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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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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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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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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苏】口腹之欲(代发)

Work Text:

  *有食///人情节注意避雷。双生子有私设,车在很后面。
1.
那个新来的倒霉蛋跪在金色大殿上。地板反射出男人的发梢,他的头埋得很低,把自己的脸隐匿在阴影里。让同僚看不清晰。

朝堂众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无非是一些忠诚之辈哀叹君主的昏聩,又或是一些胆小怕事混子的惊恐——这份奖赏可别落到自己头上。

一道声音——带着欢愉,漫不经心撕开蚊虫般的窸窣,落到阿尔图的耳朵里。

“阿尔图卿,既然你对此反应如此之大,那就让你,替朕完成这个游戏吧。” 苏丹,这个国家的主人、至高无上的支配者。下达了他的命令。

这个可怜的新人是刚从遥远封地进入国都的。毕竟上一轮游戏结束后,朝堂空了大半。朝堂上没有大臣可不行。

听说这位大臣祖上和苏丹有亲,老苏丹在世时,他的双亲偶尔还会带儿子进宫走动。老苏丹离世后,这一家人便主动请封边远——说是请封不如说是流放——只为远离纷争。

总之也是异类。

独子阿尔图说起来比现在的苏丹还大上几岁。至于为什么回到都城,不过是苏丹看这名字有些眼熟,随便抓来顶替空位的罢了。谁知道这个蠢货没学会父母的明哲保身,反倒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枪打出头鸟,同僚们忍不住缩起脖子观望这个乡巴佬到底怎么办。

反正处决的刀尖对准的又不是自己的脑袋。

阿尔图被带到女术士面前时并不紧张,无非是有些无奈。眼下自己两手空空,并不是加入游戏的好时机。他有些暗暗头疼。

怎么突然这么冲动。

学问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雕梁画栋的房间烟雾缭绕,充斥着诡异的甜香,熏的他恶心。在女术士有些神经质的笑声里阿尔图接过了第一张苏丹卡——一张金灿灿的奢靡卡。

其实这并不让阿尔图烦恼。谁让家里有一个能干的追随者。他至今想不通,自己何以有这么大的魅力,让这个年轻人如此追崇。只是辛苦他这两天要为家里的改造劳累劳累了。

当房屋竣工那天,全都城的人都感到咂舌——这房子可以说是比王的宫殿还要豪华!

“很好、很好。”

折断这张卡时。苏丹哈哈大笑起来,兴致勃勃地为其鼓掌。身上的配饰碰撞在一起,噼里啪啦响。

“阿尔图卿,你果然没让朕失望。”他狭昵的目光在阿尔图身上逡巡,阿尔图觉得自己是一块冒热气的羊肉,血淋淋的挂在狮子面前。

但这又如何?

最新鲜的饵才能钓来最上乘的猎物。

2.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流逝。

阿尔图觉得顺利的不可思议。折卡的速度把握的刚好,甚至连门客都在梅姬和法拉杰的操持下发展的愈发蓬勃。

然而时乖命蹇。好事走到头一定会出差错。

“哈,银杀戮。”

监狱已经被砍的空荡荡,甚至连把鳄鱼带去浴室的荒唐招数都已经想出来了。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他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尖端舔舐过自己的头皮。焦躁已经完全吞噬了他。

不甘、

不甘。

他并不想止步于此。自己的准备已经日益完善。他阿尔图是苏丹的宠臣,是奸臣的同党。但在无名的角落——例如法拉杰的沙龙里。自由在暗处滋生。即使左右逢源让他精疲力尽,也想亲自看到它们爆发的那天。

现在还不是该死的时候。深切的痛苦日日盘旋,心弦被调到最紧。苏丹卡像催命符一样步步紧逼。阿尔图头痛欲裂。

“亲爱的。”

“你知道的。我早已准备好为你而死了。”

爱人俯下身侧头亲昵的贴着丈夫的鬓角。一双无比熟悉的手摩挲着阿尔图的脸。

梅姬,阿尔图最忠诚的盟友。坚韧不拔、怜悯、温柔、她是太阳、是旗帜,高悬于叛逆者的头顶,确保自己爱人的路永远光明。

她不能死。绝对、绝对,不可以。

“没事的,梅姬。可以解决的。”阿尔图伸手拍拍妻子的面颊。作为回应,梅姬摩挲着他的肩。

阿尔图做下决定,去找教会求助。

意外在此发生——在银杀戮的蛊惑下,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奸臣竟敢公然杀死主祭。

神驱逐了他。

3.
疯狂。疯狂。疯狂。

纯净的思绪被没收,无边无尽的黑暗从缝隙渗透阿尔图的灵魂。他觉得自己的被缠绕住了,无数线条在脑子里纠缠,在头皮下方蠕动,一丝丝顶开血肉,钻进自己的胸腔把内脏搅成一团。

他被名为疯狂的诅咒吞咽下去。黑暗裹挟着他,顺着狭长的管道,落在不知名的地方,炸开一摊黏稠的黑泥。理智、智慧、或者别的什么全都消失,只有无边无际的饿意。

阿尔图只觉得脑子胀痛,胃不断痉挛。他迫切的想要吃些什么来填满自己这无休无止的口腹之欲。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哈比卜送来的菜肴一盘接着一盘。

饥饿的人起先还用理智操纵自己属于“人类”的躯体,颤抖着用勺子把食物送进嘴里。到后来什么都忘记了。指甲直接浸入滚烫的汤汁里,不住的往嘴里塞,他感受着大块的食物抵在咽喉的窒息,油渍顺着嘴角滑落。但饱腹感仅维持了几秒,又被更深的饥饿拖进深渊。

法拉杰和梅姬都担心地进来关心,无一不被野兽嗓子眼儿里溢出的嘶吼赶了出来。整个家里都弥漫着担忧、不安、恐惧的滋味儿。

这是阿尔图一个人的地狱。

他看到一具肉体,褐色的躯体,紧实的肌肉,泛着薄薄的油光。他,或者说是它。就那么躺在桌子上,黑色的毛发就那么凌乱的散着。暖黄的光从上面洒满它的表面,胸前有什么金属在光下闪闪发光,像自带餐具的半扇狮肉。

这是什么呢?躺在那边的是什么呢?

好像是一个人?看不清。阿尔图用力地摇头,企图让视线恢复清明。但视野仍旧模糊,好像是被隔在毛玻璃外面。

自己出现幻觉了吗?味道像钩子,欲拒还迎地钻进阿尔图的鼻腔,有意无意逗弄他的食欲。好甜,好咸,好腥。铁锈味混杂着肉桂,胡椒,刺激的辛香料。

好香、好完美的肉、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他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还有耳边的窃窃私语。

“你知道这是什么的…”

“你知道这是谁的…”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阿尔图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扑倒在餐桌上。汤汁浸透他的头发,他狼狈地撑起自己。被餐具划破的胳膊有血沿着手肘滴落,落在地毯上留下深深的一个红点。

他有点清醒了。又好像没有。

“没什么不能的。”

一瞬间,耳朵轰鸣,胃里的手开始抽动,阿尔图只觉得天地搅作一团。忽然一瞬,声音消失了。什么东西终于在脑子里扎下根。

阿尔图勾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企图把诡异的声音从脑子里丢出去。

当务之急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当鲁梅拉去厨房倒水的时候看到那个可怜的男人正神色愉悦地往一整块羊排上浇黄油。奥斯曼帝国古老的童谣从他的嗓间溢出,好像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存在过,迷迭香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温馨又幸福。

“快来吃饭吧亲爱的。”

他接过鲁梅拉手上的书,轻轻拉开椅子按着女孩儿小巧的肩膀,不容拒绝地将她按坐在餐桌前。又用同样的动作招呼了所有人一同落座。

“希望做的能合你们的胃口。”

他拿出了点一家之主的样子,和蔼又轻快的给每个人分菜。神色和之前那个疯狂的人简直判若两人。梅姬和法拉杰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当权新贵阿尔图突然疯了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私下议论着这个倒霉的男人终于被苏丹卡逼疯了。

所以当阿尔图神色如常地跪在苏丹脚下时,所有人又大跌眼镜。

4.
奈布哈尼终于回来了。

“什么风把你这大忙人吹来了。”阿尔图忍不住打趣。“说吧,又惹什么麻烦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给你惹过麻烦了,我亲爱的朋友。”奈布哈尼哈哈大笑。一把拉过兄弟的手腕,顺手就把胳膊挂在了对方身上,还是一向的不着调。

“我不过是听人传大奸臣疯了,回来关心关心你。”

“不过我就知道我们实力出众的阿尔图一定是不会被这点小事打败的,对吧?”

奈布哈尼这么说,眼神却是四处张望。阿尔图知道嘴里的关心是有,但惦记着那几瓶下朝之后苏丹派人送来慰问大病初愈的宠臣的好酒才是主因。

几杯酒下肚,两人又聊开了。

当然,醉了的只有求醉的人。奈布哈尼滔滔不绝地讲着这几天的见闻。无非是哪家酒馆的酒更好喝,哪个美女的性子更得劲儿。日子过得是在快活。

阿尔图攥着杯子,就这么攥着,偶尔拿起来抿一小口。大病初愈是一回事儿,醉了套不出什么话可就不好了。

“诶,奈布哈尼。你为什么还在为苏丹效力?”

略显突兀地问题。划破热络的氛围,奈布哈尼突然敛起笑容,坐直起来。空气都冷了一点。

他暗叫不好,这一向可亲的剑客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

“怎么?你对他不满?”

阿尔图心里一惊。拇指沾了沾酒液不住地摩挲着杯沿,看着酒色从指尖滑落回杯子里。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红头发的家伙噗嗤笑出声,举起酒杯晃了晃,整个人又像没骨头似的半伏在桌上。

“瞧把你吓得。”

酒杯被搁下。奈布哈尼自顾自地讲下去。

“我和他…二十年前就认识了。他那会儿可不像现在这样…”

“小时候我和他还一起掏过鸟窝呢。”

“咱们这位苏丹就是天才…天才!”

“你知道吗?我和他一起学剑,他几周就学会了我几个月才学会的东西。”

“气的我追着他满花园跑,这小子一跑一边说什么,就是很简单啊,是你想的太多了出招才会拖泥带水的。”

他就怎么慢慢地说、慢慢地回忆。酒精让记忆变成相片,一帧帧撕下来,忍不住抖落出一地陈年旧事。

“不过他现在的剑耍的没我的好看就是了。”

这家伙说完哈哈笑了两声,又突然垮了脸,眯着眼睛看杯子里红到发黑的葡萄酒,像看着某人的眼睛。

柴火噼里啪啦作响,火光熏的人眼睛发涩,奈布哈尼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说着。

不知何时,最后一个火星也熄灭,只留下一堆尚有余温的炭火。

于是两人都不再言语。

良久,奈布哈尼起身离去,自然顺走了一瓶苏丹赏的酒。

阿尔图只是坐着,呆呆的出神。他觉得很奇妙。原来那个人也有这样是时候…

他记起小时候自己被父亲领进宫时在走廊上遇到的身影。和旁边红头发的小男孩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突然一齐笑出声。

漆黑的头发海藻一样披散开,一双明亮的眼睛像初生的太阳,穿透了额前的碎发,闪烁着生机。

父亲蹲下身,伸手指了指这个孩子,附在自己的耳边说:

“这是以后的苏丹,你辅佐的君王。你要竭尽所能去扶持他,知道吗?”

从此,太阳坠进了阿尔图的怀里,烟火一样点燃了幼年阿尔图的心灵,熠熠生辉,烧的他心胸滚烫——这是我将要效忠的人。

当然,当时的自己还不知道苏丹会是这样的暴君。

所以当他听闻自己被召见进都城时是十分复杂的——他不能接受给自己种下执念的那个,未来需要辅佐的人是这样狠厉的角色——至少不该是现在的苏丹。

可当自己伏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时,透过反光的地砖,看到那个坐在王座上人,不禁又生出一丝侥幸——万一…万一一切还没有这么糟糕?

他在赌,他赌荆棘还没有缠绕住往日那个和朋友嬉笑的少年的心,也许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也许自己再努力一点,就能掰回一点…也许…自己的抱负还有实现的余地…

但直到自己被卷进这个该死的游戏,希望都没有出现。

绝望、痛苦、巨大的失落…海啸一般当头淋下。

他觉得奇怪,也感到不可思议。奈布哈尼口中的究竟是谁?是那个苏丹吗?那个和他一起翻高墙爬树,掏鸟蛋闯祸的人。是苏丹?他也会有如此鲜活的人生吗?

那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凭什么他小时候这么正直的模样自己却从未见过?

凭什么自己揣着一颗心想要辅佐的,是这样一个遭人厌恶的君王?

凭什么你奈布哈尼就能被如此信任?

凭什么我因为小时候远远看到的那一眼就草率的决定了一生的志向?

凭什么自己被这样一颗心反复煎熬几十年,烫到整个心窝都在震颤,又慢慢被你苏丹一点点浸到冰水里,逐渐熄灭死寂下去?

那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又来了。

血液开始向上翻涌,耳朵里有呼啸而过的水声。眼前发黑。他又闻到血腥甜的味道。

半梦半醒间阿尔图感受到自己跪在桌前。这次他离桌上的东西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它的真实样貌。

耳边是刀叉碰撞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险些跪不住——桌子上的人被开膛破肚,像被拨开的石榴。而桌边那个拨弄餐具大快朵颐的人,竟然…竟然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目光的温度,轻轻抬起下巴,慢条斯理的抽出手帕,擦拭干净嘴巴,眼睛一撇,就看向阿尔图所在的位置。

阿尔图被惊地不敢动作,浑身肌肉都猛然缩紧,那是什么?他看过来了吗?能看见我!!??!

那个“阿尔图”缓缓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诡谲地笑容,然后起身一步步向阿尔图走来。

“别害怕。”

“你难道不想尝尝吗?”

“难道你不恨他吗?”

还未等阿尔图回答,梅姬的声音不知从哪里的空洞传来。

阿尔图睁开了眼,他看见床边围满了人。

5.
接下来的日子对所有人来说都没什么不同。一样的焦虑,一样的惴惴不安。

除了阿尔图偶尔会被梦魇折磨得从床上惊醒。

但没关系,梅姬会安抚好他的。

顺带一提,现在的阿尔图已经是宰相了。至于阿卜德,这个精明的老宰相。当然是献出了生命去博君主一笑了。

当上宰相的日子并不好过。财政赤字压的他喘不过气。苏丹的戏弄还是时不时找上门,阿尔图开始痛恨,为什么赚不到更多的钱?

偶尔他会斥责法拉杰,即使是收着力度隐隐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法拉杰眼里的受伤还是深深刺痛着自己。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没有足够的钱,大家都得掉脑袋。于是他只好别开脸假装自己没有感受到年轻人的痛苦。毕竟法拉杰也不会离开自己不是吗。

不只不过当天夜里他又做梦了。另一个自己拿着银制的餐刀亲昵地贴着自己的脸庞,用刀尖轻划着耳朵,压低了嗓子,低哑地笑着。

“怎么为了你那昏聩的君王责难自己忠实的随从?”

“这是你吗?阿尔图?”

“我看不起你。”

他消失了,声音却没有。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杀了他。”

刀具啪嗒落在自己的面前。

醒来却发现自己下身已半勃。马上就该早朝了,阿尔图只得匆匆赶到,寄希望于过会儿能自己消下去。

阿尔图如往常一样跪在苏丹的脚下。

看着王座上那个兴趣缺缺,直打哈欠的苏丹。阿尔图一股无名火从腹部烧灼起来,一点点流过全身。他突然感觉好生气。好像得做些什么才能缓解。

他想咬那个慵懒随便的家伙。想扑在脖子上啃破他的皮肉,啜饮他的鲜血。他想知道他的血是不是热的。

这么想着他就浑身滚烫,忍不住的咽口水,下腹阵阵发紧。

这真奇怪,自己应该是畏惧的。但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只想将他按在地上为所欲为。

好饿,又饿了。

“爱卿,愣着干嘛?没睡好?”带着戏谑的关心。

“无事陛下。”

苏丹哈哈笑了两声,招招手让阿尔图过来。伸手轻拽他宰相的头发,伸腿将鞋踩在阿尔图的腿间,狭昵地摩擦。哑声笑道。

“爱卿年轻气盛。身体不错。”

说着脚下用力,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这一脚下去,更是彻底激起半眠的东西。他像一个做坏事得逞的狮子。暧昧地拍拍对方的脸,用力地把人往外一推。

“朕随便你搞什么名堂,别闹太大动静就行。”

一语双关的警告。

阿尔图恭顺地起身,理了理衣袍就站回了群臣中间。

为了消除猜忌。阿尔图无所不用其极,更是传出了不举的言论。

这把苏丹逗得笑了很久。

6.
阿尔图越来越焦躁,诡异的身影现在不只是在梦里造访。他甚至感觉就在自己的脑内。无时无刻无休无止地蛊惑他。

他时常分不清自己对苏丹的感情。憎恨?尊敬?恐惧?他无数次在脑海里将这个人切割成碎片,吞下,融为一体。好像只有将他的骨头嚼碎,血肉吞咽,才能略略泄愤。

是恨的吧。

可为什么想起自己追寻抱负的那几年却满心的疼痛。可为什么想到幼时的苏丹旁边站的人不是自己却满心的酸楚。

可为什么,每次从梦魇里挣脱出来,除了湿透的衣衫还有蠢蠢欲动的欲望?

我疯了。绝对。阿尔图无数次一边抚慰自己一边绝望又麻木地想。

是时候造反了。革命比想象中顺利,这多亏了四个近卫的反水。

这是一场注定血腥的性事。

阿尔图把苏丹按在地上,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力气突然变大了,还是身下的人根本没想反抗。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人压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上。

粗糙的手掀开装饰一般松松垮垮的布料,囫囵地揉捏那人的屁股,暧昧地用指腹推开缝隙,戳弄胯下之人的后穴。像是宣告着自己的胜利,提醒胯下的王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

胸膛贴着冰凉的地砖,双手被反扣在背后压坐在阿尔图的身下。乳头生理性地立起,被乳链压地发烫。干涩的身体承受着,鸡皮疙瘩爬满苏丹的全身。

阿尔图将手轻轻抚在苏丹的背上。若即若离。他感受着手下的皮肤因为隐隐的期待而战栗。细细描摹着他的王身上留下的伤痕。有刚刚和自己搏斗新添的,也有不知何年留下的旧伤。

指甲一丝丝掐过增生的皮肉,留下深深浅浅的压痕。摸索着抚摸过流血的创口,似是爱抚。却在下一秒用力扣紧手指,撕扯开血肉。

血流淌出来。

苏丹忍不住一抖,肩胛用力想将乱臣颠下脊背。却一把被阿尔图咽住后脖狠狠往地上猛按下去。喉结抵住地板,不住地干呕。

“陛下,别乱动。”

毕恭毕敬。

大逆不道。

阿尔图把血胡乱抹开,指甲蘸着血,一笔一划在那结实的背上写字——阿、尔、图。像烙印在战利品上的章。他写地极慢,一笔一笔拉长了比划,延长了这场羞辱。

写完,他用虎口卡住苏丹的嘴,撬开他的犬齿,满意的将指头扣进苏丹的嗓子,玩弄柔软的舌头,粗暴的把血液送还给对方。

凶兽的牙还未落下,就被阿尔图敏锐的察觉。用力扯住头发逼的他松了口。阿尔图一个个摸过苏丹的牙尖,抽出手,重重抽了不听话的玩具两巴掌。

没有过多的安抚。就这么将湿哒哒的手指捅入手下败将的身体。借着口水摸索这具身体。像蠕虫开拓自己的巢穴,浅浅刺激,重重扣挖。一寸一寸撑开,一寸一寸刮蹭过他柔软的内壁,在凸起处细细打磨画圈。

苏丹能感受到阿尔图圆润的指甲勾过敏感的肠肉带来的刺痛。这让他觉得危险又刺激。真新奇。

他咧开嘴:“爱卿怎么如此磨蹭?没人告诉你朕不喜欢拖泥带水?”

后又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什么,狡黠地抱歉道:“喔…朕忘了,朕的爱卿…其实不举。”

幼稚又无聊的挑衅。

阿尔图并未回应。粗暴地撕扯下君王昂贵的布料,随意捏成一团,塞住讨人厌的嘴。连带着捆起他的双手。然后一个挺身就将其贯穿。

阴茎一点一点凿开干涩的肠道。

好紧。

把阿尔图夹的发痛。让他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

“放松一点,别咬那么紧,陛下。”

阿尔图掐着苏丹的身体浅浅抽插,手指胡乱地上下滑动,摸着他精干的腰肢,攥紧五指,留下一个黯淡的痕迹。

巴掌落在屁股上并不太痛,却清晰可闻。阿尔图扇完也不着急离开,流连地揉捏着男人敏感的会阴,坏心眼儿的拿指甲刮蹭,感受到那人愉悦的闷哼就立刻停下。转而去玩弄垂着的囊袋。

他故意避开君王昂扬的前端。看着它肿胀到紫红,一滴浑浊的精液从马眼里渗出,汪在铃口,越积越多,最后顺着柱身滑落,挂在半空。

嗯。王的女人、或者男人们应当都还算幸福。阿尔图轻笑。

肉体的碰撞、黏腻的水声、空气中的腥膻味,都在提醒这个昔日的君王该拿出该有态度乖乖挨操。

苏丹被这漫长的折磨激的失去了耐心。他扭头睨了阿尔图一眼,眉眼间尽是暧昧不清的挑衅。好像将这场交媾当作另一种形式的决斗。

他风骚地扭腰,开始顺着阿尔图的频率晃动起自己的身体——毕竟他的爱卿有难言之隐,作为仁慈的君王,他愿意施舍一些帮助——只要他能把自己伺候高兴就行。苏丹配合地用力,将后穴开阖的更大,企图缩减无趣的前戏。

阿尔图却不随他的意。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甚至将阴茎从饥渴的穴里抽离。看着苏丹空虚地收缩他的小洞。

阿尔图俯身舔舐苏丹的耳朵,拿舌头亲亲热热的纠缠着,勾勒苏丹耳廓的形状,一个字一个字将话语喂进去。

“别着急,臣会喂饱您的。”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阿尔图猛地将阴茎一插到底,他死死卡住苏丹的四肢,将拉扯成一个大字。大开大合,进进出出。用力地侵犯。

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将柱身对准前列腺的位置。用龟头狠狠碾压过那处敏感,他们像钉子和墙,深深契合在一起。阿尔图将自己嵌在苏丹的身体里。每一下都又快又猛。好像要将他的灵魂冲撞成碎片一样。

苏丹被猛烈的攻势撞得不停耸动。他被动的大张双腿,露出后穴,任人玩弄。精液抽打成黏糊的白沫,顺着股缝流下。他的浪叫被卡在嗓子眼中,只溢出几声又痛又爽的呜咽。

太带劲了,他喜欢。苏丹咧开嘴,头发凌乱的贴在脸颊、脖颈和胸上。

看得阿尔图一阵无名火。

这本来将是一场羞辱,为什么自己反倒是来讨好苏丹似的?

柱子旁又出现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鬼使神差地阿尔图架起苏丹,就着相连的姿势,拽着他被反剪在背后的手,扯住他的头发。像驾驭新驯服的狮子一样迫使苏丹往柱子边上走。

堪堪走了两步,阿尔图就一脚踹在苏丹的腿窝。让他的性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肉棒从操熟的后穴里噗呲滑出。

“自己”朝他们走来,单膝下跪,拾起王的一缕头发贴在唇边细细亲吻。然后起身融进阿尔图的身体里。

阿尔图好像被野兽同化,诡异的感觉从相连处传来。你拿什么来补偿我?你拿什么来补偿我??你拿什么来补偿我???

他现在只想狠狠操弄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操死他。

操死他。
操死他。

他忍不住俯身去撕咬苏丹的脖子,将他脆弱的喉结含在口中,用舌尖顶弄那个凸起,拿齿尖逗弄。企图将其整个吞咽下去。

犬齿咬开皮肉,汗涔涔的肩膀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带血的牙印。

阿尔图暴力地扯掉苏丹嘴里的破布。将自己的东西塞进去。塞的那么深,深到他听见苏丹的干呕,感受到他的喉咙挤压过自己的快感,看到陛下的嗓子鼓出一个弧度。

福至心灵似的,他对这苏丹的嗓子又戳又顶。突然发现这家乎的嗓子眼儿似乎很敏感。每顶弄一次他的下身都会再翘起一点。不停的痉挛。

苏丹的双手还是被绑着,哪怕下身已经紧紧贴在小腹上,也没有得到哪怕一个爱抚。苏丹故意的拿下身摩擦臣子的大腿,却被无情地踹开一些离——恰好够他含住阿尔图的鸡巴尖。

阿尔图故意将精液射在了苏丹的脸上。这是一场征服,他不配拥有一个亲吻。

阿尔图随意揉搓了一下自己,就又进入了苏丹。他对着内壁猛操,感受着苏丹的肠肉越缴越紧,看着他的阴茎不断颤抖。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这是射精的预兆。于是他抽出自己的东西。故意攥住帝王的阳具,堵住他的铃口。等到这一场欲来不来的高潮快要过去时又操了进去。

他看着不断痉挛的男人,突然失去了一切兴趣。像看着一块破烂的抹布——他该死。

高潮像洪水一样袭来。阿尔图将佩刀送进了苏丹的胸膛。
6.
今天是阿尔图宴请群臣的日子。桌子上堆满了新鲜的肉。用黄油和迷迭香腌制,健硕紧实。空气里弥漫着香料的甜味。

听说是他新猎来的野味。每一道菜都是他亲自下厨。

“敬我们的胜利。”

新的王举起金灿灿的酒杯。微微颔首像众人示意,仰头将人头般大小的酒器一饮而空。众人都夸赞其的挺猛智慧。以及宴会佳肴的美味。

阿尔图慢条斯理地将一块完整的心脏切割成片。他看到“苏丹”正俯身支着手肘笑眯眯往这边看过来。

“朕的滋味如何呢?”

他不言语,只是将肉片细细咀嚼感受它滑进胃里的感觉。当它终于落进肚子里时,那长久以来困扰他的饥饿终于被熨烫妥帖。

阿尔图久违地战胜了饥饿。

 

7.日后谈

所有人都觉得新王越来越不正常了。

听伺候的宫人说,他很久没和法拉杰大人说过话了。即使是原本最亲近的梅姬殿下现在也只是在她的宫殿略坐坐就离开。

他时常从梦里惊醒,对空气大吼大叫。

“我和你不一样!”

“你怎么还没死!”

然后由仆人进去换掉沾满黏腻阴冷的精液的衣袍。

他变得古怪多疑,除了上朝几乎不出门。一天一天消瘦下去。奈费勒和盖斯两人轮流去劝谏,但都吃了闭门羹。两人只听见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苏丹…你该死…”

他时常在宫殿里突然将自己藏起来。谁劝也不出来。又突然在宫殿里狂奔,一边大叫着好饿,一边左顾右盼飞快地将吃食塞进嘴里。即使被噎的翻白眼也不停。

阿尔图彻底疯了。

他被关在幽暗皇宫里。对外称病。国家由梅姬和奈费勒代为治理。

只有名为“苏丹”的魂魄永远永远地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