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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洛狄忒逆流而上

Summary:

前线战士Fadel想念他远在家乡的妻子。直到有一天,摆渡人为他的军队送来了新的补给。

Notes:

完全没有考据和逻辑的希腊神话背景。
预警:双性Style!有任何不适请立刻退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Fadel从噩梦中惊醒时,首先感觉到渴。
远征后,Fadel喝下的每一口水都混着他乡的沙砾。他还穿着家乡的衣服——那是出征前Style为他准备的,还说着家乡话——同伍能和他说话的人每过一段时间都在减少,但他渐渐记不清故土的水是什么味道。
他记得Style会用陶罐装满甜酒,在取出一些供奉神明后,他们会分享同一罐、同一口。而Style从不满足于此,他会像永远喝不够一样把舌头伸进Fadel的嘴里,像一株水生植物不能离岸一样去舔、去刮走每一滴酒,直到反被Fadel按住头,被吮到嘴唇发麻,成为他丈夫私藏的蜜罐。

然后Fadel感到恐惧。
他们已经走了太久。上一次补给送达是什么时候?尽管战士们白天从不提起,但到了连奥林匹斯山都安眠的深夜里,战士们的恐惧比风声更轻,却吹得更远。他们不敢问,又不得不自问,我们是不是已经被神抛弃了?
Style是虔诚的,在Fadel打开店门烧起炉火的时候,他拿起锤子敲打的时候,他们缔结婚姻的时候,都曾向众神祈祷。
但Style在他临行前一晚完全忘记了如何虔诚。
“听我的Fadel,做逃兵也没什么不荣耀,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彼时Style已经为他收拾好行囊和亲手打造的武器,正把连夜打制的护身符挂在Fadel的脖子上,珍惜妥帖地藏在衣服下。那是一个可以打开的小银匣子,内衬着天鹅绒,里面放了一张被死死打成结的纸条,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Fadel宽慰地拍了拍他的手:“即使是参战的神明都无法保证毫发无伤。”
“你要答应我!”Style气呼呼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如果可以,我一天也不想让你去。”
“Style,你知道这不可能。”Fadel没有躲闪,而是轻轻握住他的手,为了这次战争,Style前些天为他打出了最好的剑,现在手还有些发肿,“但是我答应你,我会拼尽全力回来。”
“不是拼尽全力,是一定要回来。”Style的眼眶盛不住那么多眼泪,他咬牙切齿满面怒容,“我要你履行对我的诺言比神的旨意更坚决,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Fadel走出帐篷,从灼人的渴和恐惧中清醒过来。天空和他入睡前一样黑,难以分辨时间流逝了多久,他现在只感觉到孤独。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Style的?如果他没有向Style承诺,那他可能失去了最后一次让爱人舒展眉心的机会。如果他承诺了Style……那他可能已经可耻地食言。
Fadel从衣领中取出那个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护身符。每一天他都要打开它,去分辨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也许这是Style给他留下的又一个笑话谜题,等待Fadel解开后知道Style为了让他拥有片刻快乐花了多少努力。
但Style终究不在身边。

“有船!”一个守夜的士兵突然大喊,惊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一条朴素的、纤细的木船,不疾不徐地行在河上。船上垒着几个货物和木箱,高大的摆渡人穿着漆黑的长袍,被帷帽遮住面容。他撑起船毫不费力,就像船是在丝绸上滑动。

摆渡人把船停在士兵们面前,紧接着,他既没有招呼也没有解释,就如同神灯里飘出的一缕烟,在原处消失了。
第一个壮着胆子上船翻看货物的战士举起火把端详着上面的印记,发出劫后余生般狂喜的吼叫:“是神使送来的补给!”
所有人一拥而上,毫无疑问这是最振奋人心的一晚,他们忙着搬上搬下,把那些食物、战甲、矛与盾运进营地。正当他们要伸手去碰最后一个用丝绸包裹的货物时,它竟自己蠕动了几下,然后从布料的缝隙中钻出一个小小的天鹅的脑袋。
天鹅羽毛洁白,但比他柔顺的外表好斗得多。在狠狠啄走所有试图把他抱下船的战士后,他伸展翅膀,将布料撑开,大摇大摆地走下船。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没有人敢提出如何处置这个不速之客。它是哪位神明的礼物,还是哪位神明的使者,它所昭示的信息该如何处理才不会招致不谐,没有人敢说话。
但显然,这位备受关注的贵客有自己的目标。他伸长颈子寻找了一会儿,径直走向站在角落的Fadel,玩闹般轻轻啄了啄他的腿,又展开翅膀扑了两下,示意对方把他抱起来。
Fadel愣了一下,才在将领的催促中抱起这只任性的天鹅。天鹅蜷在他怀里已然把他当成自己的归处,如胶似漆地蹭着他的下巴,不再挣动了。
“它归你了Fadel。”将领粗声粗气地说完就命令其余士兵们回去休息,等天一亮他们要继续前进。
“好吧,你乖乖呆着。”Fadel抱着天鹅向自己的帐篷走去,他对这样的神赐感到烦恼。

就在他顶开帷幔迈入帐篷的那一瞬间,怀中蓦地一沉,Fadel重心不稳,踉跄后勉强稳住身形。除非天鹅的翅膀突然灌了铅,否则绝不可能有这样的重量,随即他立刻意识到手中的触感绝非羽毛。
那是皮肉。
Fadel震惊地低下头,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不再是古怪的天鹅,而是他应该远在千里之外的,爱人。
“Style?!”
“好吧,这样的重逢的确惊人,但你不应该先喜极而泣地吻我吗?”
Style像真正的天鹅一样伸长脖颈,他还紧紧搂着Fadel的脖子,将他的丈夫看了又看,试图看出远征带来的每一道痕迹,确认这个男人仍然属于他,还未被无常的命运夺走。
“你怎么会……你怎么做到……你这是……”Fadel张口结舌,他抱着Style坐在床上以掩饰自己被意料之外的惊喜砸得腿软。
Style没有像在家时那样穿着方便行动的棉麻衣服,Fadel从没见过他穿成这样,穿着薄薄一层纱衣,像个为他私奔的宁芙。
Style捧住他的脸,不断摩挲着:“有只小小鸟告诉我你们的位置,爱神为我伪装,让我能借坐众神的货船顺流而下。”

然后他发出Fadel最熟悉的抱怨,每当Style想要什么却被告知不被允许的时候,总是如此消磨Fadel的意志:“我的战士,你为什么还不吻我?”
话音刚落,Fadel就狠狠吻住他,掐着他的下巴,蛮横地把他的口腔搅得滚烫,舌头也被吸出来,黏腻的水渍顺着唇角延到下巴,Style闷哼着扶住Fadel的脖子,像抚弄着犬类的颈毛安抚他的情绪。
Fadel一点一点往下啃咬着,扯开他聊胜于无的纱衣,舔他的脖子和肩胛。Style被他亲得发抖,吻像火一样烧得他满脸通红,连饱满的乳肉都止不住地抖起来,引诱着Fadel去吮吸粉色的奶尖,甚至把胸上咬得全是紫红的牙印。
Fadel粗鲁地顺着扯开的衣服向下吻去,他火热的舌头来回舔舐着Style的小腹,最后忍无可忍地拍拍Style的屁股:“坐上来。”
Style困惑地抬眼看着他,他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纱,被翘起的阴茎顶起,逼里流出来的水已经打湿了Fadel的裤子,洇出了隆起的一包。他按耐不住地塌腰向下蹭了蹭,不知道除了Fadel的鸡巴上,他还能坐在哪里。
Fadel眼睛黑亮,死死盯着Style肿胀的嘴唇,粗糙的手指伸进小逼惩罚般揉捏着那粒敏感的阴蒂,揉得Style哀哀地喘了一声,他沉声重复了一遍:“坐我脸上来。”
Style迷蒙的眼睛瞬间清明,他打了个激灵,缩着身体就要躲下去,却被Fadel紧紧抓着臀肉动弹不得。他以前最害怕坐在Fadel脸上,那种无处可逃的快感和麻痒让他心悸。他只能软绵绵地躺在Fadel身上,又随他一起倒在被子上,伸出舌尖一点一点舔着他丈夫的下唇,嘴唇磨着他的胡茬,又爱又畏地作痴服软:“Fadel……我给你口好不好……”
一旦Fadel作出决定就是最恼人、最固执的暴君。他摇摇头,不耐烦地拍了拍Style的后腰,催促他挪上来。
Style抖着白腻的大腿,岔开着一点一点膝行到Fadel脸上。他按着自己的阴茎贴向小腹,露出湿得一塌糊涂的小逼,阴蒂也红肿着翘出来一点,像是完全准备好款待自己男人,但腰和腿抖得再厉害也不敢完全坐下去。直到Fadel忍无可忍地抓着他的屁股,让他结结实实地坐在了自己脸上。
“啊!”小逼撞上Fadel的下巴,被那一圈胡茬磨得又痛又爽,Style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力气尽失地往下倒,他想求Fadel放自己下去,下一秒就被舔开了逼。
Fadel像头饿狠的狼似的吮吸着妻子的逼,那熟悉的骚甜的味道让他的性欲和思念一样猛烈,让他控制不住地用舌头去奸Style的穴,恨不得把那软肉咬着吃下去。他牢牢地掐着Style的腰,不顾他的哭叫,把穴磨得吸得像熟透了一样红。他甚至得寸进尺地抿唇含住硬硬肿起的阴蒂,重重吸了一口,Style立刻发疯似的挣扎起来,胡言乱语地求饶,宝贝、我的爱、我的战士什么都喊出来了,他哆嗦着潮吹,淫水喷湿了Fadel的脸。
Fadel深深地盯着他高潮的样子,转而把他的阴茎含进嘴里,哄着Style刚潮吹完又崩溃地射给他,心满意足地一点一点咽下去,才抱着Style让他重新躺回他怀里。
“你怎么这样……”Style还没缓过神来,泪水淌了满脸,Fadel像是终于想起应该从一个专制的混蛋变回温柔的丈夫,含住他的嘴唇安慰,又慢慢舔掉他的眼泪和下巴上的涎水。
“我想你了。”
刚刚那头永不餍足的狼似乎消失了,Fadel感到一直以来灼烧着自己的渴终于得到些许抚慰,于是他变回那条巨大的、被情欲驯服的犬,一边扯开裤子把从见到Style起就硬了的鸡巴放出来,一边哄着爱人为他张开双腿。
“我想操你。”
Style面色坨红,像块被Fadel舔开舔化了的蜜糖,他抱着自己的腿分开,两根手指胡乱地伸进逼里捅了捅,急切地掰开:“快插进来。”
Fadel不再忍耐,那根青筋凸起的粗硕鸡巴贴着湿软的穴磨了几下,重重地顶了进去。
“好深……Fadel……再重一点……”Style被顶得两眼翻白,吐着舌头追着要亲,逼肉被草得肿成一圈,紧紧裹着Fadel的鸡巴,又被残忍地操开,两个人的交合处淫乱非常,几乎全是Style射出的精液和潮吹的淫水,臀肉被硬梆梆的胯骨拍得啪啪作响。Fadel手臂和腹部的肌肉绷紧得像石头一样硬,被Style挠出一道道红印。
“好爽……顶顶里面Fadel……”Style攀着丈夫的肩膀,那根鸡巴像烙铁一样,龟头大而饱满,每次都顶在他最受不了的地方,被顶重了又娇气地去推,说肚子好酸。
Fadel的呼吸烫得吓人,嘴唇贴在他耳边不住地亲,闻言那只不老实的手又去揉Style的小腹,哄道,“揉揉就不酸了。”
他下面一点也没收着力,恨不得把自己捧着的宝贝操烂了,又让Style躺进自己结实的胸膛里,把那细腿拎起来操得更深,抵着宫口猛捣。到最后Style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操法,痉挛着什么也射不出来,求他灌满子宫,他才放纵地射进逼里。
“你就像是我一个人的军妓……”Fadel射出来后也没退出去,他膜拜般亲着Style的背,一点一点覆满。
“我就知道你喜欢,对吗?”Style筋疲力尽地躺在丈夫的怀里,神色难掩得意与满足。
“我喜欢,而且我想你。”Fadel极少表现得这么黏人又诚实,长久的分离让他警惕地将Style牢牢箍在怀里,害怕他也要像送货的摆渡人一样随时消失不见。
Style怜爱他这副未断奶的幼犬模样,复又和他缠吻在一处,激烈得要被吮到融化。
最后还是Style推着他的胯要他出去,不许再顶了,又被Fadel不情不愿地叼着奶子碾着吸了好一会儿,才退出去擦拭清理。

“Fadel,为我找件衣服,我可不想穿着纱从这里出去。”
“你要走了吗?”
Fadel翻出一件干净袍子,正半跪着要为他穿戴整齐,听到这话立刻一把钳住他的腰将他扑到床上,“能不能再多留一会儿。”
Style捧着他的脸密密地亲了好几口,越看越觉得自己的丈夫可怜又可爱:“是要走了,但不是我,是我们。”
Fadel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佩服Style的胆大包天,还是该沉浸在他值得Style不顾一切的幸福的眩晕中。
“Style,我不能走。”Fadel声音干涩,他当然想一口答应下来,想逃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隐居一生,只要Style在他身边,他们就能重新搭建起一个家。但一想到临阵逃脱,耻辱和负罪感便成了铅箭沉甸甸地扎在他心口,苦涩难抑。
Style摇摇头,笑容明媚:“我知道你不会做逃兵,但难道我们连仅有的一夜也要浪费吗?跟我走吧,我向你保证,天亮时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但我们去哪里,能怎么走。”
到现在一切都太过离奇,既然Style能创造出一连串的奇迹,或许他真的有办法为Fadel将今夜从苦海中偷出来。从他们相识相爱开始,Style就一直不断超出Fadel的想象,和他在一起,Fadel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孤独。
他不再孤独了。
“当然是坐船。”Style冲他神秘地眨眨眼,“现在快扶我站起来,你操得我腿软。”

明明进帐篷之前Fadel抱着的还是天鹅,现在从帐篷里轻手轻脚地出来,怀里的却是与他久别重逢的爱人。不知是否正值换班,守夜的士兵不见踪影,少了很多麻烦。Style指挥Fadel上船,看他一直回望营地,安抚他的顾虑:“放心吧Fadel,一切都会发生得无声无息,没有人会察觉。”
他又拍拍Fadel的肩膀示意自己要下来,站稳后拾起船桨,倒像是一个真正经验丰富的摆渡人。Fadel望着营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黑夜里。然后他终于想起来Style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Style摇动船桨的双手稳健,目视远方不假思索地回答:“首先我们去拿你的礼物。”
Fadel的眉毛拧得比绑船的绳索更紧,观察了一会Style的表情又笑起来:“你本身就是惊喜了,竟然还有其他礼物?”
“Fadel,我发现你变得油嘴滑舌了。”但Style看起来很满意这个反应,如果他还是天鹅,想必已经抖动起翅膀的羽毛,“这个礼物虽然比不上我,但你会喜欢的。”
接着他不再说话,专心控制着船顺流而下的速度,Fadel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行船如此精通,就在他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询问的时候,船停下了。
Style的眼睛亮得像月神塞勒涅驾驶着车辇滑过,他跳上郁郁葱葱的岸边,牵着Fadel的手让他跟上自己:“酒神的信徒曾在这个花园欢宴,我来时途径这里,发现还有一瓶遗留的仙酒……”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在草丛中翻找:“可惜我当时还是天鹅,只能用喙推着藏起来,不然早就带着来找你了……找到了,在这里!”
Fadel瞠目结舌地看着Style从一丛玫瑰后拿出一个酒瓶,里面的琼浆玉液既像晨曦又像月光,这是货真价实的最清冽的仙酒。他的喉咙像是被烧干了,他不知道这一夜还会从Style这里得到什么,Style究竟为两个人的重逢做出了多少努力?
“也许它不会比你酿的酒更甜蜜。”Fadel哑着嗓子,接过Style塞进他手里的酒瓶。
“别傻了,家里的酒还有很多,但这个可是百年难遇。”
“那你呢。”Fadel拧开瓶塞,酒香立刻蔓延在空气中。
“我在等你像从前那样和我分享。”

Fadel是最慷慨的情人,他愿意和Style分享生命,更不用说一瓶仙酒。他猛灌一口,托着Style的颈子就含住他的嘴唇,又热又烫的舌头连同酒一起挤进口腔。Fadel吻得又凶又急,也不管Style喝下去多少,只顾搅着吃他嫩滑的舌尖,一轮一轮地亲,任酒水包不住湿淋淋淌了整个下巴。
Fadel就这么一口一口喂空了酒瓶,又去舔Style下巴上的酒渍,喝得心满意足:“甜的。”
Style呛了几口酒,被拍着背哄着一直亲,正攥着他的衣服直哆嗦,吐着舌头抱怨:“好辣。”他还发着痴,就去轻轻抚摸爱人之前憔悴的面庞,“你看起来好多了。”
被这么一说,Fadel才发觉浑身轻松,一点不似连年行军打仗,他的旧伤不再隐隐作痛,也不再感觉到疲惫,他猛地抱起笑得畅快的爱人,幸福得天旋地转。
他不再感到渴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Fadel比起刚出发时可谓是精神焕发,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把Style抱上船,像第一次出海的水手等待着目的地的青睐。
而Style永远会指明他最渴望的方向:“我们回家。”
于是他们继续划着船顺流向下。
当他们站在屋前,Fadel简直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到家了。
Style推开门便急着钻进后院收拾:“在这里等我,Fadel。离开了两天,家里比战场还乱。”
家与Fadel离开时相比有太多变化,他拂过曾经付出最多时间、站过最久的灶台,摸到了一层厚厚的灰,旁边甚至没有一袋小麦。
Style的锤子和工作台在屋子的另一边,那里诞生了他用得最趁手的武器,那柄利剑割开过敌人的喉咙,那把长矛刺穿过敌人的心脏,那面盾牌庇佑他数次死里逃生。
但现在工作台锈迹斑斑。
这不可能。这里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家。
他慌乱地寻找可以证明猜测的蛛丝马迹,大声呼喊Style的名字,但是没有应答。
他在屋子里打转,他看到同样落灰的床单——他和Style曾经在这里相拥而眠,找到从未见过的自己的画像——泪痕晕开了几块色彩。但Style仍然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就像是完全消失在院门之后。
Fadel砰得一声撞开院门,看到Style站在那株他们一起种下的石榴树前。
“Fadel,你出征之前问过我护身符里的字条究竟写的是什么,拿出来吧,这个谜题我为你解答。”
Fadel从衣领中扯出那个小银盒,颤抖着手从精巧的机关锁扣上滑落好多次才终于打开。
什么也没有,银盒里没有纸条。
再抬起头,Style满面泪水,眼睛却还是笑:“纸条的灰烬就在这里,被你的战友带回来,埋在我们脚下,和我们的骨灰混在一起。”
“什么意思?!这不可能!我好好地站在这儿,你也好好地站在我面前!”
Fadel冲上前,紧紧抓住爱人的手,让他去摸自己的心跳:“我的心脏一直为你跳动。”
“Fadel,你还没想起来吗?”Style撞进他的怀里,恳求他回来,“我下至冥府,那里只有你的名字,却没有你的灵魂。你被困在原地太久了。”
他甫一说完,周围的一切一瞬间像是被扯下帷幕的舞台。战场是假的,家是真的;补给是假的,船是真的;睡眠是假的,死亡是真的;缠绵是真的,爱是真的,Style是真的。
他想起来了。
仁慈的死亡,悄然而至,始料未及。然后是敌人的术士,阴险诡谲,有胆量愚弄死亡。
“我找到你了。”
仁慈的爱人,紧紧搂住归家的幽灵,他的泪水终于不再是因为分离。在死亡后漫长的等待与寻找中,Style不断意识到,和一颗破碎的心相比,汹涌的海浪、暴风雨中的雷电、尖锐的武器都不值一提。幽灵留恋徘徊的样子是否太过可悲了,但他正是凭借这样的力量,让爱人得以回家。
一切终于恢复原状。
“我们现在去哪里。”
战争英雄仍然不愿意放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心中充满了宁静,不管是死亡、报应,还是命运,都不再让他恐惧。远远的,天边亮了起来,红色的冥河像条绸缎淌过,木船行在河上,还是那位黑衣的摆渡人,来接他们前往乐土。

“我们顺流而下,然后回家。”

Notes:

1. Fadel和Style不断顺流而下是前往冥府的过程,而Style寻找爱人,是逆流而上。
2. 黑衣的是冥河的摆渡人卡戎。
3. 纸条的内容不必在意,因为Style的祈祷落空了(当然最后也算是愿望达成。
4. 他们最终前往至福乐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