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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Love Wins All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5-10-20
Completed:
2026-03-13
Words:
139,841
Chapters:
22/22
Comments:
1,014
Kudos:
2,198
Bookmarks:
241
Hits:
38,296

【3363】Blank Space

Summary:

AU 车手x比赛工程师
又名穿牛皮的女王(划掉)乔拉
Darling, I'm a nightmare dressed like a daydream.

Chapter 1

Notes:

没有任何一个GP(或是他的家人)受到伤害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Max讨厌会议,尤其是在赛季中后段。

每一次从分秒必争的赛道上下来,或是从令人汗流浃背的体能训练中抽身,被西装革履的办公室成员叫去某个恒温的、飘着咖啡香气的密闭空间里,对他而言都像是一种折磨。那些关于预算、媒体战略、赞助商活动的讨论在他听来远不如引擎的轰鸣声悦耳,也比不上轮胎滑过路肩时,通过方向盘传递到他指尖的震动来得真实。

但今天,是Christian Horner——那位总是笑得像只狐狸,却能牢牢掌控这支冠军车队方向的领队——亲自打来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Max,来一趟我的办公室。现在。”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强硬,这通常意味着两种可能:天大的好消息,或者天大的坏消息。考虑到他们刚刚在蒙扎经历了一个喜忧参半的周末——杆位发车,最终却因为一次糟糕的进站策略和DRS故障屈居第二——Max猜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身上那件印满了赞助商Logo的藏蓝色Polo衫还带着训练后的潮气,紧紧贴在身上,一头标志性的金棕色头发略显凌乱,钴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不耐烦。他穿过红牛技术中心那条著名的、被无数镜头记录过的“名人堂”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一种对胜利的集体饥渴,但此刻两侧玻璃柜里陈列的冠军奖杯和赛车模型在他眼中只是模糊的流光。他的思绪还在复盘蒙扎大直道上那该死的DRS为什么会卡住,以及迈凯伦和法拉利针对即将到来的新加坡夜战可能会带来的升级。

Christian的办公室在二楼的尽头,视野绝佳,可以将大半个园区的风光和远处的技术研发中心尽收眼底。但此刻百叶窗却拉下了一半,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些沉闷。空气中除了浓郁的咖啡味,还混杂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坐。”Christian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自己则靠在宽大的办公桌边,双手抱胸。传奇技术总监Adrian Newey也在,他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但眼神却放空着,似乎在构思什么新的空气动力学奇迹,又似乎只是在单纯地神游。

“GP家里出了点状况。”Christian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Max的心猛地一沉。GP是他合作多年的比赛工程师(RE)。在F1这个流动性极大的圈子里,车手和RE的关系有时比婚姻还要稳固。GP是围场里少数能忍受他火爆脾气,并且敢在无线电里对他大喊大叫的人,是他的耳朵、他的策略大脑,是他与赛车之间最重要的沟通桥梁。

“他怎么了?”Max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父亲突发了很严重的脑中风,情况很复杂。”Christian的表情很凝重,语气也沉了下来,“虽然命保住了,但后续的康复和看护是个漫长且麻烦的过程。GP是独子,他必须立刻赶回意大利处理,至少要缺席这个赛季剩下的所有比赛了。车队经过讨论同意了他的长期请假申请。他让我代他向你道歉,他说……”

“行了,”Max烦躁地打断了他,内心咆哮着,用母语夹杂着几个脏字。“他不需要道歉。现在怎么办?下一场比赛就在下个周末。”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一个顶尖车手,在赛季冲冠的关键阶段突然失去了他最信任的比赛工程师,这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这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声音,还失去了长久以来建立的默契、信任,以及对彼此驾驶语言和工程语言的瞬间理解。GP能从Max一句简单的“轮胎没感觉了”中,精确判断出是哪一边的哪个轮胎出现了何种程度的衰退,并立刻在脑中匹配出相应的策略选项。这种默契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替代的。

“这也是我叫你来的原因。”Christian直起身,“我们必须立刻找到一个替代者。一个能马上上手,并且能帮助你完成这个赛季的人。”

Max的眉头拧了起来,讥讽地笑了一声:“赛季还剩七场,正是抢分的时候。现在这个时间点,围场里哪个有本事的RE不是被各家车队签了铁打的合同攥在手里?你打算从哪儿给我找一个?从青年车手项目里提拔一个没经验的菜鸟?还是找一个赋闲在家的‘资深专家’?Christian,恕我直言,任何一个在这个时候还能被我们找到的工程师,水平都好不到哪儿去。”

他的话很冲,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轻蔑。这是他的习惯,先用攻击性的姿态建立起防线。他是在为总冠军拼命,他不能容忍自己的赛车、自己的命运,被交到一个他不信任的“待业人员”手里。

Christian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不见丝毫愠色。他只是平静地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器:“让他进来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Max先入为主地给即将出现的临时救火员打上了“不合格”的标签,侧过头准备用最挑剔的目光审视这个即将被推进火坑的倒霉蛋。

然后他愣住了。

走进来的人很高,比他还要高出将近半个头,皮肤透着一层健康的色泽,肩宽腿长,体态挺拔,即使是车队那身布满五颜六色的Logo、功能性大于美观性的深蓝色队服,穿在他身上也像是被精心熨烫过的高级定制。他有一头精心打理过的、蓬松而又有光泽的棕色卷发,但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堪称完美的脸,下颌线锋利得像是被刀切割过,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状很好看,此刻正微微抿着。而那双眼睛,是一汪深邃的湖蓝色,在会议室刺眼的白光下显得明亮而锐利,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审视。当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Max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更让Max感到无措的,是对方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世故与高傲。他的微笑很礼貌,但又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滴水不漏的完美主义,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打磨得光洁无暇的蓝宝石,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与Max自身的粗粝和狂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Very beautiful.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眼前这个人的美貌足以击穿他所有的偏见。但紧接着是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熟悉。

他绝对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不是在围场里那种点头之交的模糊印象,而是更深刻、更具体的记忆。但一时之间,他就是想不起来。

“Max,”Christian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给你介绍一下,George Russell。从今天起,他将接替GP的位置,担任你的比赛工程师。”

George Russell。

这个名字在Max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匹配上了某个模糊的信息点。是了,他是技术组的性能工程师。Max在赛季初的技术简报会上见过几次他的名字出现在PPT的署名页上。他们的工作是分析车辆的性能数据——油耗、胎温、引擎输出、空气动力学反馈……那些成千上万的数据流最终会汇总成一份份报告,交到GP这样的比赛工程师手里,再由GP消化、提炼,最后转化成几句简短的指令,通过无线电传到他的头盔里。

所以,他们是整个团队里最熟悉的陌生人。George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每个弯角的刹车点、油门开度和转向角度,甚至能从数据曲线上读出他每一次细微的情绪波动。但对他而言,George只是一个存在于数据链终端的名字。他们之间隔着GP这道最关键的防火墙,几乎没有直接交流。

“一个性能工程师?”Max的疑虑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加浓重。“我不需要一个只会背数据点的人来告诉我怎么开车。”他审视着眼前的George,对方回以一个自信而得体的笑容,完美地传达了“我完全清楚你在想什么,但我并不在乎”的讯息。

这让Max大为光火。

“Christian,”他接着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火药味,“我需要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RE,而不是一个数据分析师。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工作。他懂得怎么跟车手沟通吗?他能做出正确的策略判断吗?他甚至……他甚至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Max,”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Adrian Newey,他的声音总是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George是最合适这个职位的人选,目前来说甚至是唯一的人选。”

Adrian很少如此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见,这让Max有些意外。

“整个技术组,没有人比George更了解你的车,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你的驾驶风格——是从最根本的数据层面上的了解。”Adrian继续解释道,“GP不在,我们不可能从外面空降一个需要花大量时间来熟悉赛车和你的人。George是数据支撑的核心成员,他一直在你的团队频道里,听着你和GP的每一句通话。他不需要磨合期,他需要做的,只是从幕后走到台前。”

Max没有理会Adrian的解释,他那极度自信的傲气不允许他在这种时候轻易被说服。他将目光转向George,打量着对方——从他整齐的头发,到他藏着轻蔑的完美笑容,开口说出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被迫顶上这个空缺,压力一定很大吧?”

他看到George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眼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压力是这份工作的一部分,不是吗?”George终于开口了,吐出的每个单词都清晰而标准,像是在做学术报告。“无论是在数据台后面,还是在指挥墙前面。”

多么聪明又漂亮的答案。

Max讨厌这种说话方式。他更习惯GP那种带着意大利口音的、直来直去的咆哮。这种冷静和圆滑,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伪装,一种自傲的体现。他觉得George肯定是那种典型的、从剑桥或者牛津毕业的高材生,聪明、自律、眼高于顶,认为一切问题都可以通过公式和数据解决,并且从心底里看不起他们这些依靠本能和直觉开车的“野蛮人”。

他承认,这家伙确实长了一张能让绝大多数人闭嘴惊艳的脸,但这在赛道上毫无用处。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赢下总冠军的战友,而不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反正比赛时,他也只会存在于自己的耳机里。等到沟通起来,自己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很快就会忘记他有多漂亮——至少,Max心里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我不相信纸上谈兵。”Max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摆出了一个防御性的姿态,“数据是很重要,但赛车不是在电脑里开的。赛道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有时候感觉比数据更重要。”

“我同意。”George点了点头,竟然没有反驳,反而向前倾了半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的工作不是要取代你的感觉,Max。恰恰相反,是为你提供更多的信息维度和更高的决策成功率。这样,当你凭直觉做出那个零点几秒的决定时,你不仅是全场最快的,而且是绝对正确的。”

他竟然同意?Max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让他感觉有些憋闷。这家伙,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

“好吧。”Max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不能直接拒绝车队的决定,否则会显得他不专业。但他也不能接受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他看不顺眼、又让他感到威胁的人。

他需要一个测试。一个既能体现他的专业严谨,又能给对方下马威的机会。他决定夺回主动权:“既然如此,我不希望等到练习赛才发现我们之间根本无法合作。那太冒险了。”他看了一眼Christian,然后又将目光锁定在George脸上,“明天上午,模拟器测试。你坐上指挥台,我进模拟器。我们跑一个完整的新加坡大奖赛的比赛流程,包括排位赛和正赛。我要看看,你的‘数据’到底能不能跟上我的‘感觉’,以及在压力之下,你能否冷静地给出最佳的进站决策。”

这是一种近乎羞辱的提议。车手和工程师当然会一起进行模拟器训练,但那是为了测试新的赛车调校,或是熟悉新的赛道。像这样,把模拟器当成一场给新任比赛工程师的“面试”,闻所未闻。这无异于在公开宣布:我不信任你,你需要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Christian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而Adrian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仿佛在观察两种不同化学物质即将发生的剧烈反应。

Max紧紧盯着George,想从他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愤怒、屈辱或者退缩。

但他失败了。

George只是静静地回视着他,脸上的微笑甚至没有变过,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被挑战激起的兴味,一种不会被他吓退的、近乎傲慢的勇敢。

“当然。”他欣然应战,声音里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带着一种猎人见到猎物的兴奋,“模拟器是建立我们之间沟通基线最有效率的方式。明天上午九点,可以吗?”

“不见不散。”Max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火气和挑衅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会议草草结束。Christian又交代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希望他们能精诚合作、共同面对困境之类。Max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要怎么给这个英国人难堪。他要用最极限的驾驶方式、最刁钻的问题、最难以预测的突发状况,来撕开他那张冷静自持的假面。

他看着George和其他人交流,发现他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简直炉火纯青,每一个肢体语言和细微的表情都恰到好处,让人感到被尊重,又保持着距离。这种世故让Max从心底里感到厌恶——他讨厌那些无法被看穿的人。

到底在哪见过他?

直到走出办公室,那种萦绕不去的熟悉感依然没有散去。他敢肯定,他绝对在某个截然不同的场合见过George。肯定不是在这里。不是穿着这身严谨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队服,不是作为一个高傲冷静的工程师,而是别的……更随性,更……放松,甚至有些失控的样子。

一些混乱的、带着酒精味道和昏暗灯光的画面碎片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强劲的音乐、晃动的人影、昏暗的灯光,酒精的甜腻气味、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衫、皮肤接触时滚烫的温度,以及一种带着侵略性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操。

Max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不合时宜的黄色废料甩出脑海。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把一个新同事往那种地方想?虽然,他不得不承认,George身上的每一个细节——从他的宽肩、窄腰、长腿,到那双冷静又禁欲的蓝眼睛,再到说话时那种条理分明的逻辑感,以及他像个高高在上的贵族在施舍恩典的那种态度——都完美地击中了他性取向的全部审美靶心,而且恰恰是最能激起他强烈征服欲的类型。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清除出去,加快了脚步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全身不自在的房间。

“Max。”

那个清晰而沉稳的英音在他身后响起。

Max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George跟了上来,而Christian和Adrian则很有默契地留在了办公室里,给了他们一个单独交流的空间。走廊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事?”Max回应的语气算不上好,有些警惕地看着对方。

George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Max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高级木质香调混合着衣物柔顺剂的清爽味道。

只见他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让Max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手探向自己的裤子口袋,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叠厚厚的现金,全是百元面额的美元。然后,在Max错愕的注视下,用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的衣领,将那叠钱径直塞了进去。有几张钞票散开,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剩下的大部分则紧紧贴着他汗湿后温热的皮肤,那种触感怪异又刺激,让Max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George还用手掌在Max的锁骨下方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东西已经放好。他靠近Max的姿态自然又熟练,仿佛他们之间有过无数次这样亲密的举动。

“你之前落下的。”George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他直直盯着Max,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你太慷慨了,但我不收小费。”

轰的一声,Max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个被酒精和欲望浸泡过的夜晚,如同被闪电劈开的黑暗,猛然间清晰地回到了他的记忆里。

那是大约两个月前,在经历了一场令人窒息的胜利后,他决定纵情放松。他带着一个同样醉醺醺的、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回了酒店。那人不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些露水情缘,他大胆、优雅、牢牢掌握着节奏,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精确的、仿佛计算过的挑逗。他们疯狂地接吻,撕扯彼此的衣服,在价值不菲的埃及棉床单上翻云覆雨,他只记得对方有一双美得惊人的蓝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像星星。

第二天早上,Max被刺眼的阳光和宿醉的头痛弄醒。身边的人还在熟睡,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安静而柔和,被子滑落,露出他那结实的腰线和光洁的皮肤。而他,该死的,还有一个非去不可的、关于他个人品牌的重要商务场合。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顿时魂飞魄散。

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理——一方面是赶时间的惊慌,另一方面是害怕对方醒来后会像他以前遇到的某些一夜情对象一样死缠烂打——他做出了一个非常混蛋的决定:逃跑。

他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然后打开钱包,把里面所有的大额纸币,不多不少,正好两千美金,全都抽了出来,压在了床头柜的台灯下。

这是一种粗鲁的、带有侮辱性的暗示,不是交易却胜似交易。这笔钱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但足以表达他的感谢,告诉对方“我们就到此为止”,彻底撇清关系。

然后他像个懦夫一样,在对方醒来之前落荒而逃。

而现在,这叠代表着他鲁莽、笨拙和逃避的“封口费”正一分不少、原封不动地躺在他的胸口,灼烧着他的皮肤。

George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再是会议上的完美无瑕,而是带着一丝令人颤栗的、玩味的恶意,与记忆中那个在自己身下喘息、眼角泛红、被情欲染上迷离色彩的漂亮男人,缓缓地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是他。

竟然他妈的是他。

Max感觉自己的脸颊、脖子,乃至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了上来。他喉咙发紧,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呼吸。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尴尬得想直接从这个该死的星球上蒸发。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Max的语气带着一丝受伤的愤怒。

“哦,我知道。”George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一种高傲的嘲讽,“但我对你赛道之外的身份并不感兴趣。从现在起,你只是一个需要调校的、非常优秀的资产。”

George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绝对的职业切割感,这让Max感到更加难堪。在他那极度自信的世界里,赛道上的地位和场外的魅力是并驾齐驱的。而George,用两千美元和一句冰冷的话,将他的私生活和赛道身份完全剥离。

Max的脾气终于被引爆了,他强行压抑住想对着这张英俊的脸挥拳的冲动。

“所以,这就是你接近我的方式?”Max低吼道,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恼怒,“先是爬上我的床,现在又来做我的RE,最后等着我出丑?”

George的眼神瞬间完全冷了下来:“你那可笑的自恋真让人难以置信。”他把刻薄发挥得淋漓尽致,嘴角是满是讽刺的笑意,“我的职业发展不依靠愚蠢的一夜情。我是出于车队的需要而被提拔的,并不是主动选择。至于我为什么接下这个职位,理由只有一个:我对胜利感兴趣,而你是目前最能接近胜利的工具。”

Max感到一阵眩晕,对方的话精准而冰冷,把他那些惯用的脏话和咆哮全堵在了喉咙。

“还有,”George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蔑视,“那晚,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如果你觉得和我合作会让你感到屈辱,那么请证明你的直觉比我的数据更优秀,在模拟器上击败我的策略。否则就闭嘴,接受我的指挥。”

说完,George不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他转身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挺拔的背影仿佛一道刀枪不入的屏障,隔绝了Max所有未出口的怒火。

Max将那叠钱胡乱地从衣领里掏出来塞进裤子口袋,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他知道他必须赢,不仅仅是为了冠军,更是为了将这个高傲的、该死的George Russell,重新按回他该待的位置——无论是数据监控室、遥测站,还是那张该死的床上。

Notes:

摸鱼之作,可能没有后续
为了最后这碟醋包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