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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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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14
Words:
3,271
Chapters:
1/1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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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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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195

苇草

Summary:

love through all above

Notes:

情人节补档

Work Text:

作为校内知名养眼男神cp的姜泰贤崔杋圭决定在交往的第三个月让关系升级。
学校占地面积巨大无比,因此只得落座郊区,周围连一个商场都没有。
于是姜泰贤有礼貌地约崔杋圭到他在校外的老房子进行一次校外的约会。
他们在房间拿着任天堂老式gameboy玩了马里奥,房间的空调坏了,始终玩不通关两人流着汗摔手柄。最后只好转移到客厅吃冰棍。
天色开始变成温暖的橙黄,阳光还是刺眼炙热。他们两人坐在窗边,看对方都有点失真,相似的褐色眼球在光线下显得透明。
姜泰贤先一步靠近,他的眼睛盯着崔杋圭的眼睛。
火焰从屋外穿进来,烧到了二人交叠的手心,阵阵热波从脚底传上眼睛,两人下了决心。
他们做了,没有在谁的房间,就在客厅前任租客留下的一张单人床上。
崔杋圭看着墙壁从橘黄变成紫蓝色,两人的汗水沁湿了床单。

一切结束,他们汗津津的从彼此身上爬开,在有限的床板上躲得远远的。姜泰贤侧躺在左边,崔杋圭只好半边身体挂在外面喘气。
隔着一小段距离,姜泰贤看着崔杋圭,他好像看着他,又像不是。
崔杋圭知道,此时此刻,在这个宇宙中,在这个空间里,在这间狭小的住房,透过今天夕阳光线,他们心里想着的都不是对方。
姜泰贤有一对大眼睛,他的眼珠又是那么黑,有时,崔杋圭撞见过他长久地看着屋子里空缺的那间卧房,怎么叫也不回应,就像灵魂走丢到了异世界。
所以他就这么在目光里继续盯着发黄的天花板,直到身后传来床板的吱嘎声。
他转动眼球,看到姜泰贤把身子转过去,手臂动作像在擦泪。
"都叫你别忘记闭眼了。" 他笑话他的行为。
姜泰贤踹了他一脚。
床板的声音就像某种信号,代表他们都从那个有死者的异界回魂到了人间,于是又可以说有些过分的笑话,可以再像情侣一样接吻拥抱,回到了安全的区域。

 

最后姜泰贤把窗打开,散散房间的气味。崔杋圭坐在弹簧失灵的破沙发上看他裸着上身更换床单。
一切忙完还是一身汗。这次轮到崔杋圭洁癖发作拎着两人的衣服去了洗澡。
老房子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两套洗浴装备,崔杋圭故意压着门,抢先霸占了浴缸。姜泰贤大叫着,控诉他倚老卖老。崔杋圭挑着眉毛,贱兮兮地模仿他说话。
水声隔开了空间,崔杋圭泡在温水里感受水雾蒸过眼皮,有点昏昏欲睡。
"呵呵..."
姜泰贤忽然诡异的笑,崔杋圭头一下从手臂上滑落,鼻子呛水,猛得清醒过来。
"有病吧?"崔杋圭撩一把头发怒骂道。
姜泰贤站在蓬蓬头的水流里笑着看他:"见不得你太舒服,咋了?"
崔杋圭对此只留一个白眼,调整姿势又把自己泡回了舒服的位置。
昏昏沉沉里,他开口:"我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相遇了。"
"什么。"
"你在找一个哥哥,我就是来当你哥的呀。"
他等着姜泰贤的回击,平时这种占便宜他第一个就会反对,一边说明明都是同级生凭什么要叫哥一边又踩他几脚。
沉默。
只有沉默和水声。
...
一片沉默,姜泰贤没有回话,把龙头拧上率先出了浴室。
崔杋圭躲在水里,看他水湿的头发贴在脖子上,水珠一路滴在地砖上。啪嗒啪嗒。

 

等崔杋圭泡好澡,才发现姜泰贤已经出门了。
不知道是回了学校还是单纯不想看见他。
崔杋圭坐在饭桌旁,正对着那间房间,闭上了眼睛。

一门之隔,崔杋圭总感觉门后真实存在一个人,他闭着眼也能指出房间的构造,这里是衣柜,但是不会出现白黑蓝以外的衣服,这里是书架,定期更新时下流行的漫画书,这里是床。心脏狂跳,他睁开眼睛,像看到一个瘦高的人影缓缓躺下,安详地交叉双手放在胸前。这是死人入馆的姿势。
冷汗从额头滑落,他一下站起身,颤抖地去开那扇门。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柜子上的防尘罩还好好的,床上也空无一物,姜泰贤早就把过季的四件套换掉了,只有空白床垫横在那,不会有人突然回家睡在它上面。
心脏砰砰节奏渐渐放缓,他的呼吸又平稳了下来。他决定出门去找姜泰贤。

 

已经完全入夜,崔杋圭独自走在路上,这里离市区有段距离,不打车的话走在仲夏的夜里会有些发寒。他不停打着姜泰贤的手机却无人接听。
走着走着,已经来到了市区边缘的一个公园。他太专注地盯着手机,却没看见一群人正朝他涌来。
"小哥哥,要不要来和我们玩划拳呀,大有福利哟~"
一个脸蛋化的惨白的男孩拦住他,用超长假睫毛抛着媚眼。
崔杋圭被打断,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哪里。这是有名的灰色地带,治安不佳。经常有人闹事,甚至是赌博吸毒,风评奇差,又因没有管理,许多同性恋聚会以及黄色事业在这个公园茁壮成长。他看着男孩消瘦的脸颊,胳膊上的针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就来试试看嘛,哥哥你长得这么帅,给我亲一口也可以免掉惩罚啦..."
听着他高昂的音调崔杋圭头皮发麻,艰难地抽回一点手,推脱解释自己并不是同性恋。
男孩和他的同伴却不这么想,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就要围上来。
这时一只手把崔杋圭从人群里挖了出来,强硬地拽着他跑出了这里。

 

公园本就地段不好,更是无人维护,周围草坪坑坑洼洼,一不留神姜泰贤踩了空,拉着崔杋圭滑下了坡。
两人气喘吁吁,和几小时前单人床上状态基本一致,除了身上多出的草根和泥巴。
姜泰贤又在看他,这次崔杋圭转过了头,看着他的脸。
姜泰贤就把头扭开,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我有个哥哥,亲生的,小时候就去世了。"他对着空气说,"我们经常到处玩,就是小孩子疯跑疯叫。"
"但是有一次放学,我在后面追着他,他一定要把我甩在身后,于是跑得很快。"
"我们的初中在乡下,靠着那边最大的一条河。"
他跑得太快了,我没有看见他是怎么掉下去的。姜泰贤平静的说,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
已经没有呼吸了。崔杋圭在心里补充完这句。
他太瘦了,被水流冲走得太快,但是有一片岸边的苇草地拦住了他的身体。
不是溺水,而是掉落冲击。姜泰贤缓慢眨眼,脑袋撞到石头,就那么一下,就没了。我一直很后悔没有叫住他。
崔杋圭感觉背部紧贴的泥土在不断渗出深层的水分,他的热量被不断吸取。有不好的预感在脑中响起。
"你不是同性恋吧。"姜泰贤完成了叙述,眼睛又放回他的身上,"我也不是。"
崔杋圭默默看着黑暗中糊成一团的人影。
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不吉利,但是我觉得你很像我的哥哥。姜泰贤像打开了开关,铁心要把这场剖白进行到底。我觉得在你身边很心安,这样我的愧疚感就会减轻。
你呢,你为什么要答应交往。

 

崔杋圭不回答,姜泰贤没有催促。
对不起。他说。

 

崔杋圭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姜泰贤的了。他们认识不是从今年才开始的。
他常和在走廊另一头班级的姜泰贤擦肩而过,对方周围有一群嗓门不小的追求者环绕,久而久之记住了这张脸。那时候他才刚转校过来,为了融入环境常常加入女生的八卦聊天。偶然一次他提起那个人气的姜同学,班上的女生立马大惊小怪地开始议论,说他聪明跳级上学,说他追求者不断但是从不谈恋爱。"诶,你们不知道这个人的'那个'嘛。"
大家马上凑成一个更紧密的圆,你快说呀!
那个人神秘的透露,他有个初中同学曾和姜当过三周恋人,但是不久就分手了。说是姜总会带着一个男的的照片,就放在钱包里,还每次约会都得提起一位"哥哥"。
啊?大家都不敢相信,只是你同学觉得被甩了没面子吧?
才不是!那个人反击,你们不好奇吗?都有照片诶,那位哥哥真的只是哥哥吗?
这段聊天不了了之,因为上课铃响了。等到再下课却无人提起,女生们总有新的八卦,更何况隐性同性恋比起喜欢的明星还是输了一步。

 

后来分班,姜泰贤和崔杋圭意外凑在了一起。这时候他们也还没说过话,升了一个年级,班主任要求施行单人单桌,两人中间隔着两条走道和一个无辜的男生。崔杋圭忍不住偷看他,看他走神,看他写字,看他离开了座位。
崔杋圭在一次体育课请假,偷偷拿出了姜泰贤的钱包。
谣言居然是真的,里面当真有个男子证件照,和姜泰贤本人三成相似,眼睛却更小,中庭更长。硬说这是姜泰贤小时候有挑战人类变异的可能,更何况照片背面堂堂正正印着名字,2班崔秀彬。
崔杋圭从此多了一份注意,他把"我哥"设成关键词,试图捕捉每一次姜泰贤的词语触发。很快他发现不能这么死板,"家里人""亲戚"都算做敏感词,他一字不落听着看着姜泰贤的言行,一学期过去,他发现已经无法停止这种近乎偷窥的行为。他筛选着信息,琢磨着更符合年轻人的喜好,慢慢要拼凑出一个模糊人形。
崔秀彬。
崔杋圭感觉到莫名的吸引力,崔的姓氏像一种另类的血缘联系。他甚至有一本对于崔秀彬的笔记本,上面林林总总汇集着他可能的性格,爱好。而这些全都是从姜泰贤,这个真正的崔秀彬血亲口中得知的。神奇的,一股类似孕育的情绪出现在崔杋圭心中,笔记像操纵了他的大脑,命令它不断分泌多巴胺,产生如母亲生育的感情,连带着对姜泰贤的莫名的爱,他对他的关注与日俱增。
崔杋圭不自觉地模仿笔记里的崔秀彬,神异的联系超越时空,他把自己放入在崔秀彬姜泰贤的亲缘之中。

 

姜泰贤的接近起先是意外,后面更意外的表白完全超出了崔杋圭的预计。
他还是答应了,带着复杂的喜悦与震撼。
姜泰贤在他面前越来越多的提起一个人,每次和他约会,崔杋圭心中对于另一个人的形象就更清晰一点。
崔杋圭不会在姜泰贤面前对他的行为提出任何意见,在姜泰贤每次莫名盯着他出神时,他也会随他一起到有那个人的异世界,他们都透过彼此看着这段关系里的第三人。

 

姜泰贤和崔杋圭的关系愈加亲密,他们共享了许多东西,一起分食对于已经逝去的第三人的爱,而他们自己的爱则在这之中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