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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义盖好印,自然是越看越满意。少东家被他看得心头火起,黏黏糊糊地蹭上去,撒娇道:"我有点热。"
“桌上有凉茶。”赵光义把他撩拨自己的手扒下去。
少东家嗅着他后颈的香气,“二哥你不想我吗?我今天查案的时候都在想你。绣金楼的人还欺负我是乡下来的蒙我。”
“少侠盖世武功,必能逢凶化吉。再说,如果一个人忽然音讯全无,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在清河的水井里泡凉了,几个月后又能生龙活虎跑出防卫森严的开封府,那这世上大概没什么能难倒他的了。”赵光义把他推远了一点,一字一顿地说,“少侠觉得呢?”
少东家:“……”
果然只靠撒娇蒙混过关是行不通的。
“对不起我错了。但我在河西耽搁那段时间实在是事出有因,你要是不听我解释——”
赵光义冷笑,“你待如何?”
“我,我负荆请罪。”,少东家垂首。
他将将从河西那场大梦中醒来,并不知道现实中过去了多久,此刻才惊觉自己入梦时开封城还处在能冻死人的寒冬,现在却已经到了春日,赵光义是怀着何种心情从井里捞上来他的尸身的?他醒来后第一时间追缉那个让府尹头疼良久的密探,在赵光义眼里是否又是一场毫无责任心的不告而别?
少东家眨了眨眼,抹掉脸上的泪水,重复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赵光义:“……”
他可耻的心软了,少侠毕竟是个半大孩子,连他自己中玄元教幻境时都难免被心魔影响露出不堪的一面,又能苛求他什么?
赵光义回过身搂住他。
回应府尹大人的是一声更大的哭嚎。
赵光义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伤心成这样,也不知道人的眼泪可以多成这样,好几次他几乎以为少侠要哭晕过去了,结果人又倔强地抽泣两下继续哭诉,还能穿插着把他在河西的遭遇讲个七七八八。
“好了。”赵光义掐着少东家的下巴给他灌茶水,“本官守了你几个月都没掉一滴眼泪,哭成这样倒像是我欺负你了似的。”
少东家打了个哭嗝。
“谢谢,你倒的水真甜。”
“……我打人也真的很疼。”赵光义拍了拍他湿透的侧脸,“少侠要试试吗。”
这小子哪有那么多眼泪流,就是赌他心软到最后,会跟以前一样,把这件事高拿轻放。
“那还是不了吧,再说我在河西想你想的度日如年,想必府尹大人也是一样的,打在我身痛在你心呀。”少东家好了伤疤忘了疼,又亲亲热热地蹭到府尹身上。
赵光义感觉到顶着自己的东西,咬牙切齿道:“你是用哪里想我?”
少东家一言不发,只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三分可怜也能被他装出十二分的架势。
赵光义摸着他犹带红痕的眼尾,忍住了叹气的冲动。
真是栽他手里了……
少年人对情事的热衷常常让府尹大人觉得难以招架,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十分难堪,上次做完他就做了些准备,只是没想到中间诸多波折,直到今天才用上。
“这是什么新玩法吗?”少侠兴致勃勃地看着府尹手上的乌木匣子,里面装了几节色泽鲜红的的细绳,上头还挂了一堆银铃。这东西拴头牛都费劲,肯定不是用来捆他的。
赵光义也颇为疑惑,他让手下找的明明是让人在床榻上安分点的东西,省得少侠回回折腾到半夜,影响他次日办公。
原本计划中镇定安神的药物换成了这种东西,赵光义细思一番觉得效果应该差不多,镇定道:“算是吧,衣服脱了。”
少侠自然无有不从。
赵光义常年坐镇开封府,虽然常常审犯人,但从来没做过捆人这种粗活,拿绳子在少东家颈间套了一圈后,他假装欣赏了一会少侠骨肉匀亭的身体。
“大人,你是不是不会。”
“闭嘴。”赵光义在匣子里找了块熏过香的帕子堵住他的嘴。
“本官办案,岂容你这罪人置喙?帕子咬好,不许偷偷吐出来。”
原来还有角色扮演……少东家磨了磨牙,把未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常言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府尹大人聪明颖悟,很快编出了个连通前胸后背、观赏性绝佳的结,他信手拨了一下少东家胸口的铃铛,矜持道:“如何?”
少东家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绳子末端捆在床沿,稍微一动身上铃铛乱响,但那绳子看着光鲜,里面编了金线,扎人的很,他很难不动,几次挣扎下来皮肉都磨红了,看着跟被什么人蹂躏过一样。
“大人深谙刑狱之道,有什么磋磨人的手段,只管使出来就是了,反正我是不会招的。”少东家用了巧劲把那帕子从嘴里顶出来,说完就闭上眼,把头一偏,看着还真有几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
柔软的东西蒙上眼睛,似乎带着赵光义常用来抹头发的香膏的味道,少东家心猿意马地想。
他听到低哑的笑声,中间夹杂着细微的水声。
“少侠说笑了,本官……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磋磨你?”
“不过,你屡屡以武犯禁,是该受点惩罚,长长记性才是。”
少东家睁大眼睛,感受着湿软高热的东西包裹住自己,然后一寸一寸往下沉,他眼前漆黑一片,知觉反而更加鲜明,只能感觉到一双掐在自己咽喉处、带着湿意的手,还有两颗跳动的越来越剧烈的心。
赵光义从前非常抗拒这个姿势,事实上他抗拒不能由自己全盘掌控的一切,包括超出阈值的欢愉,但如果局面全盘由自己把控,心里那点抵触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廷宜,太——”少东家难耐地挣动了一下。
“闭嘴!”赵光义难以忍受地抽了口气,他被顶得头脑发昏,费劲地想这孩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人参兑鹿血吗?
“哦。”少东家小声说,“但是你咬的太紧了,有点疼。”
几个月没做,赵光义也没想到会这么困难,但他完全接受不了少侠在这种场合质疑自己,一边竭力放松一边故作强硬道:“请少侠认清形势,你一个阶下囚,还想本官伺候你不成?”
一段话分成好几次才说完,真是半分威严也无。少东家循着声源,用温热的脸去蹭他,亲昵地说,“不敢。大人 ,把绳子解开,我伺候你呀。”
赵光义仿佛被这突然的肌肤相贴激到了,腿上卸了力,体内的那东西一下卡到了紧要的地方。
赵光义:“……”
他搂住少侠的脖颈,半天没缓过神,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高潮了一次,只好恼羞成怒地把被咬湿的帕子塞回少东家嘴里。
少东家眼睛被蒙,感官反而更灵敏,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实在不敢在这个当口触他霉头,赵光义摸着他的脸问,“难受吗?”
少东家忙不迭点头,下意识又顶了几下,身上铃铛乱响。
“呃……别乱动。”赵光义声音都虚了几分,无力地放狠话“难受就对了,少侠心性坚韧,寻常手段自是难以奏效”
这个姿势不好发力,他小幅度地动着腰,却始终不得其法,细碎的银铃声中,快感缓慢地积累,却始终无法达到高峰。少东家被他磨的受不了,在赵光义再次往下坐的同时撞了上去。
赵光义压抑的喘息声戛然而止,他伏在少东家肩头,瞳孔失神,一个字也说不出。下身湿的不成样子,他想直起腰却发现已经脱力,只能徒劳地感受着那东西进入前所未有的深度,直到两人紧密贴合,进无可进。
少东家这时候反倒不急了,叼着帕子一角,慢条斯理地蹭府尹大人汗湿的侧脸,贴着他耳朵小声说,“好大人,把绳子解开吧,让我伺候你好不好?”
赵光义眯起眼睛,盯了一会他被磨出红痕的皮肤,随后绷着情潮未褪的脸开始解少东家胸口正中的结,好不容易用发抖的手把它扯散,刚想起身解后面的,又被少东家按回去坐到了底。
现在是整个人都在抖了。
少东家搂着他颤抖的身体,顺着脊背一路滑下去,摩挲他后腰光裸的肌肤,问,“都这样了,大人还要审我吗?”
“……当然。”赵光义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完整的音节。
“遵命。”
匣子里有罐刚启封的脂膏,少东家轻嗅了下,心中生出了危机感,难道是他平常表现太差,府尹大人才逼不得已用这种东西助兴?
赵光义以交颈的姿势靠在少侠肩上,难耐地抓了一下他的后背,但因为手上没什么力道,更像一次让人颤栗的安抚。他此刻也明白过来自己状态不太对,命令道:“眼睛遮住。”
少东家重新蒙住眼睛,只觉牙根发痒——那帕子上有些药粉,他其实也已经忍到极限了,迫切地想咬住什么东西,但想到府尹大人上次说再乱咬就给他戴上狗牌游街,只得暗自磨了磨牙。
“我看不到,可能控制不好力道。”
说的跟他看得见的时候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的一样。
“做你的就是了。”赵光义倒在塌上,咬住自己的手臂,感受着又一次的深入。
抛开体力差距不谈,他与少侠在床榻上其实相当合得来,再加上对方现在有意迁就——做到现在,他还能控制自己不致失态,对少侠来说算是相当大的让步了——快感来的很快,但又没到以往一样让他心生恐惧的程度。他恍如置身名为思恋的轻舟里,一边向欲海沉沦,一边随波逐流,几乎要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廷宜,廷宜。”少东家无意间摸到他小臂上的齿痕,有点想哭。他都疼成这样了还怕喊出来伤自己的心……
并不觉得疼只是单纯认为叫出声太不得体的府尹大人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什么戏,但他挺满意少侠温柔小意的侍奉,抬手攀上他的后颈,把人拉下来亲。
“今天怎么这么好,出去野了一趟学会心疼人了?”赵光义勾起他蒙眼的带子,愕然对上了一双哭过的眼睛。
“你,觉得怎么样?”少东家忐忑地问。
赵光义眯起泛着春潮的眼,虽然不知原因,但他实在很满意少侠这副跟被折腾惨了一样的表情,有心再调笑几句。不过少侠今天已经哭了不少次,他怀疑自己要是说句不怎么样,这人能把下辈子的眼泪也流尽了。
赵光义亲了亲他被泪水浸湿的眼睫,低声叹了句真可怜,而后把发带复位,再度剥夺了少东家的光感。
“我怎么样,少侠难道不知?”
得了相好的认可,少东家感觉自己又行了。他还是很想咬东西,但最终只是磨了磨牙,摸索着凑到赵光义唇边轻轻亲了两口,力道还没有亲一朵花大。
赵光义长出一口气,把他按到自己颈间,破罐破摔道:“想咬就咬吧。”
哪能不让狗咬人呢?
“……那你明天上朝怎么办?”少东家艰难地说。
赵光义听着他没出息的吞咽声,笑得胸腔发震,“大不了,明天有人问起,我就说被江晏和洛神养的狗咬了,让官府再给你江叔发一道追杀令。”
“不行……”少东家在他怀里哼唧,“寒姨和江叔好不容易把我拉扯这么大,寒姨有正事要忙,江叔也刚开启事业第二春,我不能拖累他们。”
但他也没打算委屈自己。那药膏效用持久,每到最难耐的时候,赵光义都能感觉到发丝落在自己身上微痒的触感,和随之而来,不知落点的细密疼痛……胸口,锁骨,腹部,肩头,侧腰,并不难捱的痛楚和强烈的快感交织,他几乎要溺毙其中。
“按清河的习俗,远行的人归来后,家人该准备场接风宴。”
少东家的呼吸洒在赵光义胸部,那里的皮肉被带茧的手指磋磨到泛红,赵光义不由得绷紧心弦,听那混账不着四六地说自己对某道开封名菜魂牵梦萦许久,要赵大人一定同意让他这次吃够本。
赵光义反手遮住眼睛。都什么时候了,跟他说这个……
“什么名——”
赵光义睁大眼睛。
柔软的舌头舔舐着他的乳首,而后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这混账……
这次高潮比以往都来的漫长,赵光义茫然的眼睛里蓄满泪水,顺着脸颊淌到汗湿的鬓发间,他抓住少东家的胳膊,手指用力到痉挛,于是紧绷的指尖上又落下几个安慰一样的亲吻。
“不许走!”他气息急促,几乎是口不择言地说出了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少东家见他药性已解,原本准备退出去,听了这话反而有些进退维谷。
“在里面……清理不好你会发热。”
回应他的是一只搂在他后腰的手,因为之前使力太过,此时仍在微微发抖。
“我说,不许走。”赵光义脸上情色未褪,两指却已经在命门暗暗发力,大有少侠敢退一步就把他当场点成残废的架势。
少东家被他话里的偏执吓了一跳,心道古人说小别胜新婚,果然不假。他本就是心火旺盛的年纪,禁不起撩拨,更受不了心上人如此挽留,堪称莽撞的重新动作起来。
折腾这么久,赵光义早已体力不支,少东家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无力的小腿搭在肩头,落下几个力道偏重的牙印,听他压抑不住的低吟。
遥远的长街上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四更天了,真是春宵苦短。少东家暗自叹气,将将卡着赵光义承受的边界把他逼上高潮,随后抵着他的要害射了出来。
赵光义到现在本就是强撑,此时神思昏沉,少东家解开蒙眼的发带,为防擦枪走火又给自己点了穴,心如止水地抱着人去浴池清理,中间又没忍住偷亲了好几口。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识,食色性也,嘶——”少东家此刻无比后悔听田英讲经的时候自己开了小差。
赵光义搂着他脖子笑。
于是少东家又把矛头对准他,正义凛然道:“你不要勾引我。”
他在池水里抱着赵光义坐下,闭上眼睛,用手指替他清理。
赵光义在床上不愿叫,此时反而愿意了,跟受不住那手指作弄一样,附在少侠耳边,泄出低哑的呻吟。
身体力行的向他证明了这才是在勾引。
少东家:“……”狐狸果然报复心强。
他被撩的没脾气了,卡着赵光义的后颈亲了上去。
“别欺负我啦。”
朦胧的水汽中,赵光义一边回应他生涩的亲吻,一边用手触摸他颈部有力的脉搏,今夜的一切都太过美好,他几乎要疑心这又是心魔所致的一场幻梦。
少东家抵着他下唇轻咬,直到把那里磨的红肿不堪。
“少侠……”他近乎梦呓道。
少侠瞬间警惕起来,“亲兄弟明算账,再给我派活要加钱。”
府尹每次都趁他色迷心窍的时候哄他干这干那,这次他绝不会再上当了。
赵光义:“……”滚到床上的亲兄弟吗,有意思。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眼前的应该确实是少侠本人没错——心魔再过八辈子也想不出来这么气人的话。
“对了,二哥。”少东家想起什么,“其实我本来不该现在回来。”
‘请静待下一次月升,照亮鲤鱼前行之路’,当时看到画卷上这行字,他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是不是——”
他遽然收声,赵光义居然已经靠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夜空如洗,月明中天。他终于回到了睽违已久的开封城,不必徒劳地等待河西的圆月升起。
“明天见。”他小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