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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必须承认，当你同时是一个F1世界冠军和敬业的兼职主播时，有一个赛场上的宿敌男友这件事情真的没多大帮助。
严格意义上，他们甚至还没有开始同居，只是偶尔串串门，带上猫狗或者不带，到对方家里享受一顿晚饭，接着是游戏、电影或者性，偶尔过夜或者不过，只是一些简单的交往了六个月的情侣会做的事情，普通到容易让人忘记Max会有个小小的副业问题。
当Crane的WhatsApp消息弹窗出现时，Max正跨坐在他性感火辣到冒烟的摩纳哥男友身上，攀着他的肩膀试图从对方嘴里抢走最后一颗葡萄。Charles的手指挖进他大腿的两侧，无可忽视的硬度隔着短裤的面料抵在他的臀缝上，两人的喘息在亲吻的间隙中纠缠，Max的手已经开始从下方探入Charles的衬衫，眼看这场临时兴起的性爱就要一发不可收拾，Max余光瞥见了自己亮起的手机屏幕。
狗屎。Max想。
他认真地考虑了两秒旷工是否可行，为了工作而离开他美味得像块健达口味巧克力蛋糕的男朋友的嘴唇是否真的值得。直到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Gianni的消息，Max并不真的希望整个redline team都来给他发消息，所以他痛苦地把自己从Charles身上撕开了。
“怎么了？”Charles看起来一片茫然，那双绿眼睛还蒙着情动的水雾，唇上亮晶晶的一片，头发因为被Max拽过而有些乱糟糟。
我可以旷工吗？Max再次想。要直视此时Charles的狗狗眼并对他说不，这实在是太困难了。
“今天是周三。”Max干巴巴道。
Charles先是歪过头皱起眉，并不能理解为什么Max说这个，然后他慢慢睁大了眼睛。“噢。”他说。
“……一般来说我们不会结束得很晚。”Max凑过去在对方唇上亲了一下，“对不起。”
“没关系，”Charles摇了摇头，给了Max一个温柔的微笑，“我可以等你。”
在Max迅速收拾好自己离开房间之前，Charles叫住他，有些犹豫地问道：“你直播的时候……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Max眨眼。他第一反应是回答“没有”，但在他开口前他突然想起……“我一般在客厅直播，或许你会更喜欢待在其他房间？”他差点忘了自己的摄像头，也许Charles并不喜欢出现在红牛镜头前。
Charles缓慢地点了点头。“我可以做到这个。”他说。
Max皱眉。这不是他期待的反应。但是鉴于他的手机屏幕第三次亮起，然后是第四次第五次，他不得不先放过这个乖乖去上班。
Max发誓他一开始真的想抓住Charles谈谈这个，但是他一下播，他甜蜜的男友就立刻扑了过来，给了他世界上最让人头晕目眩的舌吻，在大脑一片浆糊的情况下真的不能指望他还能有余力讨论别的。而下次直播和下下次直播时，Charles都只是到点就跑去书房待着，结束了就过来把刚刚没黏糊上的份都补回来，于是Max也逐渐忘记了那个可疑的反应。甚至某种程度上，他还挺享受这种被Charles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待遇。
然后事情就这么来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Redline那天的直播比平时都长，当Charles按着之前的时间过来找Max的时候，Max并没有机会告诉他自己的副业还没搞定。
由于只戴了一半的耳机，所以Max能听见对方的脚步声。“Max，我……”当他转过头想跟Charles说一声他很快就结束的时候，他看见的只有他的男朋友站在客厅入口，一脸震惊，然后留下没完成的句子戛然而止，转身消失在走廊。
Max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喊住对方，加之Charles脸上的表情让他有点担心，于是也没了心思，跟team和chat打了声招呼后便迅速下播。
他一走进房间，便看见摩纳哥人满脸心烦意乱。
“我很抱歉。”Charles突然说。
Max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为什么你很抱歉呀，宝贝？”他柔声道。
“我打扰了你直播。” Charles咬了咬下唇，看起来令人难以理解地内疚。
Max眨了眨眼。“这没什么呀，而且你也没打扰到我？”
他凑过去试图给对方一个安慰的亲吻，但出乎意料地，Charles侧过脸躲开了。“我有。”Charles坚持。
“可是……”
“Max，你不能对我那么好，”Charles抱怨，“我就是打扰了你直播啊。”
如有必要，Max可以给他列出整整36条理由来反驳他不仅没有“非必要地对Charles好”而且他还觉得自己应该无条件地对他更好，而更重要的是Charles对他自己的指控根本就是不公平的不合理的。但是他看得出，如果他再拒绝多一次，他的男友就要开始瘪嘴了。
“好吧，”Max最终说，“我接受你的道歉，虽然这真的不是什么……唔。”
在他能补充更多解释之前，Charles捧着他的脸急切地吻了上来。
“Je t’aime，mon chouchou.”他在亲吻间隙说。
好吧。Max想。亲嘴优先，谈话后放。有一条勒克莱尔的舌头在你嘴里的时候，没什么能比这个更重要。世界冠军认证。
“我也爱你，schatje。”
上回直播末尾Max莫名其妙回头看的那一下，最终被X解释为他的猫们对他的公寓发动了恐怖袭击。这很合理，毕竟，根据X热帖的理论，“除了猫还有什么能让维斯塔潘在模拟赛车中途回头盯那么久”，再结合他后面皱着眉试图起身的动作以及突然加速结束直播，有理由怀疑前科犯Jimmy Verstappen和Sassy Verstappen对Max Verstappen的财产造成了可观的损伤。
都说不公关就是最好的公关，虽然Max没说出来，但他直到这几天Charles都在偷偷刷这个话题的讨论贴，直到热度完全被两只猫占领，这才放松下来。这也并非没有代价，不过主要体现在他X首页的信息流一整个星期都被类似的剪辑霸屏：上半段截取自他在采访里说担心他的猫把公寓拆了，下半段则是这次直播的切片。
很显然，Charles对这两只替他“顶罪”了的猫很是愧疚，几天下来罐头零食管够，挠门就给开，蹭人就给摸，对猫们的纵容翻上了好几倍。Max有一种隐约的感觉，这其实只是Charles的借口，他老早就想惯坏这些猫咪了。
这个假设在两周后得到了很好的验证，因为基本上来说，这次直播事故的主要责任有不少得在猫身上。
起因只是直播间chat一如既往地刷起了“Max看看猫”的评论，恰巧今天猫咪们没有跑来跑去，在他的沙发上安静地窝成两团毛绒，Max看不出有什么能阻止他和全世界分享一下这一刻的小猫。
Jimmy不知道怎么在Max打COD打得大呼小叫的背景音下睡得香甜，甚至打起了小呼噜，Sassy脑袋枕在前者的肚子上，正半眯着眼睛看过来。Max不想打扰猫们，于是做出了今晚最错误的决定——他抬手取下了固定的摄像头并对准了猫。
一直以来，Jimmy才是那个对镜头有些敏感的类型，Sassy大多数时候根本不在乎这些亮晶晶的反光的科技玩意，所以当Sassy突然跳起来蹿下沙发的时候，Max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镜头追着猫的动作拍了一下，扫过了客厅门口，而此时他并没有发现，他的画面捕捉到了半道掠过的人影。
听着很惊悚，但更惊悚的应该是等Max下播之后，他看见他的男友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跟他道歉。
“对不起，我应该待在房间里的，”Charles闷着声音说，“不然我也不会被拍到。”
Max花了好几秒来处理接收到的新信息。他先是把Charles按到床上坐下，然后拿过对方的手机看这段热度正飞升的直播剪辑视频。他完全没搞懂为什么评论区会一直提到Charles。
于是他放慢速又看了一次。当他确认过视频里拍到的Charles其实只有半截衬衫和一只踢着拖鞋的脚后，他不容分说地把摩纳哥人拉起来塞进浴室里一把关上门。
“Charles，schat，”Max隔着门喊道，“你可以先洗个20分钟的澡吗？”
门后面没有动静，于是Max说了一遍。
“……好吧，Max，”Charles听起来没之前那么充满自责了，现在困惑的占比更多，“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就是这个，我爱你，别忘了至少20分钟。”
听到浴室门后终于开始传来水声，Max叹了口气，打开了WhatsApp，点开最近的聊天框。
Martiiiiiiin.G
Marty，晚上好，你今晚
出现在摩纳哥是可能的吗
Bro，别告诉我你忘了我
今晚有演出
我记得
？
值得一试
耗时7分钟。Max靠在浴室门上，冷静地点开了另一个聊天框。
Absolutely NOT my favourite Pex
Stanny, 晚上好，你今晚
来过我家，并且待到很晚
？
我们一起度过了很好的时光
好到足够让你发一条ins来记录
？？
有没有可能
我在离你半个地球外？
事实上，你13个小时前
刚跟我抱怨了摩纳哥的交通
所以
好友已读未回，但是Max并不担心。过了一阵，门后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小然后消失，门把手转动，门板传来推力，但Max并没有挪开，反而把体重压在了门板上阻止它被打开。
“Max?”Charles很茫然。
“Schatje,”Max说，“你可以再洗一遍吗，我觉得你可以用一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可是我刚洗完……？”
“没错，所以再来一遍？”
“Max，这根本没有道理。”
在Max也觉得自己听上去就是胡搅蛮缠的时候，他的ins终于传来提醒。他点开Stan的账号，看见他挑了张上个休赛期见面时一起打游戏乱拍的游戏界面照片，配文是“哈哈，猜猜谁被3：0”。
这完全就不可能，因为Stan打FIFA菜到没边。但是如果这是把他的男友从被直播切片引发的社交平台恐慌中拯救出来所需要的代价，那么Max可以做到这个。
Max一边从门板上移开，一边给这条ins点了个赞，并且打开跟Stan的聊天框，发了个问号过去。
Absolutely NOT my favourite Pex
？
不客气，Max，我也爱你
😄
虽然已经是半夜，但是互联网传播消息的速度还是难以置信地快。当Max把最新更新的热帖评论区给Charles看时，他果然一下忘了自己被Max堵在浴室的事情。等他确认好所有人都认为今晚直播拍到的是Max的好朋友，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挂在了Max身上，而Max没法真的拒绝一个热腾腾的发尾还在滴水的男朋友的重量压在肩上。
“Mon cœur,”Charles的声音闷在Max的颈窝里，呼吸打在皮肤上有些痒痒的，“我是不是给你添了麻烦？”
“如果你坚持这么觉得的话才是真的没在帮忙，Charles。事实上你什么都没做错。”
“可是——”
“Charles。”
Charles埋进他怀里不说话，Max把他拉起来，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下。
“没关系的，Charles，你不喜欢出现在镜头里，我才是应该注意的那个。”
Charles又开始咬他的下唇，Max凑上去用亲吻来停止这个。
“怎么了?”
Charles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抬手覆盖在他手背上，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Charles，我听不懂你对meme的引用。”
“这是笨蛋三明治。”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但Max很赞同。“你确实是笨蛋。”
至于关于可爱和火辣的那形容词就不必重复了。
Charles似乎用尽所有力气不想让自己意外出现在直播内，与此同时，一只半大腊肠犬的作用不是零就是负。直播前他一度想要带着狗提前离开，然而Max威胁他，如果这只巴掌大的邪恶生物今天敢踏出这个家一步，他的狗饼干、鸡肉干、鸭喉管和蒲公英冻就通通一块扫地出门，此地为无零食之地。
“Max，这太残忍了！”Charles闻言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而且你不是说你不在乎Leo的零食吗，但我以为我没买过后面两样？”
“这就是他要跟着你离家出走的代价，”Max努力板着脸，“而且你的狗需要磨牙和更多的蔬菜。”
“那是我们的狗，”Charles大声纠正，“而且他只是一只小狗，他能做什么坏事来让他值得这样的待遇！”
“没错，他只是一只小狗，”Max也大声重复，“他留下来能做什么坏事呢？”
“Max，这不一样。”Charles抱怨。
“这就是一回事，schatje。”
Max看得出Charles还想说什么，于是他向他张开了双臂。
他甜蜜的男友一下读懂他的示意，并且毫不犹豫地抱了上来。
“Charles，baby,”Max柔声但语气严肃，“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红牛的直播，我不会勉强你留在这的。”
Charles嘟囔着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摇了摇头，把他抱得更紧，却并不回答。
于是Max回想了一下。
啊哦。他对自己说。
事实证明，Leo确实是个恐怖分子，他逃出了Charles的监视，溜到了客厅，趁着Max刹车的功夫出其不意窜出来，咬在了Max放在一边的披萨上。披萨上有着对狗来说过量的调味料，所以Max下意识一手把腊肠犬捞进怀里，接着才后知后觉这只极具标志性的金毛小狗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Redline直播的镜头里。
“Max，那是一只狗吗？”Crane问。
“不，这是你COD打多了出现的幻觉——我是说，对，一只狗。”Max回答。
“他看起来超级像勒克莱尔的狗。” Crane毫不知情地问。
不用去看也知道此时chat新增数量暴涨。Leo开始在他手里挣扎，仍旧试图扑向那半片可怕的披萨。一瞬间，Max脑海里闪过了很多想法，闪过了很多他的男友小心翼翼的动作和那双委委屈屈的狗狗眼。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不是像。”Max说，转身回头向后面喊道，“Charles，快来把你的狗带走，他要谋杀我的披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