋糕,翘着尾巴绕着仇远打转,偶尔抻长了身体,爪子搭在仇远的腿上,讨好地用头去拱仇远的手,等他自己把屏障掀开一角。危机状态解除,小猫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仇远的精神体一起玩了。可仇远却没有精神体能够释放出来,只好用手背蹭了蹭小猫的头顶,聊作安慰。

他知晓漂泊者此刻的状态不便启齿,自问不是爱为难孩子的性格——光是听漂泊者说话的声音,就知道他必定比自己小上许多——他将腰间的箫解下放在一边,头转向对方,情绪稳定地说:“你的任务是塔的创始人直接下发,临行前,他没有嘱咐我带上东西,便有让你我结合的意思。但我并非一般向导,你也不是平常的哨兵,我知晓你现今不好过,但你还是要打起精神,看过我的精神图景再做决定。”

漂泊者被热度烧得头疼,跪在床上点了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便又“嗯”了一声,仇远这才掀开屏障的一角,漂泊者的精神体欢快地“喵”了一声,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哨兵们大多受不了仇远的精神图景,漫无边际的竹林已经是一种难以理解的孤身境界,竹间细雨则更是为孤独平添了一种刺骨的寒意。他原本觉得那股子幽深会让猫退避三舍,没成想那小家伙儿很快便跳到了石上,进而又攀着一支竹,自在地踩在上面摇晃。仇远虽目不能视物,却能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看到东西,他看到那只玄猫正和两片竹叶扑打,原本顺滑漂亮的背毛被细雨打湿,却也没有影响它的趣味。见仇远过来,它高高兴兴地扑到男人的膝头,咕噜噜地用嘴巴去拱仇远的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又欢快地“喵”了两声,去听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了。

漂泊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仇远碰到了他滚烫的手,抿着嘴没有发出声音。哨兵的住所总是大段大段地放着白噪音,这往往是为了保护哨兵精密的五感,然而在玄猫于竹间穿行的此刻,好像一切都失去了作用。漂泊者摸着干热的脖颈,他咽了一口口水,终于不得不承认,塔为他寻找的向导,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契合。

“你要与我结合吗?”

他张了张嘴,终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