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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的日常里,或许正常的性生活是一件好事。
然而不正常也没关系,反正人们并不讨论这个。
就好像他们之间的争吵和打架一样,只要这是发生在没有其他人在的地方,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就不会有人评论它,判断它,只要没有后果,正不正常就无关紧要。
Dick把后背上的淤伤视作性里正常的一部分。
惯例来说,事情总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第一轮永远不够满足需求,被抱起来压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操几乎每一次都发生,有时候Bruce会记得选平整一些的地方,但大多数时候足以驱使他进入这种愤怒一样的情形的冲动会让他无瑕记起这样的细节,所以,一向如此。
就像他们从来不戴套一样,再说一遍,没有后果,就像拳头带来的淤伤会恢复,鲜血会干涸,擦掉后了无痕迹,两个男人之间的性只关乎自己的发泄,结束之后什么都没有,所以,从不费心这些。
太熟悉他想要什么,被压着肩往后推的时候,Dick就向后仰倒,默许地摊开身体。
Bruce一反常态地掐着他的下巴,一点一点舔舐着吻去他嘴角溢出的鲜血。疼痛让触感变得怪异而麻木。
Dick不习惯。他们从不接吻。那东西隐含的潜意超过了单纯的性,那不是他们需要的东西。嘴在这些事情通常用于呼吸或者口交,不需要别的东西,交谈(争吵)通常在之前就发生过了,性已经是一切的结尾。
但是Dick这次同样默许了。
因为就好像那颗一定会被Bruce妥善收藏在某个地方的牙齿,上面猫头鹰的刻痕是某种重要的证据,而这代表着印记离去的鲜血同样是某种重要的证明,Bruce品尝铭记着他带来的血的味道,也许和他自己或者任何人的一样腥甜,但这不一样,这是他依旧拥有着什么的证据。
就算连哥谭都背叛了他,这里依旧有不会背叛他的东西,他虚假的掌控里,依旧有真实存在的事物被他握在手中。
这是他抹去敌人伸出的手的时刻,这是某些人选择了他而不是猫头鹰法庭的表征,疼痛和血腥中必定有完美的甜味,于是他伸出舌头去,用味蕾去接受还在不断流血之处的触感,血气弥漫。如果不是他们在接吻,Dick或许会忍不住讽刺他就好像一个吸血蝙蝠。
然而他们现在约等于在接吻,被压在地板上的人无暇顾及细节,使劲推开他的时候也不过是因为被操进去了,要推开他喘气。
夜翼的制服裤子被扯下来丢到一边,Dick的腿弯挂在Bruce肩膀上,一切步骤都好像自主呼吸一样是已经刻入的肌肉记忆,多少人知道蝙蝠侠的万能腰带里有润滑剂?多少人知道,在他配合的情况下,蝙蝠侠大概花多长时间能把他扩张到足以塞下Bruce·Wayne的阴茎?
但他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万幸Brucie丰富的性经验和蝙蝠侠完美的技能偏执从不会给他们留下不得不思考这种破坏性问题的时机。他只需要被插进来操得脑子都飞出去,Bruce只需要操他操到最后射得大脑里一片空白,然后周围会陷入只剩喘息声的一片寂静,那就是性的意义。
粗大的阴茎推进来的时候,他推开Bruce去呼吸空气。或许他永远也不会习惯这种偶尔会被打开之后填满撑开的感觉,他只是容忍。他也是男人,他知道阴茎很敏感,而这敏感的器官现在正深入他的体内触碰他的内脏。
滑腻的透明润滑剂从他们交合的地方溢出来沿着他的脊背下滑,在大概靠近胸椎的位置淌到地板上,随着动作反复地沾到他的背上。如果不是他有一小半身体正悬在空中,大片液体的痕迹应该会一路从股沟沾满臀部和小半截后腰。但他挂在Bruce肩上的姿势让他只留下一部分后背成为被压着操弄的支点,当他的大腿紧贴在蝙蝠侠的胸甲上的时候,他们的结合就会更加紧密。
Dick也不在乎Bruce是不是会觉得这样会更好,年长的男人从行动上总是展现得比他不谈论的更有控制欲,他调整姿势的手法精准,能做到夜翼的长腿以某种有效的几何角度在他的肩上夹稳,即使是他拔出来只剩一个龟头又再挺腰整根操进去这样大的动作,也能维持着完美的支撑作用。
那可是很长、很长的一段距离。强烈的重量和剧烈撞击改变的惯性。
这就是为什么Dick从来不计划让Bruce吻他。他需要留出嘴巴,在他伸出手搂着Bruce的脖子、埋在他颈侧的时候,能够自由的喘息和贡献出呻吟。
他会叫得很放荡,不大声让别人听见,但是低沉、嘶哑,带着黏腻的鼻音,偶尔抽气和拔高声调,和每一次抽插的节奏完美符合,保证足够色情,足够淫糜,提供让任何男人都会硬得发疼的催情剂。这某种程度上是真实,只是需要他放弃克制去表现出来,帮Bruce操他操得更狠,遗忘他忽略他敏感点让快感缓慢燃烧的策略,转而为了获取更多更失控的声音而去施加正确的压力追寻他的极限。
直到现在,Dick仍旧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在性爱最激烈的时候叫Bruce的名字。他总是确保这些记忆不会进入自己的思考。偶尔片面的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在被操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叫喊出了什么超出过无意义的音节之外的词语,他不清楚那是什么,他只知道Bruce会下意识追逐着去听。
他在删监控的时候能够看见自己被操到裸露在外面的肢体都泛着红色,也能看见Bruce的那个动作,那个俯下身去靠近失神的人嘴巴的动作,然后就变得更剧烈的交合。
侦探此刻获取信息的来源只有两个,他自己的感受,和他能观察到的另一个对象的反应。
他自己敏感坚硬而炽热的性器官正置身于湿热柔韧的秘密天堂,紧绷的括约肌和环形肌在随着呼吸的节奏不规律地吞咽,像贝类滑嫩翕动的舌肉,像章鱼收合绞紧的腕足,在黏腻中毫不滞懈的抽插,让缠绵的弥合摩擦生成战栗的感触,如同拍打的咕啾水声一样激起躯体的反射。
那种感觉远超Dick为他口交时喉咙包裹着吮吸的快感,他不需要那么温顺的尝试和收起的牙齿,他要他不可预料的冲动,他要他全身心的应激。他知晓他的身体,他训练的,他教导的,他见证的,他熟悉的,去掉了那颗牙齿之后,一切都应该在触摸中符合他所有的认知。Bruce用手指,用嘴唇,用舌头,掌心和指尖,重新触碰每一寸肌肤,Dick,Robin,Nightwing,his pretty boy,黑色短发微不可察的卷曲,泛红潮湿的皮肤,浅蓝的眼睛,瞳孔放大,积累着水汽,血色的双唇,牙齿的缝隙残留着猩红,里面准备开始肿胀。下颌,脖颈,上下滑动的喉结,紧张鼓起的胸部肌肉,坚实有力的臂膀,拥抱着他,僵硬发烫的腹肌起伏着,在他的抚摸下,远离,靠近。小腹下面温热的内脏中并存着他的肢体,进入,重新进入,他的每一次触摸让他疼痛,让他紧张,让他难以承受,让他迷失,让他快乐,让快感燃烧理智,唤醒恐惧,让他接近巅峰,毗邻崩溃,直到他祈盼逃离,直到他选择接受一切,接纳、容忍、承受、拥抱,回以他每一次得到的回应。
Bruce听见,Bruce看见,Bruce接受触碰和拥抱,Bruce感知每一丝完全开放的反应,呻吟,呼唤,短促的哽咽,紧绷,绞含,贪婪的吮吸,让他头皮发麻的快感,像漫长麻木的自我保护中所有感官又重新复苏,变得敏感、敏锐、那么激动而兴奋。
他的洞穴的气味,黑暗的色彩,仪器和蝙蝠嘈杂的声响,贴近他的身体的只隔开盔甲的肉体的温度。
Bruce远不止清醒,他正在,用力,顺从欲望和本能,总是如此,总是如此,用他自己的力量建立他需要的一切,Dick心甘情愿做他的搭档,内啡肽,血清素,多巴胺,神经中奔跑的电流制造出颤抖,快感。高潮。
Dick无意识的瞳孔一直一直注视着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即使他不记得了,也没注意到他有,他只是一直看着Bruce憔悴的脸庞,看着他凹陷的眼睛和那黯淡的蓝色。他不是来帮助Bruce的,只是他们都恰巧需要,于是就互相帮助。他知道Bruce在恐惧,不安而假装着冷静,他知道的,他知道的,熟悉的一切露出陌生的獠牙时会更刺目而丑陋。背叛总是比敌对更难去处理。
Bruce可以抱着他,把他圈在怀里,完全压制他,深深插在他身体里就好像他们是一体的,毫无顾忌地做他想要做的一切去试探他,激烈得让他崩溃也让他瓦解,确认他想确认的他需要的一切,而Dick同样也是,持续数周的焦虑和恐惧之后,Dick需要知道他还活着。
体温,触觉,声音,压力,疼痛,淤痕,气味,味道,阴茎,精液,高潮,Bruce。
Bruce。
Bruce。
Bruce。
他还活着。
他只是需要休息一下。他会好起来的。
然后他被捕获。那就是那个瞬间。
Dick已经学会了只是被操就高潮到射出来,Bruce肯定很骄傲他把他教得那么好了,因为他超喜欢,不管他意识到没有,他总是在精液溅到他小腹上的时候变得更加狂野,因为他还插在另一个人身体里,所以那些喷射的精液必然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高潮,于是他会知道他做到了什么,兴奋到要在还没有结束紧绷颤抖的躯体里更加激进地挖掘。他掌握着真相,持续的刺中最不可忍耐的位置,不应期里会带来不适的疼痛,但他们都习惯疼痛,所以快感会着重变得鲜明,而Dick正处于敏感之中,这会让他被迫再次坠入浪潮,涌出发麻瘙痒的渴望,攥紧阴茎的肠肉紧张急促地舔舐吞咽粗大的异物,而Bruce破开它,每一次他的阴茎粗硬地捅进去得到快感,越艰难就越明显,攀升中他会到达忍耐的极限,闪电般击中脊椎的感触中他到达高潮,精关失守。
被内射的时候,Dick又高潮了。
他抓着Bruce的头发埋在他胸膛上,让自己的尖叫和Bruce透过胸腔的隆隆低吼混为一体。他在性爱里总是喜欢Bruce失控时候的声音,因为那太过真实,但又足够无害。
仍旧,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Bruce从来不是操着他把他抱起来压在墙上继续搞的那种人,他会在射完后把软下来的阴茎抽出来,把手指塞进去一边继续指奸他一边堵住精液,然后等着Dick自己自觉挂在他身上,然后就站起来。夜翼超高的柔韧性可以满足这种搂着他的脖子腿还挂在他肩膀上的姿势,然后短暂的不应期过去之后,他就又可以把肉刃重新深深地插进紧绷的后穴里,把两瓣挺翘的屁股中间撑出大大的圆洞。
重力和角度变化的姿势会让他可以插得更深,但他总是会更进一步,压到墙上用一次次撞击得到的反推力把承受一切的人像剖开一样穿透。蝙蝠侠像他需要做到的一样力量强大、快速、精准。他可以让任何人溃败,让任何人遭受超越极限的折磨,而这将达到他自己的目的,也将带给他自己满足和释放。
Dick在这种时候总是做不到松手,他会不得不需要抓住什么,Bruce的披风,蝙蝠侠的盔甲,坚硬到他的手指发痛的东西,以防他自己掉下去。他知道Bruce抓着他,但坠落的感觉无处不在。
裹着一层人类皮肤的凶器在他的腹腔里冲撞,长而粗而滚烫的阴茎,在这个姿势里会戳到他的小腹上凸出一个隆起,顶出来、消失、又顶出来、又消失。肠道里一泡精液让他觉得酸胀。性爱让他觉得一切都在消失。
除了快感。
快感淹没一切。这是质疑消失的时刻,这是惧怕消失的时刻,是Bruce终止思考的时刻。在Dick再次高潮之前,Bruce会再射给他一次。这是第二轮的一部分,Dick会得到一个无法满足的时刻,他们僵持着,拥抱,肌肤接触达到最大,这是另一种满足,然后年轻人涣散的视线逐渐恢复视野,在他缓慢看清注视着他的目光前,Bruce,靠近他,环住他的腰,抓住他的大腿,靠近到他得到拥抱,但失去映入眼中的身影。他会仰视着蝙蝠洞高远的穹顶,那些嶙峋的黑石,风声和喘息里,从他体内淅淅沥沥滴落的体液有淫荡的粘稠声响。一切都离开的时候,他无法不觉得空虚。
他不知道那些发凉的液体沿着交接处流淌到Bruce沾满他水渍的阴茎上时是什么感觉,再次勃起的龟头挨近后堵住入口,然后再更靠近,挺腰,顶着精液推进。Bruce埋进红肿的后穴,缓慢地,再一次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迎接黑暗和吻。
和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是他们最终放弃计算高潮次数的时刻,这是他们最终不再考虑时间和忧虑的时刻,这是两个无人知晓的面目和他们获得需要的一切的秘密。
高潮到极限的感觉几近濒死。
而一切反复数次之后,没有什么再阴魂不散,无法遗忘,一切都平静了。
最后一次射精结束的时候,Bruce松懈地滑下、跪坐在地板上,向后睡倒时,Dick盖在他的身上,喘息,他已经无法再高潮了,幸好一切结束了。他们面对面贴在一起的时候,发疼的阴茎垂在一边,就在上面,张着的艳红穴口往外面吐着白精。监控里,这场景静默地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夜翼挪动着,后退到足以把自己从另一个人身上解下来,然后跨坐在Bruce腰上,直起身心不在焉地把手指探入身体里清理剩余的精液。
直到他穿上衣服,删掉监控,他准备离开的时候,Bruce还躺在那里。躺在他的披风上,除了解开的腰带和身上的液体,其余一切正常。
Dick知道他不需要嘱咐清理的问题。他们一向如此。
最后那几滩精液会和那些血迹一样被擦拭干净。
变得安静的蝙蝠洞里,没有需要其他人知道的另一个秘密。
And they will be fi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