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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w第一次见到Jesse是在他的新电影首映礼上,严格来说他见到的只是Jesse的背,裸露的,那是个很简单的洗澡画面——镜头从他的肩膀开始,拍摄到他光滑白皙的脊背,他很瘦,纤细的腰肢看起来不堪一握,水滴顺着腰窝滑下,让人对消失在镜头外的线条充满遐想。
这是个真正的omega,在场的每一位alpha都能立刻判断出来,然后影厅里有小小的讨论声。电影制作人并不喜欢omega演员,即使现在已经21世纪了,omega可以参加工作,然而歧视依然存在,虽然他们都长得很漂亮,但不稳定性太高了,尤其是电影拍摄的过程中作为他们对手演员的alpha会全力施展自己的魅力——信息素很容易诱导omega发情,结局往往让大家都很尴尬。
这部电影仍然是由alpha和beta演员参演的,这位omega只出镜了半分钟,因为设定上这个角色是个符合刻板印象的身娇体柔的omega,但beta演员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身材条件,于是最终导演为他找了个替身。拍摄那天Andrew并不在场,事实上导演组几乎清场了,他后来听说这个omega很专业,第一条就拍得所有人都很满意,但苛刻的导演还是拍了一个下午来多留了些素材备用。
Andrew猜测成片里这一幕用的是后拍的几条,因为他的皮肤泛着薄粉,显然是被热水浸泡了太久才会这样。Andrew突然觉得对方有点可怜,一个那么瘦小的omega——镜头没有拍到他脖子以上的部分,但从体格来看,即使omega都天生体型偏小,他也像是个高中生,Andrew想象着对方独自来到陌生的没有其他omega存在的片场,在一群alpha和beta面前赤身裸体,站在热水下,整整一个下午。
他从导演那里问到了Jesse的联系方式,“我想……我朋友的女朋友,学编导的,她一直想找一位男性omega拍……所以我想……”Andrew绞尽脑汁地编着瞎话,他太冲动了,还没有想好理由就先开了口。
好在导演并没有说什么,“祝你好运。”只是递给他Jesse的名片,和一个戏谑的眼神。但太过兴奋的Andrew显然忽略了那个,他盯着手里蓝白色的名片,上面的内容再简单不过——Jesse Eisenberg,和一串数字。
三天后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播出了那串数字,很快就被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Jesse。”
很好听的声音,飞快的语速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很是惊慌。
“呃…嗨,Jesse。”Andrew磕磕巴巴地接话,“我是Andrew,我看过你的表演,我觉得你很棒。”
“谢谢,Andrew。”Jesse的声音听起来放松了一些,他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后犹豫地开口,“请问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我也是个演员,我在想也许你可以……”Andrew努力让自己的邀请显得不那么唐突。
“没问题。”Jesse截断他的话,这让Andrew完全没反应过来,“短信告诉我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我会准时到的。”
“好的。”Andrew愣愣地说,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思考了一下Jesse的话,猜测对方大概以为自己是要给他个角色什么的,这个想法让Andrew有点难受,因为他无法不去想Jesse意识到这只是爱慕者的求见时会露出的失望表情。
尽管还没有见过Jesse的脸,他也已然想象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刻板印象,在见过了他的身材后没法不这样联想。
Andrew不知道Jesse住在哪,但他们当时的拍戏地点在纽约,所以Andrew思来想去还是选了个纽约的餐厅发过去,并再三重复只是想要认识他,不必太过正式。
Jesse遇到过很多自称时演员想要跟他合作实际上只是骗他留下色情录影带的人,职业风险,他是个三级片演员。
他并不多么以自己的工作为傲,但这个世界对omega实在不够友好,如果他想要实现演员的梦想,这是最接近的方式。所以收到短信时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认定对面又是一个骗子,但发过来的地址居然是一个……餐厅?这让他犹豫了一下自己是否应该赴约。
“我觉得没问题,公共场合,我可以躲在其他位置给你放风。”Justin说,Jesse想说放风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Justin是个beta,他的多年好友,梦想是当歌手。可惜娱乐圈对beta也没什么好脸色,于是两个人搭伙拍片已经有两年了,Jesse负责出镜,Justin负责拍摄、剪辑和出售影片,偶尔会有好莱坞的电影招募群演、临演或者替身演员,Justin也都会把Jesse的影片寄出去试一试。
所以偶尔,撞大运的话,Jesse能得到拍电影的机会,说不定哪一天就真能拿到一个角色。
“你好,我是Jesse。”Jesse按照短信所说的位置走了过去,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他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比Jesse大不了多少,茂密的棕发看起来很柔软,焦糖色的眼睛让人想到卡通片里的小鹿斑比。
“很高兴见到你,Jesse。”对方站起来朝Jesse伸出手,“我是Andrew。”
Jesse快速的和他握了一下手,很显然,Andrew是个alpha,这让他本能的想要保持距离。Andrew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他绅士地为Jesse拉开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