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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郭城宇身上有股劲儿。
池骋本来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知道打小每次见了他，眼睛过去的那瞬间都没办法立刻移开，偏要粘腻地滞留一下，视线快速地滑过那熟悉的五官，再从脖颈漂亮的线条挪走。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那是股骚劲儿，或者说妖劲儿。
其实很明显，郭城宇自己好像也知道，从不试图去隐藏。他眼睛是细长的，喜欢学着小说男主勾着唇笑，于是那股劲儿就从他吊起的眉梢中流出来，从他眼尾的泪痣中溢出来，丝丝缕缕，带着侵略性，随时笼罩在他身上。
池骋懒得认真思考，只是知道自己不讨厌他这样儿，有时候便逗弄他一下，一只手拨过他下巴，拇指在唇角暧昧地摩挲。
“郭子，想不想试试？”
他是玩笑话，没避着众人，大家伙儿都是兄弟，听到这话，爆发出一阵嬉笑。郭城宇笑起来，泪痣轻轻跳动，眯起眼睛，用舌头舔了他指腹。
“昨天晚上不爽么？”他故意哑了嗓子，带点喘，手指向下滑过池骋的腰，挑逗似得拍了拍他的屁股。
周围人尖叫得更厉害，池骋忍不住笑起来，骂了一声，一手把烟送进嘴里，另一只手推了郭城宇一把。郭城宇就势倒在沙发靠背上，耸肩挑眉，样子很好看。
池骋看着他，突然后知后觉的，刚刚被他摸过的地方，从腰部到下面某个部位，都闪过一阵过电般的奇妙快感。
02.
玩笑开得多了，自然也包括着真实的成分。
池骋的确没和郭城宇做过，但是也的确和郭城宇做过——他们两个人无休无止地争斗着谁上谁下的问题，没真枪实干地真正进去过另一个人，但却早就已经给对方摸过不知道几次了。最过火的那一回，他们在酒店，衣服基本全脱了，你的我的互相抵在一起，两只手一上一下紧贴着，沾着不知是谁的体液，来回套弄，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池骋坐着，郭城宇跪着，池骋抬手就能碰到他的腰。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去，勾住一粒乳尖，本以为郭城宇会生气，结果对方只是邪气地笑了一下，从鼻子里挤出哼声，腰部更加快速地挺动。他无疑是性感的， 性感极了，池骋的目光甚至显出些痴迷。
“爽都爽了，让我干你一次。”
两个人都射了，瘫在床上喘气。池骋突然用一只手撑着头，斜着眼睛去看郭城宇。后者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整个人的脸颊都是潮红色，眉梢挂着汗珠。听见他这话，仍然是笑，也不生气，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操。”是从齿缝中嗤出来的，“那么多人上赶着不够你操的？”
他又说，“就我这技术这质量，天生就是当1的命，你小子别想了。”
池骋也笑，视线把他从头到脚细细扫了一遍，像是彻底的视奸。郭城宇大大方方敞着，抽了口烟，笑骂：“变态啊你。”
“这事儿你第一天知道？”池骋躺回去，两个人胳膊似有若无地贴着，传递出些许暖意，“还有更变态的呢，没舍得给你试过。”
“操。”
郭城宇翻身下床，懒得和他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池骋视线一刻不离地望着，看他肌肉紧实的臀部和修长双腿，心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想操郭城宇，很想。
03.
这个念头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但是却是第一次让他这么急于实现。
是什么原因呢，池骋也不知道。也许是那天他们在酒吧办派对，池骋习惯性的抽出来往模特脸上射，恰好郭城宇结束了往沙发上靠，射出来的东西就星星点点的沾了些在他脸上。
池骋先愣了，大脑空白了一瞬。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究竟在想什么，担心、尴尬、好笑？
他几乎是眼睛都不眨地在盯着郭城宇。后者看起来好像懵了，瞪着有点迷茫的眼睛，视线虚虚与他相撞，下意识用手背蹭上去，抹掉滴落的液体。
池骋一下子被他重新看硬了。
“妈的。”郭城宇声音还是哑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用着一种无语又无奈的语调，“老子还是第一次被人颜射。”
池骋粗暴地把身旁的模特拉到身下，性器送进对方口中，将瞬间的慌乱掩藏起来，勾起笑，盯着郭城宇问：“爽吗？”
“你他妈……”郭城宇不傻，看出他这副模样充斥着浓浓的调戏意味，起身就走，“池骋你他妈简直就是有病。”
他把背影丢给池骋，池骋倒是不在意，在他身后用很刻意的方式喘。他走了两步，鬼使神差地停下来，扭头看了池骋一眼，却直接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妈的。
这疯子还在盯着他。
喘息着，挺动着，一刻不停地，盯着。
04.
最近他们的关系实在过于暧昧。
平时还算好好的，正常讲话、正常玩笑、正常养蛇斗蛇、正常猎艳、正常吃喝玩乐。
可是一旦涉及和性有关的事，池骋就不对劲了。
……他这段时间，关于这方面的玩笑开了太多了些。
郭城宇曾经不想承认他对池骋究竟怀揣着一种怎样的感情。他们是好兄弟，发小，这是自然的——可是发小不会有亲吻对方的冲动，好像也不会对另一个人亲密领在身边的爱人产生嫉妒心理。
是的。嫉妒。
郭城宇不会在意池骋身边那些换来换去比衣服保质期还要短的情人，却货真价实地嫉妒他亲口承认了关系、并温柔注视的爱人。他总是和他们一起待着，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起哄池骋和汪硕，用一种轻佻的姿态，和一种装出来的毫不在意。
池骋不在意，但他知道汪硕的眼神渐渐不对劲了。
一开始，郭城宇以为对方是觉得自己有时开的玩笑太过火。后来的某一天，他们举着DV互相录像，玩着疯狂的游戏，汪硕突然提出：“总攻大人。亲一口郭子。我想看你亲郭子。”
郭城宇来不及思考汪硕的用意。他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池骋带着醉意的唇已经迎上来，不像他和汪硕亲吻的柔情蜜意，几乎是凶狠地一口咬住了他。
池骋把舌头伸进来了。
郭城宇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却更快，简直像是下意识扣住池骋的脖子，狠狠地回吻上去。耳边好像没声音了，汪硕像不存在似的。郭城宇犹豫了一下，舌头往回缩了缩，被池骋重新勾回去。于是他最终放弃了。
他与池骋唇舌交缠，绝望般想，哪怕就这一次，正大光明的，他们像是情侣一样，亲密地，黏腻地，能够紧紧拥抱在一起。
分开时，他的视线飘过去，半秒钟，和汪硕对视。汪硕的眼神很复杂，他却一下子、终于恍然大悟般读懂了那个眼神、那些眼神。
但却说不清楚。也许是嫉妒，也许是怀疑，也许是痛苦。
郭城宇却奇异地获得了些许畸形的满足。
05.
郭城宇最近还真的进入了一小段空窗期。斗蛇输了，照例是要把傍家儿让给对方睡的，可他这回是真没有人能给池骋睡了。
“行了，真随便给你找一个你又不乐意。”郭城宇揉着太阳穴，“最近我有点事，忙得焦头烂额的，下次给你找个好的啊。”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池骋没生气，突然开口，视线在他身上暧昧地来回滑动，“你让我上一次，以后斗蛇就算输了，我也不睡你傍家儿。”
“我操，那我不更是亏本儿买卖吗？”郭城宇抬脚要踹，“傍家儿给你睡了，睡爽了，那最多丢点儿面儿。我他妈给你操了那就不止是面子问题了。”
池骋反而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他重心不稳，滑稽地原地单脚跳了几下，勉强站住，姿势却怪异得要命：“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我要干你。”池骋的语气不容置疑，“给干吗？”
“去你妈的。”郭城宇大脑空白，使劲挣脱，“不给。有本事让我操你。”
池骋不说话了。郭城宇终于把自已的腿收回来，两只脚总算得以一同站在地面上，以为他终于不发疯了。一抬头，池骋凑过来，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唇狠狠压上去。
这是他们的第二个吻。
06.
郭城宇没想到池骋会亲他。
他无疑是被动的，双手抵在池骋胸前，是他向来看不起的姿势，像个纯情的，或者说是欲拒还迎的小零。池骋不给他挣扎的机会，摆出一种咬破唇舌也要亲的架势，努力去撬他的牙关。郭城宇眼一闭心一横，血气上涌，反手摁住他，舌头主动勾上去，吻得比池骋还要凶狠。
“……做吗。”
池骋从交缠的唇舌间挤出一句气音，低沉的，很性感。
“做什么……”郭城宇喘息着，笑了一下，明知故问，“让我上吗？”
池骋从喉咙里闷出一声笑，又吻上去，手不安分地伸进他宽松的衬衫，一只手抚到他胸前，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后腰。郭城宇不甘示弱，抬手直接解了他皮带，动作娴熟。池骋半睁开眼，松开他的唇，低头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把自己裤子扯下来，莫名就一阵兴奋，动作粗暴地摁着郭城宇的脖子：“想不想给我舔，嗯？”
他们都不是什么新手，却都第一次尝到这种头昏脑涨、欲火翻腾、简直烧尽了理智的感觉。郭城宇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池骋笑了，后退着坐下来，双腿大大方方敞开着，性器半硬。
郭城宇不是没有给床伴舔过，可是跪下来握住池骋再含进去的那一刻，他还是小幅度颤抖了一下。池骋注意到了，喘着粗气，抚摸他的头发，说着骚话：“这么喜欢？”
郭城宇小幅度地吞吐，听见这话抬起眼，把池骋吐出来，唇角离开性器顶端的瞬间牵起藕断丝连的透明银线：“……等会儿你也逃不过。”
池骋盯着他愣了一秒，重新用性器堵住他的嘴。郭城宇脸型窄，还没做好准备，下意识躲，被这一下顶到脸颊上，鼓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我操，郭子……”池骋退了点，又往喉咙里捅，“你这么多年在我身边晃悠，居然还没被我操过……
这话说不清楚到底是感叹还是疑惑，郭城宇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不知道是被顶的还是被池骋骚的，从喉咙里发出有些可怜的闷声。池骋大发慈悲般退出来，也不嫌弃自己的体液，低头和郭城宇交换了一个湿粘的吻，语气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你过来，我给你舔。“
郭城宇并不喜欢这种完全的被动，这并不是他熟悉的领域，令他有种慌张的感觉。于是他坐下来，让池骋学着自己刚才的姿势给自己口，报复似得，捅进去的频率比池骋刚刚还要粗暴。池骋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囊袋，抬眼看他，目光里透出无奈。他口活很好，在高频率的进出中仍然能用舌头时不时照顾到敏感之处，灵活地勾一下或是旋转，郭城宇揪着他的头发，仰起头一声一声喘，腰挺动着，射在池骋嘴里。
“这次爽了。”池骋把他的精液吐出来，用肯定的语气，“是不是该我了？”
郭城宇被他冷不丁掀过去，本来就退到一半的裤子被直接扒下来，池骋的手掌覆上去揉，方式很色情。感受到手指探进去的瞬间郭城宇剧烈地挣开，一把握住池骋的手腕：”操，池骋，你他妈来真的……？“
“都这样儿了还能是假的？”池骋反问，劝他，“郭子，你不用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咱们各取所需，我想上你，你给我上，我让你爽。好不好？”
“怎么不是我上你让你爽爽，嗯？”郭城宇气笑了，“我好像也没求着您老给我爽吧？”
“哦，对……”池骋不老实地啃咬他的肩膀，含糊地说，“你今天斗蛇可是输了的……这又要怎么办？老子现在就精虫上脑了，想操人想得不行，不操进去就要死了。你的傍家儿呢？”
“我他妈说了最近真他妈没空找什么傍家儿……”郭城宇自知理亏，音量小了，“那你……”
“诶，算我求你了，郭子，别磨磨叽叽的。”池骋顺势扯着他的手去摸自己性器，刚被郭城宇简单的含过，前端冒出点兴奋的液体，滑腻腻的，“这次我欠你，行吗？”
07.
他们这种人，身边都是常备着套子和润滑液的。
只是郭城宇没想到，自己准备的润滑，有一天会送进了自己的后穴。
池骋的手指坚定又灵活地伸进去，在他后面的甬道里小幅度抽插。郭城宇觉得自己疯了，他总是这样，不敢迈出第一步，但要是池骋先做出点什么，他就恨不得舔狗似的跟上去——汪硕让他们接吻那次也是，这次也是。
“差不多得了。”郭城宇抬起一条胳膊挡住眼睛，“怎么还想找爷的前列腺啊？”
“说了要让你爽。”池骋轻轻啄吻他的后腰，带来一阵痒意，“马上要操的可是我发小，我的郭子，我最重要的人……”
郭城宇本想发作，听见最后一句却泄了气。他破罐子破摔，任凭池骋的手指逐渐增加到四根，然后抽出去，性器顶到穴口。
“我操了？”
妈的。
池骋和别的床伴也这样一直磨叽说骚话吗？
郭城宇低着头，把脸埋进胳膊里。池骋慢慢进来了，并不疼，但是很胀，他下意识挣动，池骋安抚着搂住他。全部进来时两个人都叹出一口气，池骋揉着他的臀尖，先是小心翼翼抽插，十几下之后忍不住了，逐渐用上力气，胯骨和郭城宇并不算特别丰满的屁股相撞，响起令人脸红的声音。
“操……”
郭城宇从牙关中挤出脏话。池骋听见了，趴到他身上勾他下巴，他被迫回过头去看着池骋，面色红得可怕，满头大汗。一滴汗从他眼角落下来，恰到好处地经过泪痣，像是一滴泪。
池骋猛地撞了他一下，撞出一声破碎的闷哼。郭城宇的唇张开了，又想骂他，他赶忙一口咬上去，舌头攻城略池，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两人唇角溢出来，滑到下巴，又滑到池骋捏着郭城宇下巴的手指。
“呃……”
郭城宇发出难以抑制的哼声。池骋很有做“总攻大人”的资本，性器分量很足，脉络明显，每次蹭进去都带起一阵战栗。他其实不用刻意寻找郭城宇的前列腺，勃起之后的性器只要用力操进去就能准确无误地触到那里——这是和操别人不一样的爽。
“你操别人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叫的？”池骋这时也恰好问他，“我想知道。”
这人无非是想要哄骗他讲几句不要脸的骚话。郭城宇嗤了一声，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想起之前自己那个高冷的大学生傍家儿。在自己面前装的什么似得，送到池骋床上就发浪发骚，什么都能讲出来，像是“池少干死我吧”“池少操我好爽”……
“嗯？”
池骋又开口了，下面恶意地磨了几下，“郭子，说话。”
“别他妈得了便宜又卖乖……”郭城宇用胳膊肘捣他，“要干就闭嘴，不干就下去，转身，换我干你。”
池骋却似乎很满意，闷笑着将他翻过来，非要看他的脸。“郭子，你特别紧，知道不？”他打桩似得，飞快地操，把郭城宇操得全身软了，双腿垂在他腰旁，被他有力的胳膊捞住，小幅度摇晃。他的性器撑着郭城宇的后穴，带出体液，郭城宇感觉自己被什么大火烧着了，酥麻和酸痛蔓延全身，泄愤般挺起上身，追着池骋的唇咬，咬破了，铁锈味在双方舌尖交换，传递出更深一层的刺激。
“喜欢咬？”池骋自顾自问他，也不听回答，低头啃上郭城宇被冷落的乳尖。乳尖在下体刺激下挺立，被池骋来回舔吻啃咬，郭城宇挺起胸迎合，一手伸下去给自己撸。他就着池骋操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套弄着，口中再也不压抑声音，任凭喘息蔓延，和进池骋的呼吸里。
池骋动作更粗暴起来，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换来郭城宇一瞪。对方不甘示弱，也去打他的，看上去却像是急切地推着他催着他进去得更深些。从小养成的默契让他们频率高度一致，逐渐都控制不住自己，到后面，池骋简直像只刚开荤的野兽在操人。野兽的獠牙深深地嵌进人的肌肤中，随着最后几下深深的撞击，池骋射进去的同时握住郭城宇的性器快速磨蹭，两个人快速挺动着身体，几乎同时高潮。
“……”池骋放开他，顺势躺到他身边，邀功，“怎么样，郭子？”
郭城宇剧烈地喘，别过头，留给池骋半个细长的眼尾和一整个泪痣：“……还行吧。”
池骋挑眉，姿态强硬地扳过他的脸。“还行？”他笑，“好吧……”
“嗯。”郭城宇假装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希望池少继续学习，继续进步吧。”
……
池骋突然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子趴到郭城宇身上，凑得很近。他望着对方的眉眼，把这副被操之后松懈又满足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遵命。”他尾音拉的很长，“我一定在郭城宇少爷身上好好学习，继续进步。”
他们对视，郭城宇抬手用力推了他一把。他笑起来，很爽朗地，和平日里那副模样完全不同。郭城宇看着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们上学的时候，又觉得好像与此时没什么不同。
于是他也笑起来，然后被池骋叼住唇。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却又好像什么都还相同。
无论过去还是将来，他们永远都是郭城宇和池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