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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夜靜。忍術學園的土井半助身穿鴉黑忍服,布巾覆面,披著夜色,在密林間向前奔行,迅捷無聲,宛若破空箭簇。
他在密林深處的一幢小屋前收住腳步。
烏雲密佈,不見星月,四下闃黑,唯有微弱燭光自小屋窗上隱隱透出,彷彿正為他指引前路。
土井半助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準備踏入屋內。
此時,一抹人影輕巧落在他面前,攔住土井半助的去路。
土井半助知道山田傳藏人在此處,也知道還有一兩個忍術學園成員消除氣息隱匿在附近。看見他出現,土井半助並不驚訝,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眼眶微紅的山田傳藏卻是神情肅穆,向他搖搖頭。
「半助,你沒有必要去。最快明天就會結束。」
土井半助下唇緊抿。
「我⋯⋯很想看看他。」
「你很清楚,他不會想讓你看見他那個樣子。」
半助話音極低,語氣卻十分堅定。
「那麼您也知道,無論他是什麼樣子,我都不介意。如果能讓他輕鬆一點,我沒有關係。」
傳藏還想勸說,停頓半晌,最終嘆了一口氣。
「別受傷。如果有危險,立刻出來。」
「那是當然的。」
半助心下感激,微微一笑,向傳藏行禮。「——這裡有我就行了。」
土井半助緩緩步入小屋。
屋內空空盪盪,幾乎沒有多餘陳設。
昏黃燈火搖曳,映照出山田利吉頹然倒臥在疊蓆上的虛弱背影。
他蜷縮在屋內最深處的幽暗角落,渾身不住顫抖,凌亂的石綠忍服被汗水浸深一片。室內十分安靜,唯有山田利吉沉重混濁的呼吸聲。
半助面露憂色。他腳步極輕,小心謹慎往利吉身邊走近,試探性地開口。
「利吉⋯⋯?」
山田利吉的手腕與腳踝上拴有鐵鍊,侷限他的活動範圍。
但土井半助靠得實在是太近了。
下一瞬間,原本懨懨躺倒的山田利吉就像一頭鎖定獵物的凶獸,倏地躍起,搶上前來,野蠻粗魯地攫住土井半助。半助的背部重重摔上疊蓆,整個人被山田利吉狠狠壓制在身下,鐵鍊鋃鐺作響。
「利——」
半助才剛來得及吐出一個音節,旋即感到一陣吃痛。似乎是想阻止他繼續說話,利吉揮拳,重重打在半助左臉上。半助忍不住咳了幾下,趁著這個空檔,身上的忍服已被利吉用力撕到肩膀,就著那段裸露的蜜色脖頸處張口咬下,血腥味霎時在空氣中溢散。
半助苦笑。才來沒多久,傳藏要他「別受傷」的叮囑就已經破滅了啊。
不過,或許他和山田傳藏都心知肚明。
土井半助此番前來,從來就不打算全身而退。
山田利吉剛完成一份極其凶險的忍務。情報順利取得,他卻在撤退中途被強行灌下秘藥。
利吉自幼便開始接受抗毒訓練,尋常毒物放不倒他;然而這不明秘藥毒性兇猛,又被迫服食過多劑量,山田利吉勉力逃脫,支撐到學園門口,毒性突然開始發作。
冷靜從容的自由忍者,彷彿化身為羅刹惡鬼。
鋒利忍刀出鞘,無情斬向目光所及的來人。萬幸被急匆匆趕來的山田傳藏與其他教師聯手壓制,無人受到重傷。
藥物使山田利吉的神智徹底陷入混亂,認不得人,同時誘發服食者的攻擊本能,若無即時處置,極有可能就此力竭而亡。
眾人合力讓利吉服下解毒劑。雖然性命無虞,凶猛藥性造成的中毒症狀卻不能立刻緩解。唯恐藥性相衝,也不能任意使用鎮靜藥物,只能靠利吉獨自熬過藥力作用的時間。
因此,教師們決議將利吉暫時安置在學園搭建於後山密林之中的小屋內,幾位教師與高年級生在附近輪流看守,靜待藥力散去。
這段時間,土井半助恰巧出差去了。剛返抵學園,一年級的好孩子們便圍上前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將當時的情形描述得繪聲繪影。
土井半助不做他想。處理完瑣事,他立刻動身前往利吉所在的密林小屋。
傳藏阻止半助探望利吉的原因相當合理:即使放著不管,利吉也會在藥力散去後恢復原狀,犯不著冒受傷的風險,趕在風口浪尖去招惹他。
然而,半助實在不捨得放利吉獨自一個人熬過這段漫長的痛苦時光;畢竟他是山田利吉的兄長,亦是最親密的戀人。
無法滿足的攻擊欲望有如焦灼火焰,正不間斷地侵蝕凌遲著山田利吉,令他雙頰潮紅,重重喘著粗氣。若是能稍稍讓他宣洩那股欲念,也能讓備受煎熬的利吉好過一些。
若是論起實力,土井半助不可能如此輕易受制於山田利吉;但是半助絲毫不反抗,有如靜待宰割的獵物,任憑利吉將他壓制在身下,緊箝他的手腕,用力嚙咬他的脖頸,傳來熱辣的疼。
來自土井半助的腥甜鮮血,似乎大大取悅了山田利吉身體裡遍尋不著出口的焦躁欲望,他感覺到利吉觸感粗糙的乾涸唇瓣劃過,牙齒再次刺破他脖頸另一處的柔滑肌膚,啖著他的血肉,像是迷失的焦渴旅人,滿足地吮吸著既香又甜的甘美水源。
他不是沒見過具有攻擊性的山田利吉。
忍者的工作大多低調隱密,不免還是會面臨必須動用武力的時刻。他見過利吉遭逢危機時的殺伐決斷,也見過利吉極度憤怒時的狠戾凶煞。
縱使如此,這麼多年以來,利吉將鋒刃加諸在他的半助哥哥身上,這卻還是第一次。
火光勾勒出山田利吉的側臉輪廓。
他舔舐著沾染在唇角的血液,混沌無法對焦的眼底隱隱閃爍著一縷鷹隼般銳利的危險光芒,鬅鬙髮絲散落額前,俊美面容覆著森寒戾氣,卻也透著幾乎已到極限的疲憊與憔悴。
不過這麼匆匆一瞥,就能知道利吉的狀態非常糟糕。
半助蹙眉,緩緩伸出手,想撫摸弟弟的臉龐。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動了利吉。
沒讓半助觸碰到自己,利吉用力拍開半助的手,隨即出手扯開半助的頭巾,任意拋丟到房間一隅;半丟半摔地翻過半助的身體,讓他趴伏在地,隨即開始粗暴地撕扯半助身上的忍衣。
全身衣物被剝去,大片的裸露肌膚接觸到空氣,泛起一絲寒意。然而下一秒,半助便感覺到有熱燙硬挺的巨物隔著布料抵上他的臀縫。
土井半助對性事的發生早有預期——來此處前,他甚至沒有穿上褌。
在山田利吉的本能徹底凌駕理智的當下,體內蟄伏的原始慾望會被逐一喚醒,更何況此刻在他身下遞來的淡淡氣味,來自他抱過無數次的土井半助。
背後傳來衣物摩擦與鐵鍊碰撞的聲音。利吉正在動手解開自己的腰帶。
忍者直覺和生物本能都在極力叫囂,要土井半助反抗、或是快逃。
半助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他陷下腰肢,緩緩抬高渾圓的臀部,將預先經過充分潤滑的濕軟穴口呈獻在山田利吉面前。
沒有愛撫、沒有緩衝,鐵杵一般碩大硬物驟然捅入半助後穴的最深處,完全沒入。即使事先做過擴張準備,被利吉強行破開身體的那一刻,半助仍是倒抽一口涼氣,雙眼圓睜,額角霎時逼出冷汗。
好痛!
生理性淚液自土井半助眼角汨汨沁出。他雙拳緊握,下唇緊咬,鐵鏽味瀰漫在嘴裡。
山田利吉卻絲毫沒有留給土井半助任何適應異物入侵的時間。雙手死死掐住半助腰側,指甲深深刺入肉裡,留下明顯的紅痕,藉以固定他的身體,不讓半助有機會逃離,隨後便是驟雨一般的蹂躪。
粗長陰莖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無情地切開他的身體,遭到撕裂的熱辣脹痛同時襲來,臟腑彷彿被推擠在一起,半助張嘴欲嘔,和唾液一起溢流而出的,卻是痛苦的喘息。
「哈、哈啊⋯⋯」
在他面前,山田利吉總是非常溫柔。無論是日常瑣事,乃至於房事,明明是年紀比較幼小的那一個,他卻總是將土井半助照顧得無微不至。
半助還記得兩人初夜的光景。利吉實在太擔心哥哥受傷,也捨不得他挨一點痛,前戲是又長又久,反倒像是一種漫長的酷刑,久到半助實在忍不住了,一氣之下,一把將利吉推倒在被褥上,扶著利吉早已脹得發疼的陰莖,直接坐了上去。
「利吉!真、真的不用這樣啦。」
那次性事之後,半助難為情地看著以極其輕柔的動作替他擦身體的利吉,赧然說道:「我也不過就是個粗糙大叔罷了。」
利吉甚至沒有瞧他一眼,以不由分說的語氣淡淡回應。「那怎麼行。」
於是利吉繼續牽著半助的手,以蘸水的布巾擦拭半助的手臂,神情之認真,就像是小小少年正在守護他最珍愛的寶物。即使他們成為戀人已有一段時日,利吉總是會在歡愛後替他仔細清理身體,不曾有過一次懈怠。
他從未被山田利吉如此粗暴對待過。
土井半助趴伏在地,被山田利吉從背後進入,並非一場出於互通愛意所進行的性愛,而恍若野獸逞慾的交媾。每一下操幹都毫無顧忌地鑿入最深處,囊袋拍打著臀肉,肉體碰撞聲混以金屬錚鏦聲、利吉紊亂沉重的低喘與半助哽在喉頭的嗚咽,在林間小屋內往復流轉。
他額頭點地,承受著山田利吉施予的暴行,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山田利吉被藥物反覆折磨的痛苦神情。
他們在亂世之中戮力維繫岌岌可危的片刻和平,免不了代價和犧牲。這是他和利吉難以避免的遭遇,他卻仍然為利吉的遭罪心疼不已。
到底該是多麼難受的痛苦煎熬,才能讓他如此溫柔的弟弟變成這副模樣?
半助兀自沉浸在思緒裡,卻突然聽見金屬碰擊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還來不及反應,頸上隨之一緊。
手腕繫著鐵鍊的利吉,修長有力的雙手緊緊掐住了半助的脖頸兩側。
半助下意識想要喊叫,卻發不出聲音。幾欲窒息的恐懼霎時席捲而來,將他淹沒。
因為對方是利吉,他下意識太過放鬆警戒;但神智紊亂的利吉既然會傷害他,當然有可能進一步危及他的性命。
進入這間小屋後,第一次真正開始慌亂的土井半助睜大雙眼,扭動身體,試圖奮力掙扎,但脆弱的命脈被牢牢緊箍,早已喪失先機,他的四肢百骸逐漸癱軟,失去力氣,只能聽憑利吉擺佈。
隨著氧氣被掠奪而去,意識開始模糊遠走,朦朦朧朧之間,一個念頭在半助腦海裡飄過。
——他的生命,正被山田利吉掌握在手裡。
這個念頭,竟讓命懸一線的土井半助心底升起一絲古怪的愉悅。
也幾乎與此同時,半助絕望地發現,正被利吉頂弄的後穴不斷傳來的劇烈疼痛,突然混入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欣快感。
疼痛與愉悅,全然極端的感受交織在一起,有如直撲而來的怒濤,無路可逃,像是要將他撕裂。他的身體就像是利吉手中拉滿的弓弦,唯有利吉選擇放手,他才可能得到解脫。
此刻的半助無法呼吸,無法求救,無法思考,幾乎要暈厥過去,在一波一波的驚濤駭浪之中,唯一能倚靠的,竟只有把他推入如此絕境的山田利吉。
當利吉終於在他身體裡灌入精液的同時,他竟也被那份極致痛苦的歡愉逼上高潮。
利吉總算鬆開絞住他脖頸的雙手,同時從半助體內拔出那根不斷給予他磨難的凶器。可憐的紅腫穴口未及收攏,白濁精液混以艷紅血絲,隨著利吉退出的陰莖被帶出後穴,讓半助的腿根泥濘一片。
面頰潮紅的土井半助全身脫力,實在支撐不住,軟倒在地,攏緊雙腿,大口大口呼吸著寶貴的空氣,淚液和涎沫在臉上恣意流淌。
供他稍事喘息的時光並沒有太久。
沒來得及緩過來,後腦勺的栗色馬尾已經被利吉一把抓住,像是被鐵鉗緊緊箍起。渾身癱軟的半助任由利吉扯著他的頭髮,隨著鐵鍊鋃鐺,將他強硬拖行到身下,掐上半助手腕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揉碎他的骨血,身體猶如禁錮自由的鐵籠一般籠罩著他,漆黑陰影投在半助臉上。
就著仰躺的姿勢,半助看見利吉才剛摧殘過他不久的男根,在藥力作用下,已然再次進入勃發狀態,肉柱前端汨汨流淌的透明體液,就像是沾染在鋒刃上順流而下的鮮血。
沒有任何猶豫,碩大肉刃再次插入半助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身體,將他填滿,更加粗暴地碾磨他脆弱敏感的肉壁。
即使過度使用的後穴正在痠脹刺痛,每一下抽插都像是一次又痛又爽的凌遲,已被操過無數次的溫暖肉壁卻依然無私而歡快地緊緊包裹熟悉的陽具,任其在身體深處予取予求,給予半助埋藏在荊棘之中的獎勵。
就著面對面的姿勢,利吉更能肆無忌憚地啃咬半助的身體,像是著意要吞吃親愛的哥哥身上的血肉,在半助的飽滿胸脯嚙噬出一片凌亂的殷紅血珠,猶如盛放的曼珠沙華。
混沌之中,半助所能思考的念頭,僅僅只有一件事。
他終於可以好好看一看利吉了。
他並不清楚利吉忍務的詳細內容,利吉談論的態度也向來輕描淡寫,但為了執行這次異常凶險的忍務,他和利吉已經分別很長一段時間,不曾和對方見面。
他很擔心,也很想念。
半助向來很喜歡利吉用這個姿勢操他。他可以盡情凝視弟弟的臉龐,親眼看著利吉因為自己,流露出徹底耽溺於慾望和戀慕之中的神情。
利吉會憐愛地親吻他身上的每一處舊日傷跡。
利吉會以百般眷戀的語氣,輕輕喚他哥哥。
而在此時此刻,半助同樣看著眼前的利吉,那雙平時總是含著柔情的雙眼裡血絲滿佈,冷汗直冒,牙關緊咬,緊緊捆綁的鐵鍊死死咬進利吉的皮肉,金屬邊緣勒出紫青瘀痕。
忍者能忍人所不能忍。土井半助過去曾數度遭受身心折磨,他很明白,肉體的痛苦尚且能忍,親眼看著親愛的人受苦,胸口陣陣傳來的錐心之痛卻是最難消受。
幸好,利吉還是平安回來了。雖然此刻正在遭罪,只要渡過這段時間,就會沒事。
而他會陪著弟弟一起。
半助毫不猶豫,伸手抱住了正在給予他所有疼痛的戀人。
利吉渾身一僵,停下動作,似乎正打算將他的手臂掙開。
半助卻毫無動搖,在疼痛的作用下,他在利吉耳畔輕聲開口。
「利吉,利吉⋯⋯」
就像是利吉小時候不慎受傷時,半助總是這麼做。他會將利吉抱在懷裡,緩緩撫摸利吉的頭髮,親吻他的眉心,溫柔地哄他。
「沒事了、沒事了。一定很痛吧?利吉很勇敢。」
此時,半助突然感覺到幾滴濕潤,落在他光裸的肩頭上。
半助抬起頭。利吉直勾勾地望著他,那雙原本混沌晦暗的眼睛裡盈滿淚水,像是要宣洩一切懊悔與委屈,正撲簌簌地流著。
半助微微一笑,輕輕吻了吻利吉的唇瓣,嘗到一絲血液的氣味,更多的卻是屬於利吉身上那縷令他十分想念的氣息。
「沒有關係。今天晚上,很快、很快就會過去了⋯⋯」
他們的性事持續了一整晚。
直至朝陽透入紙窗,在利吉身上作用的藥力終於逐漸褪去。精神的蹂躪折磨得以緩解,加之連日疲憊積累,數天未曾闔眼的利吉總算陷入了夢鄉。
精疲力竭的土井半助身上幾乎沒有一處不痛的地方。暗紅的血跡與兩人的體液,疊蓆壓出的紋路,擦破的膝蓋,清晰可見的掐痕、勒痕、齒痕和抓痕,無數傷跡,星星點點綴滿他的軀體,渾身痠疼,彷彿要被拆散。
半助看向一旁被利吉撕得破破爛爛的衣服,形同一團破布,根本不可能遮擋他的滿身混亂,不由得苦笑。
啊⋯⋯回到學園,又要被山田老師狠狠罵一頓了。
收回目光,看向此刻安然伏在他胸口酣睡的弟弟,一如平時的溫順乖巧,全然不見前一晚狂暴狠戾的跡象,半助唇邊的無奈逐漸化作溫柔笑意。
他輕撫利吉的頭頂,撓撓後耳根,像在逗弄睡夢中的貓咪。
不堪其擾的利吉皺了皺眉頭,無意識地帶著鼻音輕哼兩聲,再度沉沉睡去。
土井半助展開雙臂,將懷裡的山田利吉抱得更緊,感受著肌膚相觸所遞來的溫暖,和利吉一起,輕輕闔上眼睛。
好孩子,再睡一會吧。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