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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为什么要选我做苏丹呢，阿尔图？”奈费勒问到。“革命的构思与计划并不是由我做出的，虽然我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有了模糊的思绪，但我终究从来没有清晰地把它们整理出来，也没有用它说服过任何人。对于一个苏丹的正当性来说，它未免太薄弱了些。
“……我希望你不要说是为了所谓的对那件事的‘补偿’。”
阿尔图沉默不语地看了他一会儿，又移开了视线：“我确实认为你会是最好的维齐尔，是治理帝国的最佳人选。而且，之前你给我的黑箭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那么，你对苏丹的位置又是怎么想的呢。”奈费勒轻轻叹了口气，“你也能意识到吧，让一个既没有苏丹的血脉、或是子嗣，也没有能服众的正当性，甚至先前还一直与改朝换代最大的功臣相敌对的人来做苏丹，是一件多么不足以服众的事情。而且，不光如此，它还会造成别人心目中君相不合的局面，使我们受到挑拨。还记得之前那个老领主的事吗。
“虽然没有人能阻止你按照自己的心意分配手中的果实，但这也确实是我自上位以来一直持有的疑惑。”
阿尔图拨弄着手指，带起一阵金属碰撞的响声，在带有回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他抬起头说：“奈费勒，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想出革命的构思一样——它是在一个救济日的晚上突然出现在我脑中的，如同某种启示或奇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坚定地认为你应该来执行这份计划。”
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继续说：“我……确实是怀着几分愧疚做出这个决定的。现在看来，感情用事总归不好。”阿尔图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否则我们现在大概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奈费勒，为了之前和现在的事，抱歉。”
奈费勒说：“不。虽然我曾经因为那件事与你敌对，但从你以革命的计划起兵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可了你的目标。更何况，能够亲手引领国家走向我期望的未来一段时间，尽管没有成功，”他补充了一句，“我也心满意足了。刚才所说的话，只是我自己的疑问而已，现在我也听到了你的回应。”
奈费勒伸出手去碰阿尔图的，于是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阿尔图的手此时竟还是温热的，他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捏得奈费勒的指骨疼痛起来。
“尽管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但我要不要再和你说会儿话？还剩下不少时间，只是面对面坐着就太难捱过去了。”
“好的。来吧，请。”阿尔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