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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我好羡慕你啊。”少东家狠狠咬一口包子又嗦一口面条。
他昨晚去帮生病的邻居代工,回到家已经三更半夜,头沾枕头还没两个时辰,窗边吵闹声又把他吵醒。脸都没洗就去看怎么回事,原来是早起的小贩因为摊位在吵架。少东家发挥自己的话术之才,但开封人不比清河村民质朴好说话,又花了一个半时辰才搞定。
他说的口干舌燥,想去喝两口茶水,一看日头已经到了跟阿原约定一起去吃升平桥吃早点的时间。
让阿原等可不好,少东家一心急,也不管开封的轻功禁令,一个运气直接大轻功往升平桥飞去。
到了一看阿原果然已经到了,不过好在他也没迟到多久。
阿原还是穿着他们初见的那一身劲装,抹额上鹰翅的纹路被早上的太阳照的烨烨生辉,漂亮极了。腰间别得是一枝新鲜的玉楼春,白玉般的花瓣里还带着露水,娇嫩清雅,一看就是今早刚摘的。
一大早起来还去摘花,真有闲情逸致啊。少东家在心里默默感慨,然后喊了声阿原打招呼,就贴着他旁边坐下了。
早点阿原已经给他点好了,少东家再次沉迷于阿原的温柔贴心,一点也不像狡诈滑头的开封人。
少东家一向是个藏不住心里事的,心里这么想,一对招子就跟被黏住一样盯着晋中原,眼里的甜蜜几乎化成实质要将早摊铺里面的人都齁死。
阿原微微皱眉,支起胳膊用手遮住脸,另一只手戳了戳少东家示意他凑过来,问道,“少侠,你老盯着我的脸做什么?”
难道他今天下朝太晚赶得急,把眉描歪了,还是口脂涂错了颜色?总不能是今日香膏的味道少侠不喜欢吧?不应该,他穿这身一向是腰间别玉楼春,再搭玉楼春味的香膏。
少东家一凑近,玉楼春的香味就迫不紧待的冲进他的鼻尖。阿原,好香啊。
还没品味完阿原的香,注意力就被阿原的侧脸勾过去。阿原明明性子温婉清雅,却刻意画了上扬的眉尾,眼波流转之间又像狐狸般勾人,花瓣似的菱唇上涂得嫩粉色的口脂,开开合合不知道在说什么。少东家被迷得神魂颠倒,也记不得阿原要问他什么,嘴里只沉沉念出一句“阿原,你好美……”
晋中原没少被夸长的好看,阿谀奉承有,真心夸赞也有,尤其是大哥黄袍加身之后,更是有人引经据典,写诗作赋的夸,然而都不及此刻少东家一句“真好看”让他心中泛起涟漪。
此刻他的脑子也有点失控,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人来人往的早点铺子回应少侠,四顾周围只有盘中的包子顺手,于是拿来飞快的塞到少侠嘴里,“你轻功赶来的,一定饿了吧,快多吃。”
少东家嘴里被塞了包子才反应过来,思索两秒觉得阿原这一定是害羞了,开封的少年男女都是讲究含蓄传情。于是故作了然,把烩面碗拉近,不再盯着阿原看,嗦一口面啃一口包子快乐开吃。
然而招子不黏阿原身上了,心里还在回味刚刚靠近看阿原的那一幕。
阿原檀粉香膏口脂一样不少,却比玉楼春还要清雅半分。反观自己脸还没洗,熬夜代工眼底青黑,早上又吵了一架嘴角起皮,多少有点配不上阿原了。
少东家心思就是这样跳脱,心中一下从美的冒泡变得期期艾艾惨惨切切,恶狠狠的咬了口包子,开头的那句话就这么从嘴里跑出来:“阿原,我好羡慕你啊,好悠闲。”
悠闲?晋中原差点没把自己手里的筷子捏断。他五更就起,卯时到宫内早朝,今日皇兄有事找他又比平日下朝还晚了三刻。
他怕误了约,一路催了马夫四次,回到府内又急急忙忙的洗漱换衣,重新涂上檀粉,画了般配的眉,点了淡色的口脂,这才到点赶来了升平桥。臭小子顶着一看就没收拾的毛燥头发晚到就算了,居然还觉得他悠闲。
他忍不住撂了筷子,扔下一句“我吃好了,家中还有要事处理。你慢慢吃,我付过钱了。”就走了。
晋中原转身就走,留下蒙住的少东家在原地,咬着包子挠着后脑勺不知所措。
“阿原,好像……很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