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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
很有问题。
糸师凛盯着从糸师冴包里露出一角的事物,大脑飞速运转。
他偷偷瞥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接连不断的水声从里面传来,很好,糸师冴还在洗澡。
凛轻手轻脚地将那个碍眼的女士小包取了出来,像偷食的小猫般拿着东西飞速窜上床。从幼年时期开始,糸师冴的小书包就一直为凛敞开着,倒不如说里面除了被迫装进去的课本外,基本都是弟弟乱七八糟的杂物,甚至还塞了超人和怪兽的手办。因此在凛的认知里,臭老哥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翻翻怎么了。于是某人窝在床上,拿过床头摆着的小冴抱枕挡在面前,心安理得地开始翻看内容物。
女士耳环、化妆镜、女士牙刷、各式各样的化妆品……甚至还有一支未拆封的口红?!
凛的耳根“刷”的一下红了,他首先排除了哥哥在外面交了女朋友的可能性,除了足球踢得好的人,那家伙对其他会喘气的生物都没有丝毫兴趣。所以说……难道臭老哥有、有……
凛的脑海中大逆不道地浮现出各种女装糸师冴,哥哥的皮肤很好,放下刘海后发型完全是可爱的妹妹头,辅以柔化面部线条的妆容……
凛面红耳赤地用被子蒙住头,可恶,他怎么会觉得那个自说自话烦人得要死的臭老哥很可爱!况且明明是自己打败了他,却因为糸师冴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再次溃不成军,那个擅自背叛梦想的家伙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感受,不可原谅!
糸师冴刚洗完澡出来,看到的景象就是蠢弟弟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在床上扭来扭去,像一条正在自觉翻炒自己的长年糕。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一闹别扭就藏进被窝里,真是完全没有长进。
“凛。”
诡异的扭动瞬间静止了,半晌,在冴平静的注视下,一颗圆圆的墨绿色脑袋缓缓探出。凛的脸和耳朵都红透了,他目光闪躲,虚张声势地大声道:“要你管!”
冴顿了一下,刚想说谁管你了,目光落到被弟弟死死抱在怀里的小冴抱枕上,又无奈地闭上了嘴。他懒得理会耍脾气的小孩,吹干头发后无比自然地躺在一脸如临大敌的凛身边,“啪”一声按灭了灯。
“睡觉了。”
凛在黑暗中气得磨牙,他还以为臭老哥突然叫他名字是要说些什么,结果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面瘫脸。听着身旁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凛咬牙,拿出那个罪恶的小包,小猫没有隔夜仇,因为当晚就报了!
只是……凛将包里的物品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就着小夜灯微弱的光芒,面对琳琅满目的化妆品犯了难。
……总之先从最简单的口红开始,随便往嘴唇上一抹就好了吧?
凛翻身跨坐在熟睡的人腰间,拧开盖子俯身凑近,冴灼热的吐息打在他的面颊上,烫得好像要燃烧起来一般。性格恶劣又爱宣示主权的臭老哥,连呼吸都要这么有存在感,凛在心里骂道,凝视着冴安静的睡颜,和自己长得一样,有什么好看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意识到自己又因为糸师冴魂不守舍,凛恼羞成怒,泄愤地将口红怼到颜色浅淡、微微抿起的薄唇上,粗鲁地涂抹起来,直到被猩红的颜色完全覆盖,活像刚生吃了个小孩。
凛满意地拧上盖子,细细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很好,很符合他的破坏性美学。他正准备翻下去研究一下其他化妆品,腰却被一只手猛地揽住往下一带,凛猝不及防地被按坐在冴的胯部。
“凛,你在做什么?”冴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困意,他的睡眠一向很浅,凛刚靠近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不过以为凛要和小时候一样贴着他睡便没理会。看着笨蛋弟弟呆滞的表情和手里的口红,结合刚刚敷在自己唇上的冰凉触感,冴瞬间猜到了个大概。他不悦地将手下移,在对方羞愤欲死的目光下冷淡开口:“哪来的?”
“不是你自己的吗!”明知故问的臭老哥!凛色厉内荏,在亲哥的血脉压制和轻抚腰臀处的大掌下,他的声音不争气地轻颤起来,“糸师冴你这个女装癖,装什么呢。”
冴眉头一皱,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扣住凛的后脑勺压向自己肩头,手掌重重地隔着轻薄布料抽在挺翘的臀部上,“叫我什么?”
“呃……糸师冴你、啊!”又是一掌落下,凛闷哼一声,羞耻到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再叫。”糸师冴轻松镇压下怀里人的挣扎,还是太嫩了,凛,他面无表情地想,身为哥哥有责任管教不听话的弟弟。
“混蛋……”
又是一掌落下。
“呜……哥、哥哥……”凛崩溃地把脑袋蹭进冴的颈窝里,发出的声音和奶猫叫唤一样。该死的糸师冴,居然敢打他的屁股,他一定要让臭老哥好看……
一边装死一边暗暗诅咒的凛猝不及防地被掰过脸,月光下冰冷的绿松石逐渐靠近,随即唇畔传来温热的触感。
冴含住凛柔软的唇瓣细细舔吮,像是品味一道糕点,将怀里人轻微的颤栗和溢出的喘息声尽数吞下,直到凛承受不住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才意犹未尽地从弟弟的唇舌间抽离。
冴满意地欣赏凛嘴唇上的“杰作”,捞起手边的化妆镜,打开扔到凛手里,看着自家笨蛋弟弟跟丢烫手山芋一样把化妆镜丢到一边的炸毛模样,他冷笑一声道:“自作自受。”
为防止有猫气急败坏上手挠人,冴干脆就着拥抱的姿势把人按在怀里躺下,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摁在自己怀里,熟练地顺两下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睡觉。”
凛埋在冴怀里小声嘟嘟囔囔。
“别乱想,那个包是u20队长的,明天我让达巴迪来拿。”
嘟嘟囔囔声停了,细软的发丝在冴的下巴上蹭了蹭,八爪鱼一样抱了上来,“哼,关我什么事。”
冴是真的困了,他将怀里的大型黏人弟弟牌抱枕抱得更紧了些,温暖的感觉渗透四肢百骸,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寒意。
于是他第三次说:“睡觉。”
彻底安静了,冴满足地进入梦乡。
黑暗中凛的脸比他唇瓣上的颜色还要红,臭老哥从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可恶,一定要击溃他!
两具温热的躯体相贴,心跳声渐渐融为一体。
……明天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