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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苏图 恶狮
Stats:
Published:
2025-08-29
Words:
3,759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84
Bookmarks:
10
Hits:
1,252

[苏图] 死肺

Summary:

阿尔图弑君失败结局,装备石之天平捏造。

黑暗故事,尸体复活相关。

---

有时候你真后悔,你不应该杀了他的。你最宠爱的臣子,你最喜爱的玩具。你最亲爱的,最可爱的阿尔图卿。

没有人能够二次归来。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有人为你献上一块石头。你挑起眉,伟大的苏丹不需要一块石头。献宝者战战兢兢说道,它是一块奇石,可以复活任何人。你起了兴趣,俯身向前。

任何人?

任何一人,只有一人。献宝者答,卑微的头颅贴到地上。于是你拍手大笑,朝臣们在王座下打颤,你问道。

我最亲爱的阿尔图卿在哪?

他在地下,你杀了他。

你说一不二,你离开宫廷。但你又不结束朝会,朝臣们不得不浩浩荡荡跟着你,真是一条大尾巴。你的八抬大轿在王郊停下,一片漂亮草地,溪水汩汩,鱼儿跃跳。

瞧瞧吧,多美丽的景色啊。多少人闹着要收回这片土地。你最亲爱宠臣的家族领地,他世代人的安息地。肥沃又恬静,它会丰收的,他们向你保证,成千上万的金币会落到你手中。阿尔图,多肮脏的叛徒,他们为你指责,胆敢背叛他的家族,背叛他的君王,背叛你。

你听着,这似乎很有道理。可惜他们没能讨好你,没能取悦你。你走下王座,哈,长得还有几分像。你的手指扭动,他们便吓得屁滚尿流。

拙劣的模仿,不过你心情不错,杀死阿尔图带来的愉悦还在血管中。你很喜欢这衣服上的漂亮蓝,所以你大发慈悲让他们滚蛋,连滚带爬。拙劣的模仿,这让你想起你最亲爱宠臣的银舌了,他尽力取乐于你。你懒洋洋吩咐道,你大发慈悲让你的阿尔图葬回了祖坟。

你的大轿停下,你不发一言,这大尾巴便噤若寒蝉。你动动手指,一个小坡,你指向那。没有立碑,但没人不知道你最心爱的阿尔图葬在哪。你看着阉奴们努力挖掘,泥土搞得你有点心烦,今天你带着上朝的女奴贴得太近了,你让她滚下去。太慢了,你在不耐烦的等待中处死一个阉奴,这下终于露出棺材,阉奴们把它抬到你面前。

你掀开它。哦,你最宠爱的臣子早死了,发着臭,身上的伤永远也好不了。

看,那道你贯穿心脏的刀痕还在那呢,弯弯的,像最漂亮的新月。你又拿起你的弯刀扎了下去,一点阻碍也没有,再适合不过了,你的刀刃从背后穿出。你的手抚摸着他的脊背,摩挲着那敞开的伤口。柔软又顺从,腐烂得太厉害了,像污泥般在你手下撇开。

你抱起他,摸摸他的脸,他的唇。阿尔图,多讨人宠爱的臣子,他死了,他的黑眼睛紧闭着,他的身体仍然讨你喜爱。

你命令献宝者复活他。献宝者左右推托,什么力量不够,借口太假,你听烦了。万逝戒的红光芒一闪,这下安静了,你用献宝者的衣袍擦了擦你的弯刀。

你听到众人的吸气声,你抬起头来。哦,是你的阿尔图。现在他生机勃勃了,那颗石心脏沉入他的胸腔,疯长的血肉包裹它。

你看着他,脏兮兮的小脸,沾满泥渍的衣袍,血迹都还残留在手上。你看着他,他猛睁开眼,就像刚睡醒般,喘着气,就像刚挑战完你后极度疲惫。阿尔图,阿尔图,真是个脆弱的,懒惰的大臣。睡了太久的觉,以至于都遗忘了你,怠慢了你,现在才醒来。

他明亮的眼不知所措,你最喜欢它们了。

你歪着头朝他微笑,众人的惊叹声依旧起伏,他在一瞬间明白了。你品味着他眼中的不屈与谄媚,他在你身前跪下。真漂亮,真熟悉,像一条最乖的狗。惹了祸,让你大发脾气,但好心的,宽容的主人又原谅他了。

谢陛下隆恩。

这是多么大的惊喜啊,你最爱的臣子回来了。你揉揉他的耳朵,摸摸他的头发。你示意他爬上你的大轿,他俯下身躯,手脚并用。哈,你笑得真高兴,而他做他最擅长的,做一条听话的好狗。温暖的体温触及你,还是那么熟悉,你心情大好。


---


朝廷总算有趣些了。

老实说,你一开始没意识到阿尔图死了。是的是的,他是你亲手杀死的,滚烫的血沐浴你的手,喂饱你。极大的愉悦,你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但这跟你的阿尔图有什么关系呢?他总是要讨好你的。

他没来上朝。你不以为然,反正他总是这样。让小猫儿或他的追随者代替他,你给的特权,你总是放纵他。

真奇怪,奈费勒,你看到瘦得跟鸟一样的大臣站在朝廷上,连他的假政敌都没有反对他,没有跟你说他的坏话。真可疑,他太久太久没有出现了,你越来越无趣了。你的不满增长了,越积越多,你一而再再而三公开表达你的不满,他最好想出点手段来讨好你。

你在休朝期等待着。你在猎场围猎,砍下来的狼头漂亮,你顺手赏给他。你在女仆喂你红果时吩咐,处死几个还在牢里的大臣,你想看看他会不会来求情。他在消耗你的耐心,谗言变成了猜忌,你想你真该让他见见血了。

你重新回到青金石宫。他依旧缺席,你笑笑,你想你真是把他宠坏了。你令卫兵把他从家中拖出。

鸦雀无声。

你从朝臣们惊恐的脸上读出,你从卫兵们迟疑的服从中读出,阿尔图死了。哦,这下你意识到了,恍然大悟了,他死了,所以他不能讨好你了。

他死了,你甚至没法责怪他,戏弄他了。

好吧好吧,你扔下你的刀,朝臣们四处躲闪,没击中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点可惜,看来你要找点别的乐子了。

你的游戏,你试过重启它,可是没那么有趣。无聊的游戏只让你更加心烦,你处死了很多人,哪一个都不行,最终你放弃它了。

但现在这不一样了。最擅长玩这副游戏的人站在你面前,你最可爱的阿尔图卿,你当然要重启它。

抽牌吧,爱卿。

你摇摇匣子,声音清脆,这还是你请人专门定制的呢。女术士被阿尔图的星星撕成了碎片,乱咬人的狗,你真应该为此追责的。

平静而稳定,你看着他伸出手,如成千上万次抽取般熟稔。你看着他翻过牌面,向你展示。

一张杀戮卡。

你盯着他,咀嚼他面无表情的恐惧,他的瞳孔放大。你摸摸他的眼尾,你很高兴,接下来的七天你将听到一件趣事了。

你好久好久没那么快乐了。


---


他折卡的速度越来越快,有些让你惊讶。不过熟能生巧,你欣然笑纳。

他脸上的情绪有些奇怪,你忽略它。


---


你听到了一个古怪的消息。

你听说他不一样了,他的皮肤开始发灰,他的呼吸冰冷,他死黑的眼睛窃取一切光芒。

你在黑街上蒙着面,街道上窃窃私语。愚民们讨论着,老爷早死了。最好的阿尔图老爷早死了,唯一的好贵族早死了。毕竟没有人能够死而复生,连君王的命令也不行,现在这是一个木偶行走在世间。

一个冷漠无情,众叛亲离的死木偶,连他的追随者们都离开他。脏兮兮的老头叹气,而你听到最后笑了一下。他的银舌头,他的老把戏,散布谣言,好让追随者们逃跑。

你不以为意。

你听说他在屋檐下试图用绳子吊死自己。先是昏迷,然后是窒息,最后是苏醒。你的暗探告诉你,他挣扎了很久很久,整个昼夜都在悬空中抽搐。

最终他们把他拖了下来,带到了你面前。他在王座下站立,躯体仍因疼痛抽搐。你有点可怜他了,你愚蠢的爱卿。你复活了他,你不同意他死亡,他便不会死亡。

你戏谑的语气询问他,他一言未发。你又一次询问他,他低着头,一言未发,像个死木偶。像个死木偶,这真让你心惊。你不高兴了,你复活了他,他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中了。但他不尊重他的性命,你的所有物,不为你取乐,就相当于不尊重你。

不尊重你,这是会有惩罚的。

你的卫兵压着他跪下,你在朝廷上处死他的追随者。你抓了回来,他们跑不了多远。母亲与儿子,无聊的,你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面对死亡。

相比于他们,你更关注他。卫兵的粗鲁是多余的,他跪在地上,他漆黑的眼一动不动,血粘在脸上,漠不关心。

你有点担心谣言是真的了。


---


他想刺杀你?他想刺杀你!

这真令你兴奋不已。他之前又在跟你玩老把戏了,漠不关心,把你都骗了。你喜欢这个游戏,他哄骗你,你相信他。他挑战你,你迎战他。至少你现在还没玩腻。

你几乎在王座上按耐不住,挑选你的铠甲,挑选你的刀刃。你几乎等不及了,你渴望的刀刃嗡鸣,你们对决,他柔软的肉体为你分开。

不过你没忘了,现在这还是朝会。

群臣在缄默中耸立,而他走上前来,拖着你最熟悉的蓝袍,像金粒从沙砾中走出。乍一看,金粒与沙砾,它们多相似啊。但截然不同,你盯着他衣袍内若隐若现的刀光,你的阿尔图与他们截然不同。

他的双膝跪地,越靠越近,为你讲述他上一张卡牌的折断。你不在乎他讲了什么,你只是在微笑,你看着他小心翼翼调整方向。你笑得更厉害了,你极大的快乐即将如滴蜜淌进嘴中了,你已经能尝到舌尖的甜味了。

就是这个时刻,就是这个时刻!他靠得离你足够近了,越来越近了,你让他攀上王座。你让他贴着你的耳朵,他冰冷的,颤抖的手指抚上你。

然后就结束了。

你在眨眼间拍掉他的刀刃,你的弯刀抵在他脖子上。你听到朝臣们倒吸气,大不敬!他们喊着。你等待着,不可能就这么结束了。你观察着,可阿尔图,最会给你惊喜的阿尔图,只是顺从地跪在你面前。

陛下亦宜自谋,阿尔图狼子野心断不可留。

你冷笑一下,奈费勒,他是想让他的好友解脱。毕竟阿尔图卿的尸体被你带着身边,被你亵玩,这是多么大不敬的事啊。

奈费勒卿,我听说,你书中的纸条很是有趣啊?

苍白的家伙闭了嘴。你转头看回你的阿尔图,你的刀刃越压越深,他毫不退缩。再下去你会杀了他的,没有惊喜了,他是求死。

这一出戏只是为了求死,这让你失望,这让你勃然大怒。

阿尔图,不知感恩的东西。你亲手复活了他,为他带来生命,他的生命拴在你手上。他却只追求死亡?他来到你面前,只是为了激怒你,好让你赐予他死亡。

你真是太失望了,太失望了。你转而又对自己恼怒,你轻易摔坏了你最爱的玩具,现在只有一个不伦不类的仿制品了。而你从来只要最好的,想到这你几乎想砍断他的脖子。

既然他如此想要死亡,那么就赐予他死亡。

你抛下刀刃,你掐着他的脖颈,他平静的脸是微笑。你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阿尔图,你的阿尔图,他因为死亡而微笑,这绝不是他了。

但,阿尔图,再合适不过的蓝袍穿在他身上。你抬起他的下巴,你的拇指抹过他的唇,他悲伤的,毫无波澜的眼看着你。你放弃了,至少你还有一个仿制品。毁了这个仿制品,下一次,别人只能给你更拙劣,更令你生气的阿尔图了。

你的阿尔图死了,你亲手杀的,那时你获得了极大的快乐,你当然知道。你看着跪在你身前的阿尔图,一个仿制品。你的阿尔图早死了,你第一次意识到。

你的阿尔图死了,你几乎有些难过了。

你离开王位,你的手指轻微摆动,群臣退朝。你穿过走廊,这最熟悉的青金石王宫让你厌烦,让你疲劳。再昂贵的青金石也不过是石头,毫无新意,一成不变的死石头,你讨厌熟悉的东西,你真疲于此。

你来到你的宫寝,你在床上听到稀疏的小声音。你望过去,阿尔图,也许是阿尔图,你复活的东西跟在你身后。

疼。他对你说道,跪在床前。

于是你摸着这因疼痛哭泣的脸,脖子上的瘀伤鲜艳。他哭得有些伤心,好吧,这不太令你满意。不过,你向来对你的宠臣网开一面。你抱起他,他来到你的床上,来到你的怀中,他还是那样的小。

真吵,隐隐约约,你听到他在哭。你摸摸他的眼角,没有泪水。你在他的皮肤上滑动,他的脖颈,他的心。湿毯子似的寒冷笼罩你,是他的灵魂在哭,它朝你伸手,向你呼救,它被困在身体的牢笼。

睡吧,明天会好的。你叹了口气,亲亲他的鬓角,他的散瞳呆滞着,太柔软又太空洞。

你最亲爱的,最可爱的阿尔图卿,不太令你满意,但至少他还在你怀中。他的灵魂,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圈在你的怀里。熟悉的身体令你放松,恸哭成了你的安眠曲。

你缓慢进入梦乡,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Notes:

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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