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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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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1-13
Words:
8,96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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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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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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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仙流】夏夜、無人知曉

Summary:

我請來鼎鼎有名的驅鬼術士來保護我的性命,
卻發現這個叫仙道彰的傢伙好像不是很可靠的樣子。

現代背景,巫覡AU,
無聊劇情>戀愛,超自然要素有,含性描寫,有偷窺元素,原創角色第一人稱,請慎。

Notes:

☆ 以《破墓》為基礎發想的巫覡AU,
僅擷取部分元素,與電影世界觀無關,
亦無任何真實考據,一切純屬虛構。

★ 20240711《夏日仙流情~Summer Dream~》台中仙流飲料應援交換無料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我實在深感後悔。

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身材高大,比我還高,可能超過一百九十公分。一頭黑髮張揚豎起,藍眼溫和深邃,鼻梁高挺,文質彬彬。

即使我是個異性戀男人,也必須承認,我這輩子從未見過這麼帥氣好看、外型充滿魅力的男人。他的穿著與氣質像是個白領菁英,更像是個影視界第一線的當紅明星。

像什麼都行,總之,就是不像傳說中大名鼎鼎、本領十分高超的驅鬼大師。

 

他一手摸著後腦勺,耷著眉眼,帶著滿是歉意的笑容,正在向我鞠躬道歉——家裡養的貓把他的手機揮到地上,讓他沒聽到手機響,才會睡過頭,哈哈抱歉啦——約晚上七點還能睡過頭?聽起來就是臨時編的騙人鬼話,誰信?還敢把責任推給貓啊。

我再看了一眼他亂糟糟的襯衫領口,漫不經心的語氣、站姿和笑容,唉,吊兒郎當的。先不說他年輕,看上去沒什麼歷練,還一副十分風流的樣子,和委託人約見面還能整整遲到一小時,實在不像可靠的人。

這麼重要的事情委託給他好嗎?還是請他快滾,換個人比較好吧。

 

像是察覺到我的意圖,站在我身邊的爺爺以手勢示意我安靜。他向對方表示無妨,並請對方到客廳進一步討論詳情。

我沒見過爺爺這麼畢恭畢敬的樣子,尤其對方還應該只是個小我幾歲的毛頭小子。不過說起來,原本就是爺爺大力推薦,說他絕對是業界最厲害的術士,我才會委託他來處理。

仙道彰。

「唉呀、真不巧,今天的日子不好啊。比我想像中的還棘手呢,傷腦筋⋯⋯」

聽完我陳述事件始末,仙道掐指一算,隨後搔搔後腦勺,一臉苦笑,好像在認真煩惱的樣子。要不是真沒辦法,就是想藉機抬價。這傢伙越看越像神棍。

 

「有點難,還好也不是沒辦法。只不過有個東西,我得回家去拿。」

「等等,那我——」時間就快到了,我實在不想獨自面對。

「別擔心、別擔心,我會請他陪著你。」仙道笑著朝我擺擺手,再朝他背後指了指:「他很厲害的。」

       

和仙道在客廳裡對談這麼久,我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在他身後的陰影處,安安靜靜地藏著一個高䠷男孩,似乎一直在默默傾聽我們的對話。

聽見仙道提及自己,那個和仙道彰差不多高的少年往前走了幾步。室內燈光照亮他的臉,讓我和爺爺得以看清他的面容。

我嚇了一大跳。

 

那個男孩子美得幾乎不像人類。

髮色鴉黑,膚白如雪,目光如電,羽睫長鬈。少年冷豔,仙道溫雅,這兩個人好看的程度簡直不相上下。

我們剛才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實在不合情理——他的美貌太過凌厲,但凡被劃傷的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疼。

 

我和爺爺毫無自覺,無禮地盯著那個少年發怔,直到仙道的聲音喚我們回神。

「⋯⋯他會保護您,請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仙道看過宅院方位之後,指示我和那名少年進書房裡等待他回來。

臨走前,仙道湊近少年耳邊,刻意壓低音量,他的調笑卻還是飄進我耳裡:「我不在⋯⋯你一個人可以吧?」

少年抬眸瞪向仙道。他的聲線清冽,有如其人,十分悅耳:「別小看我,大白痴。」

仙道低笑幾聲,親暱地揉揉少年的頭髮,在少年發怒前轉身離開了。

 

書房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少年沈默寡言,動作卻很乾淨俐落。他仔細檢查房內各個角落,以小刀劃破手指取血,在房內幾處畫下幾個面積不大但線條繁複的殷紅咒文。

雖然他看上去比仙道更年輕,身份似乎是仙道的徒弟或隨侍⋯⋯哦,他那麼漂亮,說不定也有可能是仙道召喚出來的式神之類的東西?但他個性沉靜,感覺倒是比那個輕浮的仙道彰還可靠幾分。

 

準備工作完畢,剩下的只是等待。男孩乖巧地在我身邊落座,靜靜盯著前方,一語不發。

有好一段時間,我們誰也沒說話。乾等實在令人氣悶,我忍不住以眼角餘光打量起身邊的男孩,卻發現他雙手抱胸,頭一點一點,兩眼半閉,扇子一般的睫毛合攏,幾乎就要睡著。

喂,果然是和仙道彰一起的,一點危機感也沒有。這樣不行,要是真有事情,他會來不及反應。

 

左右也是無聊,雖然他一副是個會把天活活聊死的人,也有可能是個高傲臭屁不屑理人的無禮小子,我還是試圖找他攀談。

「不好意思。該怎麼稱呼你?」

 

我突然發問,他似乎有些意外。

揉揉惺忪睡眼,他收攏長腿,端正坐姿。

「Rukawa。」

「Rukawa?該怎麼寫?」

他以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自己掌心寫下兩個漢字給我看。

流水的流,河川的川。流川。

「好特別的姓氏。」人好看,姓氏也很好聽,真不公平:「那你的名字呢?」

流川沒回答,只是搖搖頭。

「沒有名字嗎?還是不方便說?」

流川抿了抿形狀飽滿的下唇,似乎思忖著該如何回應。過了半晌,他才解釋:「真名也是一種咒語,束縛事物本質的媒介。你最好不要知道,否則會有危險。」

我不過隨口一問,流川卻十分認真回答,意外是個有禮貌的人。我對他的印象再度好轉。

「那⋯⋯仙道呢?他好像沒有刻意隱藏全名啊。還是他用的是假名?」

流川撇撇嘴,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服氣。

「他超強,所以沒差。」

真有趣,他第一眼看上去是個面癱,其實表達各種情緒的細微表情還滿豐富的。

「他真的這麼強啊?」

流川瞥了我一眼,點點頭,似乎不想就這個話題再繼續多談什麼。

 

我們再度陷入沉默。

流川似乎又開始犯睏,他瞇起眼睛,伸手遮掩打呵欠時大張的嘴,純白色的襯衫衣袖隨著流川的動作稍稍捲起,露出他的小半截手臂。

此時我才突然注意到,流川那對結實的手臂上,好像爬著十分繁複的黑色圖騰。

止不住好奇心,我定睛一看——那是墨色刺成的漢字,就好像有人將流川按在身下,以他皓白無暇的肌膚為紙,用毛筆寫下錯落有序的長篇文章。文字遍佈他的前臂,我完全讀不懂內容。

流川的皮膚白淨,被大片墨跡覆蓋住實在有點可惜;但那些文字結構靈動,逸興遄飛,顯示字跡主人的瀟灑疏狂,看似隨意,卻著實像是名家寫就的美麗藝術品。

 

可能是察覺到我探究的視線,流川抬頭,與我對上眼。被逮個正著,較年長的我有些侷促,流川倒是很坦然。

「某種經文。為了保護我。」

他的說明言簡意賅,應該是想用三言兩語打發我的好奇心,卻讓我心生更多疑問。

「你們每個人都會在身上寫東西保護自己嗎?」

流川搖搖頭。但我往下追問,他只好繼續解釋。

「我的體質特殊,容易招東西。仙道這麼做,是要救我的命。」

那些字果然是仙道寫的。

「有這樣的體質,為什麼還要選擇從事這個行業?特別辛苦吧。」

「只要仙道在,就沒問題。」

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流川冷峻的眼神好像柔和了一些。

「——不過,總有一天,我會強到可以打倒仙道。到時候,就不需要他一直跟著我了。」

 

他和仙道之間的關係似乎千絲萬縷,混雜著愛恨情仇。我越問越是好奇心起,顧不得是不是太無禮,正想繼續追問,流川卻突然舉起手,示意我噤聲。

「——來了。」

 

身體並沒有任何異狀,我正感到困惑,卻在數秒後立刻感覺到這陣子困擾我已久、我已經十分熟悉的——恍若全身浸入寒冰之中的戰慄。

原來流川比身為當事人的我先一步察覺到異變。

 

「退後!」

流川將我拉到他身後,從懷中拔出一柄像是寒冰淬成的鋒利短刃,護住我。

深夜闖進的不速之客,是個女人。

烏黑的長髮披散,遮住她蠟白的臉孔與赤裸的上身,只露出閃著幽幽綠光的眼眸,還有像是淌著鮮血的紅唇。她奇形怪狀的下半身蠕動著,不像是人類的雙腳,更像是某種蛇類。雖看不清面容,依稀還是個美女的樣子——要是她沒有掛著那種詭異猙獰的駭人表情的話。

不過,無論是多出色的美人,站到流川身邊,肯定都會相形失色吧。

 

近一兩個月來的夜晚,我總是會毫無預警地在深夜時分感受到一股滲入骨髓的寒意侵體。明明是夏季,全身卻像是被凍傷一樣地劇烈刺痛,有時是遭到冰水滅頂的窒息感覺,偶爾還會聽見不存在的女人嚎哭。

任何外力都無法緩解這份痛苦,每一回會持續十分鐘以上,然後突然停止,每日往復。疼痛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痛感同樣逐漸增長。

現代醫學告訴我,我的身體毫無異狀。走投無路下,請求聲稱通曉異能的術士協助,眾人卻紛紛表示,邪祟凶煞超乎他們的能力範圍,出手干預,恐怕自身也會遭殃,恕他們愛莫能助。

就在此時,爺爺向我推薦從前曾經幫助過他的仙道彰。

 

我不懂這些,只是聽聞此人本領十分高強,無人知曉他的來歷,師承何處。他懂陰陽五行、風水堪輿,能行陰陽師之事,似乎也能行薩滿巫覡之道。

雖然仙道彰的手段極其高明,能夠漂亮解決各種陰詭玄妙的超自然事件,但從來無人能識別他的手法路數,是個神秘至極的男人。

甚至有流言信誓旦旦指出,仙道彰絕對是從平安時代就一路活到現在的千年妖怪。

 

無論傳言如何天花亂墜地吹噓仙道彰有多麼神通廣大,危機當前,我能依靠的唯有流川。我忍不住緊緊攥住流川的襯衫下擺,以期獲得一些勇氣。

「我第一次⋯⋯親眼看到那個東西⋯⋯」

我低聲自言自語,依然被流川收進耳裡。他淡定地聳聳肩:「我的咒力影響到你。連帶讓你能看見。」

流川語氣淡然,神色自若,好像根本不把眼前的狀況放在心上。

他游刃有餘的平靜態度讓我也稍微放鬆下來,這時我才感覺到,平時侵擾我的冰冷痛楚並沒有襲來;方才感受到的刺骨寒意,似乎只是我親眼看見那東西的本來面目時所帶來的恐懼感。

 

那個東西顯然無法靠近流川,自然也無法接近流川後頭的我。

她看上去十分懊惱,左右竄動,發出刺耳的哀嘆。

 

「為什麼不趕快出手收拾她?」

「這東西很棘手,我只能牽制她。」

流川再度聳肩:「要徹底打倒她,需要用到仙道回去拿的道具。」

我忍不住抱怨:「他也去太久了吧⋯⋯」

「你們家很遠。」流川先是無情吐槽我一句,才說:「知道了,我來看看他人在哪。」

「哇,還有這麼方便的咒法,可以馬上知道他人在哪?你們是不是有用什麼禁忌術式連結彼此,可以隨時感知到對方的位置?」

流川依然面無表情,從他懷裡摸出一樣神秘道具。

一支最新型的智慧型手機。

「是一種叫GPS的咒法。」

這小子還會酸人啊。

 

流川沒再理我,安靜下來,開始檢視手機螢幕。

他的螢幕有防窺功能,我看不清楚,只能等待。這段時間,我無事可做,實在禁不住好奇,又仗著有流川在,安全無虞,我忍不住竊竊打量起那個女人。

那女人閃著綠色光芒的狹長眼睛骨碌骨碌地轉著,驟然對上我的視線。

我心下駭然,卻因為太過驚嚇,目光無法稍移。

 

成功吸引我的注意,她咧開紅唇,伸出蓄著尖銳指甲的慘白食指,朝她右側後頸處點了點,再抬起下巴,朝流川的方向比了比,好像是要我看流川的右側後頸。

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卻還是忍不住朝流川的頸側望去。

 

流川低著頭,頸線優雅,烏黑的髮絲隨著重力略略往前垂,恰好露出一小片平時會被頭髮遮掩的肌膚。

流川的肌膚特別白,使得目標更明顯。

他那平常會被頭髮遮蓋的頸側上,有一塊面積非常小的紅斑,應該是天生的胎記,形狀卻非常特殊,就像是一片精心刺在他脖頸上的——

「⋯⋯楓葉(かえで)?」

 

說時遲,那時快。流川一臉驚詫地轉頭看向我,飛快伸手遮住他頸側的紅斑,當機立斷念起咒文,卻為時已晚。

那女人笑意加深。她倏然往流川身上撲去,像是一團不祥的黑霧,轉瞬間融進流川的身體。

 

一直背對著我、將我牢牢護在身後的流川緩緩轉過頭來。他的眼神原本就十分銳利,此刻更是雙眼發紅,充斥著殘忍暴戾,周身挾帶陰寒鬼氣,揮舞著利刃,如同迅雷一般朝我襲來。

縱使我即將因為自己的愚蠢喪命,此刻在我心中閃過的念頭卻十分不合時宜——

他叫流川楓啊。連名字都這麼好聽。

 

就在流川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我的同時,突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道將我拉開,讓流川撲了個空。

流川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發動下一波攻擊,憑空出現的仙道則挺身擋在我和流川中間。

「抱歉啦,回來晚了,你家好遠啊。」他的右手握著一把木製的東西,形狀像是某種法器,格擋流川的凌厲攻勢,同時輕輕抬起左手。

「暫時到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吧。」

 

仙道的左手指尖在空氣中優雅劃過,像是交響樂團的指揮舞動他的指揮棒,我癱倒在地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隨之浮起,朝著指尖揮動的方向飛進書房對外窗的窗台上,隨後,一陣極不自然的風壓霎時將窗簾拉攏,將我隱藏在簾幕之後。

我側躺在窗台上,似乎被施了某種咒語,全身不能動彈,也無法發出聲音。

然而,或許是太過倉促,窗簾沒有完全掩好,留有一道不小的縫隙,正好貼在我眼前,讓我得以清楚窺視房內的動靜。

 

我原以為會看見一場惡鬥。但是此時此刻,仙道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持著那柄既鈍且短的木製短杵和流川拆招,並不積極攻擊,也鮮少移動腳步,臉上笑咪咪的,一派輕鬆,簡直像在逗貓似的。

「竟然能想出辦法附到他身上,妳有點本事嘛⋯⋯是我太大意了。」

仙道連話音都含著笑意:「可惜啊,他打起架來比妳厲害太多啦。我也知道他的身體有多迷人,但還請趕快離開吧,妳這位貌若無鹽的老太婆。」

附在流川身上的女人感覺氣瘋了。

流川加快攻擊仙道的速度,動作更是凌厲狠辣,迅捷揮舞的鋒利短刃寒光連綿,快得像是一條銀白綢帶;仙道仍是一派悠哉游哉,只守不攻,口中「唉呀、唉呀,好可怕啊」地喊,卻始終掛著溫文的微笑,流川的陰狠殺招也依然無法碰到仙道分毫,足見兩方實力的驚人差距。

 

流川遲遲久攻不下,突然,他停下所有攻擊動作,將手中揮舞的短刃往地上隨手一扔。

「喂喂喂⋯⋯那可是他的寶貝。妳這樣隨便亂丟,倒楣的人可是我欸⋯⋯哎呀!」

話還沒說完,仙道發出一聲驚呼。

原來是流川突然膝蓋一鬆,渾身綿軟地倒進仙道的懷抱裡。

 

事情變化得太快速。當流川緩緩抬起頭來,面孔微微側向我的方向,我不禁為之一悚,寒毛倒豎。

流川絕美的臉孔上,掛著完全不屬於他的表情。

 

他紅艷的薄唇偎著妖異討好的甜美嬌笑,明亮的黑色瞳孔上沾黏著魅惑乞憐。

流川蹭著仙道的胸膛,嫵媚造作地在他懷中扭動身體,將流川身上的白色襯衫緩緩除下——流川的上身肌理勻稱,毫無贅肉,流暢結實的線條與他的臉孔一樣美得毫無瑕疵,然而,原來不只前臂,就連流川的上臂、胸口、腰間,都同樣被仙道刺下錯落的墨色字跡。

流川扭著腰,熱烈曖昧地撫弄仙道厚實的胸口,柔若無骨地枕在仙道肩窩,舔吻仙道的頸側,用流川清冷的少年嗓音嗲聲嗲氣地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呻吟。

那女人利用流川的身體擺出各式各樣的誘人舉動,卻顯得十分低俗,惺惺作態,全然不像流川會有的模樣,只有說不出的詭異。

只是,無可否認,流川確實擁有非人的美貌。我不自覺嚥了口口水。

若被流川這樣蓄意勾引,縱使舉動拙劣、不堪入目,縱使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孩,我想,天底下沒有任何男人能坐懷不亂——恐怕連仙道也是。

 

就在此時,仙道突然伸出手掌,以虎口用力扼住流川纖細的喉管,一手就將流川的身體摔上我的木製書桌。

流川骨架稱不上寬大,卻也是肌肉量十分精實的高大男人,體重絕對不算輕盈,仙道卻能一把壓制流川,足見他剛剛和流川的「打鬥」是十足十的放水。

流川半身赤裸,倒臥在書桌上。仙道壓在流川身上,雙手緊掐流川的脖子,健壯手臂上是因出力而浮現的青筋。

我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流川脖頸上多了一個金屬環,上頭刻著像是符文的紋路,在燈光下閃耀著金色光澤;大小適中,恰恰圍住他的脖子,就像是替流川量身打造的精緻項圈。那大概就是仙道特地回家取的東西。

真該死,這麼小的東西,幹嘛不隨身帶在身上就好?

 

「⋯⋯滾出去。」

我聽見一聲沙啞的低沉嘶吼。

是仙道。今晚見面以來,仙道一直呈現出謙和友善、又或是漫不正經的好好先生模樣,我從未見過他那雙溫暖多情、充盈笑意的藍色眼睛流露出如此冷酷殘暴的灰暗眸色,有如駭人洶湧的怒濤。

仙道俊美溫文的側臉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猙獰。他的下一句話從牙關間緩緩迸出。即使只是寥寥幾個字,亦不是針對我,語氣間的陰鷙卻令我如墜冰窖,打從心底感到無比恐懼。

他確實是傳說中,實力極其強大、無人能出其右的仙道彰。

「——滾出楓的身體。」

 

下一秒,像是呼應仙道的話,流川脖上的金色項圈劇烈搖晃,上面刻著的符文開始流動,整塊金屬像是熱燙的燒紅鐵片,在流川白皙的脖頸側勒出紅痕。流川難受地抓緊項圈,想遠離痛苦根源,卻只是徒勞。

隨著項圈流溢出燦爛光芒,一團不成形的濃密黑霧像是一支箭簇,急急竄離流川的身體,忙忙在空中四處尋找逃出房間的方法。

仙道彰沒有抬頭,盯著流川,視線不曾稍移。他的右手隨意一揚,木製短杵離手,直直刺穿那團本應不具實體的黑霧。

我隱隱約約聽見一聲哀婉的嘆息。還來不及辨明是不是我的幻聽,那團黑雲已然灰飛煙滅,徹底消失。

結束了。一兩個月來折磨我、威脅我生命的痛苦,都結束了。

我總算卸下心中大石,開始祈禱仙道彰盡快從窗台上救我下來。

 

仙道的注意力卻顯然都在流川身上。

流川一動不動,就像是睡著一樣。仙道眉頭緊蹙,面色深沉,拇指摩挲著流川的臉龐,口中低低念著什麼。

不一時,流川緩緩睜開眼睛。

 

仙道彰簡直像是變臉一樣,方才那些恚怒、陰鬱、狠辣、擔憂霎時一掃而空,彷彿不曾存在,在流川面前,又恢復平時那派溫和無害的模樣。

「啊,你醒啦?身體有沒有哪邊不舒——嗚哇!」

流川黑著臉,惡狠狠地揪住仙道的耳朵,一臉兇巴巴。

「你根本不用十秒就能收掉那個老太婆!跟她在那邊打那麼久幹嘛?」

「哈哈哈!小楓果然還有那段時間的記憶啊,真是太好啦。」

仙道笑得眉眼彎彎:「你平常不是最喜歡找我打架了嗎?」

「她打得超爛!」

流川抗議,急得耳根發紅:「明明有好幾次能打中你。她害我像個大白癡一樣!」

「是是是。但追根究底,是不是因為小楓讓她有機可趁的緣故?」

流川不說話了,大概是默認自己實力不足,在生悶氣。其實流川被附身完全是我的錯,流川竟然沒有打算責怪我。

「好啦,別生氣了。」

仙道刮刮流川的鼻子。他哄流川的語氣裡混雜著愛憐、親密與寵溺,聽起來實在不像是朝著徒弟或隨從說話的方式,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回去之後再陪你打一下下?」

「好。」流川眼睛一亮,推了推仙道:「那還等什麼,回去了。你趕快起來。」

覆在流川身上的仙道卻紋絲不動。他反而往前一步,將自己的身體嵌進流川修長的雙腿之間,扣住流川的雙手手腕,讓躺在書桌上的流川做出投降狀,被仙道牢牢困住。

我和流川都正在不明所以,仙道已俯下身去,用力吻住流川的嘴唇。

 

該死。我就該看出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

流川使勁挪動肢體,努力想要掙脫,但仙道將他的退路全數封死,將流川嚴實籠在身下,強硬地制住他,撬開他的唇齒,舌尖侵入他的口腔,迫使流川回應自己。

流川低聲嗚咽,涎水不受控地從唇角流下,實在被逼得急了,他奮力張嘴,咬破仙道的唇角。

吃痛的仙道微微一笑,暫停蹂躪流川唇瓣的動作,卻沒有放開對流川的肢體箝制。

「白痴,你瘋了嗎?」

嘴巴重獲自由的流川滿臉通紅地怒斥:「想做什麼⋯⋯回去再做。」

「抱歉,實在等不到回家啊。」

仙道無賴地以下身蹭了蹭流川的大腿內側,惹得流川渾身顫抖——果不其然,仙道的褲襠處已有明顯隆起,根據形狀判斷,他的尺寸恐怕也十分傲人。

仙道低下頭,在流川赤裸的胸口輕輕啃咬。

「只能怪小楓的身體太吸引人了。」

我沒看錯人。這個傢伙實在非常無恥。

 

然而出乎意料地,流川的態度卻開始趨於放軟:「⋯⋯委託人呢?」

「別在意,」仙道根本沒有停下,開始變本加厲地吮吻流川的粉嫩乳首:「我來的時候順手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讓他暫時入睡了。他聽不見,也看不到,放心。」

我不曉得仙道彰是倉促之中施錯咒法,還是他根本在睜眼說瞎話,總之,他哄流川的內容與現實全然相悖。

我聽得見,也看得到,看得可清楚。

狀況再怎麼尷尬,我也想張嘴抗議,然而仙道的咒法效力還在,我仍舊動彈不得。

 

「所以,先讓我做一次,剩下的回家再做⋯⋯好不好嘛,小楓?」

仙道絲毫不曾停下愛撫流川的動作,甚至將流川散落在一旁的襯衫抓來,墊到流川身下,準備工作都已經開始,讓他口中的撒嬌央求完全只是徒具形式。

流川還想進行最後的頑抗,但仙道滑進他褲頭恣意撫摸的手,似乎已讓流川殘存的理智瀕臨潰堤:「這裡⋯⋯是委託人的家裡。不能弄髒。」

「啊,小楓說的沒錯。不能弄髒委託人的家。」

仙道輕笑。流川大概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逃過一劫,正要鬆一口氣,仙道卻旋即毫不容情地扯下流川的長褲,讓流川光裸瑩白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之中。

「所以小楓待會得小心一點哦。」

仙道的手指熟門熟路地滑向流川的臀縫。

「可別讓我的東西流出來了。」

 

---

 

我曾以為,身為一個具有社經地位優勢、同時又是異性戀的男人,看見兩個素昧平生的男子在我的書房內旁若無人地放肆交媾,我的心裡應當只會感受到羞辱和憤怒。

我當然很感謝他們兩人拯救我的性命,但感激之情恐怕不是我決定饒恕、縱容他們的主因。

方才看著那個女人以流川的軀體矯揉造作地賣弄風姿,我還震驚於仙道絲毫不為所動;然而此刻,見過真正的流川動情,我才明白,仙道根本不可能被那個女人拙劣的演技誘惑。

流川一絲不掛,全身上下的肌膚都雪白無瑕,就連高高翹起的陰莖與囊袋也是毫無例外,乾淨白皙,形狀優雅,傘頂興奮吐著清澈淫液。

正因爲肌膚白皙,流川的臉頰、耳根,因情慾而染上的淡淡酡紅便更加明顯。

相較於赤裸的流川,仙道反倒衣冠楚楚,襯衫、長褲,穿戴得整整齊齊,若從背後看,可能還看不出任何異樣。

仙道的全身上下,唯有褲頭拉鍊解開,他那冒著青筋的碩大男根,此刻就深深埋在流川潮濕緊緻的後穴之中,囊袋隨著仙道抽送的動作拍在流川的臀部上,發出帶有水漬的擊打聲。

 

我和流川初次見面,相處不長,他給人的感覺顯然是高傲疏離的、淡漠禁慾的、與世俗無涉的。

我從未想過那樣的人,也有徹底沈淪在慾望之中的時候。

 

流川躺在桌上,修長勻稱的雙腿毫無廉恥地張到最開,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腿,固定在胸前,好讓自己貪婪張合的溽濕穴口毫不保留地呈在仙道面前,迎接仙道的侵犯。

仙道額角沁著薄汗,掐著流川腰側,就著某個角度大力操幹,隨著進出的動作低聲喘息。

流川顯然是被仙道頂著敏感的前列腺毫不容情地操,滅頂的快感肯定會將他逼瘋,他仰起箍著項圈的脖子,臉頰泛著豔麗潮紅,微翻的眼睛含著淚水,嘴唇微啟,唾液隨著流川的呻吟不受控地溢流而出。

他形狀漂亮的白皙腳掌在半空中搖晃顫動著,許多擺在桌上的東西被紛紛掃落地面,沒人有心思去撿。

 

流川眉頭緊蹙,神情複雜,顯然是羞恥心讓他想要隱忍,卻又對仙道給予的那份快感欲罷不能。

那張乾淨純潔、帶著少年氣息的美麗臉龐,為情色所浸染,卻又懷著僅存的羞恥,那樣欲拒還迎的神態渾然天成,全是自然流露,毫無作偽,是最好的催情劑,足以引起任何男人想佔有他、疼愛他,甚至是施加虐待的慾望,全然不是方才那女人的拙劣演技可比擬的。

我不敢出一口大氣,屏氣凝神,緊緊盯著兩人,捨不得移開視線,任由一股躁動在體內奔馳。

兩個絕美得無可挑剔的男人,以性愛傳達對彼此的熾熱感情。這樣的畫面落在我眼裡,我竟一點也不覺得被冒犯。

       

「仙道、仙道⋯⋯」

伴隨破碎凌亂的喘息,流川渾身顫抖,直接被仙道操射了。

白濁的精液噴濺而出,灑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讓流川身上的墨色字跡顯得斑駁不堪。

高潮後的流川大口喘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然而,仙道插在流川甬道裡的昂揚慾望依舊熾熱堅硬,沒有任何消退的跡象。

於是,仙道更用力地按著流川,繼續他的下一輪攻勢。

 

剛射過精的流川大概有些受不了,劍眉深鎖,掙扎著想將嵌在他體內的仙道推開;仙道卻趁勢抓住流川的手,另一手托著流川的臀部,就著兩人交合的姿勢,將流川一把從桌面上抱進懷裡。

流川立刻展臂抱緊仙道的脖子,雙腿緊緊夾住仙道的窄腰,全身的重量完全倚靠在仙道身上,才免於摔倒在地的命運;然而這個姿勢,卻讓仙道粗長的肉刃長驅直入,插到最深,完全沒入流川的肉穴裡。

我還真有點想吹聲口哨叫好。能把流川這麼一個體重不輕的高大男人輕輕鬆鬆抱在懷裡火車便當,這一點實在是不得不佩服仙道。

 

「仙道彰!」流川氣急敗壞:「放我下來!」

「哎?那怎麼可以。」

仙道稍稍挪動體位,將流川抱得更牢,雙掌不輕不重地揉捏流川渾圓白嫩的臀瓣,在上頭掐出明顯的掌印,胯下溫溫慢慢地往上頂。

「小楓明明答應讓我做一次,結果一個人開心完了就想回家,我可還沒有啊⋯⋯」

仙道雙眼睜圓,一臉無辜委屈地說著無賴話。

「你這個⋯⋯混帳⋯⋯」

 

流川隨後的咒罵全被仙道撞碎在唇齒之間,只好胡亂啃咬仙道的脖子聊以洩憤。

咒罵聲逐漸轉為呻吟,流川被仙道操得再一次勃起,腹部上的精液與交合處的淫水汨汨橫流,將仙道的長褲打濕一片。

仙道抱緊流川。他的下身動作兇狠,神色卻十分溫柔,深邃的藍色眼睛底層,湧動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他在流川項圈上緣附近的側頸處細細吮吻,左手輕輕滑至流川腰際,伸出食指,在流川的肌膚上四處搔刮著。

 

我凝神細看,這才發現,仙道的手指是覆蓋在流川腰際的那些墨色字跡上。

他沿著那些自己親手刺上的文字,一筆一劃地以指尖在流川的肌膚上游移,好像想透過再次書寫,讓那些用以保護流川的文字沁入流川的骨髓深處。

仙道湊近流川發紅的耳根,低聲說著。

 

「就這麼想離開我嗎,小楓⋯⋯」

流川收緊抱住仙道的雙臂,沒有給他任何回答;只是在仙道懷裡迎來第二次高潮時,狠狠地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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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恢復時,我首先感受到一陣頭痛欲裂。

「醒了?」

我定睛一看,爺爺蹲在我前方,一臉關切地看著我。在他背後不遠處,仙道和流川並肩站著,正在低聲交談。

我環顧四周。我正躺在自家書房的地上,房內乾淨整潔,窗外仍是夜幕一片,我應該沒有失去意識太久。

「你昏過去了。還記得發生過什麼事嗎?」

 

我隱隱約約記得,流川陪著我在書房裡等待仙道回來。那個女人出現。那個女人的臉。流川保護我。仙道出現,將那個女人擊退。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其餘的細節,我完全記不清了。

「沒關係⋯⋯總之已經沒事了。」爺爺輕拍我的背:「要感謝這兩位先生救了你的命啊。」

 

「今晚已經太漫長了。兩位,請先放心休息。」

仙道微微一笑,攬住流川的肩膀:「其他的事情,改天再說吧。我們先告辭了。」

爺爺忙不迭地送兩人出房門,口中不住道謝。

我茫然地注視著兩人準備離開的背影。流川的走路姿勢有些不自然,可能是在保護我的過程中受了傷?得請爺爺多補貼他們一些酬勞。

 

我正這麼想著,流川卻在此時突然回頭,淡淡瞥了我一眼。

即使對上我的視線,他冷峻的臉孔上依然面無表情,只是微微向我頷首致意,便轉身離開。

就在流川回過頭的同時,髮絲微微揚起,我依稀看見他白皙的脖頸右側,好像有一塊小小的紅斑。

 

我定睛一看——

那是一個小小的吻痕。

 

-Fin.

 

Notes:

因為主題是《夏日仙流情~Summer Dream~》,所以寫了農曆七月半的故事,主角也像是經歷了一場發生在夏天夜晚的夢境,很應景ㄅ!!!(你再硬凹ㄚ)
看完《破墓》後,覺得師徒CP好香,當時忍不住截取部分元素,腦補了仙流的版本。
這次寫的內容,大概有點像是交代當時妄想的一些背景設定,類似大長篇的第一章之類的東西吧,所以沒頭沒尾的,打砲劇情讀起來應該也很像是為打砲而打砲,但我一開始主要就是想寫偷窺,結果時間太趕,真正寫到的時候只能草草帶過(欸)
也因為是死線前肝出來的,我實在恥於再次閱讀🫣所以只有很簡單的修一點點句子。
還是一月,所以硬要繼續祝川楓生日快樂!
也謝謝讀到這裡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