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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on猛地睁开眼睛，陌生的天花板在昏沉的夜灯中显现身形，他半坐起身，抽出被人枕麻的手臂，没能打断身旁两道沉沉的呼吸。他看了看她们，妆蹭到了被子上，和干涸的精液一起。顿觉身下的床单肮脏湿冷，三具躯体也捂不热，像单人宅床上一些难眠或突然醒转的夜里。把子弹打空了的空虚，打进哪里没什么区别。
他跨过女伴的身体下了床，摸过Stringer给他的一次性手机攥在手里。赤裸着身体从凌乱的西装衬衫上踩过去，一边拨号一边探索着找到衣柜——拉开，都是他爱穿的，整整齐齐码了一半的空间，待他自己填充。无意识的微笑。在几次滴滴的等待里一只手套上裤子，从耳边拿开两秒套上衣服，接通了。对面的声音低哑：You good, man?
Ain't nothin'. Where you at?
如果Stringer有犹豫那Avon并没有察觉，凌晨总让人失去时间感。听筒那边传来细细簌簌的摩擦声：Comin'. On my way. 荧光屏幕上显示着3:58. 他把Stinger早些时候递过来的林肯钥匙揣进兜里，直接下到了车库。没去管床上的两个人，String安排来的不会有什么问题，醒了自然会走，而他也没什么可留下。
Stringer到了时他正开着林肯绕圈，单手搭着方向盘，嘴上叼着烟。两车交错，Avon掐掉烟吹了声口哨，Stringer从车窗外对他笑了下，径自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就是Avon倒车过来的车门，轻车熟路地上了副驾。他打量了一下，Stringer只穿了简单的T恤运动裤，顺手在胸上敲了敲，感到瞬间鼓起的肌肉块。Stringer挑了挑眉毛：Ain't soft, nuh? You ain’t not the only one still workin’ out. How 'bout you, little B? You soft?他往下身使了个眼色。
Man, fuck you. Lead the way, baby. Avon笑着推了下他。
二人的住宅不过十分钟车程，Avon一边开一边听Stringer讲在哪里转弯。就像早年刚开始巡街时，从步行到开车，日益扩大的领地。同样的街区，Stringer有他的技巧和习惯，Avon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Stringer确实让它们更好。Stringer.
What’s good? Avon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出来。
Nothin'. Just... still the day I'm out, y'know? It is. I wake you up?
Man, you always wakin' me up, B. Avon知道Stringer在看着他，但只是专注地盯着路过的一扇扇房门，变化又没变的空荡街角。而Stringer声音低沉，像厨房里烤箱漫长稳定又温热的嗡鸣。I’m here to wake up for you, you know? For us. Always. And you the one let us fall asleep. It’s alright. Ain't never again.
夜风透过车窗凛凛地吹进来，Avon终于迟迟地感到26个月的僵冷开始解冻了，他咧开嘴对上Stringer严肃但安抚的视线，直到对面也融化下来。
Aight, first time at Mr. Bell’s Man, what the fuck — you got a workroom? A goddamn study? 他一间间地打开灯评论着，留下痕迹。在Stringer家。甚至还没看自己卧室以外的房间，甚至没去厕所？想到这儿就在Stringer的厕所里拉开了裤链走到马桶前，在哗啦水声里听到身后Stringer假装生气又带着笑意的大声叹气。
最后是他的卧室，没开大灯，床头灯没有关，被子被掀开一半，明显匆匆离开的痕迹。Avon不禁有些得意。My man. My place. 一头倒在被睡过的一侧。My bed. 劫后余生的困意突然袭来，他在暖洋洋的春水里缓缓沉下去。
隐约感到Stringer从另一侧上了床，脸被捏过提起来些许。You stink. 他最后听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