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只消一眼，高长恭便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他不是第一次梦到这个庭院，曲水流觞，影壁错落，是祖母和叔父最为厌恶的南廷风格。高长恭自出生起，便只在父亲麾下部将征战归来的庆功宴中、在来往使节呈上的奏表中、甚至在探子递的密报中，见过对这等南国景致的描写。叔父——不，皇帝，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谋逆之嫌的臣子跑那么远的。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庭院深处走去。说来也怪，每每梦到这个庭院，他的意识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各个地方和一个……看不清面目……或者说，记不得面目的人，纠缠在一起。
就像眼下这般。
高长恭还没从气喘吁吁的吻中恢复过来，身上的人已经熟稔地把手探进他两腿之中，捻揉着已经开始淌水的密处。是了，这处地方本不该出现在男子身上。他们的母亲去得早，自小父亲和大哥就常常欲言又止地叮嘱他，他与寻常男子不同，切勿逞强冒尖，让人抓了把柄去。可他偏偏爱舞刀弄枪，天生就是带兵打仗、居于行伍的料，遂了自己的心愿，也——落得个父兄们最不愿看到的结局。
下身越来越强烈的刺激强行打断了他的思绪，高长恭忍不住吟呃出身，抓住了那只不断拨弄着蒂珠，弄出啧啧水声的手。“够了”，从皮肤上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真实，他在心里想着，同时惊讶于这次自己竟然能够说话，而不是全凭本能，在梦中和一个陌生人媾和。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动作也滞了一瞬，随即轻轻地笑了一声，道：“你听得到我了？”
高长恭在情欲的漩涡中回想了一下，确实是第一次在类似的梦境中，听到这个人的声音。
那人低下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侧面秀挺的鼻梁。高长恭极力想看清他的脸，却不防冷不丁被人在锁骨上啃了一口，顿时痛得吸气，道：“你干什么！是属狗的么！”
那人又笑了，道：“鄙人不才，属兔。”说着，分开他的双腿，顶了进去。高长恭这下只有抱住对方脖颈哼唧、用足跟去勾精瘦的腰的份了，这个家伙实在可恶，每次都能辗转着碾到他最受不得的那处，逼着他淌出两滴泪来。
这次的梦境，真实得过分了。高长恭模模糊糊地想着，气息不稳地喘叫着，恍惚间看到，头顶杨柳垂下的枝条。
竟然在白天、幕天席地中，和人行事……即使是在梦中，高长恭也忍不住羞耻地用手掌盖住了脸，却放大了身体中横冲直撞的触感。
在最后释放的瞬间，他感到有温热的唇贴近自己的耳畔，悄声道：“幼度。我叫——谢幼度。”
高长恭打了个激灵，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就感到一股摧枯拉朽的疼痛，自胃部蔓延开来，和下身强烈的快感一道，激得他目眩神迷。那人似乎是爱怜地摸了摸他在性事中散落下来的额发，道：“睡吧。睡着了就不痛了。”
——他都快忘了，那杯鸠酒的存在。
忘了也好。高长恭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痛苦与欢愉同时带来的死亡。
至于后来在忘川碰到了谢幼度，素来以高冷著称的兰陵王在众名士面前腾地红了脸，就是另一个故事了。